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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 八千騎兵戰溫州(下)(完)

2026-10-25 作者: 黑臉

過了一會,劉典也有點弄清楚了,他猜想各個城門都應該都埋有炸藥,於是他拔出自己的燧發槍,喝令道:“各營將士聽了,現在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了,跟我一起從北門衝進去啊!”說完,大軍又開始開動,箭頭直奔北門。

果然這次北門冇有了爆炸,大軍踏著瓦礫潮水般湧進溫州。不多時就和紅軍交上了火,可是那些紅軍騎兵總是不痛不癢的打上一下子就撤,在你不注意的時候一個衝殺,殺得你人仰馬翻,等你的人馬開始彙集,他卻溜走了。你追吧,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其他埋伏的騎兵攔腰截斷,加上返身回來的騎兵,又是一通衝殺,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劉典隻得傳令各部不得擅自追擊,大家步步為營把紅軍逼出城外。這樣做總算是有效的。到了天黑溫州城大部分都被劉典控製住了。紅軍被壓縮在另外三個城門附近。

張威在天黑後下命令,各部分做四個部分各帶一部電台保持聯係,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突圍,劉建平護著傷員出南門,唐楠出東門,郭強出西門,自己出北門,來一個反攻掩護另外三路人馬。並且命令各部退出溫州時把能引爆的炸藥全都引爆。

入夜,溫州城又像開了鍋似的,一片混亂,張威領著2000人不到由南向北一路的狂飆,所過之處像秋風掃落葉一般,所向披靡。清軍根本阻攔不了,看著對手高高舉起的馬刀紛紛回避,眼睜睜看著他們絕塵而去。有不知趣的人上前阻攔,都給切了西瓜。氣的劉典直跺腳。可是這還冇有完,所後各處的城牆城門紛紛爆炸坍塌,城中的大軍械庫也被炸飛了。其他的紅軍也都在爆炸後的混亂中四散離去,不知蹤跡。劉典也冇有辦法,隻有命令部隊原地駐防接收溫州,好在溫州城是給奪回來了。

漸漸的城內的嘈雜聲停息了,***也熄滅了,溫州城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陷入了沉寂的夜。

半夜時分,漆黑不見五指的夜幕中,張威領著人馬又重新回來。副官向他報告其他三部人馬都發來電報已經到達指定的位置,可以在指定時間共同發動襲擊。張威果斷命令:“令各部於15分鐘後發動第一波攻擊,交戰30分鐘後必須撤退,各部不許戀戰。”

守城的清軍其實也冇有大意,戒備相當森嚴。劉典派了不少巡邏隊沿著破敗的城牆巡邏。不過劉典認為紅軍撤退時分成了十幾股朝著四麵八方逃竄,今夜應該不可能重新集結。而且他感到紅軍應該是缺乏彈yao的,這可能才是他們撤退的主要原因。因而他本人其實是相當輕鬆的,加上連日來不停斷的戰鬥行軍,十分的疲倦,早早的他就睡著了。突然趴在行軍床上的他聽見震耳的馬蹄聲,他警覺的翻身跳了起來,此時傳令兵也在外麵向他報告:“大人!反賊去而複返了!”劉典問:“多少人?什麼方向來的?”“人數不清,方向,方向四麵八方!”明顯傳令兵有些慌張。“都是廢物!傳令各營準備迎戰!”說著他自己也穿上戰袍準備出戰。當他走出自己的營帳的時候,驚呆了。果然四麵八方到處都是喊殺之聲,馬蹄踏地震耳欲聾,由遠至近,聲勢浩大,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明顯紅軍已經衝入了溫州城,戰鬥開始了。

溫州城的老百姓恐怕最是苦不堪言的了,連著半個月溫州幾度易手,飽經戰火。

紅軍乘著清軍戒備鬆弛之際,再次衝入了溫州。一馬當先的還是劉建平,他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衝入溫州了,他隻記得那天晚上和清軍,太平軍也是在這座城市裡大戰了一夜,所有的人都累得精疲力竭。不過他很懷念那激動人心,悲慘壯烈的一夜,今夜他所渴望的戰鬥又來臨了。他帶著一個不滿員的連,200人都不到,衝進城後左突右殺,也不管什麼方向,反正見人就砍,遇見大股敵人馬上繞道回避。就這樣他們也一樣戰果斐然。他每砍下一刀都要大喝一聲,甚至還學著印第安人的聲音長嘯不停。手下的人被他所感染,每下一刀必然大喝,時間一長竟然顯得極有規律一般,聽起來氣勢非凡,這種氣勢驚的清軍膽戰心驚連連退後,即使人多都不敢上前,隻能遠遠的偷放冷箭。但是黑夜中能見度極差,幾乎不能傷到任何人,任何遠程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劉建平和他們的士兵們越殺越起勁,每個人血管裡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可惜的是他們正殺得起勁,城外升起數發紅色信號彈,劉建平知道自己該撤退了。撥轉馬頭他命令手下立即撤出城外。

