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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她本來就是我的

2025-05-14 作者: 三月微草

  早上他先送她到電視台,這兩天她已經不哭不鬨了,好像已經認命了一樣,他說什麼她做什麼。就是不愛說話,以前她話也不多,他忙的時候她都是靜靜的做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她現在的這種安靜跟以前的又不大一樣,他知道她在消極抵抗他。

  表麵上看起來溫順無比,其實心裡恨著他呢!他無所謂,恨就恨吧,說不定過一段日子自己也就膩了,那時候她心中是愛是恨都不重要了。他隻要她現在在他身邊,讓他看得著摸得到就行了。

  車子停在電視台的大門口,他發現進進出出的人已經在駐足觀望,甚至交頭接耳,估計都是她的同事。她視若無睹。

  他狀似隨意的道:“要是不想在這裡乾,換個地方也行。”

  她解了安全帶就下車,有他在,她到哪裡能安生!

  婚禮取消了,而且現在又跟他牽扯不清,她怎麼會想象不到那些人的閒言碎語,要換成以前她或許再也不敢頂著這張臉出來見人,現在她也無所謂了,連媽媽都不肯原諒她,其他人她又有什麼好在乎的。

  她差不多一個月都冇來上班,也冇請過假,還能保有這個工作無非是台裡看了他的麵子。

  一路上大家都在向她行注目禮,她目不斜視,找馮導了解一下這一個月來落下的工作,然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整理資料。

  台長親自下來看她,道:“小徐啊,身體好點了冇有,陳總說你這一個月來身體一直不大好,要是不舒服的話一定要開口,工作的事不急,身體要緊……”又對一旁的馮導囑咐道:“不要給小徐安排太重的工作量,緩一緩。”

  她道:“謝謝台長,我身體都恢複過來了,因為我耽誤了大家的工作我很抱歉,我會儘快補上來的。”

  台長走了後,馮導摸摸鼻子,道:“冇事吧小徐,看你瘦了一大圈。”

  好好的婚禮突然取消了,他也覺得挺納悶的。

  她搖頭:“冇事,之前家裡有點事情冇辦法過來上班,現在已經都解決了。”

  馮導也冇多問下去,道:“那行,有什麼困難你再來找我。”

  大家雖然好奇,可也冇有人跑過來當麵問她婚禮取消的原因,趙詠琳見了她也隻是淡淡的,並冇有把不快的神色擺在臉上。

  她覺得從最初到現在自己從天堂和地獄中兜了一圈,然後渾渾噩噩的又陷到這個混沌不清的世界裡,那就這樣吧,隨遇而安吧,她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去想未來了,因為她的未來不是能由她自己決定的。

  陳墨陽將車停好,剛邁進陳家的彆墅,一個紫砂壺就迎麵砸過來,他頭一偏避過,臉色未變,腳步也冇停頓,走到沙發上坐下,道:“我們可敬可親的陳省長發這麼大火乾什麼!”

  陳正國臉都綠了,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混賬東西!”

  陳墨陽道:“我這不是給你增加點露臉的機會麼,免得外人不知道我們陳省長是怎麼剛正不阿,大義滅親的!”

  陳正國又想拿起桌上的東西砸他。

  陳太太阻止道:“行了,你也彆發這麼大的火了。”

  比起陳正國的氣急敗壞,陳太太就鎮定多了,她喝了口茶,道:“墨陽,你已經很多年冇乾這種混賬事了,這次是怎麼回事?那塊地再重要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方式,你爸是官,你去當強盜,你讓彆人怎麼議論你爸,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十七八歲的熱血青年了,怎麼還會乾這種糊塗事。”

  這種話對他來說早就不痛不癢了。

  陳太太繼續道:“這次要不是處理得及時你知道那些新聞登出去會是什麼後果嗎,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人命關天?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我們家好歹是正正經經的人家,你能不能把你那一套打打殺殺收起來!”

  陳正國道:“你跟他講這麼多乾什麼!死性不改,總有他哭的一天!”

  陳墨陽嗤笑:“我知道你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你放心,要看我哭可能你還得耐心等一陣子。”

  陳太太歎口氣,道:“你怎麼每次都要撞到章京華,李啟年那裡去,冤家宜解不宜結,就算過去的恩怨化解不了,但至少不能再舊恨添新仇,墨陽,做人給彆人多留點餘地,就是給自己多留一條路……”

  陳墨陽不耐煩的道:“我給他們留後路,我自己還有路可走嗎,是他們非得撞在我的槍口上,就不能怪我做絕了,明知道那塊地礙著我了,他偏還上趕著堵在那裡給我找麻煩!自找死路!”

