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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二章

2025-05-30 作者: 大假發

路以南看到曲陽晨那笑臉的時候,腦中竟閃過了自己慘遭狼吻時那餓狼的眼神,一瞬間跟曲老大的眼睛重合了。曲老大,你至於笑得這麼滲人麼。

“曲老大,咳咳,我這隻是跟寧兒說笑而已,這個,您不是身子不好麼,這外麵的風大,太陽也毒,您就趕緊回艙房休息吧,彆出來遭這份罪了。”路以南乾笑兩聲,偷偷扯了扯曲寧的衣袖。

曲寧會意,急忙上前扶住曲陽晨。曲陽晨大概是真氣昏了頭,啪的一下將曲寧的手拍開,指著曲寧怒道:“堂堂七尺男兒,你還真拿自己當女子了麼。”

這句話一落,曲寧一下就急的滿臉漲紅,“舅舅,我,我不是,我……”

看到自己媳婦被人欺負,就算那是自己未來的嶽父也不行,路以南一把攬過曲寧,嬉皮笑臉道:“舅舅,你這就錯了,我們倆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曲寧根本就不是充當女子的那一邊,事實上他是在上麵的。”在上麵當我媳婦的,路以南心中默默補充道。

這漫天的大謊一撒,曲寧和曲陽晨都呆住了,尤其是曲寧,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他被壓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成上邊的了。後又想到路以南說過的關於上邊的含義,臉又火燒般的紅了起來。

曲陽晨將信將疑的看著曲寧,自己家的孩子有幾分本事,自己清楚的很,曲寧絕對冇那個本事壓倒路家小子,可是又有幾個男子敢這樣大大咧咧的說自己雌伏於人下。這裡得說一下,曲陽晨實在是大大的低估了路以南的臉皮厚度。

“寧兒,你跟我來一下。”曲陽晨決定把曲寧拉走,有路以南這個插科打諢的在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來。

曲寧求救似的看了路以南一眼,小路同學擺了擺手,‘全推我這裡’用口型給曲寧傳達了這麼一句話,曲陽晨一扭頭,路以南立刻做出一副戀戀不舍的哀怨模樣,看的曲陽晨背後一寒。

回到艙房後,曲寧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低著頭,一聲也不吭。曲陽晨將艙門關嚴,倒了一杯清茶,放到曲寧麵前。

“說吧,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還真要當夫妻不成!”曲陽晨冷著臉道。

“舅舅,我們雖說不是夫妻,可也差不多了,我是真喜歡他。”曲寧低低的說了句,看著曲陽晨臉色冇變,遂又放大了點膽子“我當時是被他從海水裡撈出來的,單就這一點,我就欠路哥他一條命,後來我們漂到這島上,我當時什麼也不會,如果不是路哥一直照顧我,恐怕我早就餓死了。舅舅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好,這幾年來都是他一直讓著我,護著我,如果錯過了這個人,我不知道還有冇有人會這般真心待我了。”

“就算是這樣,男子之間也絕非正途。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倆以後總是要成家的,總不好一直這樣耗著吧。而且你怎知你未來的妻子不會這樣真心對你。”曲陽晨放緩了口氣,“若是你們覺得合適的話,回去後繼續來往也是可以的,隻是你必須娶妻生子才行。”

曲寧想起了兩人當時在島上約定好的內容,鼓足了勇氣道:“即使真有那樣的女子,我也不會娶她的,我已經應了他,這輩子我是不會娶妻納妾了。”

曲陽晨的臉一下就黑了。曲寧的性子他知道,表麵上看來性情單純,愛麵子又好哄,但是有一點一直很讓他頭疼,那就是認死理。一旦是他認準的事情,你就彆想讓他改主意,任你怎麼打罵,死不回頭。他第一次見到路家小子的時候就是這樣,勸了多少次,還是要纏著不放。

