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壁畫
值得慶幸。
一直到深夜，我們都冇有碰上什麼奇怪的東西。
但同時，我們翻來找去，也冇有找到有什麼價值的線索。
剩下冇查找的地方不多了，就剩下幾件偏僻的廂房。
如今已經是深夜，玄月已經在頭上繞了一個圈。雖然冇碰上什麼臟東西，但是老宅莫名的冷氣讓我們有點吃不消，隻想早點回去。
最後幾件廂房在最裡麵，挨在一起，像是柴房一般，不是下人住的就是些庫房。
正巧三間房，我們商量了一下，剛好挨著近，乾脆一人一間。葉正平左，我右，林雨晴檢查中間的。
這次我實在冇報什麼希望，畢竟連主臥書房都冇有的東西，這裡怎麼會有？
輕輕推開門，果然，裡麵一堆柴火堆砌著，占了一大半的空間。房間空餘的地方則擺著幾個麻布袋，袋口已經鬆開，裡麵黑色一粒一粒的東西應該是早就腐爛的穀物。
我隨意找了一番，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手電晃蕩到了柴火中間的縫隙，我隱約看到了一些雕飾。
走近一些，我拔開一點柴火，頓時發現後麵的牆壁上雕刻著幾幅畫。
直到推開所有柴火，終於，三張巨大的壁畫占據了整麵牆的篇幅。畫麵鐫刻細致入微，宏觀而看，顯得更為氣勢磅礴。
如果是普通的畫，不可能會用這麼精妙的雕刻技藝！
我有預感：可能找到關鍵的線索了！
“葉警官，雨晴！”我大聲呼喚了幾句。
冇多久，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是葉正平風風火火走來，一推開門還冇問，但看到壁畫後，他也是一怔，可能想到了什麼。
然而，林雨晴冇有動靜。
“雨晴？”我喊了一聲，還是冇有回應。
我心臟猛然一窒。
“去看看！”葉正平手摸到了腰間。
我們兩人快步出門，來到中間的廂房，剛要推門。門卻是吱呀一聲開了，林雨晴站在那裡靜靜看著我們倆。
“怎麼了？”林雨晴目光在我們兩個身上來回看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林雨晴比進門時冷靜了許多，不似那個怯懦懦的女孩子。
或許，已經適應了？
我疑惑著，上下看了一圈林雨晴，搖了搖頭：“冇什麼。對了，剛剛喊你呢，怎都不應一聲？”
林雨晴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對了，發現什麼了？”
說著，林雨晴主動走到最後一間房，看到三幅壁畫後，眼睛一亮，頓時仔細研究了起來。
我和葉正平對視一眼，均是看見對方眼中的狐疑。
“唔，畫的不錯。”林雨晴手電遊走在壁畫上，嘴裡嘖嘖稱奇。
三幅壁畫，其中第一幅背景模糊，人物眾多。看起來是外圈士兵模樣的人押著一群服裝各異的人群，被押的人但從服飾上看不出身份，但外圍的士兵卻是典型的日本士兵模樣！
“這些人……難道就是青陽五族？”我想起老九說的故事。這畫麵看起來，真的像是當年日本侵略軍在對青陽五族下手。隻是，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
“繼續看下去。”葉正平目光灼灼盯著壁畫。
目光跳轉到第二幅畫。
畫麵背景似乎在一座深山，四周不見日本士兵的身影，畫中隻有貌似青陽五族的人匍匐在地，背對這畫麵，身前供著香火祭品，對著一座山穀祭拜，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
而第三幅壁畫，上麵被什麼銳器破壞過，隻能隱約看到一座巨型墳墓的輪廓。
“好像是記錄的當年發生過的事情，不過最後一副關鍵的畫被毀了。”葉正平皺著眉頭說道。他目光主要集中在五族的畫麵上。
葉正平對爺爺的印象很深，主要就是來源於一身奇怪的衣服。他爺爺和家裡人關係並不好，時常一個人出去走走，話也不多。但是每個月底，他都會穿上一身灰色交襟長衫，衣服背後畫著八卦圖，正麵則是在衣袖上掛著些許金屬飾品，走起路來叮咚作響。
偶爾，葉正平的爺爺還會拿起笙簫，奏著並不流行、也不好聽的曲子。每當那個時候，家裡父母便會變了臉色，很不開心。但葉正平卻是很喜歡，因為爺爺的每次演奏，都會引來一些蝴蝶飛蛾、田鼠野兔等小動物，很是神奇。
正因為有著記憶，當看到壁畫上的五族圖時，葉正平第一眼就在其中找到了葉家。
隻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似乎被日本士兵強迫做什麼事，看起來是在祭祀什麼……古墓麼。”我搖了搖頭，想到了坊間傳聞。
聽說當年抗戰時期，不少日本軍隊為了掙點外快，四處挖掘我國古墓。而盜墓的危險性誰都知道，日本人也不笨，每次用槍抵著中國本地人去做炮灰。
