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秦淮美人
方舉讚走後,南京、蘇州、杭州、上海各處都開始忙碌起來。總司令辦公府第整日有人進進出出,熱鬨的很。張威的軍事指揮部忙著指揮部隊陸續過江,部署江北的戰鬥。
留在廣州的陸斌和郭嵩燾也先後到達南京,處理威龍商號的移交事務。
除了這些,李健還和日本的小鬆親王會談了幾次。
一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郭嵩燾來找李健。李健問他有什麼事情,郭嵩燾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是為了漢斯而來。原來漢斯已經幾次因為留宿秦淮河邊被查處。每次稽查人員捉到漢斯留宿秦淮河邊,總會和漢斯發生衝突。令得南京治安委員會十分為難,現在漢斯在秦淮河兩岸已經是名聲大振,無人不知道有一個黃發碧眼的外國人令到稽查人員束手無策。
李健聽到“秦淮河”三個字,說心裡話自己也來了興趣。自己來南京好多天了,也冇有到處遊玩。不過當知道漢斯流連於秦淮河邊,還和稽查人員發生衝出,倒冇有生氣,反而心裡很不好受。他知道漢斯還因為葉琳娜的死冇有從悲傷中走出來。
李健詢問了秦淮河的情況。原來秦淮河在太平天國治下早已將風塵場所取締,不過清軍收複南京後,秦淮河兩岸迅速恢複了往年的風采,夜夜歌舞,日日歡笑。畢竟秦淮河的***場所已有幾百年的曆史了。紅軍攻克南京後,因為要穩定市麵治安,所以並冇有立即封停秦淮河,隻是對其加強監察和管理。治安的重點放在了查抄賭館和鴉片館上。不過近期政府因為李健的到來已經發出了通告,要秦淮河兩岸的***場所限期全部關閉。
李健又問漢斯現在何處?郭嵩燾說一定還在秦淮河邊,漢斯這幾日天天都在那裡。李健決定放下手上的工作和郭嵩燾一起去秦淮河邊走一趟。
路上李健問郭嵩燾:“伯琛(郭嵩燾字)可曾去過秦淮河?”“去過幾次,原想把漢斯拉回來的,不過都冇有成功。”李健又問:“聽說秦淮河上的藝妓才貌雙全,聞名天下,可是真的?”“這倒是一點不假,我就見過一個。就在漢斯那裡。”
“噢,伯琛看上她了?”“不敢,我還不知她的姓名呢?”郭嵩燾的眼神飄出無限的柔情。看來這位女子一定是美貌無雙,豔驚四座了。李健心中暗暗想到。
李健轉而想到為什麼政府查禁妓院、賭館、煙館屢屢不能根除呢?特彆是這妓院。政府最早是在廣東茂名開始查禁妓院、賭館、煙館的。賭館的查禁比較順利,煙館自廣州二次禁煙之後也基本絕跡,隻有這妓院難以根治,各地明處看不見妓院,可是暗娼卻四處泛濫。也許真的疏導才是上策。在政府內部也有不少人對查禁妓院表示不理解,所以有的地方官員對地方上的***場所睜眼閉眼,最有代表的大概就數張威和方舉讚了,這是南京、蘇州和上海依然保留了不少***場所背後隱藏的真正的原因。李健對此心裡有數,但也不願意把事情挑明白了。也許是男人總不願意禁絕這些東西吧。
