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北美突變

楊露禪為什麼這麼重視董海川呢？因為這個董海川可不簡單。楊露蟬在京城的外號叫“楊無敵”，這是因為在京城和他比武的人總是敗在他手下，除了董海川，兩人曾經交過一次手，結果難分勝負。

肅親王酷愛武術，除了自己本就練就了一身好功夫，府裡也養了不少武功厲害的拳師。當年聽聞楊露禪的名聲，特地召他過府，楊露蟬奉召與府中拳師比武，連戰連勝，最後竟將一拳師擲於園網之上。那時董海川隻不過是府裡的一名司菜太監。他之所以作太監是因為在外學藝師滿回鄉後，年輕氣盛在家鄉與人爭執，出手殺人，被官方緝拿，無奈隻能淨身為閹，立誓隱姓埋名，隱藏身手。隱於京師肅王府中，安安穩穩的做一名司菜太監。那日他手托菜盤恰巧路過，見楊露蟬與人相鬥，出手不凡，一時興起，忘了自己立過的重誓，飛身上網救起拳師。肅親王和楊露禪大為驚奇，肅親王遂命他與楊露蟬相鬥，雙雄對峙，結果勝負難分。肅親王愛惜兩人的武功，怕再爭鬥下去總會有人受傷，隨令兩人停止比試，握手言和。這件事情當年曾轟動京城。從此董海川名聲鵲起，成了和楊露禪齊名的武術大家。

董海川喝退左右，走上前兩步，客客氣氣的回答：“自肅王府內相識，以武相交，這些年來的確少見，不知楊老哥如何跟隨了反賊薛福辰？”

楊露蟬針鋒相對，“薛福辰大人國之棟梁，怎麼會是反賊？倒是那奕訢準備和洋人勾結出賣祖宗社稷，還陰謀謀害太後皇上，他才是反賊？”

董海川冷笑道：“真是惡人先告狀，彆以為我不知道，惇親王發來公函，說劫持太後和皇上的人當中有薛福辰的弟弟禦前侍衛薛福保，你看，不管是漢人大臣還是滿人大臣，多數人都擁護恭親王，這足能說明問題。京城漢軍多數也已經反正，我勸楊兄弟早點迷途知返，這才是正道。”

楊露蟬見騙不了他，也就把話說明了，“既然如此，我也實言相告，天津新軍李福明正率軍趕來，明天即可到達，老弟是肅王府總管，不會不知吧？還有，慈禧和那奕訢卑躬屈膝，向洋人出賣國家來保求自己的榮華富貴，老弟不會不知吧？老弟你說如今京城的滿漢大臣都擁護奕訢，可是老弟為什麼不想想京城的老百姓又擁護誰呢？天下的老百姓又擁護誰呢？老弟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說，我勸老弟你才應該早點迷途知返。”

“我不管這些，肅親王與我有恩，肅親王不反，我是決不會反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董海川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楊露蟬知道肅王府這班人不好對付，高手很多。老英雄看看身邊這些武館的徒弟們，想到一會兒多半人會在這裡斃命，心有不忍。他心生一計，對董海川說：“既然我們難免一決，不要牽連他人。當年和董老弟比試未能分出勝負實在遺憾，今日我們兩個就再比試一番。輸的人立即遣散手下，自己任由對手發落。你看如何？”

在董海川心裡多年來一直希望能和楊露蟬再次比試，可惜楊露蟬生性淡薄，不願接受挑戰。這次楊露蟬的提議可謂正中下懷。在他看來能和楊露蟬比試比什麼都重要，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立即應允。

當下兩個人赤手空拳的比試起來。

兩個人的武功套路完全不同。楊露蟬用的是太極拳，陰柔華麗。董海川用的是八卦掌，剛勁威猛。

楊露蟬幼時家貧，10歲時到河南溫縣陳家溝陳德瑚家為僮，著名武師陳長興每晚至陳德瑚家前廳教授族中弟子，楊露禪殷勤伺候，窺習拳藝，功力大進。長興喜其敏慧，正式收其為徒，儘傳己術。後來楊露蟬自己刻苦鑽研，改進陳式太極拳，終於開創了楊式太極拳。楊式太極拳拳架舒展簡潔，結構嚴謹，身法中正，動作和順，剛柔內含，輕鬆自然，輕靈沉著兼而有之。姿勢開展，平正樸實，由鬆入柔，積柔成剛，剛柔相濟。正可謂柔中寓剛，棉裡藏針。

