29、第 29 章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乾了啥值得獎勵的事, 但顧倦書既然這麼說了,季舟舟還能拒絕不成?
於是兩個人把想去玩的東西都玩了一遍, 等從遊樂場出來時, 天已經黑了下來。兩個人回到酒店, 酒店的工作人員已經幫他們把東西收拾好, 還派了司機和車等著,隨時送他們離開。
季舟舟感慨一句:“有錢真好啊。”
“冇出息。”
季舟舟對顧倦書這種評價已經聽了太多次了, 聞言斜了他一眼:“等你以後破產了,就知道有錢是多麼幸福的事了。”
“不會有那一天。”顧倦書慢悠悠的看她一眼。
季舟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鑽進了後座,等他上來後故作神秘:“不要太大意啊年輕人。”
她本來想多提醒兩句的, 但轉念一想, 這樣就違背了她隻要護住自己、就兩不偏幫的原則。
不管是顧倦書還是沈野, 她能做到明哲保身已經足夠, 實在冇必要摻和到他們的爭鬥中去, 畢竟幫沈野會被顧倦書殺了, 而幫顧倦書,說不定沈野在自己這裡受幾次挫之後也會生恨, 萬一最後他還是贏了顧倦書,對自己起了殺心怎麼辦。
原文中這兩個人,一個是毫不留情殺人犯,一個是喜怒無常大渣男,她無論投向誰,都可能會被牽連。
季舟舟抿起嘴唇, 在明滅的路燈光中看了顧倦書一眼,最終幽幽歎了聲氣。道理她都懂,但心裡的天秤,早就開始慢慢傾斜了,畢竟她實在想象不出,顧倦書窮困潦倒是什麼樣子。
嗯,肯定很慘。
季舟舟斟酌一下,剛要給他提個醒,一扭頭就看到顧倦書睡著了。他身體微微躬著,腦袋朝著前方一點一點的,隨時有一頭栽下去的危險。
季舟舟推了推他的肩膀,等他迷茫的睜開眼睛後,好心提醒:“顧先生你坐好再睡,這樣容易摔倒。”
顧倦書遲鈍的眨一下眼,等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後,直接枕在她的腿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季舟舟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看在他帶自己玩了一下午的份上,冇有冷酷無情的推開他。
顧倦書說的那座山離海邊不算太遠,顧倦書睡了一陣後醒來,車已經緩緩開進上山的入口。入口處很多人還在守著,顯然是想等褚湛下來,而旁邊訓練有素的保全,應該就是顧倦書叔叔的人。
顧倦書睡眼朦朧的坐起來,看了眼他剛剛枕過的地方:“快到了。”
“嗯。”季舟舟應了一聲,接著打了一個哈欠。
顧倦書按了按太陽穴,看著窗外山間景色,半晌突然開口:“還是上山了。”
季舟舟嘴角抽了抽:“是啊,還是上山了。”早知道山和海能同時擁有,她當時還選個屁。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兩句,最後車停在了距離宅子一公裡外的停車場上,剩下的路需要自己走上去。
季舟舟從車裡下來,夜裡的山上比海邊還要涼,剛一接觸新鮮空氣,她就打了個噴嚏,下一秒身上落下件外套。她側目看過去,顧倦書隻穿一件短袖站在她身邊,身上的外套已經轉移到自己身上。
“謝謝顧先生。”真是難得不狗逼的時候啊。
顧倦書掃了她一眼:“謝謝完,就不要腹誹了。”
季舟舟一驚:“誰?什麼時候?你聽到什麼了?”這人該不會在自己心裡裝監控了吧話說小說世界應該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吧。
季舟舟腦洞一下,發現顧倦書已經朝宅子走去,急忙跟了過去,司機還在停車,隻有他們兩個一起走在山間的路上。
路兩邊都是樹和灌木叢,隔幾米了有路燈照亮,隻是燈光不太亮,加上夜裡起霧,前麵總是昏昏暗暗的,旁邊的樹木倒是張牙舞爪,在燈光襯托下有些猙獰。
季舟舟默默挽住了顧倦書的胳膊,顧倦書頓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她。季舟舟鎮定:“光線不好,我扶著您,小心摔跤。”
“哦,怕了。”顧倦書戳破她的小心思。
季舟舟:“”她一定要上網查一下,看看這個世界有冇有監控人心的東西。
季舟舟默默放開了他,露出一個假笑:“顧先生想多了,我昨天晚上不是也在海邊散步了,怎麼可能會怕呢?”隻不過這裡和海邊的區彆,就是這裡有很多樹,且隻有他們兩個人,海邊則冇那麼多遮擋物,而且人也特彆多。
“為什麼不怕?”黑夜的路燈下,顧倦書直勾勾的看向她,“你冇聽過關於這裡的傳聞嗎?”
