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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 保幕和倒幕

2026-10-25 作者: 黑臉

瑪麗安妮愉快地走進加裡波第在意大利北部的軍營。在整個意奧戰爭中這是唯一一支取的勝利的意大利軍隊,雖然它隻是一支誌願軍。

這時意大利的氣候正在轉暖,春天正在向人們招手,冰雪正開始融化。軍營裡的士兵們正快樂的忙活著,打點行裝準備回家,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

加裡波第看見瑪麗安妮顯得十分高興,女兒和兒子遠在中國,瑪麗安妮就像自己的女兒一般親近。

加裡波第讓瑪麗安妮坐下,然後對她說:“國王下達撤退的命令已經很久了,我必須撤軍。你也看到了,士兵們渴望回家。”

“我看可以,我們的事情也進行的差不多了。您就按計劃撤軍吧。我會把最後一筆錢存入您指定的賬戶。”瑪麗安妮笑容可掬,說的相當輕鬆。

“我看不必了,我又不是軍火販子。你給我的錢已經很多了。已經足夠我在南意大利再組建一支誌願軍。”

“那麼,這樣吧。您的誌願軍手中的武器也都給我好了。反正回去後,他們的武器也會被國王冇收。至於那些錢就分給英勇的誌願軍戰士們吧。這樣,他們就可以體麵的回去了。”

“好吧,這正和我意。國王總是擔心我,我就說把那些武器都扔進亞德裡亞海了。”加裡波第這樣的牢騷,看來心裡對撤軍很不滿意。

瑪麗安妮笑著安慰加裡波第,“您不用擔心,國王是很重視您的。威尼斯遲早是意大利的。”

“我三天後就走,你那裡冇有問題吧。我一走,奧軍很快就會接管這裡,到時候可冇有人能保護你們在這裡的行動。”

“冇有問題,我將一直呆在這裡,並且和您一起回都靈。”

“那太好了。”加裡波第很高興瑪麗安妮能夠和他一起回都靈。不過想到回都靈他不禁問瑪麗安妮:“你看,我們能收回威尼斯嗎?”

瑪麗安妮皺皺眉,不自信的說:“很難講,法國人不會輕易鬆口,奧地利同樣會給意大利穿小鞋。不過不用擔心,威尼斯回歸意大利隻是時間問題。”

聽了這些,加裡波第一臉愁雲。

“您就不擔心一下,我要這麼多軍火乾什麼?”瑪麗安妮俏皮的問,一臉的天真。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詭計,哈哈,亂吧,越亂越好。法國人這麼愛管閒事,讓他們收拾好了。”加裡波第很得意看穿了瑪麗安妮的意圖。他接著說:“不過我覺得,在巴爾乾點火冇有太大的意義,那裡是土耳其的領土,中國冇有必要得罪中立的土耳其。雖然那樣對意大利有利。”

瑪麗安妮神秘的笑著,“那您就看著吧。”

兩個人正愉快地交談,一個人怒氣衝衝的走進來,瑪麗安妮認出是馬誌尼。她知道馬誌尼和加裡波第早年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他還是意大利燒炭黨的領袖,可是馬誌尼反對加裡波第的妥協行為。當年,加裡波第將南意大利的土地與撒丁王國合並,他就是堅定的反對者。中國革命黨最後支持了加裡波第的主張,使得他對李健頗有意見。

馬誌尼看見瑪麗安妮也在,用嘲諷的口氣說:“每次加裡波第退縮的時候總是能看見中國人的影子。看來這次也不能例外。”

瑪麗安妮聳聳肩,心裡想,真是一個倔強的老頭。

馬誌尼的火氣很大,見瑪麗安妮不反駁,繼續挖苦:“中國人當年在佛羅倫薩城外英勇作戰的勇氣呢?”

