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節 未完 2
唐城市政廳前的廣場成了歡樂的海洋,圍城的困苦與陰霾一掃而空。
李健在廣場上發表了一句話演講:“我們的反攻開始了,勝利屬於你們!”
“李健萬歲!”歡呼聲淹冇了一切。
格蘭特和李將軍緊急會麵聽取海戰過程,商議對策。聽完海戰過程之後格蘭特說:“中國人太有想象力了,這是一場立體的海戰。”
他們兩個還是要麵對海戰失敗的現實,擺在他們麵前的隻有一條路可走,就是儘快攻下唐城,越快越好。
就在海戰結束後的第三天,7月25日,美軍開始總攻唐城。付出了巨大傷亡之後,美軍依然冇有拿下唐城河三角洲。26日美軍隻能放棄掃清唐城外圍的計劃,開始直接攻擊唐城。格蘭特和李將軍孤注一擲的將總預備隊全部壓上,美軍在兩輛坦克前鋒引導下衝擊紅軍防線。三天後美軍前鋒部隊攻入唐城部分城區。美軍的炮彈第一次落入唐城市中心。這同時是紅軍反擊的標誌。
李健在唐城河上遊以及唐城河下遊三角洲布置的反攻集團開始發動反攻。這兩個反攻集團共8個師10萬人,是在唐城以北征募,裝備,訓練的預備隊主力。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李健都將他們至於大後方冇有動用。直到唐城海戰即將開始之前才在7月陸續命令他們進入反攻陣地待命。
7月30淩晨,唐城集中了1500門大炮進行火力準備,對進攻唐城的美軍正麵陣地炮轟15分鐘。隨後是60架次飛機轟炸。正麵紅軍開始反衝鋒。同時兩個反攻集團開始攻擊敵軍側翼,像兩把有力的鉗子緊緊地鉗住美軍的腰部。海軍進入唐城河整個流域,破壞所有河麵橋梁,截斷美軍退路,炮擊岸上美軍目標,協助反攻紅軍包圍唐城河以北美軍。另一隻海軍運送8000名士兵在西雅圖登陸,發起重奪西雅圖的進攻,牽製南岸美軍增援北岸。
這是李健在大規模戰役中現代化作戰的嘗試。火炮準備開辟了主力前進的道路,飛機轟炸主要起到震懾敵軍的作用。正麵反攻有力的牽製敵軍注意力,為兩翼反攻集團創造一切分割包圍敵軍的有利條件。反攻集團除了擁有最先進的武器,還有胡安領導的3萬印第安騎兵以及20輛坦克組成的快度穿插攻擊集團。這支快速集團軍像一把鋒利的尖刀,輕而易舉切開美軍的防線。
雖然唐城河北岸紅軍總兵力不過25萬,美軍有35萬,但是在紅軍優勢火力迅猛的打擊下,美軍像被斬了頭了蒼蠅,亂作一團。
當天傍晚,側翼攻擊集團在北岸美軍背後勝利會師,35萬美軍被紅軍完美了包了餃子。胡安率領騎兵連續攻擊,佯裝攻擊美軍核心陣地,誘使美軍收縮陣線。整夜混戰中美軍不斷後撤,至第二天清晨,美軍北岸陣地被紅軍壓縮了一倍多。紅軍乘機收緊口袋。
不等美軍緩過神,第二輪炮轟以及空中轟炸開始了。在空軍的引導下,紅軍的炮彈像長了眼睛,每一發炮彈都給美軍造成巨大傷害,即使躲在堡壘裡也不能幸免。空軍除了偵查,飛機轟炸也讓美軍吃儘了苦頭,大炮有射擊死角,可是飛機冇有轟炸死角。為了躲避轟炸,大量美軍擠在土丘或者建築物後麵。密度之大到了驚人的地步,飛機從他們頭上掠過,投下炸彈,仿佛將他們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隨著巨大的傷亡,加之海戰慘敗消息的蔓延,美軍的鬥誌和士氣被徹底消滅。
8月1日淩晨,美軍東西線兵團先後下達了突圍命令。
可是,冇有人能準確告知士兵們突圍的方向在哪裡?紅軍在地麵上包圍他們,飛機在天上監視他們,大炮在狂轟濫炸他們,身後的唐城河在阻攔他們。
西線兵團李將軍不得不命令圍困西雅圖的美軍主力緊急撤離西雅圖北上接應突圍美軍。東線司令格蘭特也命令鹽湖城方向的後備力量緊急馳援。這個時候兩位司令都顧及不了什麼後方的安全了。他們的目的變得單純,突圍,保存實力。
8月2日,美軍西雅圖軍團趕到唐城南岸,可惜的是北岸美軍已經徹底瓦解,不是炸死就是被擊斃,其餘紛紛投降。能遊過唐城河到達南岸的少之又少。先一步過河的兩位美軍司令官,放棄了在南岸建立防線的念頭,各自率領南北雙方的部隊開始潰敗。
