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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炸藥之王

2026-10-25 作者: 黑臉

金發美女海盜葉琳娜怎麼也想不通,漢斯怎麼就會也成了囚犯,而且就在她對麵的牢房裡。她強按住好奇激動的心,假裝鎮靜,嘲笑起漢斯來:“哈哈!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漢斯大人嗎?怎麼到了這裡?”

“如果感到好奇,而且想念我了,就直接說好,何必用這樣的語氣?我很想念你,知道你來了這裡,所以我也來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又是因為什麼來到這裡?”葉琳娜看著漢斯那副也許到死都不會改變的浮誇子弟的腔調,真是感到無能為力,為什麼自己的所有想法總是被他一眼看穿呢?

漢斯笑盈盈的注視著葉琳娜,等待著她的回答。葉琳娜生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我來唐城想尋找你,可是人生地不熟的隻能到處亂撞。結果,你也看到了,被他們給抓住了,說我是間諜。你快命令他們把我給放了。該死!這是要把我送到哪裡去呢?”

“你說什麼?要我命令他們把你放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認為他們會聽我的嗎?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你來唐城是為了找我?難道”

“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囚犯呢?”“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很想念你,所以我就來了。”“如果你在不正經一點和我說話。”漢斯看著葉琳娜凶狠的目光,不由得停止了嬉皮笑臉,在一秒鐘之內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受了委屈的小孩,哭喪著臉,眼淚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昨天,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突然我的副官跑來告訴我,你還活著,我當時真的開心的就要發瘋了。可是他還對我說你因為間諜罪被捕了,可能會被絞死。於是我就和他們爭吵,要他們釋放你。可是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說我是你的同謀,竟然把我也抓了起來。事情就是這樣的。”漢斯用手指擦去眼淚,笑著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隻要我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葉琳娜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麵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但是不管如何,麵前的男人現在的境況足以讓她感動,直覺告訴她漢斯是因為她才會出現在五月花號上的,這一點漢斯冇有騙她。麵前的這個男人,英俊,瀟灑,有風度,翩翩有禮,但不失幽默,還有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總是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他要做什麼。葉琳娜被這種強大的吸引力深深的吸引,甚至是著迷。

但是她總感到一絲不安,這種不安完全不像在可可島的懸崖上的不安,那時她還可以選擇跳崖,但現在不行。她總是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可是可可島的事情讓她認識到,漢斯遠遠比她想的多,計劃的周詳。甚至是從見麵的一開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好了,讓她在可可島落入他早就設計好的陷阱,而且毫不露出一點痕跡。她還有一點矛盾,似乎自己很樂意漢斯揭穿她的一切,也許那樣的結果是她真正想要得到的。隻是此刻她的心已經完全被俘虜了。她甚至已經不能思考,也許是不願思考更能準確的表達她此刻的心境。

“漢斯!”葉琳娜的目光變得柔和,溫柔地說:“我愛你!”葉琳娜說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點瘋狂。而漢斯如同被電擊過一樣,不過他很快恢複過來,語氣帶著調款,“什麼?你說什麼?我冇有聽見啊!”葉琳娜兩頰緋紅,發怒的吼叫:“該死的漢斯!如果你真的什麼都冇有聽見,那麼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再也不會說那樣的話,我發誓!!”

“不!千萬不要那樣。我聽見了,全聽見了。我也愛你葉琳娜!”漢斯揮舞著雙手仿佛要抓住什麼似的。葉琳娜咯咯的笑彎了腰,笑完後正色道:“說!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彆想讓我相信你真的是囚犯。”漢斯很慚愧的低下了頭。“請你相信我,我隻是想和你開一個玩笑,當時知道你活著我真的很高興。我馬上向托雷斯請求了特赦令,請求特赦你。然後我不想和你呆在唐城,因為那裡馬上就要打仗了,我覺得和你一起去中國遊玩一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而且我認為那樣對你很有好處。所以我離開了唐城,到了這裡。等到了中國我可以帶你去見大名鼎鼎的李健。”葉琳娜再一次被感動,“漢斯,你真的為了我放棄了唐城的一切?”漢斯又展示著他那迷人的微笑,“葉琳娜,我發覺你真是一個溫柔的好姑娘,你能一直這樣對我說話嗎?你的聲音真是好聽。”

“該死的漢斯!不怕你騙我,現在還不快放我出去,我一分鐘也不想再呆在這裡了!”葉琳娜又恢複了她野蠻凶悍的本色

馬拉倫湖畔的瑪麗安妮正溫柔無限的依偎在薛福成懷裡,挽著愛人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在湖邊散步。前麵的碼頭上一艘大船正在緩緩靠岸。

瑪麗安妮突然問:“英國人那邊就這樣拖著嗎?唐城可是已經宣戰了。惹急了英國人他們出手乾預就比較麻煩。”“嗯,我覺得也是時候和英國人攤牌了。如今他們再想有什麼小動作為時已晚。中國的戰爭最晚到夏天的時候就可以結束,英國人如果從印度出兵至少要半年時間才可以做到。至於插手美洲就更不可能,那真叫做鞭長莫及。再說他絕不可能兩線作戰。”瑪麗安妮幽幽的說:“這麼說,你很快就要回中國複命了。那我怎麼辦呢?”薛福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是啊!歐洲這邊你不能離開,而我必須回去。”兩個人都默不作聲,陷入沉寂。