瑪麗安妮此時才微笑著說:“也許,您很快就會改變這種想法。我向您保證。到時候要看您有冇有勇氣了。”馬誌尼聽得有些糊塗,看看瑪麗安妮,又看看加裡波第。

加裡波第不忍的說:“是的,我想你一定願意和我一起回羅馬去?”

馬誌尼驚訝的張大了嘴,不過他仍然不滿的說:“那麼威尼斯呢?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

“國王同意我們進攻羅馬,這就是代價。這裡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我們了。”加裡波第帶著無奈的口氣草草交待著。

瑪麗安妮看著這兩位為了意大利終身奮鬥的老人,心中湧起崇敬,但更多的是悲哀。意大利國王在利用他們,甚至中國也在利用他們。

夜幕下的布達佩斯,肅穆而寧靜。共產國際中央委員會執行委員歐文,快步的走進一座私人樓房。在大廳裡,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正坐在火爐旁的沙發上閱讀匈牙利民族詩人裴多菲的詩作《民族之歌》。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1848年3月15日,1萬多名起義群眾冒著大雨在首都市中心廣場上集結,在滂沱的大雨中裴多菲高呼:“我們宣誓,我們宣誓,我們永不做奴隸”,起義群眾大聲地回應,聲音響徹雲霄。老人合上詩集,眼中閃著淚花。裴多菲,他的好朋友,在那場狂風暴雨般的獨立運動中犧牲了。而自己不得不流亡土耳其,經曆了許多磨難。

歐文走到老人身邊打斷了他的思緒。

“貝姆先生,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行動不久將在全匈牙利展開。我代表共產國際向您表示,國產國際將全力支持匈牙利人們的獨立運動。”

貝姆緩緩站起來,拍拍歐文的肩膀,微微點頭。然後信步走到窗前,看著布達佩斯的夜色,低沉而有力的朗誦:“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歐文懷著激動地心情對老人說:“我們有裴多菲的消息了,他可能還冇有死去。聽說他在西伯利亞。”

貝姆轉過頭,神情驚詫。

歐洲平靜的表麵之下,暗流湧動。夜晚中布達佩斯起風了,預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呼嘯的風聲仿佛激昂吟誦:

起來,匈牙利人,祖國正在召喚!

是時候了,現在乾,還不算太晚!

願意做自由人呢,還是做奴隸?

你們自己選擇吧,就是這個問題!(這就是著名的《民族之歌》。匈牙利長期被奧地利控製,1848-1849年革命,使得匈牙利取得了部分權力,有了自己的政府,可是仍然受奧地利的控製和民族奴役。奧地利皇帝始終認為1849年匈牙利革命是反叛。)

俾斯麥邀請薛福成在他的府上共進晚餐,他很想借這個機會探聽一下虛實。晚餐後,在客廳閒聊中,他裝作無意中提起的樣子問:“聽說,在慕尼黑查到一批軍火,是運往匈牙利的。”

“哦,是嗎?”

“數量很大。”俾斯麥加重了語氣。

“有什麼問題嗎?”薛福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共產國際,您總聽說過吧。好像是他們在偷運軍火。”

“這好像和我們冇有什麼關係。”

“可是,您的人,準確地說是蔣益澧先生,幫助了他們。使得被查軍火最後順利的通過巴伐利亞進入了匈牙利。”

“您一定是搞錯了,我的首相先生,我聽說蔣益澧在慕尼黑墜入愛河,完全沉浸在愛河之中,他怎麼會管這種閒事?”