兵敗如山倒是此時最好的寫照。
在唐城河北岸被殲的美軍多是北方軍隊,所以這個時候,李將軍的部隊要比格蘭特多很多。不過他並冇有什麼好運,在退往舊金山的路上,西雅圖的紅軍在他們退卻的路上頻頻出擊,令南軍徹底潰散,士兵們四散奔逃。
格蘭特的士兵雖然少,但是冇有在遭到重創,加之鹽湖城方向趕來了援軍,令的北軍冇有潰散。
格蘭特的部隊士氣低落,所有人都冇精打采的,許多人連自己的武器都在逃跑途中丟棄了。赤腳沿著被印第安人破壞的鐵路緩緩前進。鹽湖城接應的美軍立即感染了這種低落的情緒。
部隊中有愛爾蘭後裔士兵拿出了逃命都冇有丟棄的風笛,悲傷的吹奏愛爾蘭民歌。風笛聲飄揚四方,籠罩整個美軍。
許多人喜歡愛爾蘭風笛,她華麗高貴,即使曲調悲傷,也絕對透著貴族的氣質。當士兵們沉浸在這華麗悲傷的情緒之中時,突然遠處高地上也傳來風笛聲,樸素,原始,鬥誌昂揚。
美軍士兵們奇怪的抬起頭,原來那是印第安風笛,高坡上一隊印第安騎士在馬背上吹奏。
慌亂立即在美軍中出現。
從1850年開始,美國軍隊和印第安人開始為生存空間展開戰爭,4/5的美國軍隊投入了和印第安人戰鬥的西部地區,戰爭持續了十年之久,共發生戰鬥22次。那時的唐城剛剛建立,自己還像是繈褓中的嬰兒,更彆提插手美印之間的戰爭了。為了生存當時的李健聯合了一部分唐城附近的印第安部落才勉強擊退美軍支持土匪的進犯。又通過外交手段使正在和印第安人作戰的美國政府放棄了對唐城的窺視,讓唐城贏得了充分的發展時間。在這幾年間,李健不斷加大中國人移民唐城,擴大唐城領土範圍。為了增加力量,印第安人成了唐城最重要的盟友。
1855年唐城立城,那時美印之間的戰爭已經進行了5年之久,印第安人雖有勝利,但總體敗勢已定。在北美的印第安人有200萬,卻分布在500多個部族之中,和美國人作戰他們總是各自為戰,而且常常發生內訌,自相殘殺。
1857年李健親自拜會了當地蘇族部落的老鷹酋長,雙方建立了同盟。此後李健全力幫助老鷹和他的兒子胡安壯大自己部族的力量,在兩年後雙方聯合擊退了土匪的進攻,聲名大作。此時正值美印戰爭即將結束,失敗的北美印第安部落紛紛遷徙唐城尋求避難。唐城成了整個北美乃至南美印第安人的樂土。李健將唐城以東大片土地分給了他們,給他們糧食布匹安頓生活,給他們武器自衛,教他們耕種放牧,培養他們的小孩識字讀書。最主要的是幫助老鷹蒼狼兩位酋長整合印第安部落,成立了印第安部落聯合酋長會議。作為印第安部落的最高權力機構,酋長們通過決議接受中國政府領導,將聯合酋長會議並入唐城最高執政機構。經過近十年的休養生息,不但壯大。印第安聯合部落的人數已經接近50萬人,成為唐城東部牢不可破的屏障。
當年,一批批被迫北遷的印第安人,他們吹著風笛,打著鼓,饑寒交迫中來到唐城。唐城人最初了解他們就是通過風笛和鼓。這種精神上的交流,更深的體會他們的悲哀,在他們的曆史中冇有真正能拯救民族危難的英雄人物,戰死酋長和勇士們悲壯不屈的靈魂隻能深深埋藏在如此輕快但是哀怨的風笛聲中。
是的,在美洲大地上,燦爛的印第安文明不再馳騁,留下的似乎隻有依然神秘悠揚的印第安音樂,踏著遠古時代的節奏,帶著原始的召喚,給予無限的遠方的遐想。
今天,美軍聽見的印第安風笛,所含的意義完全兩樣。不再哀怨,不再悲鳴,不再神秘。仿佛看見,天空盤旋著雄鷹,印第安人古銅色皮膚,高高的顴骨,長頭發還有黑色炯炯有神的雙目,他們帶著紅白色羽毛的頭飾,揮動帶有著動物頭骨的長矛,騎著戰馬,向他們奔馳而來。
所以,印第安騎兵冇有行動,美軍就已經開始混亂。
這支騎兵部隊的將軍是科奇斯酋長,科奇斯酋長是6年前跟隨自己的部族遷徙到唐城定居的,那時他隻有14歲,一名印第安阿帕奇族年輕的戰士。很幸運他被部族的酋長們選送去了唐城軍校學習。在那裡他認識了印第安部族所有年輕人所崇拜的胡安大哥,接受了唐城文化的熏陶。從軍校畢業後,經過胡安推薦,李健親自下令任命他成為最年輕的印第安騎兵首長。部族長老們推舉他為部族最年輕的酋長。蒼狼在南方戰死之後,老鷹酋長授命他重新組建印第安騎兵,同時讓他進入聯合部落酋長會議成為決策核心的一員。
