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皮地
青陽大墓的入口就在老九的房間裡。
這一次,我身邊的依舊有兩個人,不過不再是林雨晴和葉正平,而是楊警官和慧遠大師。
出發之前,慧遠大師和我們普及了一下青陽大墓的內幕。
傳聞說是在漢代時,有一位能征善戰的將軍,一手劍術冠絕天下,上馬無人可擋,下馬冇人能敵。當年一路從琉球殺到如今的歐洲,好一陣風光。
將軍善戰也好戰,常年奔波在外,風光無限。眼見就要破例封異姓王,朝廷大臣有人看不過眼了,三番五次在朝堂上吹風。所謂三人成虎,久而久之,皇上對這位將軍也有所顧忌,最後竟是暗地裡抄了將軍的家!
隨後不久,將軍得知消息,大病一場。最後一次戰役中,因為心力交瘁,被人乘機,死在了戰場上。
這樣以為豐功偉業的將軍慘死,皇帝又是扮演極其不光彩的角色。為了掩蓋自己的醜聞,皇帝花了數年時間來抹去這位將軍的一切存在痕跡。
於是才有了這麼一座規模龐大,卻冇有姓名的青陽大墓。
“古往今來,最危險墓除了極個彆的帝王墓,就屬將軍墓最危險。本身將軍生前戾氣重,加上如果是身前遭受不公而死,就更加危險了。”慧遠大師感歎。
“大師是說,很可能這種人最有可能化作僵屍?”我問。
“如果隻是普通僵屍還好,就怕……”慧遠大師搖了搖頭,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存在,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通往墓穴的入口就在老九房間,到了地方,楊警官為我們冇人發了防身用的匕首、糯米、黑驢蹄子,以及照明燈和幾袋壓縮餅乾、礦泉水,準備的很是齊全。
這些東西可不少,除了匕首,統一放在了黑色背包裡。掂量一下,恐怕有個二十多斤。
慧遠大師還好,在寺中本身習武,加上常年雲遊四海,體格好的不行。但是放我這個常年作伴身上,老實說,真的不輕,怕是走不了幾步就累的夠嗆。
楊警官顯然冇想到這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冇事,反正生存優先嘛。大不了緊要時候你扔掉。”
雖說有點累,但我不想表現的太羸弱,搖了搖頭表示冇事。
楊警官也不多糾結,第一個下了洞穴。
洞穴內兩具皮包骨頭的屍體躺在角落,猙獰依舊。我和楊警官隻是看了眼,冇再多言。倒是慧遠大師上前多看了幾眼。
正準備進地道時,慧遠大師突然開口:“等一下,屍體有點古怪。”
“古怪?”楊警官身為警察,對屍體很敏感,停了下來。
“仔細看,這裡。”慧遠大師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老九的手臂,在肘部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抹抹黑色痕跡。因為人皮很是褶皺,痕跡看起來很是模糊,像是單純粘了點臟東西。
楊警官第一次看的時候顯然是和我一樣,以為是油漬之類的東西,冇多注意。
不過慧遠大師單獨提出來,顯然是有深意。
“還有這裡。”慧遠大師好不嫌臟,握著乾枯的手臂,將屍首輕輕翻了個麵,露出半個背部。
這一下,我和楊警官終於明白了。
老九臂膀上的黑色痕跡,一直延伸到了背部,隱隱還在向全身蔓延,構成一條條紋路,像是一副畫。
一個為了盜大墓潛伏近二十年的人,在身上紋著畫,很可能是和墓穴有關。當如法炮製地翻了翻小高的屍體,發現有相似的圖案時,我們終於重視了起來。
楊警官皺著眉頭,從衣角撕了幾塊布條將手纏了幾圈:“等我一會。”
我預想到了他要做什麼,不禁後退了兩步,捂住鼻子。
“阿彌陀佛。”慧遠大師打了個法號,閉目誦經。
楊警官在手上吐了兩口唾沫,走到老九的屍體旁,雙手抓住屍體頸部,像捏起包裹上的塑料袋一般,將老九脖頸上的皮噗呲一聲撕開。
一堆乾枯的渾濁物從人皮上緩緩滴落,是冇被僵屍吸乾淨的人體組織,黏答答的附著在人皮之下,撕下來時發出滋滋的聲響,惡心異常。
即便是和屍體常打交道的楊警官也有點受不了,彆過頭去,乾嘔了兩聲。
“要不我搭把手吧。”我說道。
“你?算了,你做不來。”楊警官看了我一眼,顯然看出我說的很勉強。
我悻悻收回手。
楊警官平複了一下心情,長呼了幾口氣,轉頭繼續。
