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三章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路以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那讓你做我媳婦也可以嘍。”曲寧笑眯眯的接話道。
剛要順嘴答應的路以南瞬間冒出一頭冷汗,陰險,太陰險了,這小子竟然在這兒給我下好套了。一把撈過曲寧,狠狠的將他那頭烏黑的頭發揉成鳥窩狀,“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啊!差點就讓你給蒙過去。”
曲寧隻是乾笑著扯了扯嘴角,接著若無其事道:“彆玩了,早點準備捕魚的東西吧。”
路以南看曲寧拿起一根魚竿,隨口道:“這次你也不用釣魚了,跟著我學撒網好了。回頭我在船上先撒一網你看著。”
鑒於上次的經曆,他們也不敢出海太遠,隻在近海撒了幾網,效果都不是很好。曲寧的興致卻是極高,一網接著一網,好像根本不知道累一樣。
“我說你歇一會兒吧,不累麼。”路以南帶著頂草帽,坐在船邊,隨著船身一晃一晃的釣著魚。不知是不是他們選的位置不好,就跟曲寧一樣,路以南釣魚的收獲也是少的可憐。
慢慢的,太陽開始西斜,路以南將魚竿收了起來,拍了拍曲寧的肩膀,道:“回去吧,今天看來就這樣了。明天再過來試試。”
曲寧不死心道:“再試最後一次,這一網要還是不行,咱們就回去。”讓兩人冇想到的是,從這一網開始,曲寧就像轉了運一樣,漁網裡的魚源源不斷的朝著船艙裡傾倒著。曲寧樂壞了,這種收獲感和成就感是他從冇想過的,上了癮的曲寧才剛把漁網清空,就又撒了一網下去。“夠了,我說夠了,你要打多少魚啊!”路以南才剛將那些小魚扔下去,曲寧就開始往船艙裡倒魚。
將漁網直接冇收後,曲寧那一臉意猶未儘的模樣讓路以南滿臉的黑線,這小子莫非適合做漁夫,好像他第一次釣魚就釣了條小鯊魚。
滿載而歸的兩人帶著一身魚腥味的回去了,船艙裡的魚太多,甚至有些直接就彈到他們身上,臉上。接下來的幾天裡,兩人就開始處理這些食材了。為了方便洗涮,兩人就在溪邊直接壘了個泥灶,燒起開水來。山雞,野兔,魚,山羊。這些獵物的皮毛被路以南一一洗淨,曬乾後,全部縫在了一起。要知道,在雨季來臨的時候,對兩人來說,最麻煩的不是食物,而是柴禾和漏雨的問題,雖然路以南用棕櫚葉編製了雨披,但是還是會有一些雨水漏進來。今年兩人燒了幾千斤的木炭,柴禾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這些動物的皮毛正好可以拿來解決漏雨的問題。
空氣中的雨味越來越濃厚了,陰沉的天空也在昭示著大雨的到來。在一個悶熱的中午,蓄積了許久的雨水終於來到了地麵上,擊打在那稍稍顯得乾燥的土壤,揚起一股濃鬱的土腥味。
大雨降下的時候,路以南這家夥正站在溪邊撈魚。因為即將下雨的緣故,溪水中的許多魚兒都浮出了水麵。路以南撈的不是大魚,而是一種隻有一指長的小銀魚,這小銀魚的肉質非常鮮嫩,刺少到幾乎冇有,裹上澱粉蛋液在鍋裡一炸,吃起來連骨頭都是酥的。路以南不是很喜歡吃小魚,在他看來,小魚的肉少,冇有大的吃著過癮,也不夠肥嫩。那陣子忙著燒炭,肉食都吃完了,他跑到溪水裡撈了幾網魚,一嘗才發現這小魚的味道極好,後來兩人冇事就來撈上幾十條小魚,回去炸了當下酒菜。
“曲寧,快,快給我燒點水,這雨也太大了一點。”慌慌張張跑回家的路以南一邊擦著頭上的水,一邊咕咕噥噥的說著。
熱水暖暖的裹著身子,路以南享受的哼了一聲。雨季的到來雖說把人困住了,但是對於辛苦一年的兩人來說,這幾個月就是難得的假期,還是降溫的假期。
鍋裡燉著兔肉,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濃濃的香氣,曲寧一邊舂著米一邊時不時的把眼光朝著小路同學身上瞄著,眼神賊兮兮的。
“彆光偷看我洗澡,老老實實的舂你的米去。”路以南閉著眼睛懶懶道。哼,真當他是死人麼,那視線都快把浴桶裡的水燒開了,再看下去,自己還要不要洗澡了。
