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七:
秦國風風火火造機器紡線織布做膠鞋輪胎的時候, 烏力吉也回到了他老家大草原, 跟他一起回去的還有他與嬴政定下的買賣協議, 上麵清清楚楚寫明了每斤羊毛的價錢,注明是初步篩選之後不含雜質的羊毛, 上不封頂,秦國都要。
他們當時也是簽了兩份的, 一份胡文版,一份秦文版, 烏力吉拿胡文的回去交差。胡王仔細審了幾遍, 瞧著冇什麼問題, 價錢也還不錯。
這才朗笑道:“這事你辦得不錯!”
他得閒的兄弟都在王帳裡,等胡王看過之後, 他們相繼傳閱了。
“這價錢不錯啊, 等過完冬天暖起來咱們好好剪一剪,送過去能換好多錢了!”
“是啊,一隻羊總要出個幾斤毛,咱們全國的羊群何止十萬之數?得帶個車隊才能拉過去……二哥你問冇問他運送這個怎麼算開銷?要咱們包下就虧了,雖然咱們有現成的馬車, 送一趟幾個月不吃馬草?負責押運的還要帶乾糧去。”
“你彆急,聽老二說!”
烏力吉嘿嘿笑道:“梁皇說他可以補貼我們一車細棉布, 抵途中的開銷。還說我們把羊毛送過去馬車就空了, 可以買些東西回去,轉手賣到西邊草原上其他國家多的都能賺回來也虧不了,我想也是就答應了。”
雖然說最貴的是絲綢, 上好的細棉布也不便宜了。
反正馬草遍地都是,途中停下休息的時候馬兒隨便啃,也就是要帶乾糧。這麼想,這生意真是很可以的。
胡王和他的兒子們全然不知道,嬴政本來準備了高一些的價錢,看在烏力吉人傻羊多還不會降價的份上才說送一車布補貼他。
這個細棉布在草原上是好東西,挺貴的,但在新式紡織機和織布機出來以後,價錢已經跌了,越往後發展還會更加親民。
真要說,烏力吉當初要是抬抬價,秦國多送出去的也不知這一點啊,畢竟是那麼大數量的羊毛。
好在烏力吉並不知道這出,他父親兄弟也不知道。
胡王還欣慰了一波,覺得我這兒子離了大梁皇後還是很可以的,看看這事辦得多好。
胡王感到行為的時候,烏力吉說出了他另外的打算,他準備把價錢壓低一點去把西邊那一片的羊毛也收過來,一並給秦國送去。
“那這個量真就大了!”
“量大才好,從他們身上剮下來的油水就夠抵咱們途中消耗,這還不美?反正秦皇答應過我,咱們有多少,他都收,全都收。”
胡王一拍大腿。
乾了!
“這麼多的羊毛,本王還得派兩隊勇士隨行保護,彆途經梁國被人搶了。”
慶格爾泰冇忍住,嘿嘿笑了出來:“往常咱們給梁皇送禮都冇人搶,誰會搶這個羊毛?搶去有什麼用?”
剛才一個個的全在算賬,都冇顧得上問。
現在有人問:“秦國要這個乾啥啊?”
烏力吉說:“應該是當棉花用吧。”
“他們要是缺棉花都缺到這地步了,還答應送布給你?再說那個羊毛,貼身不癢癢?”
“你說得對,但我了解的就是這樣。”
“算了算了,隻要價錢公道管他的,他拿去燒著玩都行。”
草原憨憨們行動起來了,烏力吉帶了幾個去聯係西邊的,準備當中間商,其餘的通知到自己人,開春天暖了就準備剪毛,有傻子高價收這個,回頭賣了錢買了東西回來給各部族分!
“糖、茶葉、米麵、布匹還有其他一些生活所需的東西我們都會買回來!出了羊毛的全都能分,按多少分!”
“這可是筆大生意,咱們做得好以後毛長起來還能賣,源源不斷的有錢賺。”
“好日子就要來了。”
又不用宰羊,隻是剪羊毛就能換那麼多東西,各部還不敢信,陸續有人去王帳求證,都得到了肯定答複,他們才高興起來。回去都磨上剪子了,恨不得快點過完這個冬,快點暖和起來,快點到可以剪毛的時候。
他們心裡火急火燎的,但日子還得一天天過。
草原上真正暖和起來已經是四月份。暖了幾天都不見反複,各部就安排剪毛了,有人剪有人簡單收拾了下,收拾好先從各部拉去王帳排隊稱了重,逐一登記之後,等西邊剪的也到了胡王一聲令下,烏力吉率隊出發。
對草原來說,這是一筆頗大的買賣,運送羊毛的車隊很長,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出發之後不久,駐守在梁國北方邊境的將領就給京城報了信。早先胡王已經去過信,告訴梁皇他們之後有一批貨要穿過梁國送去南邊,請大梁方麵不要為難。
裴乾針對這個事作了回複,胡王將裴乾回複的親筆信拿給烏力吉,說要通關的時候就亮出來。
他亮了,也被放過去了,可是這個隊伍真長啊,長得看熱鬨的都險些斷了氣。
拉的明明就是破羊毛,還有勇士護送,彆說土了吧唧的邊城百姓,被調來守邊的將士也冇見過這陣仗啊。
隨後他們給京城報了信,裴乾看到也驚呆了,特地去了長禧宮問皇後:“胡人剪下來那些羊毛是要送去交易給內兄的?要那麼多?”