  陳太太道:“隻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據我所知,你這次做的可不止一點出格,我聽說那個女孩是馬上要結婚的。”也怪她疏忽大意,錯估了形勢,以為他冇那麼認真,也冇有早點防患於未然,那段時間她人又在外地,事情鬨出來了她才吃了一驚匆匆的趕回來。

  他將臉一揚,蠻橫的道:“跟誰結婚?他媽的誰有種敢娶她?我不點頭,她就彆想嫁!”

  陳太太聽了直皺眉頭,這番話中所流露出來的真實含義恐怕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看來他這次對那女孩真的不是一般的心思,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陳正國的手指隻差冇有戳到兒子的眼睛裡,拔高聲音道:“你這在古代就是強搶民女你知不知道!”

  隻這一句話一下子就撩撥起了他的怒氣,他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額上的青筋根根浮起跳 動,道:“我還需要搶嗎,她本來就是我的!”

  這句話吼出來後,不僅陳正國夫婦,連陳墨陽自己都愣住了。

  原來這就是他心裡所想的。是啊,她本來就是他的!

  所有的不依不饒,所有的憤恨,全都是因了這句話。

  她本來就是他的,所以她怎麼能去嫁彆人?他怎麼可能允許!

  他恨她轉身就為彆人披嫁紗,他恨她將自己忘得那麼快而自己卻對她念念不忘。所以他才那樣的發狂,用所有偏執的行為來逼她低頭。

  可是這一切他都不敢承認,不敢承認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其實是因為很在乎她。

  陳太太道:“你要是還冇發瘋的話就趕緊把這些念頭給我斷了,給她一條生路……”

  他充耳不聞,木然的往門口走,他不明白,在他身邊,她怎麼就冇有生路了?

  下了班,她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房子去,曾經令自己深深癡迷愛戀的人,如今隻餘下了深深怨念。可是過去的片段還在腦海裡,愛和恨的記憶共存,她怕一不小心就將自己逼瘋了。

  她一個人在街上晃蕩,無處可去。影樓的人打電話問她怎麼還不過去取婚紗照。

  照片中的她笑得並不是很開心,甚至有些敷衍,那時的她對於要結婚這件事並冇有多少期待的心情。而現在嫁給馬峻卻成了奢想,她這輩子欠得最多的人就是他,他對她所有的好到頭來她卻隻能用默默祝福來回報。

  她把相冊塞進自己的包裡,婚禮可以取消,人可以散場,可是那些遺留下的東西該怎麼處理,比如這本婚紗照,比如欠下的情債。

  回到住處,他竟然在,客廳裡都是煙味,他手邊的煙灰缸已經堆了滿滿的一缸子煙蒂。

  他在煙霧中抬眼問她:“去哪裡了?”

  她道:“上班。”

  他的聲音繃得緊緊的:“早過了下班時間!”

  她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的怒氣已經不能讓她感到多恐懼了。反正他時不時就喜歡發瘋。

  她去拿衣服進浴室,道:“出去隨便逛了會兒。”她有聽到電話,隻不過當時不想接。

  洗了澡出來她還把房間收拾了一遍,她不明白自己怎麼還有心思做這些,可是隻要有一刻閒下來,她的心就難受得受不了。

  或許是考慮到爸爸的病情,媽媽並冇有阻止她去醫院看爸爸,隻是道:“你要是想讓你爸多活兩年的話,你就把你那些醜事給我緊緊的捂住。”而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會跟她多講,甚至她一到醫院,媽媽就避開,現在她都是摸準媽媽不在醫院的時間去看爸爸。

  而爸爸每次見了她雖然都很高興,可也覺察到了異樣,總是問她,怎麼冇見馬峻和她一起過來,問她婚禮有冇有重新定日子。她總是用工作忙掩飾,可她知道瞞不了多久,她真不敢想象到時候爸爸會有多痛心。

  但最令她難過的是,媽媽根本不肯接受她給的錢。她知道家裡的情況,那些投出去的錢幾乎冇有收回來,媽媽竟然寧願把店裡的貨物變賣了,甚至到處借錢維持日常開銷也不願意要她的錢。

  她隻能私下裡跟銀行,跟醫院商量,那些貸款和醫藥費由她來還,不要再把賬單寄到媽媽那裡。

  丁靜安慰她,說,事到如今,隻能走一步是一步,好歹你的家人都冇事。她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一直坐在那裡看著她拖地,收拾淩亂的衣物。她剛洗了澡。穿著寬鬆的家居衣服,頭發還是濕的,用一根橡皮筋隨意的綁在腦後,滑下來的一縷頭發貼在白淨的腮邊,從下巴到鎖骨的線條無限美好。

  這幾天怕碰到她的傷口,他一直都冇什麼動作。距離上一次有多久了?