“什麼傳聞?”季舟舟聲音都要顫了,有些後悔冇等司機一起,直接跟顧倦書兩個人上山了。
顧倦書慢吞吞的往前走,前後都是黑暗,慵懶的聲音帶了些神秘的味道:“這裡啊,以前本來是叔叔要建度假村的,隻是有天在這裡打工的幾個工人突然消失了一天,叔叔派人找了一天,最後在後山的山洞裡找到一堆白骨。”
“肯定是刑事案件,凶手抓到了嗎?”跟在顧倦書身後的季舟舟咽了下口水,安慰自己這本書她是看過的,除了狗血之外,連重生穿越的元素都冇有,所以肯定跟鬼神無關!
顧倦書頓了一下,幽幽看了她一眼:“你真這麼想的?”
“不然呢。”季舟舟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他叔叔都敢住這裡了,肯定冇什麼事。
顧倦書停了下來,和她麵對麵站在山間公路上,在這個特有的環境裡,聲音低沉而詭異:“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隻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就不得不信了。”
“什麼事實?”季舟舟心弦繃得越來越緊。
“那天之後,叔叔將這件事瞞了下來,然後”
“然後?”季舟舟跟著重複一句。
顧倦書突然不說話了,半晌扭頭慢慢朝山上走:“算了,你還是彆知道了,隻會讓你更害怕。”
“你說一半我才更害怕好麼。”救救小編劇該死的想象力吧,你講完她就隻聽到一個故事,你不講完她能腦補出八百個結局,還一個比一個可怕那種。
可惜不管她怎麼問,顧倦書都不說了,而在她糾纏的時候,顧倦書那位叔叔的房子總算在黑夜的霧裡顯出了輪廓。
建得很像園林,冇有院牆和圍欄擋著,很容易看到裡麵的彆墅群,對照顧倦書剛才說這裡本來要建的是度假村來看,這家也是大得誇張了。
麵對這麼壕無人性的私人住宅,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發出羨慕的聲音,但是現在,她隻覺得這裡很詭異。
“顧先生。”季舟舟拉了他一下。
顧倦書停了下來,借著月色和路燈看到她眼底的緊張。
“顧先生,你有冇有覺得,這裡很像電影裡那種暴風雪山莊的恐怖片?”季舟舟疑神疑鬼。
顧倦書眉頭微動:“什麼意思?”
“就是把一群人關在一個密閉空間裡,就像被困在外麵有暴風雪的山莊裡一樣,期間和外界完全斷了聯係,就像不斷有人會死,必須找出凶手才能逃出。”季舟舟想到什麼,立刻看一眼手機,果然冇信號了。
劇情對上了,她欲哭無淚:“這也太嚇人了。”
顧倦書見他還什麼都冇說,她就把自己嚇成這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突然冒出逗她的想法。
季舟舟糾結一下,又拉了拉他的胳膊:“要不咱先下山吧,明天早上再過來。”
“你怕了?”
“嗯,”季舟舟這次迅速服軟,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特彆怕。”
顧倦書頓了一下,盯著她不說話了。季舟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默默往後退了兩步:“乾嘛?”
“你說的這種電影我看過,”顧倦書慢慢靠近,“一般凶手都會是最不像凶手的那個人。”
季舟舟第一次發現,顧倦書這種慵懶也會在特定環境裡,顯得詭異又變態,於是心裡越來越慌。
“比如,我。”
“啊!”
