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八俠結義
當天半夜從總統府出來之後,陸斌和郭嵩燾並冇有休息,二人直奔漢斯的官邸,見了漢斯後將事情全盤告訴他,又把李健的決定和他說了。漢斯心裡雖有些不滿,但是也同意他們的做法,於是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二人拍手叫絕。三人商議了行動細節,此時已近天明,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陸斌和郭嵩燾忙著分配人手,安排行動。郭嵩燾找來孫達成父子讓父子二人做好準備再次認人,孫達成父子二人滿口答應。交待好這些,郭嵩燾問孫達成:“你是否還有一個兒子叫孫中山?”孫達成回答:“我現在有二男一女,並冇有孩子叫孫中山的。”見孫達成一臉不解,郭嵩燾安慰他說:“我也是隨便問一句,不用放在心上。這個名字是從總司令那裡聽來的,看來他是在開玩笑而已。”孫達成表麵不動聲色,心中暗想:這位總司令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將來天下都是他的。既然他說了我有一個兒子叫孫中山,以後如果真的生了兒子一定給他取名孫中山。也好為我們孫家揚眉吐氣。
漢斯一早起來便準備陪同李健前往研究院廣州總部參加一個早就預訂的慰問會。走之前,他問葉琳娜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去。她冇有答應漢斯的建議。要是在往常她高興的會跳起來,最近葉琳娜總是冇精打采的。漢斯冇有多問什麼,還是像往常一樣安慰了她幾句,最近漢斯對葉琳娜也比往常更溫柔了。他要她好好呆在家裡休息。兩個人相互擁抱之後,漢斯便出門去了。
香山研究院被襲擊之後,為了在發生意外,除了加強研究院各分部的保衛,李健還下令分散各處的科學家暫時到廣州集中,一方麵讓大家休息一下,穩定情緒。一方麵方便情報局展開調查。
李健到了研究院總部之後先和各研究小組負責人談話。等到了中午再和所有研究院成員共進午餐,用餐的時候李健逐桌向大家進酒,特彆是在香山工作的人員,李健更是關懷備至。最後他向眾人保證幾天後大家便可以回去繼續工作,還暗示大家已經找到線索,幾日內便可將內部泄密者抓住。在眾人眼裡李健從來不曾說過什麼謊話或者大話,每一次他的預言總能最終實現。大家一聽李健這樣說都在下麵議論紛紛。
慰問會之後,大家各忙各的。瑞利、歐文斯和杜瓦三個年輕人結伴去他們常去的那家茶樓喝茶。
這個地方對杜瓦來說是一個傷心地,幾天前他在這裡對葉琳娜表白被拒絕。後來他便再也冇有看見過葉琳娜,他有心約葉琳娜出來見麵,可是幾次都被拒絕。
三個人坐下後,平時一向多話的杜瓦一直默默無語。過了很久,歐文斯為了調解氣氛說起了慰問會上李健說的話。
“瑞利你說說看,李健到底會用什麼辦法抓到內奸呢?”
瑞利壞笑著不說。
歐文斯馬上反應過來,“哦!你一定是知道什麼,對不對?”
“反正,我相信李健一定能做到的。”
“杜瓦,你說句話呀!瑞利他一定知道。”
杜瓦來了興趣,他神秘的說:“瑞利他們上午先和李健見的麵,李健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了。所以當李健說一定把內奸抓住時,瑞利一點也不驚訝。”
“對啊!我也注意到了。”歐文斯馬上讚同。“彆隱瞞了,告訴我們吧。我們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瑞利裝作不忍的樣子,小聲地說:“你們可彆到處亂說。李健準備逮捕英國使館的武官。是他襲擊了香山研究院。”歐文斯和杜瓦聽了都大驚失色。
“你們要香煙嗎?”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震驚。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桌前出現了一個虎頭虎腦的中國小孩。
南京前線的張威一早接到命令,他第一時間通知了身在江北的胡安。胡安接到命令後立即傳令原地整修了好幾天的部隊立即出發,揮師北上。
此次北上,輕裝上陣。張威還特地加強了印第安騎兵師的實力。從各師中挑選優良的騎手組成一個團,又從外籍步兵師中挑選善騎者再組成一團,一共兩團補充給胡安。
由於得知曾格林慶已經渡江西去,江北再無清軍主力。胡安得到命令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的北上,不攻城略地,不和沿途清軍糾纏,擺出兵鋒直指北京的架勢。在胡安身後張威親自統帥2、3、4軍主力繼續向北進發。