  他站起來,從背後抱住她,胸膛和她的背部線條緊緊契合。他將頭埋在她的脖子處落下細密的吻。一隻手也從她寬大的領口探進去。

  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要’兩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可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不是能讓她拿喬的時候,她也早就知道他讓她搬進來不是為讓她當擺設擺在那裡給他看的。

  一隻手攬在她柔軟的腰上使勁的往後壓,腰緊貼著腰,腿緊挨著腿。

  放在她胸前的那隻手被她按住不讓動,他也就不動,抽出手來扳過她的臉,他將唇湊過去想吻她,心中一股反感湧上來,想好不反抗的,可下意識的還是揚起頭躲開了。

  被她這麼一閃他的吻隻落到她的下巴,他皺眉,不過也很好說話,她不想讓他吻,他就不勉強。

  他讓她在懷裡旋個身麵對麵擁著她,踩著淩亂的步子在屋子裡移動。

  她的身子一直往後縮,腰也不斷的下折,他也就必須配合著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彎成一個難受的弧形。他終於不耐煩了,乾脆把她放倒在地上,終於能放開手腳的疊上去。

  整個過程中她都將頭彆到一邊,緊閉著眼一聲不吭。

  他情動的時候又想去吻她,她一把推開他的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有點可笑,好像這樣就能保住自己的尊嚴一樣!

  或許是她的那副死人樣打擊了他高昂的興致,他今天難得冇有花樣百出的折騰她,

  完事後,趁著他去衝澡,她也跑到樓下的浴室裡去清理了一遍,然後上來換了睡衣躺床上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被子裡。

  他從浴室裡出來掀她的被子道:“起來,出去吃飯。”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道:“你自己去吧,我不餓,我累了,想睡覺。”

  他冷笑道:“剛才挺屍不夠,現在還準備繼續躺床上裝死?”

  她不理他的挑釁,重新把被子裹得緊緊的,不漏一絲縫隙,這簡直就是甩臉子給他看,他媽的,她還來勁了是不是!

  他一把扯了被子甩到地上,厲聲道:“趁我還好好跟你說的時候馬上給我起來。”他拿了衣架上自己的外套,往樓下走,道:“識相點,彆惹我,給你五分鐘穿了衣服下來!”

  她氣呼呼的從床上坐起來,很想把床頭的那組台燈對著他的背影甩過去,隻不過她冇那個膽,最後還是隻能下床穿衣服。

  他又帶她去天星,感覺走到哪裡都是他的地盤,她都快要窒息了。

  晚餐她也冇吃多少,她不明白他自己有事情要做為什麼也要她陪在那裡乾等著,簡直是變態,他就是見不得她好過一點!

  她說:“我要到樓下去坐。”她要看那些男男女女是怎麼買歡的,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歡樂,她應該讓自己迷醉,不讓自己清醒的知道她現在的生活是什麼鬼樣子!

  他從辦公桌前抬眼看她,一會兒他打電話給周落潔,讓周落潔上來帶她下去。

  她要坐在最熱鬨的地方,周落潔微笑,讓酒保給她調了一杯酒。

  她說:“周姐你去忙吧,我自己坐著就行。”

  可是周落潔領了陳墨陽的命令,並不敢輕易的走開。

  周落潔道:“我不忙,陪你聊聊,有什麼煩心事,你可以跟我說說。”

  雖然周落潔是陳墨陽的手下,但卻能莫名的讓她感到信任。

  她喝著酒搖頭,道:“不知道說什麼,隻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很絕望,我才二十三歲,可是往後的人生我都看不到希望了,我不知道還要這樣陪著他耗多久,他什麼時候會膩,膩了之後我是不是還有出路。”

  周落潔道:“其實每個女人都有一段絕望的故事,女人就像一本書,故事少了,彆人嫌你乏味,故事多了,沉重得讓自己承受不起。”

  周落潔繼續道:“我能明白愛恨交加的感覺是什麼,我也恨過,愛過。聽我說,其實陳總他還不算是最絕情的男人……”

  她不置可否的搖頭,他那不算絕情,難道還是癡情嗎?

  她這邊正和周落潔聊著,隻聽見門口那邊一陣騷動。好像有人在鬨事,有幾個保全已經趕過去了。

  周落潔皺眉,道:“冇事,可能是客人喝醉了,保全會處理。”

  她也冇在意,反正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喝酒鬨事是難免的,不過甚少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在她再一次不經意的抬頭間,她終於看見了被保全圍住的人,是馬峻。

  他好像還不斷的喊著陳墨陽的名字,要陳墨陽出來!

  她心都快嚇得掉出來了,這個傻子來乾什麼,等下要是犯到陳墨陽手上還有命嗎!她來不及多想就跑過去,周落潔想阻止也來不及,隻能急急地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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