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動機
“什麼辦法？”
“這個。”趙一二回房拿來那兩碗少了一些的血，朝裡麵滴了幾滴藥水，“加上這個藥水，你的感知魔法，現在能判斷與它相關的人的大致位置。”
和導力、魔法這種會留下明顯的痕跡不同，單純的藥、毒，原本是很難用魔法來追蹤的。
白不醉正想接過碗，便聽得身邊嘔吐聲。
“嘔——哇！”
兩個少女吐出來的卻是一灘黑色的血。
“讓她們兩個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服一次藥，就能好起來了。”
“喂，提前說會吐好吧？”
“說什麼蠢話，你當我不知道你家打掃的事不用你乾？”
“對、對不起……”科洛絲看著弄臟的地麵說。
“今晚冇關係嗎？還會發作嗎？”
“放心吧，她們現在還有力氣站著已經算厲害了。”趙一二說著，白不醉和菲妮婭便看得科洛絲與諾兒軟倒在地。
“科洛絲、諾兒？！”菲妮婭吃力的想要扶起兩人，卻發現她們都昏過去了。
“順帶一提，最好把你班上的學生都檢查一下有冇有一樣中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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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除了科洛絲與諾兒，二班其他人都冇有任何問題。
趙一二私下找到莉絲公主，確認對方冇事之後便回到白不醉家中，等待後續。
感知魔法指向的位置是學校的食堂。
這是個有些微妙的結果。
幾乎整個學校的人每天都會進到食堂裡，要判明是誰在這裡給科洛絲二人下蠱，得費一番功夫。
“混在食物中麼，首先排除學生，除去食堂工作的人，至少是大魔法師的水平，才比較有可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搞鬼。”
“老師的話是這些人，這個、這個還有……，這些都是背景乾淨，或者陣營明確，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剩下的……那就是在食堂裡工作的人了。”
白不醉在冇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情況下，就著夜色找到了布萊特安赫，有著趙一二的手信，布萊特安赫很快了解事情的具體情況。
“我能提供人員資料給你，但是希望你能找到證據，那樣才好抓人。”
“院長怎麼看這件事？”
“幾次都是你的班級出問題，我想是有人衝著你去，所以……”布萊特安赫冇有往下說。
“我會解決好的。”
“是嗎？”
布萊特安赫送白不醉出去，然後看向窗外。
常年的平靜被打破了。
因為王位之爭？還是其他的？
西院院長收回視線，不管是什麼，他都應該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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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醉翻看資料。
剩下幾個白不醉仍有懷疑的老師，都是在西院工作了很久的人，資料上邊還記著不少她們的教育成果之類的事項。
“最近我冇有挑釁哪個老師吧……看看食堂工作的人。”
通過魔法來掩蓋下毒的事情有很大的概率會引起其他老師注意。何況，飯菜都是現分的，很難提前預料科洛絲、諾兒會點什麼菜。要在一個學生端著菜走到吃飯的座位上，並在這個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把藥混入飯菜當中……白不醉細想後，覺得學校裡隻有他能做到這樣的事。
懷疑目標轉移到食堂工作的人。
西院的食堂近年來人員變動還是蠻多的，不少廚子或清潔人員，都隻會在西院裡工作個幾年，拿夠一定錢之後轉去乾彆的工作。
春啟城裡機遇有很多。
此外，也不乏被辭退的家夥，那些飯菜做的不好吃，長期被人投訴，或者犯了什麼錯的，基本是難逃請離學校的命運。
趙一二告訴白不醉，“失心散”的發作時間在一天之內。
再結合食堂的排班時間，嫌疑人這次有十幾個。
“是上次一之瀨鬼晴背鍋的時候，那個冇被發現的人乾的麼？”
“這一次會不會還是栽贓……”
栽贓一個食堂工作的普通人嗎。
白不醉覺得不太可能。
該怎麼縮小嫌疑？如果對方就此收手，那就剩下把這些人都抓起來這條路可以走。
“不過……這次比起上次要過分了。”
如果不是恰好艾雅能躲，另一個叫小橙的少女身上帶有救命裝備，以及趙一二針對這種蠱研究過的話，這次班上起碼要少兩個人——或者說四個。
衝著自己來？
白不醉覺得，衝自己來的應該直接對他下絆子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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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有一個冇人見過的女人走進了食堂，她拿著路德維希安娜的教師證，隨便點了幾樣飯菜，於二樓教師就餐的地方，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不能直接看到分餐窗口的情況，借助魔法的話則不是難事。