這種千裡擊殺的事情最合胡安以及兄弟們的胃口,當他下達出發命令的時候,整個營地爆發出轟鳴的歡呼。
在大沽下船之後,鄭思奇領著高一龍、李相敏、梁自強、沈逸飛、鐘華等人在中午的時候到了天津城外。李相敏、梁自強、沈逸飛、鐘華四個人並不進天津城,各自領了十來個人分散前往北京。鄭思奇和高一龍領著幾個人前往天津和約定好的人見麵。
大道長亭邊已經有七八個人在那裡等候他們。鄭思奇看見為首的是一個很年輕的朝廷下級軍官,看年紀20不到,長得一表人才。他身後還有幾個精神抖擻的壯漢,其中一個自己認識。他叫李鳳崗,江湖上人稱“雙刀”李鳳崗,頗有俠義之名。滄州盛興鏢局掌門人,回族人,早年參加過太平軍。南方革命一起,李風崗向往南方新政,前往投奔。當時李健正準備籌建特種大隊,由於他武功高強,經陸斌推薦到特種大隊任武術教官,所以和鄭思奇相識。特種大隊成軍後,陸斌命他回河北廣泛聯絡武林俠義人士。
其他人鄭思奇並不認識。
雖然鄭思奇認識李鳳崗,還是要互通暗語。那個年輕人衝著鄭思奇一抱拳:
“天網蓋地虎。”
鄭思奇回答:
“寶塔鎮河妖。”
“同誌驅韃虜。”
“革命興中華。”
對完暗語眾人都像兄弟一般握手言歡。
那年輕軍官自我介紹說:“鄭隊長小子早就如雷貫耳。在下李福明,陸長官交待我在此迎接大駕。”
鄭思奇抱拳回應:“哪裡哪裡,福明兄弟名氣響得很,年紀輕輕就成了武狀元。我在廣州早有耳聞。”
李福明不屑的說:“要不是陸長官交待,為了弄這一身官服好打入天津新軍,誰稀罕他什麼武狀元。”
接著李福明給鄭思奇介紹其他壯漢。
第一個,陳善。刀技稱絕,又精擒拿點穴之術,江湖人稱“賽勝英”,滄州孫莊人。
第二個,霍恩弟。燕青拳(又稱秘宗拳)掌門人,天津靜海人。
第三個,黃四海。八極拳第四代傳人。滄州人。
第四個,王福宏。人長得極其壯實,江湖綽號“粗胳膊王”。也是滄州人。
第五個,王子斌。他是最年輕的一個,隻有19歲,是李鳳崗的愛徒。因為他是李鳳崗的第五個徒弟,又善使大刀,所以彆人都叫他大刀王五。
這邊鄭思奇給眾人介紹高一龍等人。
大家都相互認識了,李福明領著眾人進天津城。守門的軍士大都認得李福明,所以冇有人盤問他們。
進了城裡,一行人到李福明家中休息。此時李福明才對鄭思奇說:“鄭大哥你們今夜就在我家裡休息,明天李鳳崗他們六個隨你一起去北京,一切我已經安排妥當,等到了北京,薛福保他們會接應你們。”
李鳳崗對鄭思奇說:“我等受陸長官委托聽候鄭隊長差遣。”
鄭思奇知道,李鳳崗這些人都是河北武林響當當的人物,是陸斌特地為這次行動準備的精英,而且自己心中很崇拜他們高超的武藝,所以絲毫不敢怠慢。他客氣的說:“鄭某才藝粗淺,加之我和一龍他們久居南方,不習北方地理人情,到了這裡就和瞎子無二,還望李鳳崗大俠及各位大俠多多照應才是。”
李鳳崗他們自然還是客套了一番,李福明招呼他們:“我看各位還是先入席,大家邊吃邊談。”於是眾人分賓主落座入席,不一會氣氛就熱烈起來。鄭思奇、高一龍為人豪爽,頗有江湖人的氣度,和李鳳崗、陳善他們正好意氣相投,相互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由於李鳳崗他們大多是河北滄州人,加上武藝超群,鄭思奇讚歎道:“燕趙多慷慨之士,這話一點都不假,今天我算是三生有幸,竟然一下子結識了這麼多江湖俠士。”
霍恩弟說:“彆看我們都是習武出生,可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還是知道的,如今朝廷腐敗,對洋人卑躬屈膝,令人痛惡。而南方革命深得人心,李健虎門銷煙更是長了國人的誌氣,實在是我中華之幸。我們能為之效命,萬死不辭。”
高一龍說:“哪裡!我是陝西人,也是習武出生,早聽說河北武林豪傑都是中華之棟梁。不是有俗語說‘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嗎?”
八極拳傳人黃四海聽高一龍這麼說心裡彆提多高興了,嘴上當然要客氣幾句,“陳善、霍恩弟兄弟的燕青拳也是名震八方,蒙江湖上朋友錯愛,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李鳳崗對高一龍說:“等你們到了北京就可以見到太極門的人了,他們也是我們的革命戰友。楊氏兄弟的太極拳早就名滿北京了。”
高一龍又問:“福明兄弟不和我們一起去北京嗎?”
李福明滿是羨慕的說:“小弟冇有各位好福氣,可以去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必須在這裡接應不日即將到來的紅軍。走不開呀。”
壯漢王福宏興奮的說:“當年真理教也是聯絡了河北武林好漢進北京城捉狗皇帝,可惜功敗垂成。今天我們計劃周詳,必然會成功的。那真是我們一生的快意之事啊。”
王五好奇的問鄭思奇:“鄭哥你說,慈禧那賤婦會離開北京嗎?”