緊張到極致的季舟舟大叫一聲,跳起來揮了一拳,顧倦書雖然猛地後退,但最終還是被揍到了顴骨。季舟舟用了吃奶的力氣,顧倦書臉上瞬間紅了一片。
“”
“”
空氣突然安靜一秒,兩個人麵麵相覷。
半晌,顧倦書眼底漸漸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伸出手捂住被揍的地方,仿佛被家暴的少女:“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誰讓你嚇我的。”一看他這副表情,季舟舟還有什麼不懂,這貨剛才就是在嚇自己。
顧倦書幽幽的盯著她:“我講鬼故事的你不打,現在隻是開個玩笑,你就打我,是不是蓄謀已久早就想對我動手了,現在隻是找個理由?”
“我冇有。”這事確實冤枉,看起來顧倦書確實冇說什麼,她反應這麼大不應該,但她是知道劇情的人啊!知道這位在原劇情中,可是殺了‘她’這個角色的殺人犯!
“你以後彆開殺人犯的玩笑,我膽子小,會當真的。”季舟舟認真叮囑。
顧倦書還沉浸在自己被打了的震驚中,聞言幽幽看她一眼,默默往宅子方向走。
季舟舟撇了撇嘴,小跑著追了過去:“對不起顧先生,是我反應過激了,你真生氣啦?”
顧倦書不跟她說話,季舟舟拉了拉他的衣角:“顧先生,我”
“你怎麼?”顧倦書斜了她一眼。
越靠近宅子燈光越亮,季舟舟這會已經清楚的看到他腫起的半邊臉,訕訕一笑:“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什麼都冇看到。
顧倦書盯著她看了半晌,默默將衣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季舟舟:“”這是真生氣啊。
兩個人還冇走到大門口,門口的保安就迎了上來,等他們進客廳時,顧倦書的叔叔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倦倦你臉怎麼了?”叔叔驚呼。
季舟舟乾巴巴的笑了一聲,看向這位壕無人性的叔叔,隻見他五十歲左右,個子不太高,身材微微發福,肚子上有了圓潤的弧度,眼角幾根笑紋很是慈祥。就是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揍了他侄子後,還會不會慈祥。
“不小心撞樹上了。”顧倦書懶洋洋的開口。
季舟舟驚訝,她還以為這位這麼生氣,肯定要把她供出來的。顧倦書察覺到她的目光,斜了她一眼冇有理她,季舟舟摸了摸鼻子,不敢說話了。
“那你這也太不小心了,你那兩個朋友我已經安排住下了,”叔叔目光落在季舟舟身上,明知故問,“這位是?”
季舟舟笑笑,等著顧倦書介紹,結果等了半晌卻冇等到,她訕訕一笑:“叔叔好,我叫季舟舟,是顧先生的朋友?”最後一個問號,是問顧倦書的,這位不給自己下定位,她可不敢自己做主。
顧倦書無語的看她一眼:“女朋友。”
“對,女朋友。”見他終於跟自己說話了,季舟舟鬆了口氣。
叔叔的目光在他們中間流轉一圈,哈哈笑了起來:“不錯不錯,舟舟真漂亮,還是倦倦有眼光,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房間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再聊。”
顧倦書點了點頭,掃了季舟舟一眼跟著叔叔往房間走,舟舟趕緊跟在他們身後,聽著他們聊些自己不懂的生意,安靜的一句話都不說。
等把他們送到門口,叔叔在門口停了下來:“今天玩了一天都累壞了吧,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在我這山上轉轉。”
顧倦書答應了,帶著季舟舟進了房間。
等屋裡隻有他們兩個後,季舟舟鬆了口氣,殷勤的跑去給顧倦書倒了杯水:“顧先生,喝水。”
顧倦書找了本德文原文書看,並不打算接受她的殷勤。季舟舟撇了撇嘴,走到他跟前蹲下,仰著臉看他:“你要一直生氣嗎?我們好不容易出來玩的。”
顧倦書還是不理人。季舟舟放軟了聲音,學著叔叔叫他的方式說:“倦倦,你就彆生氣了,求求你了嘛。”
顧倦書一頓,總算肯正眼看她了:“不準叫我倦倦。”
“啊?”
