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龍族大陸狂吼曲
第二百二十三章 龍族大陸狂吼曲
真的逛下來，肯金城堡感覺像極了一個巨大的商業娛樂城，處處體現著龍族的現世娛樂精神。
細細的小雨早已下濕了青石板地麵，水跡的反光中曲折映射著店鋪與行人多彩的倒影，偶爾會有幾個反射著天光的小水窪，亮晶晶地刺眼，空氣中彌漫著閒適和自由的氣息。 蘇菲開心地抻抻衣領，難得有這樣的心情，在龍之幻的空中城堡做這樣一次輕鬆暢快的漫步。
轉進一條小巷，兩旁是幾個古舊的黝黑金屬門，都虛虛地掩著，上麵掛著心形的銀圈。 梅西指了指，說道：“這是一些精神輔導師的職業標誌，有誰心情不好可以陪著談話。 ”
蘇菲好奇地瞥了一眼其中一個的門裡，玄關光線幽暗，小小地用了一下精神力，看到裡間光線幽暗，點著魔法燈，布置的像一個舒適的客廳，一位牧師裝扮模樣的人正低頭用細細的銀尖筆畫著什麼。 突然，對方抬起頭來，一張布滿花紋的青蛙般的臉對著蘇菲慈祥地笑了一下，嚇得蘇菲連忙收回精神力，心裡怦怦直跳。 轉頭正看見梅西臉上不懷好意的微笑，蘇菲忍不住叫起來：“老師，你笑話我！”
梅西先生斜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卻在不停地擴大。
兩人回到剛才的大街，再一路向前，經過一個用低矮的黑色鐵柵欄圍起來的街心花園的時候，看到兩個外形奇特地人在吵架。
“老師。 他們是什麼種族的？”蘇菲靠近梅西先生以極小的聲音問道：“是一男一女嗎？”從他們裝扮可以看出些許的差異，但從聲音裡卻完全聽不出他們的性彆。
“呃？”梅西先生覺得她的問法很有趣，也小聲回答道：“他們是龍蜥。 ”
蘇菲驚訝的睜大眼睛，“上次不是遇到一個龍蜥嗎？怎麼……”
梅西先生忍俊不禁低低笑出聲來，“那是一隻小龍蜥，她化形隻能化到那個程度，這兩個是成年地龍蜥。 ”不知道為什麼。 蘇菲覺得自己在他的笑容裡有絲恍惚，這還是那個陪伴自己長大地啟蒙老師嗎？他明明是一個富於魅力的年輕男人。 倒不是排斥他。 隻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可能是蘇菲臉上的茫然讓梅西先生發覺了，他走近了些，似乎想要審視她的雙眼，“怎麼？很驚訝？”
“呃，冇事兒，冇事兒！前麵那邊是什麼地方？看起來好像很熱鬨。 ”她拚命搖頭欲蓋彌彰，對於自己這樣的心不在焉。 她有些懊惱。
梅西先生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一眼，然後勾了勾嘴角不再追問。
一路逛過去，周圍的店鋪還有很多，魔法商店、武器店、服裝店、飯館、茶館、酒吧……它們看上去與地麵上地那些冇有多大的區彆。
“老師，你來過這裡，還有什麼特彆有趣的地方嗎？”蘇菲問道。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到一陣奇特的合唱聲，而且是多聲部的合唱。 蘇菲忍不住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等她開口。 就聽梅西先生在她耳邊說道：“跟我來！”
蘇菲跟在梅西先生的身後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個不大的廣場，更準確地說，像是一個大一些地天井，四麵都是七八層高的塔樓和房屋，繞著中心的空地。 圍成了一個半封閉的空間。 建築麵對天井的一麵每一層都有大大的拱形地陽台，上麵站著人，看上去像是劇場的包廂。
天井正中有一個木頭搭成的小舞台，上麵站著一隊五六個小個子的矮人，他們正下巴抬得高高的，在同聲合唱著。 合唱團的演出？蘇菲揉揉眼睛，她還以為自己的精神發生了錯亂。
蘇菲和梅西先生走進天井的入口時，一首相當亢奮的合唱歌曲剛剛結束。 稀稀落落地響起一些掌聲，是從旁邊一層層看台上發出的。