帶著呼嘯聲,紅軍風一般的來了,又風一般的走了。馬蹄聲漸漸消失,隻剩下茫然發呆的清軍兵勇,還有那痛苦的呻吟飄蕩在溫州城上空。劉典開始討厭這破爛的溫州城,這的一切都讓他厭惡不已。

黎明的時候,那叫人厭煩和恐懼的馬蹄聲再次響起,清軍士兵甚至不想再打直接投降算了。東方地平線上魚白泛起的,紅軍再次突入溫州。劉典這次有了準備,他覺得巷戰實在於己不利,於是在半夜紅軍退卻後命人在街巷裡廣布障礙,阻擋騎兵衝擊,又讓人在重要的地方修築了簡易的街壘,裡麵駐上槍手,射擊通過的紅軍騎兵。打了一會,果然有成效,雙方又陷入了混戰,大家都有傷亡。隻是清軍連日征戰,晚上還冇有休息,連夜的修築工事,人困馬乏,戰鬥力很差。加上時間緊迫,共事修築的不夠,大家打了個平手。

雙方一條街一條街逐個爭奪,戰況慘烈。打到太陽高升,張威覺得這樣下去傷亡太大,決定再次退出溫州。好戰的劉建平這次又是第一個進來,最後一個撤退。他好恨自己槍裡冇有彈yao了,要不然溫州城一定會被拿下的。他又想,如果自己還有幾枚手榴彈也是好的,那些該死的街壘,正好可以一個一顆手榴彈解決了它們。那些街壘使他失去了十幾名跟隨左右的士兵,很多人正是為了掩護自己而犧牲的。紅了眼他如何也不願退卻,瘋狂叫嚷著要報仇的他也被街壘裡的清兵射落了馬,自己和那心愛的大青馬都身中數彈,戰馬倒地後還不停的掙紮悲鳴。鋼鐵般的漢子心痛的嗷嗷大哭,像個半大的孩子,完全忘記了自己也受了傷,左右的警衛員下馬強行把他架上了另一匹馬,掩護著他撤退。劉建平完全失去了理智,平趴在馬背上揮舞著雙手,嘶啞的喊著:“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退出城外,重新整合了隊伍。張威發覺一個晚上自己傷亡了3000多人,大多是在黎明的這次戰鬥中損失的,現在還能戰鬥的如今隻有4000多疲憊之師。雖然他知道城裡的清軍傷亡更大,更加的疲憊不堪,如果能再堅持一會也許就能將清軍擊潰,但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忍心看著士兵一個一個的倒下去。他決定暫時放棄再找機會。他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登陸後做的北進的決定,冇有想到清軍如此的頑強,來勢又那麼快速。這個劉典就是他當初冇有預料到的。早知道這樣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多帶彈yao了,但是為了趕速度,扔了很多的裝備。雖然自己的戰果已經夠輝煌的了,接連幾天惡戰一共殲敵8萬,但現在的情況使好強的他頗有點下不來台的感覺。

劉典是湘軍中的一員悍將,此番大戰下來,他也是萬分的沮喪,原來3萬多人如今折損了近一半,早知道如此不如會合了左大帥再來溫州,也少了那麼多麻煩,如今從杭州帶出來的2萬精銳,死傷一半,要是溫州城還給丟了,到時候怎麼回複左大帥呢?

探子回來稟告,說紅軍冇有走遠在城外5裡駐紮了下來。劉典聽了來回的踱步思考,如今他可以斷定的一點是紅軍冇有彈yao了,要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轟出溫州了,早上他看見多數紅軍的槍都背在肩上,隻是一味的用馬刀砍殺,就知道紅軍已無彈yao了。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心頭,但是馬上又被他否決了。如果不成功呢?還是老實一點,守好溫州。就這樣他反反複複一個上午,一想到紅軍騎兵可怕的戰鬥力就下不了決心,想忘記這個念頭吧,可是勝利的手仿佛又在向他招手,使這個念頭揮之不去。畢竟劉典也是一個強硬的人,到了下午吃過午飯,他終於決定放手一搏,決定對紅軍反戈一擊,來個包圍全殲。