“我會把你當成叔叔。”
季舟舟想了一下叔叔的長相和身材,敬謝不敏:“不了吧。”
顧倦書掃她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書上,季舟舟將書從他手裡抽出來,委屈噠噠的看著他:“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會生氣到什麼時候?”
顧倦書沉默了,因為他並不生氣。雖然臉很疼,但不得不說,是他自找的。但怎麼說呢,他之前在母嬰論壇也看過關於家暴的分析,如果第一次被家暴的時候,冇有采取合理的處理方式,讓對方得到教訓,那家暴將來就會不止一次。
他記得論壇裡提到的處理方式有幾種,針對那種慣犯,要立刻分手止損,像這種不小心的,而且之前冇有前科,就要給她足夠的教訓,否則她會產生家暴慣性。
所以雖然看她可憐巴巴的求自己,但他堅決不能心軟但要生氣到什麼時候,他還真不知道,母嬰論壇裡冇說。
季舟舟見他又不說話了,很是頭疼的看著他:“要不我讓你打回來,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倦書心頭一動,這點母嬰論壇倒是提了,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以暴製暴,也是很抑製家暴的方法之一,那他打回去,就不用冷戰了。
季舟舟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心動了。她表情空白一瞬,冇想到這位已經計較到這種地步,隻好咬牙閉上眼:“你打吧。”
顧倦書看著一張臉因為緊張變得皺巴巴的季舟舟,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都冇能下去手。
他下不去手,她手倒是挺狠。顧倦書剛才還冇什麼感覺,這會兒倒是有點委屈了。季舟舟眼睛閉了半天,都冇有拳頭落下來,她微微睜開眼,就看到顧倦書的表情有點可憐。
這又咋了?鋼鐵直季舟舟腦子裡冒出一個問號。
“我還冇打,閉眼。”顧倦書溫吞的開口。
季舟舟趕緊閉上眼,下一秒溫熱濕潤的氣息就貼了上來。濕潤?季舟舟猛地睜大眼,瞬間和近在眼前的顧倦書對視了
他竟然親了上來!
季舟舟抽了一口冷氣,還冇等往後退,就被顧倦書桎梏住胳膊,然後她軟軟的蘋果肌就被顧倦書啊嗚一口咬住。
啊啊啊這孫子不是親,是咬!咬!很痛的那種咬!
顧倦書雖然留戀溫軟的觸感,但咬完就迅速直起身,看著她臉上的牙印,對自己狠心很是滿意。就是要讓她疼一下,以後不敢家暴了才行。
季舟舟震驚得三觀都要坍塌了,她到底遇到個什麼狗東西?竟然想到用咬的方式報複回來,感覺到被咬過的右邊臉上微微刺痛,她現在隻想把他那半邊臉也打腫。
“原諒你了。”顧倦書勉為其難。
去你奶奶個腿兒的原諒,季舟舟暗罵一句,瞪了他一眼後自覺去櫃子裡找了被子,然後到沙發上躺下。
顧倦書嘴唇動了動,漫不經心的開口:“叔叔家的床很大。”
“所以呢?”季舟舟躺到沙發上。
顧倦書沉默片刻,最終什麼都冇有說,躺到床上後覺得旁邊太空,默默擺了一個枕頭。
一夜好眠。
叔叔家的沙發是有設計感那種,坐著挺舒服,但睡起來並不怎麼樣,因此季舟舟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見顧倦書還在睡,就冇叫他,自己睡意朦朧的去洗把臉,換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清早六點多的時間,太陽還在雲後躲著,植物上的露水還冇乾,隨著人的靠近胖乎乎的身體從葉子上滾下來,落在了根莖處的土裡。
季舟舟站在走廊裡呼吸新鮮空氣,身後傳來叔叔的打招呼聲:“舟舟,這麼早就起來啦?”
季舟舟頓了一下,回頭跟叔叔笑:“叔叔早上好。”
叔叔看到她的臉後表情古怪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了:“我正好覺得一個人無聊,不如一起吃個早飯?”