董海川幼年喜學各家拳術，並且訪師江南，在桃花山上見一年幼和尚不斷向樹擊掌，並盤樹繞行，董自恃勇武上前和小和尚交手，結果大敗。於是他請見老和尚，虛心求教，曆經幾個寒暑，儘得其藝。由於武功出自少林，所以董海川的武功套路十分硬朗，出手精妙同時威力無比。這場比試真可謂剛柔絞纏，軟硬交加。

兩人交戰，時而快速令人眼花，時而輕柔讓人鑒賞，時而如泰山壓頂，令人緊張萬分，而是如小橋流水，讓人輕鬆舒暢。果然，他們難分勝負。

但是終究楊露禪以柔克剛，占據了一些優勢。相鬥久了，董海川咄咄逼人的打法讓他的體力有些難以維係，畢竟他也是60多的老人了。

楊露禪瞅準機會一招借力打力將董海川掀翻在地。董海川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通紅，羞愧難當。不過董海川為人倒也講究誠信，他對楊露禪一拱手：“今日我輸了，無話可說。”轉過身對自己手下說：“你們都散了吧。”那些手下麵麵相俱，不知如何是好。

董海川也不理會他們，又回過身對楊露禪說：“老哥你發落吧！”

楊露禪手捋胡須哈哈一笑：“董老弟的心事我也能猜出幾分，今天僥幸勝了一招半式，不敢妄為，董老弟請自便吧。”

董海川哈哈長笑，“楊露禪果然胸懷若穀，我自知不如，隻是這武功上的事情，我還是不服，來日方長，我會再來請教的。”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完全不顧周圍的人。他的那些手下都傻眼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漸漸走遠卻毫無辦法。

楊露禪的兒子，楊鑒（字健侯）衝著那些可憐的傻眼的家丁無賴們大聲說：“你們還不逃命，難道還想死在這裡嗎？”楊鑒此話一出，呼拉一下子，這幫人跑的是一個不剩。

街麵上混亂一片，重回總理衙門的恭親王奕訢也不能平靜。雖說自己現在已經掌握了大半個京城，可是有人剛剛向他報告，天津反戈的新軍在李福明的率領下正在向北京進軍。最遲明日即可到達。讓他惶恐不安的是，北京附近已經完全冇有軍隊可以用來抵抗即將到來的新軍。無奈在下他讓人給關外的惇親王送信，告知了北京的情況，並且通知他自己將立即撤離北京到關外與他會合。

12月20日下午，帶著無限惆悵，恭親王奕訢離開了北京。冬日的風雪一日間染白了這位親王大半頭發。40多歲的奕訢帶著比當年帝位鬥爭失敗更糟糕的心情更彷徨的心境再次途經北京郊外的蘆溝橋。

過荊柯山，渡拒馬河，看曉風殘月，聽馬蹄聲碎。恭親王奕訢默默念著當年他寫的詩句：“當年曾駐蹕，今日淚雙痕。”

12月20夜，恭親王奕訢在悔恨中與蘆溝橋自殺身亡。

12月21日上午，天津反戈的新軍在李福明的率領下到達北京，薛福辰命人大開九門放新軍入城平亂。騷亂很快被平息，北京城迅速恢複了平靜。

公元1863年12月22日，西方聖誕節的前夕，北方的申報和南方廣州日報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報紙都在頭版顯要的地方刊登重要新聞。廣州日報的標題是《同治皇帝和慈禧太後將在南京受審》，申報的標題是《中國末代皇帝產生》，所有報紙都報道，同治和慈禧慈安在關外被紅軍成功劫持，現在已經在天津登陸。紅軍北伐先頭部隊也同時到達天津。被捕的皇帝和太後將在陽曆新年到來的時候，也就是1864年1月1日在南京被公開審判。報紙同時報道了恭親王奕訢在蘆溝橋自殺身亡的消息。

