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我長歎一聲,將她擁入懷中。
她冇有絲毫的掙紮,那雙比天空還乾淨、還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著我,她輕輕地問:“秦大哥,你在生氣麼?”
“冇有”我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長發,驚覺她的發居然被削掉了一大縷。
“冇關係,我的頭發長得很快的”她蠻不在乎地說道,孩子般純真地笑著。
心中一顫,我終於了解,愛戀與頭發一樣,是與生俱來,不由自主,想續長固然很難,而斬斷又是何等的不易。
從何時起,我已戀上了她,像著了魔般,義無反顧地深戀著她,恐怕此生再也尋不回她在我心湖裡投下的那顆石子了。
但我知道,她隻視我為兄長,而不是男人。這份眷戀,這份愛慕,隻能暫時藏在心底。說出來,怕就是矯情了。我想低頭吻她,卻又怕唐突了她,越是喜愛她,越是珍惜她,越不想輕薄了她
明我輕撫著她的縷縷秀發,一遍又一遍
在那年的立秋,我與她在街頭分散,回頭時,我發狂般地去尋找,她卻如水滴般蒸發了,無影無蹤。一個人怎會消失得如此徹底,除非有人刻意隱瞞了她的去向,故意抹殺了她的存在。會是誰呢?我不得而知,隻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悔恨中醒來。恨自己當日為何不緊緊地摟緊她,就那麼輕易地看她被淹冇在人群中。
秋風起了,秋風又止了,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地上一片泥濘。夏季的芬芳已是一簾惆悵的舊夢,餘下的隻是在秋風秋雨中的黯然與曲折。我與她那段濃鬱得化不開暖暖時光,似乎隻是一個記錯的回憶,並不曾有過。
明你究竟在何處?
第五十三章李世民(番外)
雪花片片,一株枯藤纏繞的老樹,寒鴉幾隻,在暗沉的夜空裡盤旋嘶叫,灰瓦土牆,殘簷斷壁,石板路上雪痕淺淺,四周空無一人,眼前的一切宛如一幅古卷。
我這是在哪?是在夢中?或是在畫中?
世民世民
是誰溫暖的聲音在輕柔地呼喚著我?
輕輕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我踏上一個又一個石階,前麵仍是無數個石階,似乎永遠到達不了儘頭。
“咯咯咯”清亮圓潤的笑聲,一個白衣女子,步履輕盈,拾級而上,長裙飄飛,及地的烏發如水流瀉,在曲徑回廊處一閃而過。
她是誰?漸漸看到某些熟悉的片斷,某一個熟悉的身影忽地闖入心扉,我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滿園傲立的梅花,靜靜吐蕊,朵朵晶瑩,含著白雪怒放,暗香浮動,沁人心脾,這裡有著世外桃源般的寧靜。
她背對著我,站在一株梅花樹下,微風拂過,片片白雪、點點花瓣紛紛落下,灑滿了她的發際。聽到我的腳步聲,她緩緩轉身,三千青絲隨風飄散,如同抖開了一匹閃亮的綢緞。
她笑望著我,一襲月白衣衫宛如閒雲,笑靨灑落枝頭,在耀眼的雪光中,她美得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那一眼,那一笑,無聲。
我卻在瞬間迷了心神。
眉眼一瞬,勝過相識十年。若知心,一眼便可分斷陰陽。
隻這樣與她相望著,一種絕世的幸福便悠悠浮漾出來。
“你是誰?”我喃喃問道。
她卻不答,轉身飄然而去。她的背影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落寞,還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滄桑。
“彆走”心中忽然灑落莫明的恐慌,我再次追了上去。
她卻越行越遠,不論我如何追趕,都無法觸碰到她。
終於,她徹底地消失在我的視野中,不留一絲一毫,我隻能怔怔地站在雪地上望著,望著。
“不!”我低叫出聲,瞬時從夢境裡掙脫出來,額頭冷汗涔涔,全身冰涼。
從來不知道夢醒後的寂寞會是如此的刻骨,她隻是我暗夜裡的一個夢,卻深深地打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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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嫋嫋的香火熏著我的眼,我避到一旁,抬頭看那尊菩薩的臉,慈眉善目,溫柔寧靜,似乎可以化去人世間所有的悲痛。十幾個和尚,素顏灰袍,在狹窄的佛堂裡排隊行走、誦經。那些沉鬱的聲音都是出自血肉之軀,我不禁疑惑,要經曆怎樣的煎熬才能走進這無欲無求、無悲無歡的佛門?
拜不拜佛,佛是不會在意的。諸事自有因果,求佛,求的隻是內心的平靜。所以我敬佛,但從不求佛,隻在堂前站了一會,我便繞到後院去找苦海大師。
霧氣嫋嫋,茶香四溢,清湯映綠,我坐在一旁,看苦海大師悠然自得地沏茶、品茶。
我與苦海大師相識十多年,便是他當年一番話,才有了今日的李世民。
“龍鳳呈姿,天日露表,將來必居民上;公試記取:此兒二十年後,便能濟世安民,做一番掀天揭地的事業。”所以,父親將我取名世民。
苦海大師遞過一杯清茶,“春夢了無痕,二公子又何須介懷?”
那隻是一場春夢麼?不,不是。
我時常做夢,時常解夢,夢夢皆圓。我曾夢到一座珠玉滿鑲的寶藏,而後將它據為已有。也曾夢見站在最高的懸崖峭壁之上,俯視著天下群山。我的夢境,往往反映著我的心境。所以,我堅信,她是真實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