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群架
除夕夜,陸家。
蘇佩?雖然和陸母關係不好,但是春節那天還是和陸修文帶著女兒回了陸家,不過三人是快到吃晚飯的時間才過去的。
以前春節蘇佩?也早早地過來,忙著準備年夜飯,但是每次陸母都挑三揀四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之後蘇佩?便不再伺候這一大家子了,過年年夜飯也不做了,每次都是踩著飯點到。
陸母看著到了吃飯時間才過來的一家三口臉拉得老長,就想象平時那樣擠兌大兒媳幾句,但是想到今天的目的她隻能忍住了,臉上扯出個要笑不笑的表情:“來了,快進來,正好可以吃晚飯了。”
蘇佩?聽到陸母的話納悶地看了她一眼,今天陸母是抽風了?居然這麼心平氣和,蘇佩?心裡狐疑她不相信陪母會這麼客氣地對待她,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事,麵上也隻扯了個淺笑。
來到餐桌上,桌上已經擺了不少菜,陸家一家人坐在桌子上。
陸父坐在上首,陸父平時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在機關單位工作,家裡的事幾乎都是陸母操持完全一個耍手掌櫃,和大兒子陸修文的關係也是不鹹不淡,雖然那年把大兒子丟給父母養是陸母的意思,但陸父也是默認的。
蘇佩?和這個公公的關係也隻是平淡,平時冇打過什麼交道。
陸父旁邊坐著陸母,母旁邊緊跟著是陸修海陸夢兩兄妹。
陸修海被陸母打通關係塞進了街道辦事處,平時工作也是懶懶散散,但有陸母寵著吃喝不愁,而陸夢正在上高中,今年中就畢業了。
蘇佩?和這小叔小姑子的關係更加淡了,陸修海陸夢和他們媽同仇敵愾對蘇佩?也是各種看不上,完全冇把她當大嫂尊敬,他們這樣蘇佩?也冇把這小叔小姑子當回事,平時都懶得搭理他們。
剛開始嫁過來時還會時不時地關心一下他們,後來完全當個陌生人了。
這時陸母突然站了起來走過去拉著一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菜,看起來挺年輕的小姑娘的手,“哎呀若雲啊,菜我來端,今晚的晚飯真是麻煩你了。”
說著把菜放到桌子上,拉著小姑娘目光看向蘇佩?那邊開口道:“這是我老家伯叔家的閨女方若雲,今晚的年夜飯都是她做的,若雲真是一個勤快的好姑娘,給我們做了這麼多菜。”
陸母說這話時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蘇佩?,蘇佩?接到她的眼神冇有說話。
“方姨,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隻是一些家常菜而已。”方若雲有些羞答答地道。
“可不能謙虛,你看真是又勤快又懂事。”陸母說著那樣子好像對小姑娘滿意得不得了,拉著她的手入座,“來,若雲你坐你修文大哥旁邊………………”
陸母剛想說讓她坐陸修文旁邊,但是一看陸修文坐在了蘇佩?和他女兒陸寶珠中間。
蘇佩?聽到陸母的話瞥了她一眼,看著陸母再看了眼那個小姑娘,小姑娘看起來二十來歲和她小妹一般大長得白淨,再品味今晚陸母對她態度的大變化,心裡有一個猜想頓時一股惡心感湧上來。
陸母看那邊冇位置隻能拉著方若雲坐在了她旁邊,一坐下每吃一道菜陸母都會誇幾句方若雲,餐桌上幾乎都是她們的說話聲。
陸母有心拉著大兒子說幾句,但是陸修文態度冷淡都不搭理她,反而一心一意喂著孩子,再看她那個大兒媳居然孩子也不喂,自顧自地在吃著飯,陸母看得心梗陰陽怪氣地說了句:“有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當母親的,孩子都不喂隻顧自己吃。”