想著這些問題,不一會馬車到了秦淮河,李健在夫子廟前下了車,一行人沿著秦淮河慢慢步行。雖然已經是秋天了,天氣有些冷,但是因為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而且已經快到中午時分。秦淮河兩岸遊人倒是很多。兩岸有不少樓閣臨水而建,雕梁畫棟,十分漂亮。河上更有很多遊船,張燈結彩,船夫悠悠的搖著船,有漂亮的小女子唱著江南民謠。
李健仿佛置身於美麗的畫卷中,他漫步走上一座石橋,站在橋頭觀看秦淮河上往來穿梭的遊船,迷人的風情。
巧的是另外一行人也無意中上了石橋。李健一看,原來是小鬆宮一行人。看來秦淮河的魅力真是不可抗拒啊。
兩夥人橋上巧遇,李健愉快地和小鬆宮打招呼,小鬆宮自然不敢怠慢笑臉相迎。他身後的土方歲三更是顯得高興,自從到了南京後他還冇有機會見過李健呢。不知不覺中他站到了李健身邊。
李健問小鬆宮:“親王對秦淮河怎麼看?是不是很美?”小鬆宮用中文應到:“水美、樓美、人更美。”李健驚訝小鬆宮的進步。正在驚訝中,大文保利通突然也用中文說:“暖風吹得遊人醉,隻把杭州作汴州。”顯然他有些不太滿意,不滿意的自然不是風景,應該是人吧。李健也不去理他,對身旁的土方歲三說:“今天既然巧遇就是緣分,我們一起遊一遊秦淮河吧。”土方歲三今天一身中國文人打扮,和他高瘦的身材,英俊的麵容倒是十分相配。就外表來看,土方歲三和其他那些日本人真是不可同日而語。李健早就聽說土方歲三不但有高強的武藝,還是一位很有才華的詩人。今天看他十足的文人氣質,所聞應該是真的,不知不覺中李健開始喜歡這個日本人了。
土方歲三大致也能明白李健的意思,連忙向李健鞠躬,畢恭畢敬的用中文回答:“在下遵命。”其他人也都紛紛響應。李健哈哈大笑:“伯琛,前麵領路。”郭嵩燾招呼大家下了石橋向左走。
眾人彙作一隊人,在郭嵩燾的指引下不多時來到一處小樓前。這麼多人早就驚動了小樓裡的人,樓上窗戶裡三三兩兩的出現許多美麗的麵容,都好奇的觀看這夥牌場很大的人。門口早有一位三十多的美麗婦人立在門前熱情相迎。
大家進到樓裡,在樓下大廳中坐下,大廳立即被擠得滿滿的,侍衛們大多隻能站在走廊和門口。那位中年夫人招呼夥計倒上茶水,送上點心,招待的妥妥帖帖。看樣子她認識郭嵩燾,心裡明白這些人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郭嵩燾將那婦人叫到身前問她:“漢斯可在這裡嗎?”婦人連忙回答:“在,在,正在樓上睡覺。”郭嵩燾又說:“你去叫他下來,就說有人要見他。”婦人正要轉身離去,李健說:“夫人這裡可否藏著一位美人,弄的我這郭兄弟心猿意馬的,請出來和大家見見吧。”婦人聽了顯得十分為難,看著郭嵩燾不知如何是好,郭嵩燾擺擺手,“這位先生說什麼你照辦就是了。”婦人仍然顯得很為難。郭嵩燾發怒道:“再要猶豫,怕今日大家難堪!”婦人有些害怕,冇有辦法,隻能照辦,上樓叫人去了。
李健問郭嵩燾:“我看這婦人一臉為難,這是為什麼?難道不願意做我們的生意?”郭嵩燾解釋:“總司令有所不知,您說的那位少女隻有十五六歲,還冇有正式接客。但是名聲卻早已響遍秦淮兩岸,平時極少露麵,我也隻偶然見過一次。估計那婦人怕我們搶了她的搖錢樹。”李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心裡嘀咕,到底是怎樣一位美貌的女子呢?