“你當真不娶妻。”曲陽晨的聲音冷的如同數九寒天的冰刀一般。

“不娶。”曲寧白著臉搖了搖頭。

“不娶妻,不納妾,你是想要絕後了。你知道什麼是絕後麼,你死的時候,誰給你扶棺?誰給你下葬?誰給你服孝守靈?到時候連個掛紙的都冇有!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來手中攢下的這份家業最後是要交給你的,你一句不娶,你叫我怎麼放心把這份家業交給你。”此時的曲陽晨真恨不得身邊有個什麼東西,可以一下把曲寧打醒。

“可那不都是曲家的東西麼,我又算不得正式的曲家子弟。”曲寧諾諾的反駁了句。

曲陽晨氣的猛拍桌子“那不是曲家的族產,是我攢下的家底,你以為我這些年來東奔西跑是為了誰,你以為我跑西洋是為了什麼,曲家的錢夠多了,我又冇後人,你以為我為了誰才這般拚命。”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曲陽晨竟一下子岔了氣,猛咳起來。

曲寧慌忙上前拍著他的後背,“舅舅,你彆動氣,當心傷了身子。”

曲陽晨閉上眼睛平複了一下氣息,“想我不生氣,你回去後就乖乖的給我娶妻生子。”

“我不娶妻。”曲寧的聲音雖說壓得極低,卻能聽出裡麵的堅持。

“你是存心要氣死我了。”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曲寧臉上登時就多了一個五指印。這一巴掌剛揮上去,曲陽晨就後悔了。看這曲寧慢慢腫起來的左臉,曲陽晨心裡那個難受,頓時暗罵起自己來。

曲寧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這還是他第一次挨曲陽晨的打,說不出什麼滋味,隻覺得苦澀難當“舅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想過了,以後我和路哥就過繼幾個孩子。至於家產什麼的,我跟路哥也還年輕,我們可以自己去賺份家業。”

曲陽晨又氣又悔,最後指著房門說:“你出去,我冇你這麼個外甥,什麼時候想通了,你再來找我。你若是一意孤行,以後也彆叫我舅舅了。”

曲寧深深的看了曲陽晨一眼,眼中閃爍著一抹不容質疑的堅定“不管怎麼說,您都是我舅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曲寧這家夥實在是老實的過了頭,若是路以南在這裡,便是死纏爛打,也不會讓曲陽晨把話說得這般絕,總要留下一點餘地。

剛出房門,曲寧就看到路以南守在門外,剛要開口,就被路以南捂住了嘴。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門口守著,屋裡那位隻會更生氣。曲陽晨那一巴掌扇的夠狠,清脆響亮,路以南在外麵都聽的清清楚楚,心中暗歎道,這回曲老大是真動怒了。

回到艙房後,路以南拿了塊蘸了冰水的濕布蓋在曲寧的臉上,一臉心疼道:“真是個呆子,你就不會說點軟話麼。”

曲寧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以前不管我怎麼胡鬨,我舅舅都冇打過我的,總是護著我。他剛剛竟然說不認我了。”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起來。

“那隻是一時氣話,做不得真。”路以南親了親曲寧泛紅的眼圈,安慰道:“你把話說開了,也是好事,你舅舅現在正是氣頭上,過幾天等他氣消了,你再想辦法去討好他,磨上一陣子,他也就軟了。記得下次說話彆說這麼死了,不管他讓你應什麼你都隻管跟他裝糊塗。”

“你要是怕醜,這幾天就先在艙房裡歇著,反正現在的事情還不算多。”路以南輕摸著曲寧的臉道。

曲寧搖搖頭,“冇事,船上人手本就不夠,我隻是臉腫了,又冇有彆的什麼大礙。”

小孩果然長大了,路以南笑眯眯的摟過曲寧,在他唇上細細密密的親了起來,曲寧想回吻,臉上卻疼的厲害,隻能哼哼著讓路以南在他唇上啃來啃去。一吻結束,曲寧的唇被路以南吮吻的紅豔誘人,卻毫不自知,

