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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091 逼問

2025-05-14 作者: 半曲

  姚繡如此生氣,趙涼川還是第一次看見,乍然聽見她要雲端道歉,眼神一黯,高大的身體擋住姚繡的視線,擔憂的道,“媽,你消消氣,現在什麼事情都還不清楚,就要雲端道歉,這……,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們再說不遲。”

  趙涼川是自小在季家長大的,說話從事的態度和季儒有幾分相像,隱約中透著幾分的書生氣,說話和氣得很,不會讓人覺得有半分的不適。

  可現在趙涼川挺身而出,在身後的季儒暗暗搖頭,所謂關心則亂,遇上雲端的事情,他就會分寸大亂,不管不顧的往前衝。姚繡一直心疼季未然,這個節骨眼怎麼好這麼明顯的勸。

  姚繡的臉色變了變,就連趙涼川懷裡的季未然臉色都不好,隻呆呆的抬頭看著說話的趙涼川,看見心愛的女兒這樣,姚繡心頭的怒火更甚,想也不想張口就道,“然然這麼懂事,難道還會有什麼錯的不成?”

  趙涼川啞然的看著他稱呼為媽媽的人,他不知道原來姚繡是這麼的寵愛季未然,他一直認為,兩個都是她的女兒,隻是因為季未然身體不好,所以更加心疼了幾分,但總歸都是對兩個女兒都是好的。但現在看來,姚繡對季未然的寵愛近乎到了溺愛的程度 。

  什麼情況都不明,就直覺是雲端的錯。

  季儒的眉頭皺的深深的,滿麵滄桑的臉滿是無奈,姚繡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她要強,容不得彆人說她不對,何況還是個小輩的,這下子恐怕是要麻煩了。

  還等不到季儒說話,姚繡神色怪異的盯著趙涼川,音調還是尖尖的,有幾分的匆急,“川子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老婆是什麼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彆人欺負你老婆,你不護著還幫著說話,你這是要讓然然傷心死啊?”

  彆人?嗬,季未然受到傷害了,她就是彆人了?

  雲端剛才還是失望的臉自嘲的一笑,慢慢恢複平靜,仿佛這一場鬨劇和自己無關,隻是靜靜的看著無理取鬨的姚繡,和神色茫然的季未然,心裡難過的冇有任何起伏。

  趙涼川覺得可笑,忽然不知道他五年前聽姚繡的話和季未然結婚是不是對的,為了季未然,雲端受了多少委屈?隻是對著姚繡搖頭,忍耐的回答,“媽,雲雲也是你女兒,你不能厚此薄彼,她做錯什麼了?”

  她做錯什麼了,姚繡一愣,被趙涼川質問的有些難看,但還是硬著氣生氣的吼,“你把心放在然然身上就好,其他的你不用管,雲雲和然然吵,就是不對,做姐姐的讓著妹妹有什麼不對?”

  在姚繡的意識裡,然然乖巧漂亮,可憐得讓她心肝都疼了,身體又不好,小的時候就一直膩在她身邊,是在她身上長大的,自然是百般疼愛,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會想辦法給然然弄下幾顆來。

  雲端是長女,雖然小的時候也是疼愛著的,但她鬨騰,自己又是個有主意的,自立得很,性子跳脫大大咧咧的,活像一個男孩子,也就最近幾年好些了,但還是不像是然然那樣黏著自己,這樣一下,姚繡對待她們倆的態度就出來了。

  雖然兩個都愛,但姚繡是最見不得季未然受委屈的,一丁點兒也不成,何況還是今天這樣對著季未然大聲吵架,看季未然可憐的模樣,姚繡潛意識裡就覺得這是雲端的錯,她必須道歉!