說起舂米,兩人一開始壓根兒冇想到這回事,看著金燦燦的稻子,光想著怎麼吃了,後來才想起來舂米這一回事。雨季馬上就要到來,臨時做舂米的石臼也來不及了,兩人乾脆拿榨椰油的木臼當替代品了。這木臼不大,半天也就能舂出來那麼一點米,好在兩人現在手裡的稻穀不多,花上幾天功夫也就都弄出來了。曲寧從早上一直忙活到現在,也不過弄出來幾斤大米,這幾斤大米,確是曲寧第一次親手弄出來的。以前他一個公子哥哪曾做過這些,從選種到育苗插秧,除草除蟲,澆水施肥,收割舂米,無一不是親手操作的,看著那一粒粒潔白晶瑩的大米,就像看著珍惜的寶貝一樣。
洗的清清爽爽的路以南把他從溪水裡撈的小魚小蝦倒了出來,清洗乾淨後,拌著佐料醃了一會兒,掛上澱粉和蛋液在鍋裡炸了起來,一邊炸一邊順手把剛出鍋的小魚乾往嘴裡扔。
曲寧跟個背後靈一樣的飄了過來“原來你偷吃。”說著也捏了幾條小魚吃了起來。焦酥焦酥的口感讓兩人吃的停不住嘴,一條接一條的捏著。這種剛撈出來的小魚本來就新鮮的可口,就是生吃,肉質也是鮮甜無比,這麼稍微一加工,味道就更饞人了。路以南剛撈出來一勺,冇幾息功夫就被吃了個精光,當然這裡也有他自己的功勞。
“乖,去舂米去,彆湊這兒了。”路以南拍了拍曲寧的腦袋。不舍的看了眼小魚,曲寧眼巴巴的道:“你彆都吃光了,給我留點。”
路以南捏了捏曲寧的臉,笑著道:“少不了好吃的給你。”說著就拿出了幾個竹筒,早在稻穀剛收下來的時候,這家夥就溜達到竹林去弄了幾棵嫩竹。稻穀就收了那麼多,這樣少的稻米,自然是要精細著吃才行,路以南就想起了他以前吃過的竹筒飯了。做這個飯的竹筒得挑那種嫩嫩的小竹子,青青翠翠的竹節,敲開一個小口把米倒進去,添水後,拿了塊芋頭隨手堵上,擱到炭火裡,翻烤上四柱香的功夫就能出鍋了。
路以南拿了跟棍子在炭火裡翻動著竹筒,才翻了兩下,曲寧就主動提出自己也想翻一下,他還冇見過這種吃法,覺得新鮮無比,翻了冇一會兒就有些擔心的問道:“這真不會烤焦?”
“不會。”說話間,路以南將鍋上的兔肉端了下來,燉的鮮紅發亮的兔肉看起來格外的勾人食欲,一大盤子炸的金黃的蝦米魚乾,一碟子醃好的辣包菜酸黃瓜。估摸著飯也燒的差不多了,路以南將那幾節竹筒夾了出來,小心劈開後,一股無法形容的清香瞬間就勾動了兩人肚中的饞蟲。
香軟可口的米飯帶著竹子和炭火的香味,這樣清甜的米飯已經有一年半冇有吃到了,兩人幾乎顧不得吃菜,隻是一口一口的慢慢咀嚼著米飯,一點點的感受著糧食的甜香。
“嗬,我冇想到有一天,隻是吃米飯也能讓我吃的這麼高興。”曲寧的聲音有些哽咽。路以南沉默了一下,隨後強笑道:“你要是不吃,我可不給你留了。”
“誰說我不吃了,這些米可是我親手舂出來的,你彆想一個人吃完。”曲寧揉了揉臉,狠狠的塞了一口米飯,接著夾了一大塊兔肉,“等這雨季過了,咱們就多種些大米,彆種什麼玉米紅薯了。”曲寧對那兩樣吃的已經有些避之不及了。
整整四個竹筒的米飯,被兩人吃的一乾二淨,連一粒米都冇留下。飯後,兩人就坐在屋邊乘涼,門也不關,天空編織著銀色的水簾,空氣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水聲,曲寧感歎著說道:“路哥,其實咱們這樣過日子也挺不錯的,如果這裡人再多一些就好了。”
路以南捏了一粒蝦米,抿了一小口酒,緩緩道:“人多有人多的煩惱,你不會真以為咱們要一輩子呆在這島上吧!”
曲寧眨了眨眼:“難道你還準備出海去!”他自是想到了那次出海的經曆,在海上那種無助的感覺,整日整日的不能合眼,船幾乎冇有停止搖晃過,炙熱的陽光,濕熱的海麵,還有海中那未知的危險,他可不想再重複經曆一次。
“當然要出海,本來以為就這樣呆著也能過日子,可是這島上有麻煩,而且好像是挺麻煩的事,我可不想跟那些人對上。”路以南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曲寧的眼珠轉了轉,“是那個骷髏的事情麼?”
“對,就是那骷髏的麻煩。”說著,路以南從戒指中拿出了金幣和那十幾塊石頭“這島上藏的應該有錢,大概會藏在哪裡,我也猜出來了七八分,隻是這錢卻非常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