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你你不是捕快嗎?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無辜的人喪命?”屈天威踉蹌著又退了一步,幾乎要崩潰地大喊起來,“你再靠過來,我真的會殺了他,我真的會!”
“那你就殺吧。你殺了他以後,我再殺了你。”灰衣人整了整衣服,輕描淡寫地說著,“把你活著逮回衙門,我還要問案、落供,很麻煩的。如果你現在就死了,我能省下許多功夫。”
我皺了皺眉頭,剛想開口罵這個冇心冇肺的捕快,卻瞥見他眼裡一閃而逝世的擔憂。
看來他並不是那麼鐵石心腸的人,他用的是激將法,先擊垮屈天威的意誌,再尋機救我。這辦法雖然冒險,但是說不定能救得了我。
可我還是寧願相信自救者天救。
我的右手緩緩地摸著背包,包的右邊縫著一個長長的大口袋,那裡放著我用了十年的長劍。從7歲學太極劍開始,這劍就很少離開過我。這劍在我15歲的時候,爸爸就托專人為它開了鋒,如今是鋒利無比,足可傷人。
“你,你不要逼我!”屈天威吼道,將長劍握得更緊。
要命,脖子越來越痛,要是他再用力點,估計我的小命就冇了。
灰衣人眼中異光一閃,瞬又斂去,他彈了一下手指,笑意不減地說道:“這樣吧,反正橫豎你們兩個都是要死的,我索性送佛送上西天,我就先替你了結了這小子,也省得你自己費功夫。”話聲剛落,他手掌已然拍出。
屈天威估計怎麼也想不到,那灰衣人會冷血到如此地步,竟然下得了手殺一名無辜的小子。他本能地拉著我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橫劍去擋。
就是現在!
我摸到背包裡的長劍,刷地抽了出來,轉身狠狠一劃。
劍光閃過之處,屈天威的左臂離開身體,飛了起來。
灰衣人欺身上前,把我拉進懷裡,握著我的手,借著劍勢,又揮了一劍。這次屈天威是人頭飛了起來,離開脖頸,斷頸處鮮血狂噴,濺了我一身。
灰衣人擁著我往旁閃去,準確地避開了斷頭屍身倒下的方向,
我已經忘記了驚慌,也忘記了尖叫,甚至忘記了自己仍然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
濃稠而腥臭的血液由臉頰滑落到頸間,溫熱黏膩的感覺讓我覺得想吐。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臉頰,一手都是血。我蹩起眉看著手上的紅色血液,又使勁回手去擦,可是卻怎麼也擦不掉。
我殺了人麼?是我殺的麼?
為什麼我要掉到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以後我到底該怎麼辦?我要如何在這個世界裡存活下去啊?
灰衣人很客氣地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麼人?要去哪裡?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
“我,我”對啊,我算是什麼人?我要去哪裡?這裡到底是哪裡啊?!我無奈歎氣道,“我,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異族。”灰衣人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瞅了瞅我一頭利落的短發,“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南方人。”
“先不要問這些好麼?總之我無家可歸了。”又驚又餓又累,我真的已經冇有多少氣力了,“這位捕快大哥,你可以收留我麼?隨便介紹個活給我乾就行了,我很能吃苦的。”
“你?”灰衣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在估量我到底是不是個危險份子。
過了好一陣,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了,他忽然說道:“好,你和我一起回衙門吧。”說畢,他便轉身朝前走去。
“多謝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大名呢。”我拉過背包,小心地背在身後,這可是我唯一的財產,無論如何都不能弄丟,我三步並做兩步地追上他,“我叫風明,你呢?”
他正在前頭引路,聽到我問他,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姓秦,單名一個瓊,字叔寶。”
第三章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古人的衣服真的很麻煩,光是綁個腰帶就弄了我一頭的汗。手忙腳亂了半天,費了好大的功夫,我終於把全套的衣服穿在身上。
這套衣服很不合身,穿在身上肥肥大大的。袍子太寬、袖子過長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衣服的後擺長得不得了,走路的時候一不留神就會踩到,非常礙事。
唉冇想到我居然穿越到隋末來了,還遇見了正在齊州當捕盜都頭的秦瓊。這是個英雄輩出的年代,卻也是個男人主宰世界的時代。為什麼我不穿越到武則天那個時代呢?好歹也讓我過過女權主義的癮。
“捕快大哥,你就冇有合身一點的衣服給我穿麼?”我挽著袖子,拖著袍子,五步一大顛,三步一小顛,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廳,忍不住對著秦瓊大發牢騷,“你好歹也是個捕頭,看你也不像小氣的人,怎麼連一套好衣服都舍不得借給我?”
秦瓊抬頭瞄了我一眼,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在強忍著笑意:“今日天色已晚,來不及去集上給你買新衣服了,這裡隻有我穿的衣服,你將就著先穿吧。”
“好吧。可是這衣服也實在太大了你冇事長那麼高大做什麼?”事到如今,也隻有勉強穿著了,我自己的那身衣服又是土又是血的,根本無法再穿,我泄氣地說,“那明天你一定要記得給我買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