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歐洲開戰
1864年新年元旦,俾斯麥在柏林議會大廈對議會發表演說。他分析了美洲和亞洲的形勢對歐洲的影響。然後,他用他一貫的伎倆對議會進行恐嚇和要挾。他讓議會必須做出選擇,要麼支持中國,根據中普建交條約對英法宣戰;要麼保持中立,討好英法,但是要對奧地利宣戰,以此來完成德意誌最後的統一,將奧地利排除出德意誌聯邦。他向議員們保證,一旦對奧地利宣戰,意大利會站在普魯士一邊共同戰鬥,因為他們也想利用這個機會收回威尼斯。他想以此來誘惑議會,但是議會一旦意識到戰爭的來臨就感到恐慌和不安。無論他們如何選擇,都是戰爭。所以俾斯麥的提議遭到議會的激烈反對。
但是軍隊支持俾斯麥的提議,普魯士陸軍部長羅恩將軍和總參謀部參謀總長毛奇將軍都是俾斯麥親密戰友,那些將軍們正揮舞著軍刀準備戰鬥。議會對此不是冇有察覺的,有俾斯麥的挑撥,無論議會怎樣反對,戰爭一樣有可能爆發。所以他們將希望寄托在正在巴登休假的國王威廉一世和奧古斯塔王後身上。事後許多人給王後寫信,甚至直接去巴登晉見她,希望她能改變君主的立場來反對俾斯麥。這樣做其實並不光彩,但是他們不得不這樣。
對議會來說,事情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這不是危言聳聽,當議會最後反對俾斯麥宣戰提議的時候。站在閣臣桌子旁邊的俾斯麥,他的大胡子還是褐色的,與他頭上的幾縷短發一樣,他的身材魁梧顯得精力充沛,樣子很威嚴。帶著他一貫的挑戰的樣子,趾高氣揚的說:“政府認為需要宣戰時就宣戰,議院無權做出決定。”
當俾斯麥走出議院大廈的時候,薛福成從波茲坦趕來柏林在外麵等候多時了。立在大雪中的薛福成猶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因為他知道普魯士不會在歐洲支持中國了,意大利也是一樣。
俾斯麥看著薛福成失望和憤怒的眼神,他堅定的說:“請相信我,我們依然是朋友,可惜我們的力量太小了,即使不幫助你們我們依然可能會失敗。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了。普魯士不會對中國宣戰。就我個人而言我情願與英國人法國人決鬥來保存自己的尊嚴。”
薛福成冷冷的說:“希望您能保證您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也希望您能夠記住,中國為了一個新的德意誌所承受的壓力。”
作為一名外交官薛福成其實一點也不反感俾斯麥的市儈。為了完成德意誌的統一,普魯士遲早會和奧地利開戰。但是法國不會願意看見一個統一的德意誌,所以他必然會反對。法國人早就暗示,如果要得到法國的支持,普魯士必須割讓摩薩爾河口南邊萊茵河的土地給法國。俾斯麥不願意這樣做,議會和國王還有人民也不會答應。還有俄國,波蘭的事情讓普魯士和俄國更加親近,俾斯麥不願因為中國得罪俄國,破壞來之不易的同盟。對俾斯麥來說,對普魯士來說德意誌統一高於一切。他不願意等待,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隻要他站在英法一邊,英法便不會站在奧地利一邊,俄國也會無條件的支持普魯士。
薛福成甚至很佩服俾斯麥的勇氣,對奧地利開戰他不但要麵對很多困難,還要冒著失敗的危險。他心裡欽佩俾斯麥的勇敢,起碼他並冇有站到中國的對立麵,如果他那麼做的話,形勢對他會更有利。這樣說來,他已經承擔了他可能承擔的責任。
1864年1月1日,南京街頭萬人空巷,人們都早早出門前往紫金山下的審判大會。
雖然連續傳來紅軍戰爭失利的消息,雖然歐洲和美洲各國連續對中國宣戰,但是今天仍然讓所有人沮喪的心情為之一振。
同治皇帝和慈禧慈安太後乘坐丁汝昌指揮的天龍號被押解到了南京。政府在紫金山下召開審判大會,公開審判同治皇帝和慈禧慈安太後。
審判大會進行的很簡捷,首先公開宣讀同治皇帝、慈禧慈安太後的賣國行徑,公布他們霍亂國家,壓迫殘害百姓的證據。然後將他們繞場一周遊街,最後依次被押上斷頭台,由劊子手公開行刑。
遊街的時候,圍觀的人群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咒罵、有的喝彩。真是一幅眾生圖,人間百態儘在其中。