午後,溫州成裡出來一隊步兵,夾雜著少量的騎兵,朝著紅軍的營地作試探的攻擊。張威不願和他們糾纏不清,叫起休息的士兵拔營上馬向南撤退。兩隊人馬打打停停的走了一個小時。張威發覺有點不對勁,清軍不像是進攻,更像是在引誘他們,好像是在故意拖慢他的速度。想到這裡張威一個哆嗦,尋思難道劉典這麼大的膽子,舍棄溫州決心和他在城外決一死戰嗎?他瘋了嗎?這樣的野戰更適合騎兵作戰啊。不行!張威本能的感覺到這裡太危險了,必須馬上離開。於是他馬上傳令,不要和清軍糾纏,立即脫離戰場。

紅軍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清軍給甩遠了,也冇有發生什麼,張威的疑惑的心這才放下。但是就這樣放棄溫州自己還真是不甘心。

不多時候,部隊路過一處丘陵,就在大家都冇有戒備的時候,低矮的丘陵背後突然衝出一隊千多人的清軍騎兵,後麵還跟著三四千步兵。張威很吃驚,他預感到劉典決不會隻拿這幾千人來伏擊他的,四麵一定還有埋伏。自己一時不知道如何決定,心裡相當著急。清軍衝到紅軍麵前卻冇有立即攻擊,而是列隊等待。為首的正是劉典,他心裡也很著急,因為他冇有料到張威的反應會這麼敏捷,原來他料想張威一定會和前麵誘敵的部隊激戰一下,可是張威偏偏不吃他這一套,見了清軍就撤退,如今另一隊東路人馬還在路上冇有到達。兩軍僵持了幾分鐘,張威決定早點離開才是上策,指揮部隊向西撤退。明顯張威的運氣很差,他選錯了方向。清軍也不緊追,不緊不慢的跟著。走了冇有多久突然從另一處丘陵背後衝出幾百騎兵和三四千步兵,冇有辦法張威隻得指揮部隊再向東轉移。走了冇有多遠,張威忽然想到這個情景是多麼的相似。當年在唐城和總司令一起剿匪的時候,總司令不就是用了這樣的計謀擊敗土匪的嗎?那時的美國土匪就是憑著自己機動力量強,打不了隨時可以撤退,因而有恃無恐被牽著鼻子到處亂竄最後落入包圍。難道劉典用的也是這個計謀嗎?想到這裡他大叫:“劉建平,唐楠,郭強!立即率領各部掉頭轉向正南全力突圍!要快!”冬日浙東大地人鳴馬嘶,戰旗翻騰,很快紅軍騎兵的前鋒和劉典的南路伏兵相遇了,劉典的人列了陣型,前陣的火槍手首先開火,接著在他們換子彈的時候,後陣的弓弩手引弓發射。然後火槍手換完子彈再次發射。兩輪射擊下來,不少紅軍騎兵被擊中,巨大的慣性是他們向前翻滾著和戰馬一起倒地不起。快接近敵陣的時候,清兵的騎兵適時從陣列後方魚貫而出和紅軍相互衝殺起來。劉典騎馬立在陣中狂叫:“弓箭手繼續射擊,不要停止,排槍也不要停,隨意射擊!無論敵我一律射殺!”命令過後又是一陣槍響,加之下雨一般的弓箭劈頭蓋腦而來,陣前一片混亂,人仰馬翻,雖然清軍的損失更大,但是紅軍突擊的速度也被遏製了。

此時,劉典指揮著步兵也加入了戰團,西路清軍的伏兵也接上了紅軍,西路清軍騎兵已經插入了紅軍右翼,戰事發展不利紅軍。張威隻有指揮紅軍再次向東撤退。

但是清軍緊緊地咬住紅軍不放,劉典在隊伍中一個勁的大罵東路人馬誤了大事。他的罵聲似乎起了作用,東麵終於出現了伏兵,而且東麵的清軍巧妙的藏身在小山包的背後,突然對行進中紅軍發動了襲擊。此時,張威感歎不已,後悔自己緊要關頭的優柔寡斷。他隻得命令大部隊從東南方向的空隙中突圍,自己留下來掩護斷後。戰馬嘶鳴,紅軍的隊伍開始出現混亂。

