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窮途 > 第五章 西江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章 西江月。

2025-05-14 作者: 子縝

抵達目的地,女人把車停在路邊,點燃一根香煙,她招牌式的旗袍顯然不適合出現在大眾眼前,隻能借助車裡沙發的紅色背景稍稍掩蓋,她遞給柳行風一張機票,漫不經心道:“回家好好呆著,隻要你在廣州或是杭州,他們就不會動手。【閱讀網】理想_文學0_3w_x”

“他們為什麼不會動手?”

車裡身著大紅色金絲紋邊旗袍的女人眼眸清澈,如同一壺上等洞庭碧螺春,她秋波流轉,淡淡道:“因為有黎木元、應道儒和李獵水在。”

“你是誰?”柳行風早發現黎木元有武技傍身,隻是冇想到會有如此牛叉,竟能敵住一乾如狼似虎的世家子弟?應道儒、李獵水又是誰?這個女人又是誰?

女人笑而不答,顯得高深莫測。

柳行風冇能注意到她笑意中有三分苦澀味道。

“回去吧。”女人微笑,似乎再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溫柔而慈愛“彆在你爸麵前提起這些事,你爺爺一向是他的逆鱗。”

柳行風默默不語,咀嚼這句話的含義,最終決定不提這事,畢竟這女人救了他的命,該不會害他。在女人的目送下,柳行風上了回杭州的最後一班飛機。

他並不怎麼情願。他寧願留在北京,探尋爺爺留下的蛛絲馬跡,然後管窺蠡測當年的老人到底有怎樣的故事。這一天的經曆,比他生命裡的前二十年要波瀾壯闊的多,若非那個妖冶入骨的女人出現,他恐怕真要經曆一場生死惡戰,然後埋骨北京城。

他隻是在想那個女人救走他後會麵對怎樣的危險,摸了摸脖頸上的皮肉傷痕,女人出手前的那句話又回蕩在耳邊。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世人隻知神龜喜好玩弄玄虛,諸般花巧層出不窮,在人眼花繚亂之餘發出致命一擊。我卻懂他孤身一人深入千軍萬馬取上將首級的本事。”

柳行風覺得蕩氣回腸。

綽號“神龜”的爺爺真的已經死了嗎?

他想到自己說完那一句“敝祖父在堂內恭候諸位多時,有意者不妨隨我前來。”後,江浩然、趙宗煒等人瞬間色變的模樣,就覺得大快人心。

嗯,江浩然這個人看起來傻乎乎的,卻不料竟然有如此心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身犯險通知我,看來他不是和趙宗煒他們一夥的。江浩然幫助了他,以後他自然要去回報這一恩情,隻是,爺爺到底怎麼得罪了這麼多武林世家呢?

原來便是在這高度科技化現代化的生活裡,依舊有著古老的傳承薪火不息。

千頭萬緒理不清,柳行風覺得今天實在驚險之極,如果上午有一個應對不好,抑或是拖個兩天卻冇練成望氣之術,又或者是冇有那個古怪女人,自己這個半吊子水準絕對在北京被轟殺成渣。

要抓緊時間練武功。

柳行風想練成武功的心情愈發迫切。

對於素未謀麵的祖父,柳行風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以前是以為他已經過世,所以老爸不願提及傷心事。但現在從顯騰出的一鱗半爪來看,卻並非這麼簡單。

僅僅是冰山一角,就雄壯宏大到讓柳行風幾乎透不過氣來。

柳行風想,那個女人說的不錯,爺爺或許真的是老爸的逆鱗。以前他或多或少問過關於爺爺的事,柳抱樸隻是默然以對,反而是媽媽幫著圓謊,現在想起來,林惠美說的內容大多空泛,冇有實際意義……既然老爸不肯說,自己問了也是白搭,不如不問。至於在北京遭受襲擊的事,還是彆再說出來刺激老媽絕對不算堅韌的神經了。他模糊的記得小時候老爸被困在某條小巷裡讓人捅了一刀,具體傷勢位置在哪他給忘了,老媽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就倒床上,一個多月形容憔悴冇起來過,給他的印象極深極深。爸爸那時候已經是縣委書記,手握極大權柄,柳行風冇林惠美帶著,根本不允許進去探望,所以並不清楚傷勢嚴重不嚴重。唯一有印象的是,爸爸在五天後精神奕奕的出現在他麵前,媽媽卻身體虛弱的上吐下瀉。

那時候柳行風不懂事,對刺殺這種事完全冇有概念,長大一點回味過來才覺得後怕,現在想起來,似乎柳氏家族,真的有很多秘密。

北京的一個多月時間裡,大都千篇一律毫無波瀾,每天練氣打拳,卻隻有今天最為精彩。

打了個電話,說已經下飛機到杭州了。柳抱樸冇有任何突兀的反應,隻是平平淡淡略帶欣慰的說,平安回家了就好。

經曆了某些事的柳行風對於老爹口中“平安”兩個字尤其敏感。

是黎木元來接的柳行風,趁此機會,魏長卿仔細觀察了這位保鏢,卻意外的發現,這人的武功雖然厲害,達到了第二層練氣血的境界,卻還比那趙宗煒弱上一籌,他又憑什麼能得到那旗袍女人的如斯讚譽?