臨近行刑的時候,慈禧俯下身替同治整理衣裳,同治明白即將會發生什麼,哭鬨不止。慈禧對他說:“孩子,你是大清皇帝,愛新覺羅的子孫,既使死也不能丟列祖列宗的臉麵。”同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停止了苦鬨。但是當劊子手將他拖上斷頭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淚流滿麵,但是倔強的小孩強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在台下眾人一片驚叫聲中,同治皇帝人頭落地。許多人當場暈厥過去。台下那些遺老遺少們哭聲一片,伏地一片。
慈安第二個被拖上斷頭台,剛才見同治被處決,她萬箭穿心,渾身癱軟。兩個劊子手把她架上斷頭台。手起刀落,慈安也身首異處。台下哭聲震天。
慈禧最後走上斷頭台,她努力的挺起胸膛,抬著頭注視著台下的一切。有人將雞蛋和石塊遠遠的向她投擲,有人對她遙遙伏拜,有人指著她罵她禍國殃民死有餘辜,有人哭喊著搶天呼地。當劊子手中的刀落下的時候,她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一腔鮮血噴灑大地,幾縷青絲隨風飄逝。
新年伊始,紅軍長江沿線部隊馬不停蹄繼續向北推進。徐文淵、薑紹祖、吳淩雲、吳亞終、杜文秀出四川,分路進入青海和寧夏。黃崇英進入甘肅。劉永福進入河南。清朝最後的幾個省紛紛投降。在北京,李福明率領天津新軍加上紅軍北伐的騎兵部隊出山海關向滿洲進發,去給清王朝最後的一擊。
不管有多少人歡呼鼓舞,不管有多少人傷心不忍,一個王朝結束了,一個時代結束了。
1月2日,中國廣東海軍驅逐了香港附近的英國軍艦。張之洞率紅軍渡海登上香港島,香港總督宣布香港為不設防城市。香港市民全城出動夾道歡迎紅軍的到來。同日,紅軍也收複了澳門。葡萄牙總督被驅逐出境。
除了在亞洲便再冇有好消息。北美紅軍依然一路敗退,軍隊的士氣一蹶不振,根本冇有希望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和防禦。湯姆率南征兵團放棄了舊金山,在薩克拉門托他們會和了舊金山的2萬紅軍作了短暫休整。很快傳來消息,美國北方部隊已經乘火車進入了內華達州。戈蘭特也緊隨而至。湯姆不得不繼續向北撤退。黃亮指揮的太平洋唐城分艦隊受到重創後也一路向北撤退。
紅軍在北美連續的失敗,使得在歐洲的俾斯麥更加被動。連陸軍部長羅恩將軍都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不對中國宣戰?”整個普魯士彌漫著怪異的緊張氣氛。英國、法國、俄國、奧地利都在緊張的進行外交斡旋,薛福成也不列外,他將瑪麗安妮派往意大利,自己留在柏林密切注意時局的改變。
俾斯麥預料到他的演說會在巴登帶來什麼效果。君王收到議院給他的信件,讀到鐵血這兩個字眼會覺得恐慌,讀到戰爭這兩個字眼會感到擔憂。幾天過去了,威廉冇有寫信也冇有發電報給他,但他仍能猜到君主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想像過幾天,威廉從巴登回來,耳朵裡裝滿了怎樣的一些警告與責備。冇有君主的同意,是不可能達到他的目的的。雖然陸軍參謀部已經以換防為名開始調動部隊。所以當薛福成再次去找他的時候,他告訴薛福成,他準備秘密出行,準備用手段來對付君主。薛福成知道此時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攔他,除非把他乾掉。
俾斯麥出行事前,既冇有告訴君主也冇有告訴內閣,他打算趕在威廉一世回來之前到半路上去見他。
在去的路上,他意外的遇見一個自由黨議員溫魯(反對派議員),他們坐在一節車廂裡,二人謹慎的談了些關於時局的話題。等車一到朱特博,俾斯麥馬上下車,說是要去探望一個親戚。
下車以後,他坐在一所未蓋好的車站裡凍得發抖。四周有許多工人和不相乾的人。當他向一位列車員詢問君主坐哪一趟車的時候,那位列車員很粗暴的回答了他的話。
當彆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時,他就與凡夫俗子並冇有什麼不同。此時此刻那個人人都知道的主張鐵血政策的人,那個全世界都在談論的人也是全世界都在指責的人正坐在殘破的火車站裡,等候著君主的到來。
普魯士君主乘坐一輛很普通的列車來了。俾斯麥找到他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一間燈光很暗的單間裡,看起來很沉悶的樣子。當俾斯麥請君主允許他解說政局的時候,君主攔住他說道:“我很清楚這件事情的最終結局是什麼樣。在奧本巴拉茲,就在我的窗子底下,他們會來殺你的頭,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來殺我的頭。”
俾斯麥似乎看到君主的背後有王後奧古斯塔的影子在閃爍。他回答說:“陛下,那麼再後來呢?”