同樣是22日，還有一則重大的消息大多數中國人並冇有知曉，政府故意隱瞞了所有人。但是各外國駐中國使館都通過無線電報迅速知曉。紅軍在北美大敗，幾萬人陣亡或被俘。曆史上稱這場具有轉折意義的戰役為“洛杉磯戰役”。尤利塞斯-格蘭特一戰成名，由於他成功的斡旋和計劃，他成為曆史上第一個打敗紅軍的人。

22日晨，聖貝納迪諾方向的印第安騎兵兵團出擊追剿洛杉磯逃軍，紅軍跟隨逃竄的美軍一路向南來到了索爾頓湖以北地區。印第安騎兵兵團指揮官蒼狼即冇有重視周圍的地形，又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在索爾頓湖地區遭到優勢敵軍的四麵圍攻。攻擊他的敵軍除了美國北方軍隊，還有大量的墨西哥部隊，最可怕的是南方美軍出現在戰場上。顯然敵軍經過了周密的安排和長時間的埋伏。他們一直躲在索爾頓湖地區周圍茂密的叢林之中。當戰鬥打響的時候，他們堵住了印第安騎兵兵團的退路，並且把他們向索爾頓湖沼澤地帶擠壓。猶如困獸的印第安騎兵還遭受了火炮的沉重打擊。蒼狼的指揮也出現重大失誤，冇有能及時從正確的方向突圍。戰鬥進行到下午基本結束。美國南北聯軍和墨西哥盟軍以3000人傷亡的代價消滅了近3萬印第安騎兵。印第安騎兵兵團指揮官蒼狼被打死，隻有少數人突圍成功。

22日傍晚，洛杉磯紅軍指揮官湯姆已經知曉印第安騎兵兵團覆滅。但他錯誤的估計了形勢，希望能堅守洛杉磯贏取時間等待中部舊金山的援軍然後展開反擊。他錯過了最好的撤退機會。

中國北美22夜，洛杉磯被美軍包圍。

中國本土22日，日本代表團在上海結束了最後的參觀訪問。並且在上海著名的香格裡拉大酒店簽訂了最後條約，《中日上海條約》，江南最高行政長官方舉讚奉李健命令代表中國政府簽約。在日本代表團團長小鬆親王看來，條約簽署的有些突然，但是條約的內容令他非常滿意。條約遵循了《中日江戶條約》的大部分內容，日本繼續對中國實行全麵開放政策。另外最為重要的是，日本承認中國宗主國的地位，在軍事上和經濟上必須和中國保持統一，共同對抗歐美。中國對日提供必要的技術和武器輸出，幫助日本進行現代化建設。作為回報日本向中國提供工農業資源以及資金支持。首期日本必須在1864年上半年無條件提供2000萬白銀。關於這一點小鬆親王認為比較苛刻，但是李健承諾中國絕不再向日本輸出鴉片依此作為交換條件，小鬆親王也不得不答應，因為這正是一直不能簽約的要害。

中國方麵明確表示所有輸出的武器以及技術設備，接收一方隻能是幕府將軍，所以小鬆宮決定將岩蒼具視、土方歲三留在中國負責護送運輸進口的武器。

22夜英國人找到了小鬆親王，一切都明朗化了。但是條約已經簽訂。

23日上午，英國人又告訴小鬆親王，紅軍主力在洛杉磯被美軍包圍。美國南軍在北方的同意下從密西西比趕到西海岸正式參戰。這表明美國南北雙方已經正式聯合了。並且暗示他，英國即將出兵東亞。

23日下午，小鬆親王通過方舉讚通知南京的李健，他即將回日本。希望首批提供日本的武器能夠儘快運抵日本。但是他隱瞞了和英國人的會麵。

23日傍晚，上海黃浦江畔，依然一派繁忙的景象。

有一位30多歲的漢子，他的名字叫黃林彪，人頌渾號“蓋南京”，“黃六爺”，通備拳掌門人。最近他在街頭結識了名叫黃麒英的父子二人，今天在香格裡拉大酒店設宴為他們送行，因為他們明日即將回廣州老家。三人吃完飯，走出酒店，黃林彪意外的在門口遇見了一位舊相識。他急忙叫住這個人。

“這不是林兄弟嗎？你怎麼來上海了。”

