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
但如今急迫的形勢卻容不得我去體會這細膩的變化,大隋皇朝腐朽無能,隋帝荒淫無道,弑父篡位,好大喜功,暴虐成性,百姓處在水生火熱之中種種情形,令人不寒而栗。江山搖搖欲墜,已是不可救藥。
為王者,不隻是靠金錢與權勢,而是力量和手腕。
隻有王室貴胄,和商賈士紳不能稱之為國,必須讓農夫、漁夫、裁縫、醫者等所有國民都安居樂業,這樣才能稱之為國。擁有將國家治理成盛世的能力,才能成就霸業,才是成為王者的唯一條件,而我,正擁有這種力量,所以,我必為王!
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冷不防對上她探悉的目光。那雙清澈的黑眸瞬間便看進我的眸裡麵,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心中有絲被人窺探的不悅,我隨即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警告。
她圓睜雙目,嘴唇輕顫,臉色蒼白,讓人看了頓生憐惜。
我在心中無聲歎息,我可以沉下臉對所有人痛下狠手,卻獨獨無法對她硬起心腸,我握著她的手,無言地安慰她。
她是懂我的,不止懂我的字,我的人,更懂我的萬丈雄心。
她的出現,使我明白,真正有胸懷的男人,還是需要一個能欣賞自己才能與抱負的女人。那種心有靈犀的快意,和男人之間的惺惺相惜相比,有著彆樣的風情。
觀望星相、指點守城、輕觸玄機她玩得雅致從容,於細微之處入手,四兩便可撥千斤,彈指間,所有劍拔弩張的危機忽變雲淡風輕。可惜的是,她雖有入世之才,卻無入世之心。倘若她能多一些一爭長短的雄心,絕對可以助我完成淩雲誌。
季冬二十二,是我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我左思右想,終於決定親自篆刻一枚印章給她。
於是我不分晝夜,耐心地刻著,不顧利刃劃傷手的疼痛,一刀一劃,隻為了能在生日當天,親手將這份禮物送給她。
“我喜歡真的好喜歡謝謝你”她捧著那枚印章,喃喃說道,而後抬頭望著我,嫣然一笑。她原本閉月羞花的容貌,在沾抹了羞澀靦腆的笑意後,更顯出傾國之色。
我隻覺心口一悸,便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此刻,我終於明白那周幽王為何要烽火戲諸侯,來博取寵姬褒姒一笑了。看著她的笑顏,恐怕連我都要做出拱手河山隻為討她一笑的蠢事了。原以為令我動心的是她的才情與容貌,如今才知隻她淺淺一笑,也能奪走我的心神。
能擁有她該是件多麼幸福而美好的事,她是那麼美麗而又獨特的一個女子。她有雙黑得可以清晰映照出人影的眼眸,那是幽黑冰涼的純,很乾淨。她自然,清新,又桀驁不遜,有著永遠不屈和蒼涼的姿態。
屬於我們的那一夜,是醉酒銷魂的一夜。
她確實不會飲酒,隻喝了一杯,便腳步虛浮,失了重心。我疾步上前,從身後環住了她。她俏麗的臉、雪白的耳垂、優美的脖頸上緋紅一片,豔得攝人心魄,原來醉酒後的女人也可以這麼美她有一重厚而長的睫毛,醉眼惺忪,櫻唇稍張,微顫的雙臂緊緊地圈著我的頸項,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摟著我。
她在我懷裡不安地顫動,似要掙開我的懷抱,我緊緊地摟著她,在她耳邊不停地輕言呢喃著,她逐漸安靜下來,如一隻小貓般安靜而柔順地蜷縮在我的懷裡。我不是聖人,心愛的女子緊擁在懷中,而不產生一絲欲念,很難。情欲燒灼著我的心,險些逼退我最後的理智。但我知道她有些恐懼和迷惘,我不能在此時占有她。我解開她的長發,輕撫著,沉溺在那纏繞指間的柔滑、那銷魂蝕骨的心顫中,一夜無眠。
老人們都說,情愛是個美麗的錯誤,它一旦開始了,就如開弓冇有回頭箭,即使是撞了南牆也絕不想回頭。
她就這麼直直地闖入,不給我的心留下絲毫的餘地,我突然間目眩神迷,像個剛懂人事的傻小子般不知所措。
於是,情生,意動,直至無法自拔。
她的豪爽大氣,她的橫眸淺笑,她的輕顰薄嗔,她的欲語還羞望著這樣的她,再怎麼心如鋼鐵恐怕也隻能成為繞指柔的依戀。她就像一束柔軟的絲線,繞過我的身,穿過我的心,一陣不可抗拒的顫栗,從我的腦中湧向心裡。我就這樣被征服了,這種被包圍的甜蜜,不是言語所能表達的,這種被征服的快感,遠勝於我贏得的任何勝利。
在我們相處的日子裡,兩人各自編夢,各自圓夢,我們似乎已有了無話便可通心的默契。倘若冇有現實的敲打鞭撻,或許我們可以恩恩愛愛地過完這一生。
可惜,成也是夢,敗也是夢。
她想成為我唯一的女人,而我卻給不了她唯一。
在與無垢定下婚約之前,我並不知道有明。無垢是我此生早已認定的妻,我絕不能辜負了她。
明在我懷中像個孩子似的哭泣,求我放她走,給她自由。
我在乎她,真的在乎她,隻要她希望,隻要她想要,我願將世上所有的幸福與快樂全抓在她手中。
卻不知,原來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愛麼?
心有靈犀不代表兩心如一,傾儘全力付出的,卻不是她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