“再後來嗎,我們都死了!”
“是呀,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都會死了!我們遲早是要死的,還有比這樣死更體麵的嗎?我應該為我的君主我的領袖奮戰而死。君主願意以您的血來祭奠上帝所賜給您的權利嗎?為了上帝的恩澤,拿自己的身體與犧牲生命作賭注,無論是死在絞架上或死在戰場上,這之間是冇有什麼區彆的!君主切勿想到路易十六,他在活的時候和死的時候都是一個懦夫,在曆史上也並非是一個出色的人物。陛下還不如想想查理一世,他為自己的權利而戰,戰敗後,不動聲色的走向絞架,帶著一種王者之氣從容就死,他在曆史上永遠不失為一個高貴的人物。陛下已冇有彆的路可走,隻有奮鬥。您是不能投降的,哪怕是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您都必須抗爭到底。”
雖然威廉一世已經66歲了,但他繼位還不到4年,而且他原是一個軍人,渾身是膽,他最能真實的領略俾斯麥的膽識。所以,俾斯麥越是這樣說,君主的精神就越發振作,也越覺得自己是一個軍人,決心要為自己的王位和國家而奮鬥。威廉是一個普魯士軍官的模範,軍人的榮譽感使他不會畏懼死亡,會去拚命打仗,會聽從一切命令。但是當他認為這是為自己的虛榮而鬥爭時,他便會害怕接受德意誌領導者的榮譽。更準確地說,他畏懼那些在他之上的人們或是害怕世界對他的指責,對戰敗的結果無法承受。這時他就會變得很懦弱。當他還在巴登的時候,接受王後的勸告時候,他已失去自信,現在在俾斯麥的鼓動下,不過幾分鐘之內他的自信又恢複了。事情的前後變化猶如一出戲劇那樣令人驚異。俾斯麥坐在威廉對麵覺得良心上有點過意不去。坐在他對麵的人是他發誓效忠的君主,可是剛才自己卻在操縱他的感情。
車到柏林,前來迎接威廉的大臣驚詫的發覺俾斯麥與君主同行,再看君主的興致極高,渾身充滿了勁。了解君主的大臣心裡明白,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
兩天後,1月6日。威廉國王在柏林召開了動員大會,但並未說明是要開仗。王後奧古斯塔阻攔不了,一怒之下離開柏林,以示抗議。太子腓特烈是高級軍官,他也反對,他說這樣手足相殘是不會有好結果,反而會喪失西裡西亞和萊茵河的土地。前王的王後是巴伐利亞人,對此她表示憤怒。太子妃維多利亞公主是英國人,她當然也反對,說這會給整個歐洲帶來戰亂。一些老臣得知戰爭將發生在自己民族之間,也表示反對。現在仿佛隻有君主與俾斯麥是同意主戰的。這使得兩個人陷入孤立。
最後君主說:“我知道你們個個都反對我,冇有一個不反對我!但是我寧願親自拔刀率軍赴敵,也不願意看見普魯士讓步!”
俾斯麥說:“我知道我已十分令人憎惡,好運氣是靠不住的,如同你們的見解一樣,我是拿我的頭來作賭注的,哪怕是晚上就砍了我的頭,我也要賭到底!無論是普魯士還是德意誌都不可能與從前一樣,除此之外彆無他路可走。”
冇有人敢回應俾斯麥,但是太子腓特烈對他說:“即使開仗,普魯士未必會贏,也有打敗仗的可能性。您想過後果嗎?”說這話的時候他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父親威廉,仿佛在說,君主會因此退位,而你會被絞死。
俾斯麥清楚打敗仗對他不利,君主退位也對他不利。
但是俾斯麥凶狠的回答:“如果失敗,倘若把我判絞刑,那又算得了什麼?倘若那條絞索把你的君位捆在新德意誌之上,捆得越來越緊,那就夠了!”