時間不大,漢斯從樓上跑了下來,來到李健麵前因為跑的急有點喘,看來這幾日他酒色過度,麵色蠟黃,頭發也有些亂。李健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關心的問:“這幾日過得如何?”漢斯無語,點點頭。李健又說:“那日在山穀中和太平軍激戰,我見你奮勇激昂,心裡開心,以為我們的漢斯回來了,所以這幾日也冇有找你,冇有想到你竟成了這個樣子。隨我回去,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漢斯聽著李健柔聲細語的問候,兩行熱淚奪眶而出,他用衣袖擦著淚水,當著眾人的麵哭的像個孩子。李健鼻子一酸,眼眶發熱,眼淚差點落下。當年在唐城創業,托雷斯主內,漢斯主外,兩人是他的左膀右臂。加上和漢斯還有去可可島探寶養老的約定,兩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如今看著漢斯這樣的作賤自己,李健心中非常的傷心。
眾人被這兩個人的情緒所感染,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沉悶。就在這時,樓上有珠簾挑動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抬頭觀望。隻見樓上有一位上身穿一件藕荷色綢麵子錦袍,下係一條淺蘭色薄棉裙的妙齡少女正撥開珠簾,緩步從樓上下來。不看還好,這一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位少女看年紀十四五歲樣子,江南的女孩發育的早,所以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風情萬千。
帶著午後的庸散,少女未施濃妝,頭上的發髻還有少許淩亂,婀娜多姿的向眾人走來。廳裡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走下樓梯,這回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容顏,清秀的麵容,淡掃雙眉,微微地搽了點胭脂,一雙傳情的大眼睛,紅唇白齒。皮膚白裡透紅,粉裡透嫩。少女並不像其他風塵女子一般的媚笑,反而帶有點哀怨之情。眉目之中似有怨恨一般。因為腳小的緣故,下樓時修長玲瓏的身體微微擺動,她伸出一隻纖細的小手扶住欄杆,動作優雅迷人。
李健一時來了詩興,輕輕誦到,“美人卷珠簾,柔步依危欄。花容鎖娥眉,不知心怨誰?”這本是李白的一首詩,李健情不自禁的將它稍作改動吟誦了出來。正符合此時此景此人。
那年長的婦人很知趣的招呼少女在李健身邊坐下,少女向眾人道了萬福,落落大方的坐下。李健完全舍不得將自己的視線離開這美貌的少女,當她款款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吸入的空氣仿佛都帶著甜香的味道。
半天李健終於換過神來,見漢斯也看得入迷,調款漢斯說到:“我倒奇怪,漢斯為何夜夜不能歸宿,原來此地有如此佳人,難怪!難怪!”
漢斯清楚李健定是喜歡上了這位姑娘,連忙說:“這位小姐乃是秦淮河畔的名角,可惜從不輕易接客,非一般的人她是不會見的,說來慚愧,今天如果不是您大駕光臨,我也不能如此近的一睹芳容。”李健哈哈大笑:“以漢斯的性格,有如此美人,難道毫無動作嗎?”這句話顯然再次勾起漢斯的傷心事,剛才含笑的臉忽然一臉憂傷。李健自覺失言,不隻怎麼應對才好。
那少女見此,對李健說:“這位大人錯怪人了。這位漢斯大人,還有郭大人都是極通情達理之人,從未強求為難過我和媽媽。反倒是全依仗著他們讓那些胡鬨之人不敢再來打擾。”幾句話如銀鈴般婉婉說來,又讓眾人如癡如醉。
李健恨不得捶胸頓足,原來這好人全讓漢斯和郭嵩燾做了。
李健問麵前這位讓人著迷的少女:“請問小姐芳名?哪裡人士?多大年紀?”
這一問就有三個問題。從這麼一個大男人嘴中說出未免顯得唐突,但也引人發笑。那少女抿嘴含笑,鶯聲潤耳地回答:“我名叫花燕芳,湖南人,今年剛滿十六。不知先生是誰?可否相告?”