聽到薛福成否認與這件事情有關,俾斯麥冇有再追究下去。他思索著中國人的意圖,隱約感到這樣做不會威脅普魯士和德意誌聯邦。他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薛福成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們從未做過任何有損於普魯士和德意誌聯邦的事情,我們所做的都是有利的事情。”俾斯麥聽這話的語氣隱藏著責備。仿佛在說,普魯士卻什麼都冇有做過。

“您怎麼看維也納和談?”俾斯麥撤開了話題。

“大半個歐洲已經和我們宣戰,我們對維也納不感興趣。”薛福成顯得很冷淡。

以俾斯麥老到的外交經驗也使得場麵出現了尷尬。

薛福成繼續說:“我感興趣的是您剛才提到的蔣益澧先生,您也許還不知道,他正在追求巴伐利亞的公主,太子殿下正極力撮合他們。我想,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俾斯麥是一個不受威脅的人,但他現在不得不正視薛福成暗示的某些東西。德意誌的統一還冇有最後成功,他要提防所有的危險。薛福成清楚地表達了中國的立場,如果普魯士幫不到中國,中國隻能自找出路。這暗示中國可能幫助巴伐利亞實現自立,而脫離德意誌。(南部的巴伐利亞王國、巴登和福滕堡有法國人和奧地利人支持,要最後加入新德意誌聯邦仍需努力。而奧地利仍然有實力和普魯士再次作戰。任何細小的問題都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戰爭。)

“隻要維也納和談能夠順利結束,我們不會對法國妥協的。國王和人民也不會同意割讓土地給法國。我們會明確的表達強硬的立場。”俾斯麥終於拋出了他真實的計劃。

“到時候,您就知道,您的選擇是恰到好處的,您會感謝上帝給了您這麼好的機會。”薛福成笑著回答俾斯麥。

第二天,維也納和談會場內,普魯士代表當眾表示,普魯士雖然戰勝了奧地利,但是普魯士不要割地,不要賠款,隻要和平。普魯士還表示,他們不要任何不屬於普魯士的土地,同樣也不會出賣任何德意誌的土地。這次奧地利和普魯士站到了一起。所有德意誌代表都起立為普魯士的決定鼓掌。

法國人白忙了一陣,結果什麼都冇有得到,巴黎的拿破侖三世氣的大罵俾斯麥是個騙子。

3月27日,身在唐城的李健對波特蘭的紅軍下達了突圍命令。作為掩護,同日,唐城騎兵越過唐城河主動出擊打擊美軍。西雅圖則展開了全麵反攻,力圖奪回整座城市。紅軍的大動作極大的牽製了美軍的注意力。

第二天,波特蘭的紅軍沿哥倫比亞河向西突圍,海軍再次出現在河麵上掩護突圍行動。美軍的兵力被牽扯在西雅圖一線,無力阻攔。

在哥倫比亞河的入海口,包括平民在內的十幾萬人上演了一幕海上大撤退。為了躲避紅軍撤退後可能爆發的種族屠殺,波特蘭的親中國居民在紅軍的保護下撤出了波特蘭。紅軍在離開時,放火焚燒了整座城市。

西路軍統帥李將軍在追擊紅軍的關鍵時刻分兵趕赴城市進行滅火,使得紅軍在海岸線上頂住了美軍的強大攻勢,大部分軍民得以從海上撤回唐城。

31日,美軍東西兩線兵團在西雅圖正式會師。鑒於敵強我弱,李健將西雅圖大部分兵力撤回唐城。隻令楊虎生率一萬人堅守西雅圖西城區,部分海軍炮艇留在西雅圖作為海上支援。

這時,紅軍在唐城的總兵力已經有近20萬,李健得以有效的在唐城進行防禦作戰。在唐城北部,大批的預備役士兵正在征募、集結、武裝、訓練整編。

美軍的主力開始推進到唐城河南岸,唐城紅軍冇有在南岸作任何的抵抗,一路撤退,全部退守北岸。美軍冇有足夠多的船隻渡河,隻能等待。唐城軍民卻在北岸挖好了戰壕,築好了堡壘等待他們。大規模的陣地戰不可避免的展開了。

3月底,南洋和歐洲、北美寒冷的氣候大相徑庭。炎熱、潮濕。辜紫雲駕駛著一艘大型西班牙帆船海燕號緩緩駛入馬六甲海峽。他剛剛在新加坡補給完畢,進入馬六甲海峽隨時可以看見英法軍艦,雖然辜紫雲的船掛著英國國旗,還是有英國巡邏艇要求辜紫雲停船接受檢查。當然在英國人看來,這隻是例行檢查,這麼一艘木質風帆商船不會有任何威脅。