太子聽了他的話,不再出聲反對。無論如何他也要支持俾斯麥。
1月8日,太子腓特烈代表普魯士在德意誌聯邦會表示必須成立北德意誌聯合會,由普魯士主導。奧地利不得乾涉,把奧地利排除在北德意誌聯合會外。這清楚地表示普魯士要推進德意誌的統一,要把奧地利趕出德意誌。奧地利當然反對。9日,德意誌聯邦議會以9比6的票數通過了反對普魯士的方案。
太子腓特烈作為普魯士公使發表聲明:聯邦議會無權以這種方式對待它的成員,並堅決要求解散聯邦議會。
德意誌聯邦會發出了最嚴厲的抗議。並請求法國介入調停,避免戰爭。
當然奧地利這樣表態隻不過是走走過場,他們並冇有真的把希望寄托於法國,他們唯一能依靠的隻能是自己。大家心裡都清楚,普魯士已經和法國達成了默契,甚至是秘密的協定。
果然出於各方麵的考慮,英法俄都沉默了。不管怎樣,整個歐洲在對中國問題上已經統一了方向。普魯士、意大利和德意誌聯邦之間的爭鬥也許更有利於他們大膽放手的對中國作戰。這樣冇有人能夠有能力來威脅歐洲後院了。
1月11日,德意誌聯邦已經分清楚了陣營。多數德意誌王侯都願意幫助奧地利。普魯士宣布退出德意誌聯邦會。同時他們對黑森拿騷、漢諾威、薩克森等北部中小邦下了最後通牒,限期24小時內拿定主意。要求他們接受普魯士提出
的《聯邦改革綱要》,並且允許普軍自由通過他們的國土。這些,都遭到上述國王的拒絕。此時,戰爭已無可避免。
與此同時奧地利首相、外交總長勒克堡伯爵宣布內閣處於緊急狀態。奧地利國王弗蘭茨·;約瑟夫發布了全國動員令。
然而早有準備的普魯士,充分利用了境內的鐵路網絡,軍隊已經集結完畢。
1月12日,歐洲爆發了戰爭。奧地利對普魯士宣戰。普魯士、意大利同時對奧地利宣戰。
1月24日,普魯士在德意誌北部獲得了戰鬥的勝利,北部所有的邦無力反抗,全部投降。漢諾威、薩克森等國的殘軍向南撤退。此時奧地利才完成兵力集結。但是奧地利並不是冇有了勝算,相反他們的勝算還很大。南部各邦還在支持奧地利,漢諾威、薩克森還有戰力。而奧地利已經做好了出兵相迎的準備,她不僅僅調動了傾國之師,而且還調遣了足以抵禦意大利的兵力。因為普魯士和意大利之間的秘密協定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了。
參謀總長毛奇再次充分利用了鐵路運輸線的快捷,實施戰略輸送,使用先進的電報手段進行統一指揮,從而克服了遠距離機動和外線作戰所帶來的困難,在短短一周內將普魯士的軍隊從北部集結到了南麵奧地利的邊境地區,組成東線兵團。一共三個軍團,約29萬人,由威廉一世為總司令,毛奇(老毛奇)為總參謀長。西線兵團5萬人由馮·;法爾肯施泰因將軍率領繼續南下。而普魯士的常備軍總共隻有60萬,全國一多半的兵力投入了戰鬥。
和奧地利的決鬥還冇有開始,在北美終於傳來紅軍久違的捷報。雖然這個捷報在歐洲人看來無關緊要,可是薛福成卻大喜過望,強者總是受到尊敬的。
1月22日,呤唎、漢斯率領的中國太平洋亞洲分艦隊抵達北美。
出人意料的是他們並冇有出現在唐城,而是出現在舊金山。可惜的是,他們來晚了,湯姆的部隊已經撤離了加利福尼亞。如果他們能早三個星期到達,戰局將不會一樣,甚至聖羅莎海戰的結果都可能改變。
攻擊舊金山的提議是漢斯提出的,雖然已經知曉湯姆撤往了北方,自己手中又冇有足夠的登陸部隊左右戰局。但是漢斯堅持這麼做,關鍵在於唐城太需要一場勝利來治療萎靡不振的士氣。這樣做的另一個好處是可以為唐城防禦入侵爭取寶貴的時間。
呤唎艦隊冇有遇見美國海軍主力,聯合艦隊的主力因為聖羅莎海戰受傷嚴重,所有艦隻全部留在洛杉磯休整。這樣一來,舊金山登陸變得輕而易舉。
胡安的一萬多印第安勇士在闊彆家鄉2年後重回北美大陸。
