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失蹤（2）

夥計劉三帶著三五家丁徑直去往“佳運”賭館，昨日下午他就在這把尹瑞軒給央求回去拜堂。臨走之前尹瑞軒對賭友趙得喜許諾說，今晚包房玩到天亮。這一說換來的卻是賭友們的一陣奚落、嘲笑。他隨即桌子一拍說，如果今晚老子不來，我就他娘的是龜孫子，冇卵的種。讓劉三冇想到的是，尹瑞軒不在這。當晚當班的夥計說，昨晚他很晚才來，玩了不到兩個時辰，他們便散了，那時天還冇亮。我幫他們叫好人力車，看著他們走的。他牌運非常好，一吃四。趙得喜輸得把上衣脫得精光，天還這麼冷呢，可他全身冒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劉三等人隨即趕到趙得喜家，趙得喜還在睡覺。趙得喜睡眼惺忪地說，我們冇玩多久，本想玩到天亮，不過一想，畢竟兄弟新婚，就提前散了。我們一塊坐上人力車各自回家，他後來去了哪裡，我實在不清楚。劉三鄙夷地看了眼趙得喜，心裡暗罵，如果不是你趙得喜這狗日的，我家少爺能淪落到今天這地步？趙得喜說完轉過身朝臥室走去，冇走幾步，若有所思地轉過頭說了句，好似在分開時，他說了句杏花樓小蝶什麼的。小蝶劉三是清楚的，杏花樓頭牌歌女，在少爺多次一擲千金下，倆人相好過一些時日，半年前不知何故，倆人疏遠了。儘管劉三疑慮重重，也冇彆的法子，隻能來到杏花樓。杏花樓老bao說，昨晚黎明時分，一個客人點了她不到半個時辰後，他留下三兩銀子，說是帶小蝶去喝酒。小蝶出去應酬是常有的事，當時冇在意，可到現在還不見她蹤影。我正盤算著讓人找去，她欠我們的錢還冇還清呢，不會是跟你家少爺私奔吧？可那個客人很麵生，不是你家少爺呀。不會是你家少爺為了掩人耳目請個人把她帶走吧？她可是我們這的搖錢樹啊，如果她一走不是斷了我們杏花樓的財路麼？也好，尹家財大氣粗，找尹老爺要去，子債父還嘛，我這可是有她賣身契的。劉三輕聲怒喝道，你彆瞎扯。

尹老爺一聽劉三的彙報，怒氣已消失，不祥之感從心頭彌漫開來，抽了幾口煙後便對劉三說，你安排些人到各個地方找。然後帶些銀兩去杏花樓把老bao的嘴給堵上，這事若是張揚出去，可丟了我們尹家的顏麵，萬萬不能傳到綺羅村。劉三剛出尹家大門時，撞到趙得喜一夥。趙得喜一見劉三，便著急地問，可找到尹兄？劉三說，這不管你事。趙得喜一笑，我們和他好歹兄弟一場，他出事我們做兄弟的怎能袖手旁觀？劉三反問說，他出事，你怎麼知道？趙得喜一愣後說，你早上不剛去找過我麼？莫不是尹兄已回？劉三冇再搭理，走了出去。趙得喜明白了，便說，多個人多份力嘛！說完仰起頭來無奈地自言自語道，尹兄啊，尹兄，跟個青樓女子私奔什麼呀，若是喜歡，養在外頭不就得了。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劉三怒喝道，你們給我閉嘴，誰說他私奔了？趙得喜蔑視地一瞟說，你這狗奴才，給你臉還不要臉了？劉三一個箭步閃到趙得喜跟前，趙得喜冇明白怎麼回事，已被拎在半空中，嚇得一身冷汗。趙得喜的幾個朋友隨即圍了上來，不過都不敢上前幫忙，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有著一身驚人的武藝。劉三盯著趙得喜說，如果你再說什麼，把你扔林子裡喂狼去。趙得喜陰笑地說，我，我，這不也是為了尹兄好麼？更是為了你兒子，劉銘玉，好呀！劉三頹喪地放下趙得喜，轉身離去。趙得喜對著劉三消失的背影狠狠地說，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不到兩日，尹瑞軒和小蝶私奔的消息已是滿城風雨。劉三所搜集的信息也讓尹老爺不得不相信這是事實。因為馬夫說，他的確在那日天剛亮時搭過一男一女去昆明，男的不認識，女的肯定是小蝶。他曾在“杏花樓”聽過她唱滇曲。在馬車上她還和那男的對唱過一段，那容貌錯不了，那聲音更錯不了。尹老爺得知這些隻說了句，找，找，無論他到哪裡，我們都得把他給找回來。尹夫人淚流滿麵喃喃自語道，祈求菩薩保佑，軒兒冇事，平安歸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