好心的英國艦長在檢查空隙和辜紫雲攀談,他提醒辜紫雲,最近印度洋上很不太平,已經有好幾艘商船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英國海軍部經過調查,發覺一個多月前一艘中國籍軍艦經過馬六甲去了印度洋,英國人正準備圍剿這艘膽大妄為的中國軍艦。並且加強了馬六甲海峽的檢查,預防這艘軍艦通過馬六甲海峽得到任何補給。

辜紫雲和英國艦長並肩走在甲板上,英國艦長對辜紫雲一口流利的英語很感興趣,辜紫雲適時地告知自己家族在南洋顯赫的地位。

英國艦長當然對辜紫雲的說法冇有任何懷疑,辜紫雲手裡有新加坡總督親自簽發的通行證,有完整無缺的航海日記,船上的水手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貨物是茶葉,甚至辜紫雲的小兒子辜鴻銘也在船上。這個小家夥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活潑可愛。一切都毫無可疑。

檢查完畢後。英國艦長和辜紫雲告彆。走的時候他再次提醒辜紫雲:“你一定要小心,遇到什麼意外馬上給新加坡英國海軍部發電報。前一段時間幾艘意大利船載著幾千名意大利人回意大利,聽說也在印度洋失蹤。幾千人啊!中國人真是殘忍。意大利可是中立國呢。”說完這些,艦長摸了摸辜鴻銘的小臉蛋,離開了海燕號。

辜紫雲送走英國檢查軍艦,心裡高興,想不到丁汝昌在印度洋乾的有聲有色,弄得英國人坐臥不安。不過英國艦長最後和他說的話讓他有些擔心,他聽說在中國的外籍軍團已經解散,由加裡波第的兒子朗姆以及德國的小毛奇率領返回意大利。難道他們出了什麼事情?按道理丁汝昌是不會傷害他們的。他盤算著過一會給丁汝昌發個電報問問這是怎麼回事情,另外提醒他英國人已經開始注意他的行蹤了。

海燕號繼續航行,辜紫雲從艦首走回船長室,路過艦首一處艙室旁,他用手指敲了敲木質的倉壁,發出“嘣嘣”沉悶的聲音,他得意地笑笑。辜鴻銘跟在爸爸身後有樣學樣,也敲了敲木質的倉壁,同樣是“嘣嘣”沉悶的聲音。辜鴻銘明白父親為何得意。

傍晚的時候,和丁汝昌聯係上了,丁汝昌說,朗姆和小毛奇已經平安的返回意大利,並冇有遇到任何危險。自己也很安全,隻是軍艦的煤快用完了,而他的運煤船在中立港口根本無法買到足夠的煤。辜紫雲告訴他,自己可以給他弄到煤。

丁汝昌冇有想到辜紫雲真的開著一艘木質風帆船來到了印度洋,當初在呂宋島的港口,辜紫雲告訴他,他要另外開著一艘船去印度洋一起戰鬥,並且指著港口內一艘風帆船,說那就是他所需要的船。丁汝昌真的以為辜紫雲的腦袋出了問題。

後來他們在呂宋島分了手,辜紫雲通過他的好朋友,也就是辜鴻銘的義父英國人布朗買下了海燕號。然後辜紫雲開著海燕號到台灣接受改造。

按照辜紫雲最初的想法,他能給海燕號合法的身份,這樣就可以在暗中幫助丁汝昌。所以隻要稍加改造就可以了,結果到了台灣,台灣造船廠那些工程師們在等待搬遷,手上冇有活可乾,正空得發慌。他們也不管辜紫雲能否用上,把好多好東西都裝上了海燕號。改造用了整整一個月,以至於延誤了和丁汝昌商量好的會合日期。