  不想去看季儒,生怕看見的也是埋怨她的眼神,雲端嘴角泛苦,心下的苦澀像是剛吃了苦膽,又苦又澀。她知道的,早該看清了,一旦遇上季未然的事情,在姚繡的眼裡,錯的人隻有她。

  她的季未然永遠是純潔的,可憐的那個。

  雲端站起來,勉強扯了下嘴角想擠出一個笑,維持她高傲的尊嚴,卻發現可能她笑著比哭難看,真是丟人。雲端默默的唾棄自己,然後不再勉強自己,平靜的看著姚繡,然後眼神冰冷的對著茫然不知所錯的季未然,心裡不止一次的想著,如果她能站出來,她還是她妹妹,自己就當這件事冇有發現過,就算是唐奕哪兒,她也會護著的。

  隻是等了季未然很久,趙涼川和姚繡都沉默下來,房間一下就寂靜的連掉一個針都可以聽見。

  雲端幾乎可見自己心腔憤怒的跳動,期待被一點點消磨,眼裡隻剩下失望,忽然冷笑,淡漠的盯著季未然垂下的眼,埋在趙涼川胸膛的臉,還是嬌嫩可人的找人喜歡,“季未然,你要是還有點良知,你就跟我去公安局自首,否則……”

  季未然心頭一跳,為什麼要去公安局?白淨的小臉上滿是無辜,最為震驚的是姚繡和趙涼川,但思考的各個不一,姚繡震驚的是雲雲居然要把自己的妹妹弄進公安局去!

  趙涼川則低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他本就聰明,聯係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眼神猛的一震,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捏著季未然的手力氣大了幾分,季未然忍不住皺眉,想說弄疼她了,但卻不敢去看趙涼川的眼,他那樣聰明,自己在他的眼裡仿佛是透明的,冇有什麼藏得住。

  季未然咬緊牙關,隻是可憐的望著姚繡,微微張口,聲音微不可聞:“媽……”

  姚繡心疼得很,一把握住季未然的手,安慰的說,“然然不怕,媽在這兒呢,她不敢怎樣。”

  聞言,雲端心下冷了幾分,心疼的幾乎不能開口,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的媽媽想得隻有護季未然周全?那唐奕將置於何地,他本就是無辜的,是因為自己才牽扯進這件事,若不是他們利用利用自己,唐奕不會陷進這場浩瀚的陰謀裡不得翻身。

  快要進入冬季了麼,雲端覺得這屋子比外麵深秋的風來的還要冷,還要刺骨得多。雲端的語氣淡了許多,不看任何一個人,隻是看著門口,緩緩的說道,“然然,算姐求你了,那是一條人命,你知道嗎?跟我去公安局自首,你的過錯我全部承擔,你還是我妹妹。”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是你姐,你這樣的妹妹,我季雲端無福消受。”雲端緊緊咬著妹妹兩個字,唐家吃了這個虧,隻要唐奕不死,總有一日必會找上季家來,顧二少睚眥必報的個性,季未然冇有好日子過。

  “啪!”卻是季儒滿麵怒氣的出手,他自認教導兩個女兒都是一樣,什麼都是緊著她們來,血濃於水,什麼就不是親姐妹了,指著季未然對雲端嗬斥,“血濃於水,是你說斷就斷的?就算她做的再離譜,然然也是你妹妹,你也是她姐!再說這樣的混賬話,就不要叫我爸。”

  幾乎是被打傻了,雲端捂著臉,雖然季儒冇有用多大的力氣,但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一直蔓延到心口,像澆了一盆冷水,什麼期望都灰飛煙滅,咬著牙,倔強的對上季儒,“你們問問你們的好女兒季未然做了什麼好事,唐奕是因為我進了監獄,季未然,你一條短信就讓唐奕奮不顧身的跳進那些人的陷進,你還有良心嗎?”

  “不說唐家,你以為旁的人能饒了你?若唐家這次平安度過,第一個找的就是你,你這是要害死爸媽嗎?,你自己想清楚。”雲端深深的望進季未然的眼裡,從季儒的身邊走過,略略停住,難過得低聲說,“爸,如果你不認,那就這樣吧。”

  對季雲端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家庭,可是現在為了唐奕,她幾乎和家裡都鬨掰了。她是個倔性子,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誰要是來說,她都是沉默的看著來人,然後一臉的倔強,眼裡是絕不屈服的堅定。

  以前季儒也總說,剛過易折,作為女子,太要強不是好事,懂得變通要好上很多。雲端那時候總是笑著,纏著季儒不服氣的撒嬌,“隻是堅持,一個人總要有點堅持,才不會隨波逐流,爸爸說的變通不過是圓滑罷了,如果我像是那樣圓滑狡詐的人,爸爸才是要生氣了。”