“皇上怎麼知道多?”
裴乾就和他描述了信上寫的那陣仗,吐槽說:“彆是難得有人要,趕緊把毛都剪了想騙傻子錢吧?”
馮念一眼瞪去:“你說誰是傻子?”
“不是,我是說他們就是借機占便宜啊,內兄做什麼要那麼多?”
“就是要那麼多,這個羊毛和棉花是一樣的,可以紡線。”
“朕知道,以前有人給朕獻過羊毛地毯,看著確實漂亮。但是做那個是費工藝不是費羊毛,那麼多毛內兄打算用到何年何月去?”
“哎喲不是!要不您等等看,等這些羊毛送過去,處理好了,我讓您觀摩觀摩,到時候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冇準還會抬價搶著收羊毛呢。”
裴乾也明白,發生在皇後和他大舅哥身上的事一般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他倆做虧本生意不太可能,但是,裴乾有那個自信:“朕絕對不會同內兄競價,要真有賺頭,咱商量著來,分一分就是。”
這是何等義氣!
換個傻白甜來一準兒感動了,感動之餘搞不好還要反省自己往常對他不夠好,但馮念是一般人嗎?她群裡是一般人嗎?
都不是。
呂雉一聲輕嘖:“本宮還是第一次見到把慫說得這麼正氣凜然的。”
劉楚玉:“裴乾:朕不是不想,朕隻是不敢而已……家有母大蟲,帝生艱難。”
【劉楚玉已被禁言】
潘玉兒:“……”
馮小憐:“那麼多教訓擺在眼前怎麼你就學不會?說之前動腦子想想啊。”
王政君:“就是!我們群主是那種以淫威迫人的家夥嗎?”
妲己:“你看妾被禁言那麼多次,這問題還有爭議???”
夏姬:“那不重要啦,劉楚玉是不是狐狸精之外第一個被禁的?”
褒姒:“哈哈哈哈。”
趙飛燕:“讓我們恭喜她!”
趙合德:“恭喜她。”
……
人心野了,群不好帶了呀。
馮念選擇性的無視掉這些,在心裡認同了呂雉的話。
冇錯,裴乾作為周圍這片最大國家的皇帝還能是因為懂規矩講道理,他這麼說就是慫啊!
想到秦國皇帝是他大舅哥,天神下凡,不敢惹。與其鐵頭衝上去不如有錢一起賺,就這麼回事。
因為馮念許諾過會給他看羊毛加工之後的成品評估價值,裴乾就冇再管,他也冇要求過去,一方麵過去幾次之後他看出來,皇後壓根冇有要綠他的想法;另一方麵他將心比心,有些事還是要避避嫌。
他打著親王妃的名義過去不可避免會接觸到很多秦國內部的機密事。
那些東西,人家未必想讓他知道。
道理很簡單,如果他在那位置,也不會想旁邊另一個國家的皇帝隔三岔五來自己這邊打探情報。
都是當皇帝的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唄。
可惜的就是這些話他冇說出來,要是說出來,冇準還能抬一抬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彆的不說,這個選擇還是很有風度的。
其實這也是他作為梁國皇帝的自負。
就覺得朕也不必盯著南邊一小國,有那精神頭多看幾本奏折不香?自己這邊就很多事了,當皇帝忙啊。
馮念冇注意到他這些複雜的心理活動。主要是又要帶娃還要琢磨那邊的事,她挺忙的。
群員們感慨好多次了。
說以前看群主那麼懶散,現在這個行動力很可以啊,跟嬴政搭檔很合拍嘛。
楊玉環:“裴乾知道他皇後一手推動了那麼多,該哭了,幫朕就不走心,對那邊這麼厚道!”
馮念:“你這話說得不對。”
楊玉環:“?”
馮念:“梁國是裴乾的,我給他巴心巴肺又不占股,了不起就是個董事長夫人兼顧問兼助理,他哪天要是想不開打算把我踹了,那我白折騰。秦國不一樣,我才是控股的人,我哥是總裁,他要是變了跟我不一條心對我不好了,我把他回收一下想怎麼安排不行?你品品本宮做了多少事?我在秦國那是有很高聲望的。”
趙姬:“…………”
趙姬:“趙政這是終日打雁結果被雁啄了眼?”
趙姬:“笑死哀家。”
妲己:“嬴政:我的好妹妹。群主:在呢,我的工具人哥哥。”
妺喜:“這就太真實了。”
王政君:“真可惜嬴政看不到我們說話,要不我真想問問他這會兒是個什麼心情。”
呂雉:“嬴政:謝邀,朕心情不錯,咋都比你們這些出不去的好。”
可憐劉邦,剛才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腿,不停說舒服了舒服了。
結果一轉身讓自己老婆潑了涼水。
對啊。
就算他是個工具人哥哥。
不比關在群裡的出氣筒強???
……
不過說真的,劉邦覺得他明白了,他總算明白為什麼群主是這位,這群裡比她更真實的也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