辜紫雲和丁汝昌約定了會合的地點後,調整航向,駛向印度洋深處。

在中國海,英國、法國、俄國的軍事行動也全麵展開。法國人在越南南部登陸,占領了金蘭灣作為進攻中國的前進基地,隨後他們在香港登陸。但是他們在廣州的登陸行動遭到張之洞率領的紅軍的激烈抵抗未能成功。英國人在台灣北部登陸,對上海等地做了試探性攻擊,未敢發動大規模登陸作戰。台灣紅軍退守中部山區,伺機襲擊英國登陸部隊。俄國人則在日本登陸,以日本為前進基地對中國北方沿海進行襲擾。

中國在中國海的海軍力量很弱,可是陸軍卻很強大,且士氣高昂。紅軍在整條海岸線上嚴陣以待,讓英、法、俄無從下手。英、法、俄隻能采取襲擾戰術。

由於俄國和英國人相繼在日本登陸,他們對日本施加了巨大的政治壓力。日本內部本來就是紛爭不堪,現在就更加複雜起來。

日本全國大約有大大小小300個藩,政治勢力概括來說有4股,朝廷派、幕府派、公武合體派(貴族和武士聯合政權,主張改造幕府)、以及尊王攘夷派。而這四股勢力內部並不團結,派係繁多,關係錯綜複雜。

李健以他自己的認識對日本實施的方略,應該說從未正確過。以前他在教科書上所學的日本曆史片麵而且簡單。一開始李健對日本態度強硬傲慢,後來又一廂情願的認為隻要自己幫助幕府派,必然能達到分離日本的目的。等到得知英法即將進攻中國,匆忙的和日本締結盟約。當然日本從中日《上海條約》中得到了一定的好處,可是鑒於條約的不平等以及簽約的時機問題,日本人對條約並不完全滿意。

日本訪華使團的人物許多是公武合體派人物,他們渴望借助中國的力量使日本強大起來,實際上在他們看來,中國之行的目的基本是達到了。他們看到了中國的強盛之勢,和中國簽訂了條約,從中國那裡得到了大批軍事援助。可是李健指定所有軍事物資由使團副團長岩蒼具視統一接收,並明確表示所有援助均得益於幕府。這讓支持天皇的小鬆親王大為不滿。很明顯李健偏幫幕府將軍和支持幕府的公武合體派。而尊王攘夷派的西鄉隆盛就更加不滿意了。這意味著倒幕派將得不到一點好處。這原本正是李健向要達到的目的。然而他對形勢的估計出現了錯誤。回到日本後,岩蒼具視有感於中國的發展曆程,政治傾向於倒幕派,他開始頻繁接觸尊王攘夷派人物。因而倒幕派也獲得了大批軍事物資。從另外一方麵講,李健間接促使日本公武派中的激進派和倒幕派的和解與聯合。

自井伊直弼在紀州派的支持在做了幕府大老之後,采取強硬手段對付倒幕派以及公武合體派。擁立德川慶福做了第十四代幕府將軍。狠狠打擊了擁立德川慶喜的一橋派。很多人下野,流放甚至被處死。這就是所謂的安政大獄。

可是1862年,井伊直弼被暗殺之後。倒幕派以及公武合體派重新得勢。長州藩再次成為倒幕派的據點。

一開始,公武合體派掌握了幕府實權,越前福井藩藩主鬆平慶永擔任政事總裁。(因為福井藩是親藩,按慣例藩主不能擔任大老。所以改為政事總裁。)然而尊王攘夷派聯絡了三條實美等尊攘派公卿進駐京都。一時間京都紛亂複雜,血腥暴力起來,尊攘派天誅組到處暗殺進行天誅行動,公武派與尊攘派的矛盾越來越激烈。終於,在小鬆親王訪問中國的時候(1863年),公武合體派在京都發動政變將尊攘派驅逐。孝明天皇公開說:“公武合體,攜手治國。”表明支持公武派。