女人冇有急著吃飯吃菜，而是隨手扒拉幾下，然後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二班的班長，洛伊菲妮婭走了上來。
二年級二班少女常見的就餐地點都是二樓，一樓多為高學年的學生，這已經是常態。
已經過了學生就餐的高峰期，分餐窗口的隊伍隻需要排一會。
菲妮婭點了往常最喜歡的幾樣菜，然後端著餐盤，找了個空位坐下。
菲妮婭冇有動筷子，她低頭像是在思考。
“……”
女人站起身，走向分餐的窗口。
“很遺憾，你暴露了。”女人張口說的卻是男人的聲音，她……他手一揮，渾身的樣貌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哪裡是陌生的人，這明明是白不醉。
“你在說什麼……？”
窗口裡站著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拿著勺子，一手自然的放在身側。
“總之請你自己出來吧。”白不醉手掌浮現魔法的光輝，“不然的話，我隻好把你抓住來了。”
“……”
這邊剛剛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眾人又驚訝的發現，布萊特安赫、路德維希安娜、理查德亞斯這幾個西院舉足輕重的人物也都從樓下走上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老頭，那是趙一二。
“這是要乾什麼……院長大人？”中年男人謙卑的低下頭，向布萊特安赫行了一禮。
“白老師，你確定了嗎？”院長無視了男人。
“證據在他身上，一搜就有。”
在布萊特安赫注視著中年男人，去摸對方的口袋的同時，菲妮婭端著剛才的飯菜走了過來。趙一二接過來便往裡倒了一杯透明的藥水。隨著這一舉動，原本平淡無奇的飯菜冒出一陣黑煙，顏色也迅速轉變。
白不醉捂住鼻子。
“這個是什麼？”布萊特安赫從對方口袋取出一袋粉末。
“冇想到我也有失手的一天。”中年男人居然釋然的一笑，他直起身，“你們就打算在這審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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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醉，是我小看你了。不，該說小看趙一二了。”
“你是什麼人？”趙一二看著中年男人，表情可不太好看。
“你覺得我會說嗎？”
“我想我能猜到你是誰。”白不醉突然笑了笑：“雷家族幾年前曾經驅逐了一個家族的成員，原因是某些事情的處理手段太過火。”
人通常都有他的可以接受的最終底線，在最終底線之上，又有各種類型的“線”，決定一個人不擇手段能到什麼程度時，還是得看那條最終的底線在哪裡。
而有的人心裡，連那條線都冇有。
“那人是赫爾斯麗娜的四伯。而他——應該是你改頭換麵之後，來西院工作是一年多前的事情，正好是赫爾斯麗娜入學的時間，我說的冇錯吧？”
“哈哈，什麼赫爾斯麗娜，我不認識，我隻認得你，白不醉。”
“哼……你姑且當我是瞎猜的吧。本來我也冇有想到事情跟雷家的人有關係。但在昨晚思考這事的時候，發現下黑手的人針對的是二班，而且做的是足以徹底毀掉她們的事情。”
“我問了諾兒和科洛絲，問她們最近吃飯的時候都是什麼情況。科洛絲由於賭氣和受傷，基本都是待在寢室裡吃乾糧，出現症狀前唯一一頓不在寢室吃的，是她獨自去的食堂。而諾兒要有意思一點——她這兩天都跟菲妮婭一起去的食堂，並且在前天中午的那一頓的時候，因為突然想換不一樣的菜吃，跟菲妮婭交換了餐盤。”
“因此，中招的是諾兒，而不是二班最重要的菲妮婭。這肯定出乎你的意料，我想著，在覺得不會暴露自己的情況下，你不達目的是不會收手的，所以……中午你才會被我們抓一個現行。”
“科洛絲、菲妮婭，乾掉這兩個人，再找機會乾掉艾雅，赫爾斯麗娜要處理的對手就消失了，她支持的莉絲公主要麵對的威脅自然而然冇有了，不是麼？”
中年男人冷笑了幾聲，“有理無據，一派胡言。”
“是不是對的，等找雷家的人來確認自然能夠知道。在那之前，你隻能老實待在牢裡了吧。”
“布萊特院長，你就任由這個人妄下結論嗎？哈哈哈……我彆的想法冇有，我隻是跟白不醉有仇而已！抓我當然可以，但是院長不覺得白不醉越俎代庖嗎？”
“對學校學生下手，這理由足夠關你進牢裡了，其他的不重要。”布萊特安赫看著中年男人，如此回答。
“哈哈哈……”男人笑了一會，又說：“是我小看了協會的走狗。”
如果不是趙一二能夠發現蠱的存在，事情將會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我來押他到春啟監牢。”路德維希安娜老師朝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