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定定地站在床尾,結結巴巴地說道:“恩那個,秦,秦大哥,你一向都是這樣睡覺的麼?”
“怎麼樣?”秦瓊已經脫得隻剩一條長褲,他拉開被子,躺了上去。
“非要脫得赤條條地睡麼?”我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知道你從小嬌生慣養,一定不習慣在外人麵前寬衣解帶。”秦瓊的嘴角一彎,似乎有些嘲意,“但是秦某是個粗人,一向都是光著膀子睡覺的。我可要先睡了,麻煩你吹熄桌上的燭火。”
“哦,我冇有。”算了,我不解釋了,隻會越描越黑。
我轉身吹滅了桌上的燭火,屋子頓時陷入黑暗中。我一咬牙,撂開被子也躺了下去,不過身子儘量挨著床沿,努力不去碰到他。
“你睡得那麼靠邊,不怕會掉下去麼?”秦瓊轉頭問我。
黑暗中,兩人靠得更近了,我已經可以感覺到他的氣息輕拂過額前的亂發,他身上濃烈的男人味充斥著我整個嗅覺。
“不,不會,不會”我連忙彆過頭去,化解這尷尬的局麵。
“隨你了。”秦瓊淡應一句,轉了個身,就不再理睬我了。
我用力閉著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翻來覆去,眼睛閉了又開,就是甩不掉身邊這個男人的味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終於傳來秦瓊微微的酣聲。
呼,老天保佑!他終於睡著了!
我不由地長舒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煩惱起來。
他睡得這麼香甜,我又該怎麼辦呢?難道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天亮麼?
不,我必須心如止水、心無雜念。要知道,我這十幾年的太極可不是白練的。
我緩緩運氣,氣沉丹田,慢慢地呼吸吐納,呼或吸間,從柔緩、輕細、圓滑到自然換接。
深、長、均、細、緩,這是太極的精髓。
漸漸地,我的氣息開始調和,呼吸深長,均勻緩慢。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輕飄飄的,意識逐漸模糊。
看來,我終於可以去找周公下盤棋了
第四章知畫人
“嗯”我慢慢睜開眼睛,初晨的陽光照進屋內,刺眼的光芒讓我眯了眯眼睛。
“秦大哥?”我轉頭左看、右看,都冇發現秦瓊,隻有我一個人四平八穩地躺在大床的正中央,“這麼早,他去哪裡了?”
“這是?”我摸了摸嚴實地蓋在身上的棉被,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為了躲避秦瓊,隻拉扯了一個被角勉強蓋住自己,現在怎麼蓋得密不透風?
我的睡相一直都很好,不太可能搶了秦瓊的棉被,更不可能占了床鋪還把他擠下床,難道是?
“嗬”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秦瓊,看著冷如冰霜,卻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你起來了?”咿呀一聲,秦瓊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大包袱,“昨夜睡得好麼?”
“恩啊我睡得很好。”我半坐起來,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這是給你的,洗漱完畢就到大廳來用早飯。”秦瓊把包袱放在桌上,就回身出屋去了。
“給我的?”我隨意套上鞋子,走到桌前,抖開包袱。
隻見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套衣服,還有一雙黑色軟皮靴。
謝謝你秦瓊手觸摸著這些衣物,一股暖流在我心裡流竄。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是惶恐不安的,但卻也有一點安心,因為有他。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穿戴起來利索多了。
淡藍色的長袍,白色的頭巾,黑色的靴子著裝完畢,我對著銅鏡照了照,看起來還挺像一個小帥哥的,應該不會被人拆穿吧?
我提起我的背包,清點著我全部的財產。
背包裡有錢包(裡麵有人民幣一百多元,還有我和爸媽、朋友拍的大頭貼。老爸、老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們唉)、諾基亞手機(科技產品,唉,可惜這個在古代一點用處都冇有)、一盒綠箭薄荷清涼口香糖(留著可以解解讒)、一包麵巾紙(留著,有用)、一隻鋼筆、一本的記事本、還有一堆繃帶和創口貼(因為我練劍常常受傷,所以這些東西就隨身攜帶著)、最後就是那把長劍了(這個最有用,防身保命都靠它了)。
我握緊手中的長劍,心情漸漸轉緩。
既來之,則安之,who怕who!
我把背包放好,將長劍掛在腰間,抬腳往大廳走去。
“秦大哥”到了大廳,我愣了一下,因為大廳裡除了秦瓊,還有兩個男人。
“叔寶,這就是你口中那位昨日才認識的小兄弟吧?”坐在門邊的白衣男子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低頭端詳著我,“果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小弟風明,不知道這位兄長如何稱呼?”我抱拳行禮,抬頭看著他,隻見他身形頎長,輪廓分明的臉,斜飛的劍眉透出英武之氣,但嘴角一絲淡淡的微笑讓人心安,絲毫不會覺得與他有距離。
他又笑了笑,“在下王伯當。”
王伯當?哦,對了,我想起來。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秦瓊在齊州的時候一共有四個好友:樊虎、房彥藻、賈潤甫,還有一個是王伯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