此時危急關頭,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從南麵悄然無息的來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騎兵部隊,隊伍中有三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用灰色油布蓋著一堆東西,看起來很沉,馬車過處留下了很深的車軸印。隊伍中打著一麵紅軍的紅色軍旗。誰也冇有注意這不起眼的人馬,當劉典看到的時候他也冇有放在心上,區區五十騎都不到,何足掛齒。如果他們硬要以卵擊石,也隻能是杯水車薪,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這一小隊人卻做了一個極為大膽,在劉典看來是飛蛾撲火的舉動,他們十幾人一隊,各拉一部馬車相隔百米分成三路衝著清軍後陣急駛而來。劉典暗笑他們實在是無知膽大,也冇有管他們,隻是叫一名千總注意他們的動向。果然,他們衝到離清軍50米遠就停住了,劉典看著大笑,“一幫鼠輩,膽小如鼠,事到臨頭終於發覺是飛蛾撲火啦,哈哈!”。他的笑聲還冇有停止,紅軍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那三輛馬車都急速掉了一個頭,將車尾對著清軍,由於轉得太急,弄得車身抖動,車輪急停扭曲揚起一大片塵土。劉典停了一下繼續大笑,心想原來果然是逃跑啊,也用不著這麼急吧,差點翻車。但是緊接著馬車上的三名紅軍戰士掀掉了車上的油布,露出了一架奇怪的東西。他們忙著操縱這部機器,而監視他們的清軍則好奇的看著,不時地指指點點,時間不大,“突突突”奇怪的巨大噪音響了起來。劉典臉上的笑容即時僵硬,接著扭曲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幕。而前方和張威作戰的清軍還完全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知道身後響起了不知名的噪音。紅軍戰士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張威,他在唐城的時候就聽過這種聲音,他的心顫抖了。難道這是在做夢嗎?李健曾經發電報給過他,說會叫許斐領人援助他的,難道是許斐來了嗎?

一切正如張威所料,許斐趕來了,其實許斐可以更早到達的,不巧的是他和張威錯過了,還好他反應快,發覺清軍有異常的調動,估計張威在自己的身後,所以他果斷的掉頭尋找張威,並且不斷的用電報聯絡張威,可是怎麼也聯絡不上。還好他發現了一小股清軍並且尾隨跟著,雖然繞了很多***,走了不少冤枉路,但還是發現了清軍主力。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劉典看到自己的眼前全被染紅了,自己的兵勇們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層接著一層的退去,人浪翻滾,所過之處濺起一朵又一朵鮮紅的浪花,浪頭掀起過後,歸於平靜,就像退潮後的沙灘一般再也不曾泛起任何的微瀾。他完全無法相信發生在眼前的是自己眼睛看到的實事。仿佛所看的每一個瞬間都定格停止不動了,時間在這裡已經扭曲,自己忘了指揮部隊,隻是傻呆著,兩隻手不住的顫抖,晃著腦袋痛苦不堪。

張威卻清醒了過來,他喃喃自語,“那是李健機槍,是的,那是李健機槍!”興奮的他大聲的指揮部隊反撲:“我們的援軍到了,兄弟們和我一起衝啊!活捉劉典!我們重回溫州!”大夥跟著一起高呼:“活捉劉典!重回溫州!”不多時,這呼喊聲已經響徹了雲霄。清軍也徹底的崩潰了,混亂成了一鍋粥,到處是相互踐踏奪路逃跑。劉典根本不能再控製局勢,唯有無奈的跟隨著潰軍一起逃竄。返回的紅軍乘勢掩殺。許斐則調整李健機槍,不停的從清軍側後翼掃射,清軍死傷無數,一路上到處是清軍的屍體,一直鋪到溫州城下。

終於,劉典在溫州城下被活捉了。“活捉劉典啦!活捉劉典啦!”的喊聲被四麵接力傳播。

然而,夕陽下立馬山頭的張威卻並不興奮,此戰有太多的巧合與偶然,假如劉典在上午紅軍退出溫州的時候就能做出圍殲紅軍的決定,而不是猶豫不決;假如清軍東路伏兵冇有遲到,準時到達發起攻擊;假如許斐晚到一步或者與張威在溫州城外錯過;假如劉典能足夠的重視那區區幾十騎,而不是在一旁觀望;假如冇有李健機槍那恐怖的殺傷力,反正有太多的巧合,張威真的很幸運。再說,傍晚的夕陽映襯著破敗的溫州城,大戰後狼藉一片,寒風瀟瀟,悲涼而傷感,讓人心中多生感慨。

連一向勇猛好戰的劉建平也若有所思的樣子並不興奮。渾身綁著繃帶的劉建平看著夕陽照耀的溫州城被染成了紅色,大地也成了鮮紅色,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零亂遍布的刀槍,折斷的破敗戰旗,他不知道那紅色是血呢?還是夕陽的光輝?劉建平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還要繼續這樣嗎?還要繼續死人嗎?”

張威回答:“那是中國必經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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