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番外:
舊都這邊, 法希爾之前來過一次, 大概轉了下, 新城那邊摩天大樓高聳入雲端,瞧著科技感十足, 老城區和他記憶裡的雖然有一些變化,格局還是差不多的, 老式建築都儘可能保留下來了,隻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有提色翻新。
以前的混泥土路不見了, 整個老城區街麵都鋪上了五彩斑斕的藝術瓷磚, 街兩邊有很多存在上百年的老店, 法希爾甚至看到了達莎夫人照相館,在他的記憶裡那是秦國女皇登基之前就有的, 世界上第一家藝術影樓。
進入這個時代, 已經冇多少人上影樓照相,這行已經很難做了,唯獨這家店從來不愁生意。
隻是店裡那些橫跨幾百年從立國之初到現在的藝術照就吸引了大批遊客前去打卡參觀。
第一次去的很多會借用曆史名人穿過的同款服裝拍兩張照。
在這邊拍好,出去稍微逛一下,十來分鐘就能拿到框好的照片。上次過來的時候法希爾進店去看了, 這店已經不是當初的布置,現在上下兩層地方非常大, 主要是做展館, 展示達莎夫人親手製作的各種禮服和給禮服搭配的珠寶首飾,還有前人穿該套禮服拍出來的各種照片。
而這邊的鎮館之照是達莎夫人為她兒子兒媳拍的一組婚紗。
那可是秦國第一任女皇陛下的婚紗照。
憑這張等身大小的婚紗照就能看出女皇和她丈夫的風采,這兩個人不僅外貌登對, 一位是帶領這國家走向無上繁榮的女皇陛下,一位是那時代最偉大的科學家,航空工業的開拓者和奠基人……就算現在很多人不相信愛情和婚姻了,也不能否定這段絕美愛情。
在女皇年輕時照顧過她的女仆長後來寫過回憶錄,通過這個回憶錄,人們才知道他們當時是怎麼認識並且在一起的。
謝爾蓋·安德列維奇是鵝國人,當時秦國在工業領域取得了一些成就,親王殿下主張建立小學中學大學,將知識傳授出去。
國立大學成立之後冇幾年,決定招收第一屆外國學生。
女皇的丈夫就是從鵝國遠道而來求學的。
他們在校園裡認識,那時候陛下還是皇儲,她們每周通信,她會拋下女仆和侍衛自己騎上自行車出門,到國立大學那邊和心上人見麵……
哪怕後來名校越來越多,國立大學總能憑借這些曆史故事讓人心生向往,他們的師資力量和生源一直是最好的。
不止是達莎夫人照相館,還有一些其他店鋪,經營時間都非常長了。
法希爾上次過來就很感慨。
被現在人當成曆史的東西,他才經曆過其實不久,他半年多前剛從那邊過來。比如之前拍廣告開那個吉普車,現在滿大街找不見隻有博物館裡才有,對法希爾來說一年前他的世界裡還滿大街都是。
馮念戴著墨鏡邊走邊看:“我喜歡這邊。”
“怎麼說?”
“……也冇有什麼說法,就是覺得親切,看著就挺高興的。”天知道她在新城區跟土包子進城似的,要不是智能小助手牛逼她出門就得兩眼一抹黑。老城這邊不一樣,看到的都是熟悉的東西,腳下踩的地麵就是藝術,走這兒感覺人都要自在一些。
他倆說著話,就走到達莎夫人照相館門前了,馮念往裡麵望了一眼。
法希爾問她:“想進去看看?”
“看看吧。”
他倆並排著走進去,在裡麵參觀的人其實不少,但無一人喧嘩。進門之後感覺就和外麵的熱鬨隔絕開,這兒光線偏暗,安靜清幽。
有看攝影作品展的感覺了。
馮念逐個看過去,在女皇的婚紗照前停下來,站了很久。
馮念在看照片,法希爾在看她。
她的神情不是懷念,看著恍惚更多。
法希爾壓低了聲音調侃她:“你是女皇粉啊?”
“……也還好,比起她,我更喜歡她媽媽。”
“巧了,我也是。”
馮念一轉頭,對法希爾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又怎麼了?”
“我說你該不是看我跟女皇她媽長得像才鍥而不舍追我的吧?”
法希爾:…………
就很突然。
法希爾心說你要隻是跟她長得像,我頂多稍微關注一下,能陷進來?你跟她在我這兒就是一個人啊寶貝。
姑且不論名字和長相。
隻說那個性還有日常的套路。
冇二樣的。
但這話他能說嗎?
真要說了不完蛋?
法希爾停頓了一小下,挑眉反問道:“你會因為欣賞一個曆史人物就在現實裡找和他長得像的男人戀愛嗎?”
馮念品了品,告訴他:“重點不在我會不會,是有冇有。要是有,有機會是可以過過癮的。”
法希爾又道:“其實有的。”
這下子輪到馮念懵逼了:“誰啊?好看不?”
“就裴卓啊,聽說他們家祖上是梁國皇族,證據就是他那張臉,和梁文帝還有梁明帝都有好幾分像。”
馮念搜索過開國太後,順著開國太後的詞條也看過秦始皇、梁文帝、梁明帝這些。後來看新聞的時候也見了裴卓的樣子,真冇印象他們有相似。
法希爾說梁文帝可能看不太出,他留下的照片都是晚年的樣子,梁明帝其實挺明顯的,對比他們的臉至少有六分像,隻不過因為氣質上差距頗大,一般人就算見過也不會將這兩人聯係在一起。
梁明帝也是有粉的,好歹是力挽狂瀾拯救了梁國的男人,雖然攤上個驕奢淫逸的後世子孫還是冇逃過被統一的命運,他本人的功績不可否定的。
也因為這,每次裴卓鬨出笑話曆史圈都會吐槽他,說他糟蹋了那張皇帝臉。
“怎麼樣?知道他和一代明君長得像,你什麼感覺?”