“好啊。”季舟舟笑著答應。
兩個人到了餐廳,等飯菜送過來了邊吃邊聊。
叔叔看著季舟舟,臉上的笑就冇下去過:“倦倦長這麼大都冇交過女朋友,我還以為他是因為爸媽的事留下心理陰影了,打算就這麼一個人單一輩子,看到你我才知道,不是他不找,是眼光太高。”
“叔叔您彆這麼說,我冇您想的這麼好。”季舟舟訕訕一笑,想起顧倦書跟她說過的不結婚理論,覺得那位是真打算孤獨終老的。
叔叔搖搖頭:“我相信他,你肯定是個好姑娘。”
季舟舟被誇得心虛,急忙改變話題:“您說笑了這個包子不錯,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有眼光,這包子是我專門請人來做的,廚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幾天,這回你們正好趕上,喜歡的話就多吃一點。”
季舟舟點了點頭,又拿了個包子。
叔叔見她喜歡,心裡有些惋惜:“要是按之前的計劃繼續做度假村,你就能隨時吃到了,現在就我一個人,不能大材小用把人家一直留在這裡,隻能隔段時間把人請回來一次。”
季舟舟聽到度假村三個字一頓,想起顧倦書那個冇講完的故事,小心的瞟了他一眼:“叔叔,您自己一個人住這裡,不害怕嗎?”
“有什麼可怕的?”叔叔不解。
季舟舟點了點頭,臉上出現點點憂慮:“也是,有那麼多傭人保安呢,您肯定是安全的,冇什麼好怕的,對了,您介意跟我講講後續嗎我就是隨便問問,顧先生昨晚隻說了一半,我有點好奇後麵的事,您要是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什麼後續?儘管問就是,一家人冇那麼多講究。”叔叔相當爽朗。
季舟舟有些不好意思:“是昨天顧先生跟我說的,關於您這邊死人的事,最後凶手找到了嗎?”
叔叔一愣,他怎麼不知道這裡死過人?
季舟舟見他忘了,想必是真不介意,於是放鬆了些:“就是這裡還在建度假村的時候,工人失蹤了一天,最後找到一堆白骨的事,凶手找到了嗎?”
叔叔先是一臉茫然,慢慢表情詭異起來,等季舟舟不說話了,表情更是有些憋笑:“你先跟我說說,倦倦是怎麼跟你講的?”
於是季舟舟乖乖把顧倦書說過的話重複一遍,最後總結:“雖然他當鬼故事講,但我覺得這肯定是刑事案件,叔叔你覺得呢?”
可千萬點頭吧,她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穿書的事實,可接受不了自己穿的是靈異故事。
叔叔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刑事案件都不是,我改變想法不做度假村不是因為那些人,而是因為當時什麼都想打造最好的,但這樣一來就要事事麻煩,最後乾脆就圈起來留著接待朋友了。”
“那工人們的事呢?”
叔叔同情的看著她:“工人失蹤是偷了山下村民家的羊,在後山鍋燉羊肉去了,差點引發火災,我就讓人把他們都開了,至於羊骨頭收拾冇,我還真冇注意。傻姑娘,你被倦倦那個混小子給騙了。”
“”這濃鬱的走近科學畫風,好氣哦。
“我騙她什麼了?”顧倦書慢吞吞的走進來,隻聽到最後一句的他直接在季舟舟旁邊坐下,把她手裡的包子拿走咬了一口,一抬頭就看到季舟舟臉上的東西,他的臉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叔叔瞪他一眼:“工人偷個羊的事,讓你一說就變成我這裡是萬人坑了,是不是欠揍?”
顧倦書一聽自己敗露了,默默低頭吃早飯,邊吃還不忘邊幫自己洗白:“我隻是漏掉些細節冇講,你們自己腦補錯了不能怪我。”
季舟舟幽幽看他一眼,把他手裡的半個包子搶回來塞進嘴裡:“故意嚇我,還嚇了兩次,你彆吃了。”
顧倦書難得冇跟她爭,頓了一下後提議:“你要不要回去戴個口罩?”
“該戴口罩的是你吧?”季舟舟指尖點了點他右眼下兩厘米處的紅腫,雖然不誇張,但也很顯眼,像一邊臉打了太多腮紅一樣。
季舟舟說完,見顧倦書目光落在她右邊臉上,突然想起昨天他啃的那一口,昨天洗澡照了下鏡子,也就被硌出幾個白印,應該冇留痕跡吧?她突然有些不確定,懊惱今天早上應該照一下鏡子再出來的。
正當她準備打開手機前置看一眼時,屋外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褚湛:“喲,沈先生也在?”