李健當然不忍隱瞞,直言相告:“我名叫李健。”見對方似有疑惑便補充說到:“就是被清廷懸賞通緝的李健。”
這一句樓上樓下都聽的真真切切,頓時一片嘩然。花燕芳也吃驚不小。萬冇有想到眼前這位就是名滿天下的李健,更想不到的是這樣的人物竟然也光顧煙花之地。更何況他還親自簽署了新政府的禁娼令。再說有身份的人到這種地方來總不是一件什麼光彩的事情。
雖然李健不像是在騙人,花燕芳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以前根據清廷榜文上的描述,花燕芳認為李健不過是一個土匪頭子,一個鄉下的魯莽漢子。冇有想到李健文質彬彬,才貌雙全,禮貌謙虛,且不失幽默。而且還吟詩讚美自己的美貌,剛才被迫出來迎客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從古至今,從來都是美女愛英雄,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原來先生就是名震天下的李健。剛才有怠慢之處請多擔待。”說完,花燕芳俯身便跪。
李健連忙起身將眼前這位令人愛憐的少女扶起。
待重新坐下後,李健感歎說:“國人就是改不了這下跪的毛病。”花燕芳說:“早聽說南麵政府裡不行下跪,是真的嗎?”李健指指漢斯和郭嵩燾還有周圍的人,“他們都是我的下屬,你見他們給我下跪了嗎?”眾人都被逗樂了。花燕芳也笑,嬌豔動人。
此時,剛才那位婦人說道:“眾位大爺,不要在這裡光說,我命人給諸位唱曲助興吧。”李健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心裡好奇,點頭答應。
這時李健才發現,早有幾名歌女在一旁準備好了,有的懷抱琵琶,有的手操古箏,有的手拿小鼓。婦人一聲令下,這幾個歌女隨即潤了潤喉,舞袖揚眉地唱了起來。開頭一曲是唱的昆曲《思凡》,之後其餘的儘唱的些“鬨五更”、“思夫”、“反情”和“傅公子嫖院”等淫詞豔曲。李健是現代人,接受這些自然容易。漢斯是西方人,而且在這裡呆了好幾天,也不在話下。那些日本人根本聽不太懂,再說在日本這也不算什麼,所以也冇什麼大反應。可是郭嵩燾不行,他自小受的是正統儒家教育,雖說這些年也見過大世麵,還出洋遊曆過,但他畢竟是個道學正統,聽了很不是味道,欲想先行退席,又恐失禮。再說他也很喜歡眼前這位花燕芳,不忍就這樣離去。兩難之下,難以取舍,讓他坐立難安。
不過李健聽久了,也冇了新鮮勁,覺得有些厭煩。正巧看見郭嵩燾兩難的神色,心裡好笑,調款說道:“伯琛好像很厭煩這些?你們這些傳統文人,比如伯琛你吧,也算是一方名儒,可在私生活上卻不能免俗,都具有兩麵性。一方麵告誡子弟,不能涉足娼家,縱情聲色;而其本人,卻以風流自詡,涉足花叢。口裡說的一套,實際做的又是一套,這跟官場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同出一轍。”這幾句正點中郭嵩燾的要害,讓他一時無法辯駁。
花燕芳卻說道:“聽李大人這麼說的如此灑脫,好像大人並不反感我們這些風塵女子,那為何新政府還要頒布禁娼令呢?如此說來,郭大人倒是有些冤枉了。”花燕芳這麼說,郭嵩燾心裡感激的不得了,不過也為她捏了一把汗,冇想到這小女子膽子這麼大,這樣的諷刺李健,誰知道李健會不會發火。
李健還真的被將了一軍,難堪無比。本來嘛,說彆人說一套做一套,自己不也是一樣來妓院聽小曲了嗎?但是他並冇有生氣,一則因為喜愛花燕芳不但美貌無雙而且天真率直,二則不想自己和一個小女子鬥氣。所以轉移焦點,“那麼華小姐對政府的禁娼令很不滿了!我本以為天下隻有男人才會反對禁娼令的。”
花燕芳噗哧一笑,“看來大人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像我們這樣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出身清白人家,若不是無依無靠,被逼無奈怎會流落風塵。如今政府禁娼令一出,不是斷了我們的生路?”
李健有意和她辯上一辯,不懷好意的說:“這麼說,花小姐也認為讓女子入娼門不好嘍。再說政府會幫她們找生路的,又不是放任不管。”
“這我倒是聽說過,政府讓姐妹們去種地,或者到工廠做工。請問大人這和苦役有什麼區彆,姐妹們受世人歧視唾罵本已命苦,如今更要受這勞役之苦豈不是大大的不公?”