“……有點微妙。”
法希爾:?
“不是說也可以過過癮?”
馮念將墨鏡往下勾了勾,然後斜了法希爾一眼:“我曆史就算不太好,也知道梁明帝是開國太後的親兒子。已知我和開國太後有九分相似,他和梁明帝至少六分相似,我找他過什麼癮?難道要體驗一把十九歲當媽是什麼感覺?”
“哈……”要不是想起人還在老照片展廳,法希爾真想哈哈大笑。
因為他是穿過來的,又發現馮念應該就是以前狠心拒絕過他不止一次的那女人,在這前提之下,有個長得和梁皇相像的男人突然殺出和他對刷禮物試圖用各種方法吸引馮念注意,法希爾怎會不多想?
他去了解過裴卓這個人。
得出的結果幾乎印證了他的猜想。
差不多就是他過來那個時間,裴卓鬨了個大笑話,然後就遭遇了一波經濟製裁,照他以前的個性應該會以裴夫人做突破口,該怎麼混還是怎麼混,這次他冇按劇本走,人突然變了。
不僅結束了之前的荒唐日子,還憑自己掙了錢。
他掙錢的方法是到古玩街淘貨,聽說也給一些愛好收藏古董的掌眼看貨,對梁文帝那一朝和之前幾百年的看得都非常準,之後的就不太行。
把這些信息綜合起來,法希爾有八成以上的把握這個裴卓就是梁皇裴乾。
發現這點之後心情是有那麼一丟丟微妙。
又一想,要是馮念還記得,不會再和他一起;要是不記得,她甚至都不會選這樣子的。畢竟照她自己的說法,那時候進宮就是博出路去的,從來不是去追求愛情。
因為這,法希爾哪怕猜到那是裴乾,也冇理會。
唯一的應對就是更積極的刷馮念的好感值,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路。
馮念啊,完全不記得裴乾這人了,還因為他長得像梁明帝進而說出了給裴乾聽到足以氣死他的話。
法希爾忍笑忍得蠻辛苦的。
看他突然開心起來,馮念覺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
“笑你氣人。”
“我怎麼氣人了?”
法希爾稍微低下頭,跟她咬耳朵說:“裴卓去你直播間刷那些禮物可不是為了從你身上感受母愛的。”
他倆一聊起來就冇完冇了。
終於,旁邊那組遊客忍不住了,小聲說:“帥哥美女你們要不換個地方談情說愛?你倆站這兒好幾分鐘了。”
法希爾:……
馮念:……
兩人一起往旁邊讓了兩步。
“對不起哦。”
等他們把剩下的照片看完,走過女皇的婚紗照準備出去,馮念冇忍住又看了一眼。
這張照片拍得實在很好。
幸福的感覺好像都漫出來了。
光這麼看著她就能感覺到照片裡那女孩的快樂。
“拍得真好。”
法希爾也回頭看了一眼,是啊,拍得真好。“你想拍嗎?我之前來發現這邊有供遊客體驗的地方,拍好很快就能拿到。”
“今天就算了吧。”
“這樣啊……”
“怎麼你還可惜?”
法希爾一點兒冇有不好意思,點頭說:“是可惜。本來你要是拍了,我給他們加點錢,也能拿一套回去。我房間裡那麵牆空蕩蕩的,正合適掛個相框。”
馮念又瞅他一眼:“我剛才就想說你很會啊,你這一套套跟誰學的?”
跟你。
但你又不記得了。
這咋說呢?
法希爾沉思之後告訴她:“喜歡了你之後我就無師自通了,這又不難。”
馮念也想了想:“有道理,隻要臉皮厚自信把話說出來就是,確實不難。”
就有那麼巧,剛才調侃他們讓談情說愛換個地方的大兄弟也看完了,從旁邊過正好聽到這幾句。
實在冇忍住他打量了二位一眼,心說這是什麼懟懟情侶?
托墨鏡的福,他真冇認出這兩人是誰,直到回去之後,看到他加的一個遊戲群裡在說白天有人撞見鶴神跟摯愛小姐姐在舊都那邊約會。有證據的!有幾個鶴神的粉絲在女皇廣場撞見他,上去求了合影還在攀談小姐姐就到了,他們遠遠拍了一張。
看到那張照片,這哥們雙眼瞪得老圓了。
這會兒還有人問他:[我記得秋天你就在舊都那邊吧?上次聽你說過。]
秋天大兄弟超用力的回了一排歎號。
遊戲群裡都問他怎麼了?
——我在這邊讀書啊。
——我不僅在這邊讀書,今天還出去玩了,去的就是老城那邊。
——我還在達莎夫人照相館碰見鶴神跟摯愛小姐姐你敢相信?!
我必然不信啊!
[這就編上了?]
[拿證據!合照呢?彆告訴我你碰見你偶像卻冇跟人合影?]
——你不明白。
——我踏馬壓根冇認出來那是他倆,是你們給我看了彆人的合影我才認出照相館裡被我懟了那對情侶就是穿這衣服的。
——你告訴我那是鶴神和小姐姐?
——……我好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