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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洗貞——安正西

2025-05-14 作者: 阿修羅的眼淚

  “天哪!這是什麼?”阿寶的驚叫聲傳來,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

  “這是森羅女神像啊!”老根頭從旁邊拿了一盞紙燈籠道。

  “可是,為什麼她的左眼?”李洋好奇的問。

  “因為那是她在贖罪!”老根頭緩緩的道:“我們這個村子原本是月影族的領地,這個森羅女神就是她們族所崇拜的女神。”

  “月影族?那是什麼?”李洋好奇寶寶的性子又露了出來,我看著李洋,眼睛的餘光卻瞥到了阿寶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神色。

  “那是彝族人的一隻分支,可惜在幾十年前就被滅族了。”老根頭提著燈籠把我們引向了大殿的後麵,一個樓梯蜿蜒而上。

  “滅族?”我提了提眉,怎麼感覺象是武打片。

  “是啊!全族人不分大小,全都死了哪!直到後來很久這個地方才又開始有漢族人來定居。”老根頭領先踏上了木製的台階,立刻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知道怎麼被滅族的嗎?”阿寶走在我前麵,問。

  “好象是因為什麼寶藏吧!”老根頭淡淡的道。

  “寶藏?”我們三人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這太有意思了,古老的少數民族,神秘的寶藏,血腥的滅族,這一切都象是小說裡描寫的一樣。

  談話中,老根頭已經把我們帶上了四樓,指著一排房間門道:“到了,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哦,謝謝您了。”我們客氣的向他微微欠身,人果然不能以貌取人,雖然長相恐怖,但是待人倒是很好哪!

  “房間你們自己分配好了,這裡一共有五間房子,靠樓梯的這一間是廁所。”老根頭說完就把紙燈籠向我遞了過來,道:“這裡冇有電的,每間房間裡都有蠟燭油燈什麼的。這個就先給你吧!”

  “哦,好!”我馬上接過了紙燈籠,雖然心理總想著不應該對他有什麼偏見,可是當黃色的蠟燭光一跳一跳的照耀在他滿是傷疤的臉上時,心裡總有點不舒服。

  老根頭轉身就下了樓梯,在幾乎冇有燈光的黑暗裡,他的速度卻十分快速,好象有夜視的功能一樣。

  轉身看了看阿寶和李洋,我問:“怎麼住啊?”

  “這樣吧,你住第一間我第三間,讓阿寶住中間好了。”李洋道。

  “好啊!”我拎起行李就往房間走去,說:“那麼大家就快休息吧,坐了一整天的車也累了。”

  “好啊,這個地方雖然窮,但是還是蠻有情調的哪!”阿寶一蹦一跳的走到房間門口,推門而入。

  於是大家互道晚安以後就各自進了房間。我推開有點成舊的房門,一個約為十幾平方米大小的房間就呈現在我麵前,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衣櫥。桌子被擺放在了窗戶下麵,床就靠在桌子旁。也許是因為我的房間是最旁邊的一間緣故吧,床旁還有一扇窗戶,隻不過是禁閉的。

  房間內冇有電燈,隻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的銀色月光灑滿了整個空間。放下行李,我把放在桌子上的蠟燭點燃,立刻,昏黃的燭光跳動起來。

  從包裡拿出那本抽象畫冊,我依在床上翻了幾下,藍色的基調在黃色的燭光下顯著奇怪的慘綠色。因為以前隻在乎畫冊上的那個網址了,倒一直冇有怎麼注意畫冊本身。今天再一翻,我忽然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一般來說,書頁都是兩麵都會有印上東西的,可是這本畫冊卻是隻有一麵印有東西,而反麵卻是一片空白。這樣不是浪費紙張了嗎?真是奇怪啊!

  扔下畫冊,我看了看床旁的另外一扇窗戶,起身把它推開。冷冷的月光下,我看到了一副奇異的畫麵,寸草不生的懸崖峭壁上竟然懸空著一個個黑色的棺材!是的,絕對是棺材!我立刻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有人在懸崖上鑿了很多孔,然後把木樁打入,這些棺材就被架在了這些凸出的木樁上。這,難道就是白雲所說的懸棺嗎?彝族人特有的殉葬方法?如果這麼說的話,月影族是彝族的分支,那麼這應該是月影族人的棺材嘍!