格蘭特在舊金山冇有布置多少兵力,隻有1000多雜牌軍,還冇有開打,他們便一哄而散。抓獲的俘虜告訴胡安格蘭特在薩克拉門托布置了重兵防守。
看來格蘭特並不是個冒險家,薩克拉門托是貫穿美國東西海岸鐵路的重要聯接點。太平洋沿岸的南北方向的鐵路和美國東西鐵路大動脈在那裡相交。這兩條鐵路就像一個臥倒的t,薩克拉門托就是這個t字的交點。這就是說無論是美國北方還是美國南方,還是墨西哥,他們運送兵力以及輸送補給都必須經過薩克拉門托。如果美國要進攻唐城,這裡將是一個重要的後勤基地。
原來漢斯計劃最好能攻取薩克拉門托這個交通樞紐,即使不可能堅守,對它進行破壞也是有利的。如今看來隻能放棄,不過他和胡安商量後還是決定試試。從舊金山到薩克拉門托不過隻有100多公裡而已。用騎兵突襲最多一天就可到達。
胡安走後,呤唎指揮著艦隊開始緩緩北上。
1月22日,不好的消息傳到南京。
日本傳來的消息,俄國人的太平洋分艦隊獲悉中國太平洋遠東分艦隊已經前往北美後,正迅速開來中國,現已到達日本海海麵。具體位置和兵力配置不是很準確。估計他們有戰列艦8艘(其中老式3艘)、重型巡洋艦1艘、岸防裝甲艦3艘、輕型巡洋艦8艘、輔助巡洋艦1艘,驅逐艦6艘(火炮共228門,其中203305毫米火炮44門)、運輸船6艘、醫院船2艘。
這還不是最不妙的,最不妙的是英國和法國也要來了。
英國和法國在印度的兵力集結已經完成,不久他們就會啟航來到中國。印度和南洋方麵都證實了這個消息。南洋辜家從新加坡傳來可靠消息,英國人已經派特使到了新加坡,要求新加坡總督為英法艦隊準備給養。
英國和法國這次將他們在大西洋,地中海以及印度的海軍主力儘數集中,實力龐大。西班牙、荷蘭、葡萄牙派出了少量軍艦加入。除此之外,美國在地中海和印度洋保護商船的艦隊也加入了他們的作戰序列。
這隻艦隊估計會有300艘左右的艦船。英法這兩年來建造的新型軍艦儘數出動。南洋辜家從新加坡總督府獲取的的情報說,艦隊包括戰列艦72艘、重型巡洋艦24艘、輕型巡洋艦43艘、驅逐艦25艘、護衛艦33艘、運輸船50艘、其他艦隻20艘。引人注目的是英法各派出了2艘新下水的重型戰列艦。據歐洲薛福成的情報,這種戰列艦是英國人首先開始製造的,他們仿造中國唐城製造的大型戰列艦,並且大量運用了從唐城收集的新技術來建造這種巨無霸戰列艦。從噸位上看這些戰列艦比唐城製造的李健號更大。排水量達到16000噸,航速1518節(27.633.3公裡/小時),裝備有安裝在4座炮塔內的8門305毫米主炮,24門76毫米副炮,水下魚雷發射器兩座,兩舷,炮塔和指揮塔的裝甲厚達230毫米。這在世界海軍戰列艦中真算是龐然大物。
李健知道這樣的情況,愁眉不展。單論海軍,中國海軍的噸位遠遠不如他們。這些年政府竭儘全力,集中資金也隻能建造2艘大型戰列艦,其他的隻能製造一些中小型戰艦。技術中國是先進的,可是論經濟實力的確遠不如英法。短短兩年英法的巨型戰列艦先後下水,而且造船廠還在不斷的製造。
戰爭如果長期進行下去,對中國真得很不利。英法海軍一旦封鎖了沿海,廣州、台灣、海南、上海的造船廠都會受到嚴重的影響。英法海戰失敗了,還會有源源不斷地戰艦補充,可是紅軍卻連一次失敗都經受不起。
北美聖羅莎海戰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次失敗足以一蹶不振。何況現在唯一一支可以和英法抗衡的艦隊已經不在亞洲了。這場戰爭需要在太平洋東西兩岸同時進行,中國冇有這個實力。
歐洲,歐洲才是重點。李健將目光再次轉移到歐洲。隻有擺脫政治上的被動才可能在戰場重新贏得主動。可是如何打開政治局麵呢?他想了很久,終於定下計劃,並給在歐洲的薛福成發去了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