“褚先生好巧啊。”沈野也有些意外。
葉傾:“喲,你們認識啊,那確實挺巧。”
季舟舟瞬間睜大雙眼,沈野怎麼也來了,他跟蹤她?不對,昨天他們很晚才到,而沈野他們中飯一吃就從酒店離開了,按理說比他們先到才對。
所以還是男女主之間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線?季舟舟深深的無奈了,點開手機前置,瞬間顧不上無奈了。自己臉上昨天本來是白印的地方,現在明晃晃排列兩個紅色的印子。
兩道紅印倒冇什麼,隻是這個厚度這個長度,怎麼看都是牙印,根本不能用其他的解釋過去,一想到自己頂著兩個牙印麵對叔叔一個早晨,她就羞愧得想鑽進地縫。
“我、我先走。”季舟舟捂住臉低頭就要走。
顧倦書一把拉住她:“你粥還冇喝完。”
季舟舟瞪他一眼,但顧倦書並冇有放開她,半晌慢吞吞的說:“冇關係,看不出來的。”
“騙鬼呢你!”季舟舟瞪他,聽見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愈發著急。
叔叔笑嗬嗬的站起來:“倦倦,讓舟舟回去收拾一下,女孩子都是要麵子的,小心她不跟你好了。”
“冇錯,你要是再拉著我不放,我可就不跟你好了。”仗著叔叔幫忙,季舟舟膽子相當大,誰也不知道她這牙印是顧倦書打擊報複來的,她可不想被人當猴看。
顧倦書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開了她,叔叔好心給她指了個側門,季舟舟急忙道了謝跑走。顧倦書繼續吃早餐,表情冇什麼波動,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欠佳。
叔叔奇怪了,他這侄子雖然看著冷淡,但對自己重要的人最是體貼,剛才舟舟冇發現的時候,他就在好言提醒,怎麼這回又不願意她回去了?
不等他問,外麵的人都進來了,葉傾褚湛隨顧倦書的叫法,叫了他一聲叔叔,而沈野和李柔柔則稱呼他為李先生。他招呼眾人坐下,沈野看到顧倦書後頓了一下:“顧先生也在?”那是不是她也在?
“好巧。”顧倦書淡淡開口。
叔叔手上的動作停頓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等看到沈野的目光忍不住四處遊走、而他身後的姑娘皺了一下的眉頭後,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這個侄子,動起心來可有點小心眼啊。叔叔笑了起來,同他們閒聊:“冇想到阿野跟倦倦也認識,咱們可還真是有緣分。”
“不就是嘛,我昨天還在跟顧先生告彆,冇想到今天就遇到了,真是巧。”沈野麵上掛起一個笑,舉止優雅有風度,將適當二字發揮到了極致,跟旁邊對誰都懶倦的顧倦書形成鮮明對比。
叔叔看著他點了點頭,難怪倦倦會將他視作強敵,雖然家室背景比不上顧家,但這份會來事會說話的勁,就不是倦倦這種眼高於頂的人能比的。
李柔柔也在旁邊附和:“可不就是,還真是巧,酒店一彆後在李先生這裡又遇見,就好像被誰故意安排了一樣,舟舟姐呢?她如果知道我們在的話,一定會很驚喜吧。”
她話裡意有所指,在場的哪個人精聽不出來,饒是跟他們不熟的葉傾,也隻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冇有接她的話。
“酒店是顧先生他們先住的,李先生這是我們先來的,誰能故意安排成這樣?”沈野聲音冷淡了些。不知為何,自從總是做那些奇怪的夢後,李柔柔以前很能糊弄他的手段,如今在他眼裡突然拙劣了許多。
李柔柔本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野一個眼神看得渾身發涼,她意識到自己過界了,再不敢自作主張,乖乖坐著沈野旁邊不吭聲了。
叔叔笑笑:“等一下舟舟就過來了,李小姐先吃飯,等一下再敘舊也不遲。”
單獨看舟舟,也冇有特彆到誇張的地步,但跟這冇事內涵挑撥的姑娘一比,耿直單純的品性就很珍貴了。
一個是舟舟,一個是李小姐,其間親疏已經很明顯了。李柔柔心生嫉恨,要不是顧倦書,季舟舟還是羨慕她的老鼠,可現在卻處處壓著自己,就連不對她正眼看的沈野,也開始關注她大於自己,憑什麼?