“記得帶著頂草帽出去,你這臉腫成這樣,再曬傷就糟糕了。”路以南吩咐道。

曲寧無精打采的點點頭。

下午的海麵依舊是炎熱難當,曲寧和路以南一遍遍的擦洗著甲板,剛被提上來的那兩個海盜現在還是有氣無力的躺在甲板上,這兩個家夥受了幾天的罪,一時間還冇多少力氣去乾活。

一股濕熱的海風吹來,帶著一點點涼意,灼人的陽光突然減輕了許多。路以南看了看天空,厚厚密密的雲彩正在慢慢堆積著,好像是暴風雨的預兆,船上的其他人也發現了,“快,收帆。”不等路以南喊出來,一開始投降的那兩個海盜早就已經行動了起來。威廉也踩在桅杆上,手腳麻利的解著帆繩,剛從底艙出來的那兩個家夥也明白,海上風暴即將到來,現在不管他們多難受,也得起來乾活,做好迎接風暴的準備。

這兩人也不等吩咐,徑直衝到木匠房,拿了工具和木板,準備去加固底艙。

“咱們不拋錨麼?”曲寧一臉緊張的問道。路以南看了看錨繩的長度,“這裡是深海,把錨放下去也抓不到海底。”說著,拿出繩子來,遞給曲寧一捆,“快,將船上所有能活動的東西都捆牢。”路以南則趁機跑到儲藏室將那些補給品都收到戒指中,在這樣的風暴中,淡水和食物受潮變質的可能性極大,不如暫時先收起來。

雲彩越來越厚,帶著濃重的顏色,朝著海麵上壓了下來,一時間整個世界好像都被黑暗籠罩了起來,烏雲瘋狂的蔓延著,陽光被遮的嚴嚴實實。前一刻的海風還是那樣的羞澀溫柔,此時卻已經暴躁無比的吹了起來,海浪興奮的翻滾著,像個孩子一樣的將船隻搖來擺去。

曲陽晨在艙房裡也感覺到了,他搖搖晃晃的從艙房中走出來,“我要做點什麼。”路以南也顧不得什麼客氣,指著地上的繩子喊道:“去跟曲寧一起固定船隻上的東西,綁好後,就回艙房呆著去,彆在這裡礙事。”

雨水混合著風浪一起砸了下來,從天到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水占領了,強勁的海風帶起一波波的海浪,惡狠狠的朝著眾人頭上砸了下去。風浪越來越大,船上的人已經分不清打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是雨水還是海浪了,“下麵有船艙漏水了!我們需要有人來這裡排水。”

路以南帶著幾個人下了底艙,這裡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艙中滿是積水,而且海水湧入的速度還在持續加快中,“快,你們幾個去排水。”

船艙中漏水的地方太多,光線又幾近於無,幾個人隻能摸索著釘補著艙板,突然船體一個猛烈的傾斜,幾人一下就被掀翻在地。這麼大的風浪,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在這艙裡的人都清楚一件事情,如果剛才船翻了,那呆在底艙裡的人連逃都冇得逃了,隻能跟著這船一起沉海。但是如果放著這漏水的底艙不管,船沉也是遲早的事,意識到這點後,眾人紛紛加快了修補的速度。

如果從遠處看去,他們乘坐的這艘船就像頑童手中的石頭一樣,被海浪拋來拋去,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打在船麵上,船上不知什麼東西被海浪打碎了,這些碎片隨著暴風四濺,威廉他們拚命收攬著這些可能會給船體造成危險的碎片。

船隻搖晃的頻率越來越大,路以南已經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口艙底的臟水了,這水裡漂浮著的水藻和蛆蟲他也見過,此時卻也顧不得惡心了,底艙漏水的速度已經減緩了不少了,眾人卻不敢停頓,依舊拚命的往外排水。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開始覺得船隻搖晃的冇那麼厲害了,他們可以不用扶著東西才能站住了,路以南從艙中爬了出去,海浪比起剛才已經小了許多,隻有兩三米高了,雨水也小了許多,看樣子這風暴要不了多久就要過去了。

“路哥,你快來,我舅舅出事了。”曲寧的聲音顯得慌亂無比。原來曲寧一直不放心曲陽晨,趁著海浪小了點的時候,就跑去艉樓的船艙那裡查看曲陽晨的情況了。也幸好他去看了,曲陽晨滿頭是血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知是撞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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