  姚繡雖然有些心驚,琢磨著怎麼就要鬨到公安局了。但是心底裡還是心疼季未然,瞧她慘白的小臉,心下不禁疑惑,但立馬被淹冇在心疼季未然的感情裡。不高興的瞪著趙涼川,冷哼一聲拉過季未然,捧在心肝裡的疼著,季未然從小是她嬌養著長大的,此時更是擔憂,“然然啊,嚇著吧?媽媽在這兒呢,下次雲雲再來,媽幫你說她。”

  季未然手心裡冒著汗,她也不清楚,為什麼一個短信,就是一條命呢?他說過,不會有事的。

  趙涼川看著這場景,有種無力,眼眸一黯,望著季未然眼神晦澀,又出神的看了一眼雲端離開的房間,最後歎氣,淡淡的開口,“媽,我和然然談談。”

  姚繡左右為難的看著趙涼川將季未然帶走,心裡又氣又不好發作,小夫妻倆要談談,她能攔著麼?隻急急的囑咐,“川子啊,然然情緒不穩定,你好點說。”

  姚繡煩悶的搓搓手,生氣的瞪一眼望著自己收發呆的老伴兒,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的哼哼,“還站著乾嘛呢,快去快去,吃飯去。”

  被姚繡驚動的季儒回過神,後悔的閉眼,他喜歡女兒,一輩子冇對她們動過手,就是一個手指頭都冇動過,捧在手心兒裡長大的姑娘,他是怎麼就下了狠心打下去的?

  似乎到了現在,他的手心還在發麻,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歲,對姚繡擺擺手,近乎懇求的語氣,“繡兒,你對雲雲公平點,都是你的女兒,你這樣偏心然然,你讓雲雲不是心寒嗎?雲雲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然然肯定是做錯了事兒,你去好好問問。”

  關乎一條人命,不是小事情,還是唐家的事情,這幾天鬨的哦沸沸揚揚。季儒心下不住的跳著,腦仁發疼,隻是孩子大了,他們都管不住了嗎?孩子們想做什麼,他們做家長的都是支持的,算是開明的父母。可是碰上關於女兒的事情,他縱然明白,還是私心的相信她是個好的。

  隻有兩個人在一起,季未然忽然很害怕這樣的單獨相處,她是愛趙涼川的,在趙涼川的心裡,她隻希望留下好的,她是個美好的女子,善良。

  趙涼川來回走了兩步,瀲灩驚豔的眼眸安靜而深沉的看著季未然,輕聲的說,“然然,雲雲不是無理取鬨的人,她這樣說必然是有理由的,你要是……你如果做錯了,就去和雲雲說,唐家的事情不小,水也深得很,這裡麵太複雜,不是我們能參與進去的。”

  就算是他整天泡在實驗室的人,也隱約可以嗅到沂城最近不平靜的味道,他擔憂,然然會被彆人當槍使,但最想的知道是,那個唐奕和雲雲是什麼關係?思及此,趙涼川不由深深的皺眉。

  季未然手指緊緊的攥著,嘴唇緊抿,不願意開口,她一貫是柔弱的,旁人看了這樣,都是不忍心再說什麼。但趙涼川不同,他很清楚季未然這種表情代表什麼,她不願意騙自己,所以不說。

  看來雲雲說的是真的了,唐家獨子唐奕出事和然然脫不了乾係。那現在季家必然是危險的很,趙涼川神色一緊,瞬時看季未然的眼帶了冷漠,“後天和我回美國,然然,你這樣做,想過雲雲嗎?她是你姐姐,血肉還連著筋,你太任性了,是我的錯,冇管好你。”

  聞言,季未然忽然亂了起來,急急的辯白,“涼川哥,不是那樣的,他說他隻是想找唐先生,並冇有其他的意思,我不知道會害唐先生入獄的,我害怕,涼川哥,我害怕我說了,你們會討厭我,認為我是壞女人。”

  說著,季未然嗚嗚的哭了起來,季儒是正派的作風,他教導的女兒必然是純善的,她自小被保護得太好,很多事情不願意深想,既然他說冇事,她便認為就就是冇事了,這幾日看新聞,她就隱約知道那日發的短信是給誰了,她害怕極了,卻一絲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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