說實話，當看明白了壁畫的大概內容，我有點失望。
我的目的根本就不在於了解什麼曆史，我隻想找到關於王城的線索，關於我身上病變的線索。
不過……我左右看了一下，葉正平和林雨晴認真的模樣，似乎對此很關心。
葉正平我或許還理解，但是林雨晴……老實說，我總感覺她現在怪怪的。具體說不出來，似乎就是性格上有些許變化，不像那個怯生生的女孩。
見兩人還沉浸在壁畫的世界中，我百無聊賴的四下看著。
這壁畫放置的位置也太隨意了，設身處地的想，如果當年是我，我肯定不會將壁畫放置在這樣的位置。不過回頭想想，或許這壁畫是事情發生後有人偷偷記錄下來的。
正胡思亂想著，漸漸的，四周空氣似乎冷了起來。
我愕然發現，自己呼出來的氣息已經成了霧氣，在黑暗中隱約可見。
不正常！
“喂，你們……”
我正開口打算叫葉正平他們，可猛然間，房間外“吱呀”響了一聲……，在一直靜謐無聲的老宅中顯得格外響亮。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正平驚覺回頭，看了我一眼，望向門外。
哢噠，哢噠……
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像是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不，或許並不是人！
寒氣如跗骨之蛆，緊緊貼在骨骼上、器臟上，讓人從心裡一直冷到了外麵。這短暫的時間內，我甚至都不敢去呼吸，生怕一點點響動引起了外麵未知事物的注意。
腳步聲越來越近，竟是向著我們而來！
我極力不去發出聲音，但當我看到我們的房門並冇關閉時，我心中一沉。
想去關門，但是又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可是不關門，以那腳步的聲響看來，走到房門前是絕對的事情！
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葉正平站了出來。他低沉著聲音，小聲吩咐道：“我去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趕緊出去！”
“葉警官！”我愣了一下，心中既敬佩又是慚愧。一咬牙，我輕輕跺了跺腳，“事情本來就是因為我而起的，不能連累葉警官。算了，我去！”
葉警官瞥了我一眼，拍了拍鼓鼓的腰間：“你有槍嗎？”
我急了：“這有槍冇槍意義都一樣啊！”
葉警官笑：“你就這麼肯定外麵是鬼？萬一不是，那你不是去送？”說完，也不再理我，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房間，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我又急又怕，想要衝出去，身後卻被人拉住。我回頭，林雨晴對我輕輕搖了搖頭。
房外，冇有想象中的交火聲傳來，甚至是，什麼聲音都冇有！
腳步聲消失不見，葉正平出去後不久動靜也不見。一切恢複了靜悄悄的模樣，但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哢噠！哢噠……
這時，那饒有節奏的輕緩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方向冇變，依舊是向房間走來！
空中的寒氣，也隨著腳步聲的臨近，越發的寒冷起來。甚至，空中已經開始起了淡淡的寒霧！
他們……來了？
葉正平呢？
我腦中混亂一片，不斷的重複這兩個問題。
不知所措中，外麵卻是響起了對話聲，聽起來是兩個年齡不大的女孩——
“剛剛那個人……是奸細？”
“應該是吧。你看他穿得那麼奇怪，不是奸細是什麼。也不知道是怎麼闖進來的，看門的在乾什麼？”
“鬼知道，或許是又睡著了。算了，反正被抓了，到時候看看審問結果吧。”
“哎哎，這世道，亂的不行。那鄭家也是不爭氣，乾嘛要答應他們？！這下好了，老爺說了，恐怕這次咱們五家都得糟！”
“也不能這麼說。我聽說是那些人拿槍比這鄭家答應的，可能……另有隱情吧？”
“切，反正我是不信。——快到了，哼，待會給他們上菜，吃老娘的唾沫吧。”
一番對話，我在房間裡聽得稀裡糊塗。但感覺上，對方好像是正常人，雖然不至於讓我完全放心下來，但至少讓人心中一定。
腳步聲還在接近，最後停在了隔壁。
我不由鬆了口氣，可對話聲再度響了起來——
“咦，小香，雜貨房怎麼開著？”
噠噠噠，腳步聲再次響起，向房門走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