“一定會的,倒時我們兄弟可以去紫禁城耍耍啦。”
大家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談開了,除了說些京城軼事,南方革命的事情,還熱烈的相互切磋武技。直到天色漸暗眾人依然興趣盎然,李福明命人將酒席撤去,重新上了一座酒席。
此時,鄭思奇提議:“我們此次相聚實屬緣分,大家又意氣相投,不如我們就此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李鳳崗、陳善等人馬上響應。李鳳崗說:“這次我們可以說是南北武林的大聚會,就憑這已經可以流傳武林。大家結義金蘭更是錦上添花。”
李福明馬上準備了香燭台案,李鳳崗、陳善、黃四海、鄭思奇、高一龍、霍恩弟、王福宏、李福明八個人一起跪倒叩頭結義。王五因為是李鳳崗的徒弟,有礙於輩分冇有參加結拜。大家各自報了自己的年紀,李鳳崗最長,是大哥,陳善老二,黃四海老三、鄭思奇老四、高一龍老五、霍恩弟老六、王福宏老七、李福明老八。
結拜之後大家繼續推心置腹的暢談,直至夜深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福明叫起大家,眾人吃了準備好的早飯。門外早準備好了幾十匹好馬,鄭思奇、李鳳崗等人上了馬。出了天津城,八弟李福明和七個哥哥不舍道彆。
李福明下馬對著眾位哥哥一躬到地:“眾位哥哥保重,弟弟在此翹首以待,望眾位哥哥早日凱旋。”
幾位大哥也不下馬,對著李福明抱了抱拳,“八弟保重!”揚鞭絕塵而去。
看著幾位哥哥遠遠離去,李福明心中說不出的惆悵,他知道幾個哥哥此去任務艱險,說不定就是訣彆。不由得又想起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的名句。當年的荊軻也是燕趙之士,如今雖是夏天,也有當年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境界。
遠在英國倫敦的薛福成卻在前一天夜裡收到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意大利來電,意大利首相加福爾不幸病逝。薛福成相當震驚,就在不久之前加福爾還和他在巴黎一起和法國人周旋呢,怎麼這麼快就病逝了。另外讓他驚奇的是李健的預言又一次靈驗了。他當年在薛福成麵前評價歐洲諸位帝王將相時,對加福爾的評語是“加福爾雖有真才實學,名聲威震四方,但是天不隨人願。”當時他對“天不隨人願”還很迷惑,如今一切都清楚了。薛福成口中反複念著:“天不隨人願。”心中卻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瑪麗安妮自從把電報給薛福成後就見他一直緊鎖雙眉。於是她安慰道:“難道你怕意大利那邊會出亂子?放心好了,那邊都靈有加裡波第,佛羅倫薩有弗蘭西斯卡,他們都是我們忠實地盟友,再說國王還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薛福成長歎一聲:“我擔心的不是這些,加福爾是一條紐帶,連著普魯士和法國,如今紐帶斷了,我不得不擔心。而且法國最近不斷的傳來不好的信息,我擔心法國人會變卦。”
瑪麗安妮說:“反正英國這裡不會有什麼進展,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回法國去?”
“再等等吧,總司令交待過,英國人的態度對我們很重要。”薛福成滿是無奈。
結果第二天等來了更不好的消息證實薛福成的不安。法國反對黨領袖梯也爾告知薛福成,據他所知幾天前拿破侖三世已經決定退出北美對美國的戰爭和美國人和談,這意味著法國將退出和中國在北美的軍事同盟。不久,瓦爾蘭、彆爾熱爾、阿爾諾德陸續都有消息傳來證實梯也爾的說法。
薛福成猶如冷水淋頭,他敏銳的感覺到除了法國,北美也出了問題。事態正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令他自責的是當這一切發生以後,自己才有察覺。要不是法國政府內部有矛盾,瑪麗安妮在反對派中拉攏的親中派向自己通風報信,自己還會被蒙在鼓裡。幾個月前他還可以悠閒的和瑪麗安妮在巴黎享受陽光,可是如今一夜之間形勢逆轉。他迅速的給李健發電報,訴說自己的不安和想法。
他和瑪麗安妮分析,英國人一定在背後秘密的做著不為人知的工作,而且時間相當的長,這個迪斯累裡當了首相以後果然出手不凡。具體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完全被英國人的表象給欺騙了,迪斯累裡把自己請到倫敦來根本冇有準備和自己談判,他隻是想穩住自己而已。他和拿破侖三世一定有秘密的接觸,並且達成了某種協議。更讓他不寒而栗的是,迪斯累裡極可能和美國北方的林肯也有接觸,甚至還有南方的李將軍。如果一切猜想都是正確的,那麼中國正在陷入一個無比巨大的陷阱之中,一個反中國的聯盟正悄悄形成。
結束了慰問會,李健剛回到住處,便接到了薛福成長長的電報。看了電報李健也感到了越來越接近的危險。他迅速的給北美發電報,詢問托雷斯和湯姆,北美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事情比薛福成想象的更嚴重。北美加利福尼亞。格蘭特將軍正在辦公室裡悠閒的抽著雪茄煙。他的副官正罵道:“napoleonisasonofabitch.”格蘭特笑嗬嗬的回答:“hemaybeasonofabitch,butnowhe‘soursonofabit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