矮人合唱隊中看著像是隊長地男子似乎並不滿意這種效果，他皺著濃密地長眉。 低低地對著隊員們說了幾句。 又憋著嗓子高聲說道：“謝謝大家！請求大家允許我們再獻歌一首——《龍湖之戀》。 ”話音剛落，也不等大家回應。 就第一個領唱起來，他的聲音不小，但是在蘇菲聽來，似乎完全不在調子上。
一陣嘈雜地噓聲響起，矮人合唱隊隻好灰溜溜地撤下舞台。
這時蘇菲才發覺到，這個天井是有頂棚的，兩邊陽台自然是防雨的，而卻好像真正願意呆在天井中聆聽歌聲的觀眾也冇有幾位，但如果不是頂棚擋住，從天而降的雨水一定會落進那些或站或趴或蹲或立、大張著嘴巴仰天高歌的眾“歌者”的嘴裡。
接下來上場的是化身為熊人的三人小合唱。 聲音果然雄渾有力，歌詞卻一句也冇有聽懂。
仔細看下去，除了像蘇菲和梅西這樣零散的觀眾，大多數陽台上站著的都是一隊隊長相類似的合唱團的成員。 除了化形為人族、獸人族、精靈族和矮人族這些索爾索貢大陸上的種族之外，居然還有全然是爬蟲外形的，蘇菲猜測，這些爬蟲外形的，不是因為實力不夠無法化成人形，就是因為受到化形規則所限。 又或者，是因為和聲裡需要它們本體的聲音吧。
看著龍蚺族的八隻手臂指揮家，揮舞著手中各色的小旗子，煞有介事的指揮，蘇菲忍笑差點兒忍到內傷。
蘇菲一直不敢看梅西先生，她怕自己很辛苦保持的平淡表情會被他一眼看穿。 因為這個實在是太可樂了！隨著“龍蚺族指揮”八隻手臂上的小旗子地動作一收，一首歡快的“龍族大陸狂吼曲”結束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狂吼”。 至少它的旋律還是可以聽得出來的。
“老師，他們的合唱為什麼冇有歌詞啊？”蘇菲其實絕冇想到會有幸見到如此可愛的場景。
“嗯，大家不怎麼喜歡那些唧唧歪歪的詩篇。 ”梅西先生地笑容透著開心和揶揄。
“唧唧歪歪？”蘇菲對這個形容詞感到意外。
梅西先生斂起笑容，目光變得深邃，“這是龍族最真誠的呐喊，對生命地讚美，他們不需要那些華麗的歌詞。 隻要這樣表達他們的感情就足夠了。 ”
他的話令原本帶著輕視和嘲笑的蘇菲立刻動了容。 是啊，自己不了解龍族的性格。 也冇有資格對人家的歌聲指手畫腳。
“我知道了。 ”帶著幾分愧疚之情，蘇菲點點頭。 在想通了這些之後，她也開始認真起來，更加用心地聆聽他們下一首曲目。 不知不覺地，蘇菲敞開心靈去感受那些歌聲，就像她與植物動物溝通對話一樣。 哇！真地如同老師說的那樣，那是龍族對於自己悠長生命的讚歌。 對於美好一切的呼喚！她發現自己被感動了。 原來自己對於音樂本身的理解竟然是如此淺薄，即使把鋼琴練到十級或者更高，也代表不了什麼。
……
“老師，每個空中城堡都這樣嗎？”蘇菲看著街邊一個個快樂的身影問道：“龍之幻大陸真的像表麵上那麼平和快樂嗎？”不知為何，聽了合唱之後很長時間，蘇菲的心情都難以平靜，她有種不好地感覺，在這些快樂人影的背後。 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悲哀。
“生活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這不關乎生命的長短。 ”梅西先生望著她，“再長的生命也有完結地一天，冇有必要為此而焦慮。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想。 ”他其實非常在意蘇菲在他背上曾經講過的，害怕再也見不到他的那番話。 之前他雖然也意識到這點。 但並不太在意，畢竟蘇菲現在年輕得像顆嫩嫩的小豆子。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這才短短的十年時間，就已經讓他習慣了在索爾索貢大陸的生活，習慣了這個女孩子在身邊。 所以，她的話，等於是提醒了他，讓他意識到了這個將來必然會遇到的問題。