“或許我很快就會再回來呢?”薛福成安慰瑪麗安妮。不過很快兩個人都笑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於是兩人又陷入沉寂,靜靜的享受兩人在一起的幸福感受。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碼頭。碼頭上走來一個人,步伐有點匆忙,他中等身材,略有發福,藍色的工作衣,留著大胡子,衣著不整,神情呆滯,一幅沮喪。

當他們相遇的時候,從碼頭走來的人也許因為能在這裡看到一個美麗的少婦和一個東方人在一起感到很奇怪。薛福成也對這個外表邋遢,神情古怪的人很好奇,兩個人相互打量起對方。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叫薛福成,是中國派來歐洲的特使。這是我的未婚妻瑪麗安妮。請問閣下是?”來人微微欠身:“我叫a-b-諾貝爾,瑞典人。那是我的工作室。”他回身用手指著身後剛剛靠岸的駁船。

薛福成笑笑,“恕我冒昧,您的工作室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在船上?”諾貝爾無奈的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可是旁邊的瑪麗安妮插進來說:“難道您就是被法國政府禁止在陸地上進行炸藥試驗的諾貝爾先生?”諾貝爾驚詫的注視著這位年輕的小姐。

她算不上很漂亮,穿著也不特彆,一如巴黎的那些有錢小姐們的樣子。可是那雙眼睛,就是那雙眼睛閃爍著世間少見的靈氣,配上淺淺的溫和的微笑很有親和力,讓人感到那麼的溫柔可親。

“我是從報紙上知道您的事情的,朋友們也對我講了一些。對您的遭遇我們感到萬分的遺憾,我和我的未婚夫很願意幫助像您這樣高尚的人。”

很顯然,你絕不能從衣著和外表來判斷一個人。這顯然和巴黎的那些有錢小姐不一樣,而且很不一樣,諾貝爾心中默默念到。這樣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對諾貝爾說這樣的話,就像是一位老朋友突然而至的問候一般。這不是巴黎那些毫無見識的小姐們能知道,能想到和能做到的。就在不久前,他在巴黎的實驗室,在進行炸藥試驗的時候不幸發生了爆炸,他的弟弟被炸死,父親受重傷,至今仍然躺在醫院裡。由於爆炸在巴黎發生了小的騷亂和不必要的謠言,法國政府禁止他在陸地上進行任何試驗工作。不得已他隻能租了一條駁船,在馬拉倫湖上尋起了新的實驗室。如今親人離世,試驗被禁止,工作上也遇見了棘手的問題。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可偏偏是這樣一位第一次見麵的小姐給了他溫暖真摯的問候。諾貝爾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異樣的溫暖。

“真的很感謝您,我會記住您的,好心的小姐。不過現在我必須先告辭,正趕著去醫院呢。”“好的,您快去吧。既然我們認識了,也許明天我們可以再來拜訪您。”瑪麗安妮拖著薛福成給諾貝爾讓出了去路。“好的,好的,很歡迎你們來我的工作室參觀,那麼現在我先告辭了。”諾貝爾感激的鞠了一躬,匆匆離去。

看著諾貝爾漸漸走遠,薛福成自嘲起來:“不愧是歐洲最傑出的情報專家,你仿佛什麼都知道一樣。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呢?”

瑪麗安妮笑了,她所得到的讚賞實在太多了,也隻有薛福成的讚賞才能讓她高興。“你還記得我們初到巴黎,入城的時候發生過一次爆炸嗎?”“記得記得,那次真是嚇人啊!差一點驚了我的馬車,嚇得你一頭紮在我懷裡哆嗦的不停。”瑪麗安妮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是的,就是那次,我還記得法國外交大臣十分難堪。幸好是加富爾很幽默,替他解了圍:‘中國人到哪裡都是不同凡響,在意大利是這樣,在俄國是這樣,如今在法國當然也不能例外拉。’”

“難道就是剛才的諾貝爾製造了那次爆炸?”“正是,可是他為此失去了自己的弟弟,父親也被炸傷,送進了醫院。”薛福成茅塞頓開,“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剛才對他說那樣的話了。”“他是一個很有才學的科學家,我早想介紹給你了,隻是一直在忙購買運河股票的事情,一下子給忘記了。冇有想到今天在這裡巧遇,我想李健一定需要這樣的人才。”“是嗎?說說吧。”薛福成知道瑪麗安妮一定知道很多。“諾貝爾在炸藥研究方麵很有作為,因為硝化甘油是一種烈性液體炸藥,輕微震動即會稱列爆炸,危險性大,不宜生產。1859年之後,諾貝爾和他的父親及弟弟共同研究硝化甘油的安全生產方法,就在去年他們用“溫熱法”降服了硝化甘油,使之能夠比較安全地成批生產。所以在炸藥研究方麵他很有建樹,也很有經驗。”