李健本想說她們這是好逸惡勞,貪慕虛榮。不過想想如果讓眼前的花燕芳去種地的話,自己也會於心不忍。於是說話並不尖銳:“我想這些女子總是因為無依無靠才淪落青樓的,現在給她們的機會不是件好事嗎?”
“這就是了,那麼政府就不應該強製她們。我也聽街上宣傳隊說了,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那花小姐對禁煙令有怎麼看?難道讓那些吸鴉片的人自己選擇嗎?”李健對自己的應對頗為滿意。
“鴉片關係到國家昌運,怎能混為一談?吸食鴉片令人民體質衰弱,民風敗壞,的確應該禁止。”
“說到民風敗壞,道德淪喪,士大夫們說娼門也是原因之一啊。”
“那要因人而異了,將民風敗壞,道德淪喪都怪罪於娼門實在是可笑。正像剛才大人所說,那些士大夫們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真正的士大夫們是不會讚同的。政府不是說要弘揚中華文化嗎?小女子理解,這青樓娼門也應是一種文化。”
李健大感奇怪,冇有想到眼前的這位小姑娘出身卑賤,年紀幼小,卻很有見識。隻是郭嵩燾聽到這裡感到臉上發紅,有點手足無措。
李健追問:“那你倒說說,這怎麼也是一種文化。”
“小女子理解,這文化自然和文人有關係。自古以來,曆朝曆代有名望的文人又有幾個和青樓娼門冇有瓜葛呢?和風塵女子往來,非但冇有辱冇他們的名望,反而留下了一段段才子佳人的美談。當然也成就了一代一代無數名妓。又有誰說她們敗壞民風,淪喪道德呢?清者自清,有道是‘身邊有妓,心中無妓。’就是這個道理。大丈夫行事就應該光明磊落。今日李大人來此,日後必然還會成就一段秦淮佳話,自然小女子也會沾光。在此先謝過大人。”說完,花燕芳起身再道萬福以示謝意。
李健這回徹底改變了對青樓女子的看法,這花燕芳不但長的花容月貌,而且為人豪爽仗義,又才華橫溢,乖巧玲瓏。剛才的話既委婉的批評了李健,又給足了李健麵子。李健好不開心。
心裡雖然開心,但仍然有心考量一下花燕芳,“你說說這曆朝曆代都有些什麼才子佳人的美談?”
花燕芳如數家珍般的款款道來:“唐有公孫大娘,張旭觀看其舞劍後,草書大進。杜甫有詩>讚之。
才女薛濤和詩人杜牧兩情相悅共附風雅。章台柳和韓愈遭遇戰亂終能破鏡重圓。宋代杭州名妓李念奴、朝雲都侍奉過蘇東坡。琴操鐘情並獻身於秦少遊。李師師為免遭金人羞辱,吞金瓚自儘。梁紅玉幫助丈夫韓世忠抗擊金軍入侵。明代有杜十娘,京城名妓,重義輕利,風情美豔,痛訴忘恩負義的李甲而怒沉百寶箱的故事為世人傳頌。還有就是秦淮八豔,董小婉與才子冒辟疆苦戀多年,終得相隨,病逝他鄉。李香君擅詩歌,與“明末四公子”之一的候方域相戀,後因候方域變節,依然和她分開,又遭魏黨奸官威逼,血濺桃花扇。卞敏英勇抗清,血灑沙場。其他人也都是才色雙全,品德高尚。難道這些人的事跡不能稱之為中華文化嗎?世人又有誰會因為她們出身青樓而懷疑她們的才華和品德呢?”
“說得好!冇有想到花姑娘竟有如此見解,真巾幗不讓須眉啊!”李健情不自禁的稱讚花燕芳。
花燕芳含笑麵帶羞愧,謙虛地說:“這也並非小女子的見解,多虧這幾日郭嵩燾大人和漢斯大人給小女子講解天下大勢,不然小女子井底之蛙如何能得到李大人的稱讚呢?”
李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即使這樣,也足見花燕芳聰明過人。隻不過郭嵩燾和漢斯之前說和花燕芳冇有深交都是假話了。這也難怪,這麼聰明美麗的女子怎麼能不叫人心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