當然，梅西先生也並不是一個會輕易被事情困擾住地家夥。
從合唱團地小廣場出來，冇走幾步。 就來到一個人頭攢動的市場。 整條街地頂部有個半透明的、並不影響光線透入的水晶頂棚。
“這裡其實是個專賣食品露天市場。 ”梅西先生介紹道：“不下雨的時候。 會撤掉上麵的頂棚。 ”
“誰會專門花錢跑到這裡來買菜啊？”蘇菲看到這條石板街上，擺著一個個滿載著各種色相誘人的蔬果肉蛋類的攤位。 十分不解，難道肯金城堡不是旅遊景點兒，還有居家過日子的人？
“你看仔細，這些都是可以直接吃的東西，它們都是龍族喜歡的零食。 ”梅西先生說著又朝剛剛小廣場的方向抬抬下巴，“要看表演，冇有零食可不行。 ”
蘇菲看著這滿街的各種巨型“零食”登時無語，她險些忘了龍族與人族是有很大差異的事實。
外麵陰霾的天氣和綿綿的細雨，並不影響買家和賣家討價還價的愉快心情，反正龍族有的是時間，大家可以為了一塊做好的“魔獸肉”而心平氣和地討論很長時間。
不管怎麼說，這些龍之幻特有的各類食材很快吸引了蘇菲注意力，她不停地向梅西先生發問，並大刺刺地伸出手來向他討要金幣，並以非常罕見的“購物狂”姿態，出現在這座奇異的空中城堡。
其實不光是蘇菲，連妖精界裡的小妖也對一些記憶中有，但從冇機會見識的東西發生了興趣，可惜她此刻正被抓著打撲克，隻好一心二用，從而導致錯失了很多贏牌的機會。
梅西先生始終笑笑的，看上去，他並冇有因為短短時間裡被蘇菲花掉了大量金幣而感到任何懊惱和心疼。
一直對此充滿了好奇的蘇菲終於忍不住道：“老師，你不也是龍族的嗎？怎麼不像彆的龍族對金幣那麼執著？”上次海族禮物中的金塊兒，被燕妮抱走了大半，也冇見他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又或者，其實他的金幣已經多到可以毫不在意地“揮霍”了？
“咳咳……”梅西先生被她的問題問得有些尷尬，他給了蘇菲一個爆栗才答道：“克製自己對於金幣的****，其實也是最好的修煉之一。 ”
“哦——！”蘇菲拖了長音，雖然他冇有正麵回答，但她了解了他的意思。 這應該屬於那種心境上的修煉，如果可以讓自己達到無欲無求的地步，估計就算修煉有成，可以“成仙” 了。
“咳咳……”大概是蘇菲的表情太過詭異，梅西先生無奈地解釋道：“又開始胡思亂想！其實也不是說非要完全克製住自己的本性，隻是這樣做，讓我們不至於輕易陷入某種難以自拔的、冇有原則的境地。 ”
“老師，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 無欲則剛嘛！”蘇菲連連搖手，很少見到老師為自己辯解，她馬上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
“無欲則剛！”梅西先生雙手一擊，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冇錯，就是這個詞！我發現你很善於總結，居然如此精辟！”
蘇菲尷尬地一笑，善於總結？這明明就是“老生常談”。 她無法跟他解釋，隻有甩甩頭，想要甩掉腦袋後麵的冷汗。
一直走到這條街的底端，有一家名叫“黃金塔”的小飯館，雖然名字那個了一點兒，不過看上去卻似乎是家洋溢著古樸鄉村氣氛的安靜小店。
“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梅西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帶頭在前麵走，“其實這裡才是我要帶你來玩的地方。 ”
“玩？”蘇菲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小館子，“這裡不就是吃飯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