鬆平慶永在他的政治顧問橫井小楠的幫助下提出全麵開放日本,學習歐美以及中國,實行政治改革,提出“富國強兵、殖產興業”口號,主張改造幕府,以達到幕府與各藩聯合。在鬆平慶永的推動下有各藩參加的參與議會召開,會議的焦點便是開港(對外開放港口)問題。

但是,幕府將軍和內部保守勢力反對開港政策,幕府和雄藩意見對立,公武合體派出現內鬥,鬆平慶永等主張開港的公卿下野,尊攘派得以卷土重來。幕府卻越來越不得人心,衰敗之勢無可挽回。尊攘派中有遠見的人放棄了單純的攘外思想,主張推翻幕府,開放和改革。這種思想和公武派不謀而合,兩派越走越近。岩蒼具視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漸漸改變了他的政治主張。

此時,英法積極介入日本,要求日本脫離中國,支持對中國的戰爭。至此,日本內部分成兩派,一派支持中國,要求按照《中日上海條約》抵製英法,一派則支持英法,要求和中國作戰。可笑的是,李健支持的公武合體派大多支持英法。特彆是訪中的公武派,他們和李健接觸後,深感中國必將成為日本的威脅,積極希望能和歐洲列強聯合,增強國力抵抗中國。尊攘派本就是借助攘夷來達到推翻幕府的目的,如今李健支持幕府一表無疑,他們自然記恨。所以大多數尊攘派持反對中國的態度。支持中國的隻有幕府將軍以及保守派。

主張開放的鬆平慶永等公卿下野,保守派控製了幕府,加上英法俄的勢力大肆侵入日本,引起日本人的反彈,攘夷不可避免的再次爆發。

3月的時候,長州藩保守派連續在長州藩炮擊港口內的英法軍艦,攘夷派天誅組四處斬殺外國人。甚至放火焚燒了英國商館。英法俄為了更好的對中國作戰,決定聯合打擊長州藩保守派勢力。

於是,長州藩和英法俄正式開戰,日本全國再次掀起攘夷高潮。

可是,長州藩的實力終究無法抵抗堅船利炮。很快在英法俄的聯合打擊下,長州藩被迫投降。長州藩藩主毛利迫於內外壓力,隻能向英法俄妥協。處死了幾名攘夷派家老。派奇兵隊領導人高杉晉作和英法俄和談,承諾放棄攘夷,對英法俄全麵開放長州藩的港口。

港口剛剛開放,便發生了英國水兵上岸觀光調戲婦女的事情,還和長州藩的兵士發生衝突,雙方大打出手,結果是英兵寡不敵眾丟了11條人命。英國人當然是大怒,認為應該好好教訓一下日本人,對長州藩發出了最後通牒。長州藩隻有陪上笑臉息事寧人,對英國懲凶的要求,滿口答應,說凶犯已逮捕,請英國人派代表到光明寺共同處置。英國人以為是要把人犯移交給自己,不想到了光明寺一看,竟是20藩兵一字排開,一個接一個的切腹場麵。切腹的藩兵神色不改,甚至剖開腹肚之後掏出腸子擲向英國代表,英國人哪裡見過這個世麵,數人當眾嘔吐不已。處置到第11人,英國人神經瀕臨崩潰,連連擺手說不用繼續了,隨即掩麵而逃,餘下的9個藩兵因此保住性命。

從這件事情可以看出,日本人已經完全屈服了。

在英法俄的打擊誘惑之下,日本各派逐漸倒向英法俄,公武派開始分化,一些重要人物頻繁聯絡尊攘派,本來相互仇視的兩派開始和解,準備共同推翻幕府。英法俄對這種局麵的出現自然樂見其成,表示願意儘力幫助。

至此,日本政局內憂外患,錯綜複雜的局麵,逐漸分化成旗幟鮮明地兩派,保幕派和倒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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