  可是,我朝下望了望,這懸崖實在是很高,而且異常陡峭,又冇有山路可以爬上來,月影族又是怎麼把棺材吊上來的哪?這真是神奇啊!

  感歎了一下中國古人的聰明才智,我從包裡拿出了洗梳的東西開門準備去廁所。一旦關上門,走廊裡就立刻跌入黑暗的深淵。木製的地板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所以踩上去嘎吱嘎吱的一陣響。周圍隻有我自己的呼吸聲,快步走到廁所以後我才發覺自己竟然連根蠟燭都冇有帶。不過幸好從窗外射進的月光還算明亮。環視了一下廁所,大概隻有五平方米這麼大,很小,一個水鬥和一個已經發黃了的蓮蓬頭。扭開蓮蓬頭,還好,還有熱水可以用。

  嘩嘩的流水聲響徹整個狹小的空間,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洗著澡,當水流滑過肌膚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走廊上有腳步聲。

  “是誰?”我朝外麵喊了一下,冇有人應我。難道是我聽錯了嗎?我關上蓮蓬頭仔細再傾聽了一下,外麵一片寂靜。

  匆忙的洗完澡,我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轉身,桌上的一個白色物體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上前一步,一個白色的鬼麵具正悄然無聲的躺在那裡。

  怎麼回事?是誰放的?我一把拿起了麵具,觸手冰涼,詭異的笑容正呈現在我麵前。四下張望了一下,這個房間根本冇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而且我剛才出去之前明明是鎖上門的啊!想了想,我立刻拿著麵具和蠟燭衝出房門。

  “李洋,阿寶,你們在嗎?”我來到阿寶門前喊。

  “什麼事啊?”阿寶打開了門,好奇的問。

  “你先過來一下!”我拉住阿寶剛走到李洋門口,李洋就已經開門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李洋看著我手裡的麵具,問。

  “你說哪!”我把麵具遞了過去,很顯然,這和我上次看到的那個男人帶的麵具一模一樣。

  “你在哪裡找到的。”阿寶從李洋手中搶過了麵具,左看右看。

  “在我書桌上,可剛才我去洗澡前還冇有哪!”我道。

  “是誰放的?”李洋問。

  “我怎麼知道!”我道。

  “哇,這個麵具好有意思啊!”阿寶把麵具往臉上比了比,興奮的道:“還以為看不見哪,原來是有眼孔的哪!”

  “哦?”我和李洋互看了一眼,這個麵具初看上去是根本冇有眼孔的。

  “你們看!眼孔的部分其實是有很多很多細小的針孔組成的,所以初看上去根本看不出來!”阿寶指了指眼部道。

  果然,眼睛部位的確有很多小孔,這樣就會給人冇有眼孔的錯覺,可是當你把麵具放到臉上的時候,又因為複眼的原理使佩帶者還是可以看見東西的。

  “真是奇特啊!”李洋感慨了一下,剛想拿過來仔細瞧瞧,突然從樓梯處傳來了一陣向上的腳步聲。

  屏住呼吸,我把阿寶擋在了身後,隨著腳步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忽然,一個一模一樣的白色麵具突然從黑暗裡緩緩升了上來。

  “哇!”阿寶立刻驚恐的大叫。

  “誰!”李洋馬上把手放到了腰後,那裡有一把手槍。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吧!”老根頭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麵具後傳了出來。

  “老根頭?”三人立刻鬆了口氣,可是轉眼又立刻緊張起來,他怎麼也會有這個麵具?

  老根頭伸手把麵具摘了下來,露出他滿是傷疤的臉,我現在才發現,他的臉實在比麵具要來得親切很多。

  “你怎麼戴這個啊?”李洋問。

  “哦,我怕我的臉太醜會嚇到你們,所以想戴個東西遮一下啊!”老根頭道。

  嗬嗬!你的臉雖然可怕,但絕對冇有麵具讓人心生寒意。

  “你怎麼會有這個麵具啊?”阿寶問。

  “哦,這個麵具是這個寺廟裡的東西啊!”老根頭解釋。

  “寺廟裡的東西,為什麼寺廟裡會有這個?”我問。

  “這個麵具是月影族的人在死者下葬的時候為死者戴上的麵具啊!”老根頭回答。

  “啊!?”我們呆住了,這不就是死者麵具嗎?

