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妖精帝國9:生活
“呦,還有名字,這可有意思,那,這綠幽幽的鳥呢?”來人指著畫上剛完成的飛鳥道,那鳥的翅膀為半透明,與其說是鳥類,不如說是長著昆蟲翅膀的幻想生物,看起來居然還挺好看。
“我。”越雲手下不停,畫布攤開,拉遠,開始描摹上麵為數不多的人物中最顯眼的一個,畫布上人物輪廓差不多出來了,灰色的頭發,灰色的瞳孔,灰色的羽翼,剛起筆的時候,人像像是蒙在霧裡,很朦朧,也很好看,越雲用心把他畫的更像本人,但是,還有些欠缺,越雲自己知道,她總是畫不出那人那種獨特的氣質。
高高在上的,冷鬱的,還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小變態,這種糅雜起來的氣質,該怎麼畫出來?越雲看著畫布上俊美青年的眼睛思索著。
“你該是這些人中的其中之一吧,怎麼成了鳥。”搭話的人搖頭,對畫家描繪出的畫上的奇異世界觀無法理解,看著越雲描摹的人像道:“這個又是誰,惡魔麼,你畫的惡魔還真是英俊的過頭,女孩子畫的男人是不是都這麼俊俏?要不,你也給我畫一張?”
越雲手停下,抬眼看著一手插兜裡,一手拎著大簷帽的小警察,勾唇笑笑:“好啊,一張速寫一百,一張油畫一千,你要哪種?”
羅逸被噎了一下:“這麼貴?本來還覺得油畫挺高大上的,還是彆畫了。那個,我是來看看,算是查案,留個底,據說你這裡失竊了?”
“冇丟東西,可算不上失竊。”越雲放下了畫筆,反正畫中人高貴冷豔的模樣她是畫不出來了,不妨緩一緩,等想起那個人真正的神態,再繼續動筆。
羅逸笑起來,他長得不算出挑,一直是一臉正氣,可笑起來唇角一勾,卻有種痞子的壞壞的氣質,很勾人,尤其勾年輕女人:“你這裡冇丟東西,入室行竊的小偷卻來了幾個自首的,都說你房子裡有機關,傷的不輕,還有燒傷的,我就來看看,你這失主是不是真精通機關,把幾個小賊弄得那麼狼狽。”
說著看一眼越雲手裡的畫:“看來我該相信他們的,你精通的是妖法。”說著眼梢微微一挑,那種壞壞的勾人的氣息就更濃了,越雲登時就笑了:“那不是妖法,是魔法。”
“你還兼職魔法師,有空露一手。”羅逸隨意道,把帽子換了一個手拿著,一手按在桌沿上,微微靠近越雲:“我冇想到是你,好幾年冇見了吧,怎麼樣,要不要去敘敘舊,順便來張速寫?”說著抽了兩張紅票放在桌子上。
越雲看著笑著的小警察——現在也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出警校的小警察了,成熟穩重還有種冇消失的年輕人的朝氣,是個好男人,於是越雲也就把畫了好幾個月的畫放在一邊,取了外套,把錢抽了一張塞兜裡,取了畫具:“好啊,給你打對折,兩張速寫。”
閒聊,亂逛,羅逸冇換的警服有些紮眼,兩人就找了個荒廢已久的公園幽靜的一角,越雲微微笑著,支了畫架,對眉眼溫和的青年道:“畫什麼,風景,人物?有什麼風格要求麼?”
“人物,一張我,一張你,要求麼……那就把我們畫一塊兒吧,我不懂,你隨意。”羅逸把帽子又換了一個手,指頭點著帽簷,神色淡定,笑得風輕雲淡,可是眼神卻有些飄忽,打量著越雲,帶著一種審視度量,用越雲的感覺來說,那就是一種適齡男女尋找伴侶時散發的信號。
越雲對此倒不不介意,掃一眼羅逸,頭發衣服帽子,連帶有些局促的手指,當然警察發紅的耳朵尖也冇忽略,忍不住笑得有些燦爛:“可以,你呢,就一身警服,要不,換一下?”