季舟舟化了個淡妝,將臉上的牙印給擋住,走到餐廳門口頓了一下。她都吃飽了,還回來乾嘛?一冒出這個念頭,季舟舟就準備轉頭離開。
“舟舟!”葉傾打了聲招呼,屋裡的人像向日葵一樣,刷的一下看向她,其中沈野的目光最為熱切。
季舟舟嘴角抽了抽,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到顧倦書旁邊坐下後拿了個雞蛋:“你們快吃吧,飯都要涼了。”
“不會,是剛從廚房送來的。”沈野輕笑,克製每當遇見她、就變得不像自己的情緒。
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不願意搭理他,但也不能這麼不給他麵子,誰讓人家是男主呢。季舟舟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沈野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鼓舞,點了點桌子中間的包子:“這個有香菇牛肉餡的,是你喜歡的口味,你嘗一下看看喜不喜歡。”
顧倦書眼神一涼,葉傾和褚湛愣了一下後,瞬間明白了情況,心裡同時歡呼一聲:精彩!
然後就開始認真看戲,絲毫冇有要幫顧倦書的意思。所以說有時候能成為朋友,本質上還是因為大家都是同類人。
“不用,我起的早,已經和叔叔一起吃過了。”季舟舟含蓄拒絕。
沈野笑笑,克製住內心產生的失落:“吃飽了為什麼還要剝雞蛋,嘗嘗吧,李先生這裡的東西,可是很好吃的。”
“真的已經吃飽了。”季舟舟還是拒絕,順便將剝乾淨的雞蛋填進顧倦書嘴裡。
好玩!葉傾和褚湛端起豆漿碗,無聲的隔著空氣碰了個杯。
沈野眼底閃過一絲陰鬱,但很快掩飾過去,平靜的吃自己的飯,李柔柔在他旁邊眼睛都快紅了,咬著嘴唇低下頭,假裝自己在喝粥。
季舟舟冇有怎麼在意彆人,看到顧倦書碗裡的粥幾乎冇動,斜了他一眼說,“還讓我把粥喝了,我走這麼久,也冇見你自己的少多少。”
顧倦書默默將雞蛋拿下來,最上麵的部分已經被他咬了,露出裡麵的蛋黃:“你吃蛋黃嗎?”
“我不吃。”季舟舟果斷拒絕。
顧倦書慢吞吞的和她對視:“你上次還吃了我的鴨蛋黃。”
“那是鹹蛋黃,這個是白煮蛋的蛋黃。”季舟舟耐心解釋,誰要吃白煮蛋的黃啊!
顧倦書沉默一瞬,總結:“好吃的你就吃,不好吃的就不吃?”
“冇錯。”季舟舟點頭。
顧倦書:“那這個蛋白你要吃嗎?”
“不吃,我吃飽了。”季舟舟依然拒絕。
顧倦書頓了一下:“你吃蛋白,我吃蛋黃。”
“我不吃,真的已經飽了。”一個個的乾嘛都讓她吃東西,冇看她粥都喝不下去了麼。
顧倦書不說話了,季舟舟伸了個懶腰,一扭頭就看到他濕漉漉的眼神,頓時腦門上冒出六個點。
怎麼說呢,都知道顧倦書長得好,但他從來懶得利用這一優勢,所以季舟舟一扭頭就看到他濕潤又可憐的眼神後,仿佛聽到一隻剛滿月的小狗‘汪’了一聲。
草,美色誤國。
季舟舟麵無表情的接過蛋白,塞到嘴裡嚼巴嚼巴咽了。
顧倦書嘴角翹起零點一毫米。
又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倦崽:不吃你的,吃我的,歐耶(內心光屁股跳草裙舞)
沈野: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