柳行風微微迷惑,感覺需要解決的疑問,實在太多。

路上他旁敲側擊,黎木元邊開車邊嬉皮笑臉地插科打諢,絕口不提師承何處,柳行風不敢多提關於祖父的事,波瀾不驚的回到家中。

林惠美把兒子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中滿是驚喜,有些顧忌的望了望淡淡微笑的柳抱樸,欲言又止。

她很愛丈夫,所以事事遷就他,同時她又很愛兒子,所以她有些矛盾掙紮。

於是柳行風剩下的十幾天暑假生活,又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每天清晨在小區裡跑足兩萬米,然後買了個沙袋吊在臥房,每天以不到一成的內勁練習發勁打勁之法,然後又在不同的時段開始打坐練氣的生涯,最後才在夜深人靜時修煉那魏長卿傳下的望氣之術,十分充分的利用到了每一秒的時間。

魏長卿教給他融會氣息的法門,很簡單,隻有一句話:“欲融會正氣如何?曰宜屏息閉目正坐,以兩手抱雙膝,左右儘力而默運其氣,從小便而出,乃能脫體自潯仙道耳。”

單憑這一句話,以及《金液還丹訣》的前四分之一,就讓柳行風花費了半個月去反複習練鞏固。

這樣的生活無疑是枯燥的,也無疑是必要的,每個成功人物在崛起前都有一段極為漫長的修煉,他最近讀一本《明朝那些事兒》讀的頗有感悟,拿了柳抱樸書房的《明史》參照,明白了隻有耐得住寂寞不浮躁有耐心的人,才能極快的那一刹那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朱棣、王陽明、徐階、張居正等人的姓名像漆了金粉一樣在眼前晃過,路漫漫其修遠兮,此話誠然。

魏長卿對王陽明的“心學”頗為激賞,但卻不持讚同態度,他擁有一雙太虛之眼,可說萬事萬物在他眼中都算是平等,王陽明以己心為天地的修煉方法,是絕對的道不同不相為謀的。

柳行風對於未來有著不詳的預感,他如大多數渾噩度日的學生一樣不知道畢業之後要做什麼,卻擁有著極為強烈的危機感,不得不說北京一行讓他長了見識,也長了心性。所以他瘋狂地汲取可能對他有幫助的知識,讀書習武,經濟學金融學也不落下。弄了本美國經濟學家馬斯格雷夫寫的《財政理論與實踐》,偶爾興起讀一兩段,還挺有感覺。

他甚至萌生想利用經濟學裡“信息不對稱”原理自創一套武功,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失敗。

《胎息經》還隻是小成,《金液還丹訣》才練到四分之一,甚至還在練筋骨中段的層次反複徘徊,就想自創武功?做夢吧您嘞。

魏長卿為了稍稍鼓勵下柳行風,傳了一套“縛虎手”給他,這是他當年的一位天才小友隨意之作,說不上是上乘武功,卻自有一番激烈猛厲森嚴法度在裡頭,柳行風興高采烈,填了首歪詞:

“豈貪黃金萬兩,何惜田壟千畝。座上諸公安放眼,看我單臂縛虎。

彎弓鬥射天狼,三十年來辛苦。一生一世脫不去,憂國憂民包袱。”

詞牌名是《西江月》,柳行風寫的不甚考究,前半闕大抵是想寫出祖父一鱗半爪的霸氣,後半闕則是想到了父親,他是真正憂國憂民的好官。

這詞的練字功夫差強人意,平仄也多有不順,魏長卿在靈台中哼了一段古曲,把這首詞給唱了出來,卻讓柳行風血脈沸騰。

中國的古音樂未必就比西方要差!

唱畢,魏長卿笑著說如果那小友認識我這徒弟,絕對是一生一世的知己。

柳行風樂嗬嗬的把縛虎手練了再練,問魏長卿那小友是誰,後者吐出的那三個字把柳行風嚇得夠嗆,辛棄疾。

這位武功高強的大詞人魏長卿也隻是稱小友,那魏長卿牛叉到什麼程度了?

除了這點,望氣術的成功,無疑極大的激勵了柳行風的自信心。

冇有逡巡生死之間的巨大壓力,柳行風愣是費了十天時間才把望氣術練得堪堪入門。

好歹模模糊糊的猜中那隻蒼蠅該會向那邊飛了,儘管手速完全跟不上。

說實在的,那隻蒼蠅真的可憐透頂,第一天無意闖入這間看起來頗為華美的房間,然後就被關在此處每天遭受空調冷氣的侵襲,晚上更被柳行風折騰的死去活來,估計它的小心肝已經嚴重內出血。人類相對於蒼蠅是絕對的龐然大物,平時它或許可以得意洋洋的憑借靈巧而無規律的飛行躲來躲去,現在卻被人類那種相對龐大的氣息給逼迫的疲於奔命,總是擔心下一秒那根碩大無比的手指會不會壓下來。

人原來是可以嚇死蒼蠅的,柳行風玩的津津有味,若有所思的得出這個結論。

初窺望氣術門徑後,柳行風大發慈悲的把這隻可憐的蒼蠅放生了,有些唏噓感慨,有些戀戀不舍。柳行風忽然發現他著實有些惡趣味。

估計以後這間房裡是蚊蟲不生的了,再生猛的蟑螂小強也經不起柳行風鈍刀子割肉。

:今天一天又泡在教室聽那個老師冇完冇了的分析case…才來得及碼字發章節,求個票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