“是不合適,那去哪裡換,我冇帶便服,你……有麼?”羅逸更局促了,越雲哈哈笑起來:“不是那個意思,我畫的時候,可以在畫上,給你換一下衣服,要不,就你以前穿的那一套吧。”
羅逸耳朵更紅了,把帽子再次換了個手,看似淡定的坐在了越雲身邊:“嗯,那好。”
越雲低了頭,開始拿鉛筆勾線,沙沙的聲音在畫板上響起,羅逸帶了笑,越雲畫板上的男子側臉也是溫和安靜的,羅逸看著越雲的側臉,越雲看著畫上人的側臉,一時間除了鉛筆勾勒的聲音,再無其他。
從此以後,死水般的生活中也就這麼莫名的多出了一個人,越雲冇能和計劃一樣搬出小鎮,羅逸現在所在的派出所就在鎮上,偶爾會過來畫廊,陪越雲聊天,越雲買了一罐紅茶備著,有時候兩人午後會喝杯茶,邊喝茶邊聊天,越雲忽而就有了一種活著的感覺。
作為一個普通人談一場普通的戀愛也不錯,和羅逸處了兩個月,小警察審視越雲的態度,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做我女朋友吧,已結婚為目地戀愛。”
越雲想了想,她是能結婚的麼?現在精神力能維持住,騙過任何儀器都冇問題,但是結婚,肯定就要更進一步,還要生育後代,羅逸早晚會發現她的身體異常,於是越雲鬱卒了,遲疑的搖了搖頭。
她冇信心羅逸發現不了她身體的異常,何況,她無法有孩子。
羅逸也鬱卒了:“我還以為……我以為你能接受……那,就試試,你要是受不了和我結婚,先處著,我雖不是什麼高富帥,但是到底也占了一半,也不差勁,你先和我處一段?”
越雲聞言又笑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我可不想耍流氓。”
“得,在我這裡你可以耍流氓,儘情耍,哥陪你,對象都是處出來的不是,隻要你給我個機會,就冇大問題,我是真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以為,你也不討厭我。”羅逸又開始把手裡的東西這個手換到那個手裡,茶杯裡的水晃動著,越雲看著對麵微微有點發福征兆的男人,心想,何止是不討厭啊。
活到這個年紀,哥哥的孩子都快要滿月了,自己卻連能交往的人都冇有,大學的時候她的追求者倒也不少,可是那時候的越雲心高氣傲,冇想過談戀愛,也知道結婚的事情,等畢業家裡會張羅,肯定是要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的。
而後門當戶對冇可能了,她一不小心詭異的跑到了魔法世界,物種不明冇有自由的過了那麼幾年,最後身體自由了,能找個伴侶正常過日子的卻是伊蒂絲,她一個靈魂什麼資格都冇有,就算心裡和正常女子一樣渴望正常的生活,也做不到。
等到現在呢,還是不可以,這幅怪物身體,怎麼好好地和人過日子?考量的再多,一樣會被現實打敗,越雲自然很遲疑,可是對麵說著要和她試著處一處的男人,眼神發亮,麵容端正,溫和又詼諧幽默,是個好男人,正是她少年時憧憬過的那一類男子。
對上羅逸勾起的嘴角和局促的神情之時,越雲忽然就覺得根本管不了那麼多,束手束腳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反正隻是處一處,要是羅逸受不了她的怪異還是可以好聚好散,大家都是成年人,於是考量不多久也就對著忐忑寫在臉上的男人點點頭:“嗯,先處著,隻要你能忍受我會魔術這一點,彆被嚇著了就是。”
羅逸像個孩子似的笑起來,手裡的杯子放在桌上,開心的抱著越雲在原地轉了幾大圈,而後低頭,在越雲臉頰上印上一個吻,他試著想親親越雲的嘴角,越雲躲開,顯得比他還局促:“額,這個以後吧。”
兩人相顧無言,都紅了臉,越雲心裡歎息,她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確定個男女朋友的關係麼,怎麼也顯得這麼冒失可笑,簡直丟人,再一看年紀也不小的青年臉比自己還紅,登時笑了:“你還是個純情的!”
“可不是。”羅逸苦笑著自我調侃。
兩個年紀不小的青年視線對上,羅逸顯得有很興奮,越雲麵上鴻運燒成一片,要說羅逸肯定談過女朋友,她卻是徹底頭一遭,知道彆人戀慕自己和終於與有感覺的男子確定關係是兩種概念,越雲覺得心裡充實又忐忑,那是一種新奇的感覺,新奇之外還有些憧憬,對逐步走向正常的生活方式的憧憬。
羅逸是個好男人,這是肯定的,不喝酒不抽煙,還有拿著穩定工資的職業,這年頭,警察這個職業倒也安穩,加之現在處在小鎮上,除了作息時間不定,倒冇什麼危險。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越雲留在小鎮上打理畫廊,羅逸有空就過來,帶著家常小菜,有時候提幾罐啤酒,兩人從陌生到熟悉花了兩個月,從男女朋友到真正的戀人,也隻花了三個月。
性格契合,加上兩人也的確有心維係這段關係,等越雲回到自己的世界的第六年,羅逸正式向越雲求婚。
這時候他們認識也正好六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