那人聽到呼喚停下腳步，果然是前幾日還在南京出現的林文察。林文察見了黃林彪分外親熱。

黃林彪見此，把林文察和黃麒英父子再次拉回酒店，重新擺了宴席，幾個人相見恨晚，把酒言歡。

黃林彪在上海見到林文察心裡感到奇怪，不禁問他：“林兄弟不是在南京夫子廟前做小生意嗎？為何到上海來了？”

林文察回答：“不瞞黃六爺，我在南京出了點事情，現在怕是不能再呆在南京了，所以才來到上海。”

黃林彪見林文察麵帶難言之色，也就冇有繼續深問下去，他關心的說：“那麼林兄弟下一步做什麼打算呢？”

林文察惆悵的說：“今天我聽說有日本人要回日本，他們需要一些中國人為他們辦事，我想前去試試。”

黃林彪大吃一驚，心想，這林文察到底在南京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要遠遁海外。他立即勸阻：“我過幾日要回南京投奔新政府，有人舉薦我去政府做事。如果林兄弟願意，我願意和林兄弟一起前往。不瞞林兄弟，我向舉薦我的人提過林兄弟，也說了林兄弟的往事。他們很重視你，希望你能在政府做事。我看你還是和我一起回去，也省得離鄉背井。”

林文察感激地說：“我這樣子，背井離鄉又有何區彆？林某不知如何感激黃六爺，當年我流落南京街頭，無家可歸，幸得黃六爺扶持，能在南京落腳。如今我意已決，黃六爺不用為我擔心。我的事情黃六爺是知道的，我是不會為政府做事的。”說到傷心之處，林文察潸然淚下。

黃林彪無語。那時他林文察雖然身陷牢獄，但是不管如何也是清廷大官，又是當地富戶，遭受那樣的打擊也不奇怪。這也難怪他總是對新政府心懷不滿。看來這次他是想離開中國，離開傷心之地。

黃林彪安慰他說：“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想政府的本意並不是這樣的。實在遺憾。好在我聽說南京的李健已經責成地方官員改正鎮壓擴大的錯誤。上海的方舉讚更是基本取消了這種殘酷的鎮壓。你也知道的，現在他們也可以和政府做生意了。”

聽了這樣的話，坐在一邊的黃麒英的兒子黃飛鴻不高興了。他小聲地嘀咕：“那些土豪惡霸本就該殺，有什麼不好？”

林文察聽了自然不高興，但也說不出什麼，想想自己的一些家人，特彆是他的小舅子在鄉裡確有惡名。像黃麒英父子這樣的窮人當然支持政府的行為。

黃林彪為了避免尷尬，連忙扯開話題。他指著黃麒英對林文察介紹說：“這位是大名鼎鼎‘廣東十虎’之一的黃麒英，旁邊是他的二兒子黃飛鴻。他為了讓他兒子增長見識，父子二人一路賣藝行醫來到上海。最近聽說廣州黃埔準備開設陸軍軍官學校，招收青年人入學，他們明天便要回廣州了。”

林文察上下打量黃飛鴻，果然一表人才，看年紀也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嘴上不由得稱讚：“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黃麒英和黃林彪見林文察不但冇有責怪黃飛鴻年少無理，反而出言稱讚。都覺得林文察心胸寬廣。

黃飛鴻覺得剛才說話有些不近人情。他也安慰林文察：“林叔叔，男子漢大丈夫誌在四方，到哪裡一樣可以報效國家。”黃飛鴻冇頭冇腦的這樣一句惹得眾人皆笑。黃飛鴻很不好意思。

大家隔閡儘消，交談漸入佳境。到了很晚，林文察才提出告辭。

黃林彪把黃麒英安排在酒店，自己送林文察回去。

看著黃林彪和林文察離去，黃飛鴻不解的問父親黃麒英：“如今天下歸心，百姓皆擁護政府，而且政府如此器重他，為何林叔叔卻反其道而行呢？”黃麒英長歎一聲，摸著兒子的頭說：“有些事情，即使是你爹我還有黃林彪叔叔都是無法解釋的，對與錯又有誰能說清楚呢？你林叔叔當年在南京身陷牢獄，出獄後本想回家就此終老，不想家鄉傳來消息在他被關押的時候，福建老家，一家十幾口人，還有他嶽丈家，都被政府鎮壓，家破人亡。”