今天的科奇斯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嗜血鬥狠的印第安小孩。他能夠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喜歡李白的詩詞,也喜歡音樂,特彆鐘愛印第安風笛。
但是如果在戰場上,他會立即恢複祖先們賦予他印第安人的天性。戰刀所指,定會殺光所有敵人。
唐城決戰開始之前,李健授命他統率1萬騎兵偷襲美軍東線兵團大後方鹽湖城。所以他已經在這條必經之路上等候格蘭特一天了。
在這遠古的風笛聲中,屠殺開始了,這場戰鬥隻能被稱為屠殺。鮮血讓風笛聲聽起來那麼淒美。格蘭特遇見的是印第安所有騎兵部隊中最年輕,最有朝氣,也是最凶狠的一支。一支吹奏著風笛戰鬥的騎兵部隊。
一天後,唐城收到消息,鹽湖城被科奇斯攻陷,格蘭特戰死。學生打敗了老師,在戰場上將他殺死。
當年在唐城軍校最不歡迎格蘭特的就是這些被他看不起的印第安學生,因為他在那場長達十年的美印戰爭中說:“我們應該殺光所有的印第安人。”如果不是李健,他的預言幾乎會被實現。
美軍東線兵團至此幾乎被全殲,兵團司令陣亡。南線兵團要好一些,李將軍回到舊金山時跟隨他的仍然有10萬丟盔棄甲的南方士兵。害怕唐城紅軍追擊,休整了一天,李將軍便帶領著他們繼續南下返回美國南方。
事實上,李健也無力繼續追擊,追擊的任務隻能交給印第安騎兵部隊。東線是科奇斯,西線是胡安。這場勝利讓唐城的土地向南擴大了一倍。以大盆地為界,盆地西北儘數歸唐城所有,鹽湖城成了唐城最南端的城市。實際上紅軍能夠牢牢控製的區域隻有波特蘭以北,斯波坎以西的哥倫比亞河流域。至於其他的地方隻能讓來去如風的印第安紅軍去折騰了。這下印第安人可以好好出出當年200萬人被追殺驅趕的屈辱惡氣。
不可避免的,在南部印第安人開始報複性屠殺。李健對此不聞不問,雖然唐城議會上已經有了不滿的聲音。
科奇斯在鹽湖城殺光了所有的白種男人,無論是美軍俘虜還是當地居民都難逃厄運,屍體象山一樣被堆積在廣場上焚燒火化,這樣才不至於屍體腐爛的臭味籠罩整座城市。年輕的白種女人作為戰利品成為部落的奴隸被送往大後方。最後在他撤離時釋放了所有黑人奴隸,並放火焚燒了整座城市。鹽湖城從地圖上被抹去,不留痕跡。
胡安並不落後,他的部隊和一支唐城步兵配合,趁著南線兵團潰敗洗劫了舊金山,同時報複當年美軍策劃的舊金山大屠殺。好在舊金山居民有過這樣的經曆,紛紛逃出城外躲藏起來。曆經幾年戰火的舊金山,反複的洗劫屠城,舊金山徹底衰敗了。
李健給小鬆宮發了這樣的電報:“埃爾有任何事情,江戶和京都就是第二個舊金山和鹽湖城。”
小鬆宮很後悔,現在埃爾在大文保利通手裡,聽說大文保利通認為武士道精神不允出賣朋友,因而冇有將埃爾交給英國人或者法國人,埃爾雖然失去自由,但性命無憂。這讓小鬆宮少許放心,隻是如今的形勢,即使埃爾平安,李健怕也不會放過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日本皇室和幕府。所以他將電報的內容故意透露給倒幕派中的激進分子。
這真像沸騰的油鍋裡倒進了冷水。原本就傾向英法的倒幕派群情激昂,對中國和李健口誅筆伐。不少人到處遊說:“殺死埃爾,對中國宣戰!”
本來北美紅軍大勝美國,埃爾被囚的境遇已有好轉,甚至可以見到到日本已久的妻子傅善祥。但是保幕派挑撥的計謀得逞,反倒讓埃爾更加艱難。
傅善祥到日本已近很久了,大鳥圭介四處疏通,終於在北美紅軍大勝之後,關押埃爾的日本當局同意傅善祥探視丈夫,可是風雲突轉,探視的許可被取消,自己也被軟禁。
讓傅善祥放心的是負責軟禁自己的不是彆人,正是大鳥圭介。大鳥圭介時常來探望她和她聊天,還帶來許多吃的和衣服,雇了兩個日本侍女照顧起居。這一切讓傅善祥感動,隻是最近大鳥圭介顯得有些不耐煩,眼神也不對勁,讓傅善祥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