  “哦,對了,我來是要告訴你們明天早上七點會有早飯。你們可以下來吃。”老根頭說完,又把麵具戴好轉身下了樓。

  良久,我們愣愣的看著手上的麵具,死者麵具,真是不吉利啊!氣氛有點沉悶,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看,這個麵具好象不是老根頭放的哪!”阿寶打破了沉默。

  “也肯定不是我們三個放的。”李洋補充。

  “那是誰?”我問他們,又象在自問。

  “不知道。”阿寶和李洋難得很有默契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裡不僅有我們三個和老根頭哦!”我環視了一下走廊,總覺得在某一個角落裡正躲藏著什麼人。

  “你不要嚇我好不好?”阿寶抱怨。

  “誰叫你跟來的啊!”李洋又開始找阿寶的茬。

  “好了,好了。”我立刻在他們兩個準備開吵之前開口:“現在很晚了,大家還是早點睡吧,如果要洗澡什麼的話最好小心一點,還有,彆忘了鎖門!”

  “知道了。”李洋和阿寶點了點頭,各自又回房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把門從裡麵反鎖住。把麵具扔到桌子上,我一頭躺回了床上。從靠床的窗外望出去,黑色的棺材仿佛是一個個懸浮著的生物一樣在月光下扭曲著。再望向那個死者麵具,我的眼前閃過了老根頭那滿臉的燒傷傷疤。又是燒傷,難道他和安家三十年前的那場大火有關嗎?可是資料上不是明明說那場大火裡的人都死了嗎?難道還有幸存者?就算他是,那麼他又會是誰?難道。。。。是那個失蹤的徐力?可是這又不對了,如果他就是徐力,那麼那個戴麵具的男人又是誰?從身影上來看,老根頭和戴麵具的男人肯定不是同一個人!而且李洋一直認定他就是那個畫展上的神秘男子,那個男子雖然年紀不輕,但是也絕對不會是徐力的年齡!

  戴麵具的男人,徐力,老根頭,這三個男人肯定是有聯係的!還有洗貞,這個女人,又究竟是誰哪?洗貞,洗貞。。。。。這個名字好奇怪。

  慢著!我突然從床上挺了起來,安正西————西正————洗貞?洗貞就是安正西?如果這樣的話她會在收到畫以後突然離開也就可以理解了。可是,照理來說她要比我們要早買火車票趕回**省,為什麼村裡的人冇有提起過已經有外人來這裡哪?

  麵具!我把麵具從新握在了手心裡,會不會是洗貞放的哪?那麼,洗貞也住在這裡了嗎?老根頭為什麼不說哪?

  想著想著,一天的暈車和疲勞讓我漸漸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神智也開始有點模糊起來,握在手上的麵具也被掉落到了床下。迷糊中,我好象看見窗外的一個黑色懸棺上,正漂浮著一個白色衣裙的女子,她的黑發好長,在山風的吹拂下遮住了臉。。。。。。

  ********

  第二天,當清早的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睜開了眼睛。房間裡充滿了山林的清香,陽光明亮而又溫暖。看了看手表,是六點半。起身洗梳完畢下到了兩樓,發現阿寶已經站在了那裡。

  “阿寶,早啊!”我扭動了一下脖子,打著招呼。

  “早啊林逍!剛才老根頭說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阿寶指了指兩樓的一間房間,道。

  “哦,好啊!”說話間,我和阿寶已經走了進去,這是一間類似於僧人用飯的齋堂,雖然簡單,倒也乾淨。老根頭正從廚房端出了一鍋稀飯。

  “謝謝了!”阿寶愉快的接過一碗稀飯就吃開了。

  “對了老伯。”我笑了笑,問:“這裡就隻有我們三個來借宿嗎?”

  “是啊!”老根頭頭也冇抬,道。

  “哦,是嗎?”我留心看了看老根頭,滿是傷疤的臉上毫無表情,我實在很難判斷他是在說實話還是在撒謊。

  “還有一個怎麼不下來?”老根頭看隻有我和阿寶兩個,問。

  “哦,他啊!不到八點是起不來的。”我很了解李洋,一定還在賴床哪!拿了兩個饅頭,我道:“我等會會幫他送過去的。”

  “哦,好!”老根頭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飯。

  看了看阿寶,這小妮子正吃的不亦樂乎,於是,這頓早飯便在阿寶呼嚕呼嚕的喝粥聲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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