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
“嘶你”雖然王昭容的氣力不大,但是打久了也挺疼的,我想把她甩開,又怕傷到她,一時間居然冇了主意,隻能任她打罵著。
“你這個瘋婦,居然跑到這裡來撒野了!”李公公急匆匆地從前方跑了過來,他一揮手,身後幾個太監上前來七手八腳地把她給抓牢了,再拿過一條麻繩將她捆了個結實,而後像抬牲口一樣,抬起她就衍慶宮往去。
“你這個妖精!用妖法媚惑陛下!妖精!”王昭容雖然被那些太監強行拖走,但嘴裡卻一直罵個不停。
“堵住她的嘴。”李公公冷冷地吩咐,立即有個太監拿了塊破布堵住王昭容的嘴,罵聲雖然止住了,但她那怨毒的眼光仍是直盯著我。
李公公邊走邊回頭對我說:“對了,風護衛,你在這太好了,陛下正找你呢。”
“哦,好我現在就過去”看那些太監抬著王昭容漸漸走遠了,我慢慢回過神來,急忙拉住李公公問道:“公公,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王昭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日我看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李公公很客氣地答道:“陛下前些日下旨,將王昭容賜給了守宮門的林圖護衛。”
林圖?我曾經看過那人,記得他肌肉發達,滿臉橫肉,絡腮胡子,眼露淫光,走起路來像隻螃蟹如花似玉的王昭容被賜給這個醜陋得像野獸的男人糟踏淩辱,也難怪她會發瘋。可是,為什麼呢?她犯了什麼大罪,隋煬帝要這樣懲戒她?
我十分不解,忍不住追問道:“李公公?為什麼呢?陛下不是一直很寵愛王昭容麼?”
李公公眼中異芒一閃,“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
“公公,你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你一定知道的。今日若不問出事情的緣由來,我是不會罷休的。”我想了想,又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不便說出真相。那,不如這樣吧,我問你答,你隻需回答,是或不是。如此一來,陛下若問起,便不是你說出來的,而是我自己猜中的,你看這樣可好?”
“好,風護衛請問。”李公公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想起王昭容盯著我的那狠毒眼神,我開口問道:“王昭容這事和我有關是麼?”
“是。”
真的和我有關自從那天她給我了一記耳光,我就再冇見過她了,難道說我心中一震,答案呼之欲出,卻又不敢妄下判斷,不由沉聲問道:“王昭容被陛下賜給林圖,是不是在她摑了我一掌的隔天?或者是還要更快、更早?”
“是。”
這個答案令我的心立刻揪緊了,莫名的恐慌在胸口激蕩,終於有些明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句話的含義了,我再也冇往下問的心思了,隻默默地跟著李公公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我才發現這不是去文思殿的路,連忙問道:“公公,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李公公在前頭走著,也不回頭,“陛下說今夜月色撩人,讓風護衛去二十四橋賞月。”
“去二十四橋賞月?”我皺了皺眉,這個隋煬帝死到臨頭了,竟還有如此興致。想必是在宮中鶯歌燕舞玩得厭了,這才想著弄些風雅之事出來。
一路走來,隻見亭台樓閣、假山竹林、長廊縈繞、曲徑通幽景色十分新奇,猶如進入了神仙洞府一般。
唐韓偓的《迷樓記》裡有一段寫道:“樓閣高下,軒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檻朱楯金虯伏於棟下,玉獸蹲於戶旁;壁砌生光,瑣窗射日。工巧之極,自古無有也!”從這裡便可看出這宮樓的巧妙,也可想到,如此浩大的工程不知浪費了多少錢財,傷了多少條無辜百姓的性命。
又走了一會,便來到宮門前九曲池前,池上三架白石長橋。雕欄石橋,流水潺潺,清澈透亮,仍有些寒意的春風輕拂著,風中飄來隱隱約約的簫聲,低回婉轉的樂音輕聲流漾著,令人恍若沉入夢境。
再走近一點,便看見有錦氈鋪在橋上,隋煬帝半躺在上麵,靜靜地聽著宮女吹簫。
李公公輕手輕腳地上前,“陛下,風護衛來了。”
“過來坐”隋煬帝知道我來了,也不抬頭,隻招了招手。
雖然心中有氣,但我知道不能逆了他的意,施禮後便走到他麵前席地而坐。
一直服侍隋煬帝的陳公公垂手站立在一旁,他抬眼偷瞧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說也奇怪,每次我來見隋煬帝,他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過了好一陣,隋煬帝才抬頭看了看我,“你方才做什麼去了?弄得如此狼狽,你看你,長發蓬亂,連衣衫都扯皺了來人,為風護衛修飾梳洗下。”
“我”我低頭一看,長袍果然被扯皺、扯歪了,一定是剛才王昭容那一陣亂扯亂拉給弄的。
很快上來兩個宮女,她們一個手托梳妝盒,一個手捧銅盆,為我梳頭整衣。
我任由她們弄著,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陛下為何要將王昭容賜給林圖?”
“有何不妥?”隋煬帝懶洋洋地反問。
“如此美貌的女子配那樣一個男人,真是糟蹋了,隻怕她如今的日子是生不如死”我老實地回答,“還請陛下網開一麵,饒了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