黃飛鴻驚訝萬分，他冇有想到林文察這樣的人竟然背負了這樣深仇大恨。以前也從未想過，像林文察這樣他敬重的人竟然會和政府為敵。

黃林彪一直將林文察送到黃浦江邊，他知道林文察此去日本也許從此再也不會相見。不免傷感，但是心裡又擔心林文察誤入歧途，於是臨彆前對他說：“飛鴻年紀雖小，但他說的也有道理，林兄弟可不能忘了國家民族大義。”林文察點頭：“不勞黃六爺多說，我在南京時遇見過幾位舊識，他們也和我說過。我林文察彆的不敢說，家仇私恨和國家大義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黃林彪又問：“那你何時再回來？我們也好再相見。”

林文察看看身邊的黃浦江，憂傷的回答：“今生今世，我永不會回來，黃六爺不必掛念。”

黃林彪可憐林文察的遭遇，可是卻無法相助，唯有默默見他離去。

中國北美24日晨，湯姆白白浪費了23日一天的時間冇有撤退。當他發覺對方陣營中不但有墨西哥人，竟然有大批南方美軍的時候，他後悔了。參謀長吳屆生建議立即突圍，並且電令已經從舊金山出發趕來救援的部隊立即返回舊金山戒備。緊急命令所有占領區內的部隊破壞所有可以破壞的由東海岸到達西海岸的鐵路和公路。湯姆批準了他的建議。

在洛杉磯出現南方軍隊，這種現象非同小可，這意味著，美國南北雙方已經正式開始聯合。最要命的是，既然南軍可以出現在洛杉磯，那麼北軍就可以出現在舊金山，可以出現在西雅圖，甚至出現在唐城。在漫長的西海岸線上，他們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他們想出現的地方。從東海岸乘火車隻需要幾天時間就可以到達。

原本準備防禦洛杉磯的紅軍，緊急集中向北突圍。

美軍當然不會讓紅軍輕易離去，雙方在洛杉磯再次展開激戰。成功突圍的格蘭特將軍率領美軍再次回到洛杉磯，隻是這次攻防雙方互換了角色。

紅軍強大的火力並冇有幫助他們順利的突圍，前赴後繼的衝鋒，淹冇在無邊無際的美軍陣地上。格蘭特將軍將美軍南北雙方的兵力都投放在洛杉磯北部。他們總兵力達到了6萬多，幾乎是紅軍的兩倍。數次衝鋒都不能打開缺口突圍，敵軍卻越來越多，時間在一點點流失，情況危急，幾天來連續的打擊，加上數月攻城作戰的疲勞使紅軍的士氣降到了最低。

為了避免紅軍南下兵團在洛杉磯被全殲。24日夜，孤注一擲的湯姆率少量部隊首先猛烈攻擊洛杉磯北部進行牽製佯攻。而後由參謀長吳屆生率主力從洛杉磯東南方向墨西哥軍隊防守的陣地突圍。

突圍的戰鬥打得異常激烈，美軍緊急支援。由於墨西哥人作戰不力，下半夜，紅軍大部終於突圍成功。湯姆在吳屆生的接應下也成功撤離洛杉磯。

這一天一夜的戰鬥，紅軍陣亡一萬多人，聯軍也陣亡一萬多人。戰鬥的激烈殘酷可見一斑。

自知指揮不當的湯姆悔恨交加，堅持由自己斷後，紅軍邊打邊撤，向舊金山撤退。格蘭特將軍指揮聯軍毫不放鬆，緊追不舍。

硝煙散去的洛杉磯，殘垣斷壁隨處可見。在郊外，紅軍的兩輛坦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是兩個失去了力量任人宰割的巨人。美軍士兵們懷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們，靠近這兩個給他們帶來無數犧牲的鋼鐵怪物。強大的武器終究改變不了戰爭發展的進程。坦克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神話。紅軍的神話在這一刻被無情的中止了。

就在24日下午，不幸的事情再次發生。駐守舊金山的紅軍主力離開舊金山不到24小時。在英國、美國與墨西哥間諜的策反下駐守舊金山的墨西哥警察部隊發生嘩變，舊金山的美國人乘機加入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