薛福成長思以後說:“諾貝爾有這樣的成果雖然很了不起,但是其實在硝化甘油方麵的研究,唐城研究院炸藥研究所的成就已經遠遠的領先於世界上任何科學家的研究。雙基膠質炸藥早已經研製成功。總司令說過膠質炸藥已經相當的好了。“溫熱法”研製的硝化甘油在唐城早就成為過時產品。唐城還有一種炸藥威力很強而又相當安全的炸藥,即使被子彈擊穿一般也不會燃燒和起爆。它的化學成份是三硝基甲苯,李健給它起了個名字──梯恩梯(tnt)(關於硝化甘油和tnt在第一章第五節有詳細的介紹)。還有無煙火藥,無煙火藥燃燒後冇有殘渣,隻發少量煙霧,卻可使發射彈丸的射程,彈道平直性和射擊精度均有大幅提高。正是由於發明了無煙火藥,才使李健機槍得以具備實用價值。這一切都是總司令在唐城時親自主持開發的,可以說總司令是這個世界上最傑出和最有想象力的化學家。隻是自從總司令退出研究院的研究工作後,在這方麵的研究進展一直很慢,看來我們的確需要諾貝爾這樣的人才來領導這項研究工作。”

“那樣的話,看來明天我們必須要來拜訪一下諾貝爾先生了。也許,他會願意像毛瑟兄弟一樣到中國去工作。我想作為一名有理想的科學家,他一定願意在唐城研究院工作。”“是啊!如果他願意,唐城現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他借鑒和啟發,也許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炸藥之王的。”“炸藥之王,嗯!這是一個很好的名字。”

中午薛福成他們回到住處,英國特使早已在那裡等候了。特使無不遺憾的告知薛福成,如果還是不能決定和他一同去英國會見首相,他隻能獨自回英國,因為首相大人帕麥斯頓生病臥床不起,急昭他回去。他現在就要啟程回國。很顯然這是英國人耍的一個花招,不過這個借口很巧妙,薛福成相當的佩服。

這倒是將了薛福成一軍,讓他左右為難起來。原來是他擺著架子,拖著英國人,結果戲做過了頭,如今英國人冇有了耐心,看來是收場的時候了。最後他做了決定跟隨英國特使去英國,立即動身。

臨行的時候,瑪麗安妮告訴他,諾貝爾的事情自己會很周詳的安排的,事情一定可以辦成功,炸藥之王一定屬於中國,他儘可以放心。

還有就是,英國的歐文發來電報,英國首相帕麥斯頓真的是生病了,而且很嚴重,嚴重到已經不能行使首相的權利。現在英國大黨保守黨主席迪斯累裡擔任首相。看來這並不是英國人耍的一個花招,英國的政策很有可能改變,更不幸的是迪斯累裡正是蘇伊士運河所有權的攫取者,當然攫取失敗了。不過現在這對薛福成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江西瑞金,第一軍第三師總部。

“邦道老弟你說說,李鴻章這是想乾什麼?”劉永福搖晃著最新的偵查報告不解的問蔡邦道。蔡邦道冇有立即回答,仍然在指揮部裡來回的踱步。“邦道啊,我總感覺事情冇有那麼簡單,你說呢?”蔡邦道此時突然抬起頭,眼中放著銳利的光,“冇有錯!他的胃口很大哩。”“你想到了什麼?快點說!”

蔡邦道走道會議桌旁,隻著桌上的浙閩地圖說:“你來看,我們在這裡,寧都,瑞金一線,寧都在北,瑞金在南。李鴻章這次可以說是傾巢出動,他和程學啟領4萬多人進攻瑞金,卻讓郭鬆林領3萬多人進攻寧都。難道他不要南昌了嗎?”“是啊!我估計從贛州到南昌都是一些地方團練在防守。那簡直是一擊就破。”蔡邦道對著劉永福壞笑,“你是不是又想離開瑞金,進攻南昌了。”劉永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是有這個意思,可是李鴻章吃了那麼多次的虧,難道他冇有記性嗎?留了這麼大一個空檔給我鑽?”“不要忘記了,我的劉師長,你可是發過誓再也不離開瑞金的。”“蔡參謀長,請你不要賣關子了,趕快說。”

“我看這次李鴻章乾這麼大膽,不計後果的傾巢而出,他已經計算好了任何情況的發生。如今他南北兩路人馬,他這一路是主攻,郭鬆林那路是副攻。如果我們和他作戰無非是三種結果,失敗,相持,勝利。第一是他被我們打敗,那麼他一定會引誘我們追擊,如果我們不追擊。那麼勢必造成第二種情況,相持不下。那麼郭鬆林一定會從寧都襲擊我們側翼。李鴻章還會去而複返。最不濟他也可以依托郭鬆林的掩護安然退回南昌。”“那要是我們追擊呢?”“如果這樣更中了他的道了。他可以把我們引到一個已經欲設好的埋伏圈,和郭鬆林一起來一個關門打狗,比如說在南昌城下。不過我並不擔心這個,我真正擔心的是也許我們太低估了他,他的意圖並不是那麼簡單。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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