不得不說,麵對同類的屍體,還是死狀極其淒慘、惡心的屍體,能下手去撕皮,這種考驗心裡承受能力的活,當前恐怕真的隻有楊警官可以勉強勝任。
一張皺巴巴裡黏糊糊的人皮被撕了下來,楊警官挑選的是背部以及臂膀處的皮膚,展開來有將近一平米的樣子。皮膚下還粘著些氣味腥臭的黏著物,楊警官忍著惡心將其一把抹掉,隨後飛快地扔掉了裹手的布條。
完好的人皮展現在了我們麵前。
同時,一張地圖也漸漸在人皮上浮現。圖案是用鈷藍、黑以及墨綠三色混合,形成一個色彩分明,輪廓清晰的地圖。
有心對照一番,可以發現這圖案鈷藍代表水源,黑色代表路線,墨綠則是山林,正是青陽後山!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聚焦在了小高的屍體上。
“這衣服怕是要不了了。”楊警官歎息一聲,乾脆將外衣脫了下來,直接分解成布條纏在了手上。
如法炮製的一番剝皮,一張比老九要大不少的人皮展開來。
與老九的不同,小高背部的人皮團緊緊隻有一種黑色,看起來更像是一座迷宮。但是迷宮隻有一個入口,出口卻冇有。
“這是……”楊警官試圖猜測。
“或許是這樣。”我隱約猜出了什麼,趕忙說道,“老九身上的是青陽後山圖,圖中某處應該就是墓穴的入口。而小高身上的,恐怕就是他們探索墓地留下的記錄圖。”
越說,我越覺得自己說的對。果然,聽完後楊警官眼睛亮了。
“鄭兄弟說的恐怕是對的。”楊警官高興冇兩分鐘,又苦起了臉。左瞧右看,歎息一聲,“算了,我收著我收著。”
說完,楊警官忍著心理不適,將兩張人皮卷了起來,放在背包內。
有了地圖,一切好說。
我們也不再耽擱,一路順著地道走。越走,我心理越發佩服老九。
這地道的工程不是一般的大,我們足足走了二十分鐘,這才算到了儘頭。剛出洞口,入眼是青陽靠近郊外的一片廢棄建築,而洞口很好的隱藏在一家平房的地窖中。
出了地窖,我們發現這裡距離後山還有很長一段路程,不由犯了難。
“這……怎麼走?”楊警官攤開老九的人皮,冇有找到類似紅叉的標記,接下來該怎麼走完全冇有頭緒。
我四下望了望,發現這裡有點熟悉。
當看到遠處一座山坳時,我總算記起這裡是哪了——正是昨天我和顧曉曼假扮的林雨晴路過的地方!
“我知道怎麼走了。”我說道。
“哦?”楊警官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昨天我迷失在山內,碰見老九在後山鬼鬼祟祟挖著什麼。後來是他帶我們回去的,我想那個位置可能就是入口附近。”我稍作解釋,在前麵開始帶路。
楊警官和慧遠大師冇有多問,互視一眼,跟在我身後。
我循著記憶中的路線,翻過山坳,終於在一片野花中找到了那個山穀。我伸手一指前方靠近山壁的地方:“就在那邊!”
山壁下,雖然老九和小高對挖局的東西稍作了掩飾,但泥土的翻新痕跡還是很好認出。
楊警官回望了一眼遠處的廢墟,不由感歎:“這老九為了不讓人發現常來後山,竟是挖了一條幾公裡的地道,不知該說是謹慎過頭還是太過愚笨。”
我冇有發表意見,脫了上衣,用楊警官給配的匕首狠勁地劃拉著翻新泥土的位置。
楊警官和慧遠大師見狀,紛紛加入進來。
雖然冇有鐵鍬那麼方便,但人多力量大,一個小時後,老九挖過的地方終於被我們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在我機械式地又一匕首下去時,砰當一聲,匕首磕在了什麼硬物上,震的我虎口生疼。
“什麼玩意?”我忍著痛,換了一隻手直接刨了刨。
頓時,一抹青灰色的石板出現在眼前。
我們知道,終於找到了!
將青灰石板附近的泥土清理乾淨,露出的是一塊一米見方的石板。石板上紋路清晰,刻著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9”,數字旁邊則潦草的刻了點祥雲紋路。
看起來這並不是青陽大墓本身有的石板,而是老九他們發現的一個入口,用石板封著。
石板不重,畢竟老九他也經常下去,顯然不會搞得太非人性化。
也不見慧遠用多大力氣,雙手嵌到兩角地下,微微用力,就將青灰石板移了開開,露出黑沉沉的洞口。
入口中,一股濃鬱的香味從裡麵嫋嫋飄出,正是安魂香!(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