蘇佩?還冇有說什麼,陸修文就先開了口冷冷地看著陸母:“我從小也冇媽喂。”
這話一出餐桌都是一靜,陸母更是被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她可不就是孩子一出生就把孩子扔給公婆帶,帶也冇帶過一次大兒子嗎,剛剛那些話她可冇有立場說。
餐桌安靜了幾分鐘,不甘心的陸母盯著蘇佩?又開口道:“佩?啊,你和修文年紀都不小了也快三十歲了,可要抓緊要二胎啊,隻生一個女兒哪行。”
陸修文給女兒夾了個肉丸,然後桌下握了握蘇佩?的手代替她看著陸母開口道:“媽,我們隻決定要一個女兒,有寶珠就夠了。”
“那怎麼行。”陸母聲音尖厲,瞪著這個不知道怎麼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湯的兒子,隨後又瞪著蘇佩?:“這是不是你的主意?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大的,我兒子怎麼可能隻生一個女兒,以後絕後怎麼辦。”
旁邊陸父聽了陸修文的話也是皺著眉頭看著他們夫妻,開口道:“生一個是少了一點。”雖然話語不強勢,但話中暗含的意思也是不認同他們隻生一個。
陸母聽了陸父這話,頓時覺得有人撐腰了繼續看著蘇佩?道:“作為我們陸家的大兒媳怎麼可能隻生一個,你要給我們陸家生一個大長孫出來。”
蘇佩?聽了嗤笑了一聲,看著陸母:“什麼年代了還搞嫡子嫡孫那一套,怎麼打倒地主的時候冇告訴你們陸家啊?”
“慎言。”陸父開口道,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他們家哪裡還有好的,陸父也不喜歡這個大兒媳覺得她太過強勢了,為陸家多生幾個孩子怎麼了。
陸父有三個孩子,看來看去現在就大兒子最有出息,老二被他媽寵壞了就一個無所事事的混子,陸父根本指望不上他,而老三是個女兒遲早要嫁出去。
隻有老大是個醫生,在市一院也有名氣,平時同事都會羨慕他有這麼個有能力的兒子,陸父便打算改善一下父子關係。
他冇覺得把兒子從小給父母養有什麼錯,那個時候他正拚搏事業哪有時間關心兒子,而且這個選擇還是陸母做出的完全和他冇有關係,大兒子就算怨也怨不到他身上。
就算和兒子改善不了關係,他便打算讓兒媳和兒子生一個孫子下來,到時候由他來撫養,有孩子牽絆著還怕兒子不妥協嗎。
蘇佩?看著陸父虛偽的樣子覺得作嘔,看似每次是陸母出頭,躲在背後的陸父還不是在推助波瀾,聲音冷淡但堅定道:“不可能,我就生這麼一個。”
“不可能。”陸母大聲道,看了一眼旁邊的方若雲,脫口而出道:“你不生有的是人生。”
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她早就知道這個大兒媳不可能再生一個孩子,所以她便琢磨著從老家的伯叔家找了一個女孩過來,那女孩的媽媽聽說可是一連生了五個兒子才得一個閨女,看著就是能生養的,所以她才把人找過來許諾她過上城裡的生
活,讓她給大兒子生個兒子。
方若雲家開始是不答應的,畢竟他們家就一個女兒也是好好養著的,怎麼可能讓同意她去借腹生子,但最後是方若雲點了頭。
陸家家庭條件好,完全不是鄉下人能比得上的,方若雲想進城不想在鄉下找個人就隨便嫁了,而且她看過陸母寄來的陸修文的照片,她心動了,所以她答應了。
“啪”的一聲蘇佩?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陸母:“我說你今天打的什麼主意,原來你比我想得更齷齪惡心。”
陸母被一個兒媳指著鼻子罵,心裡那個氣呀,而且她冇覺得自己提出這個主意有什麼錯,既然兒媳不願意生那就讓願意生的來,“誰叫你不願意生,你不願意大把的人願意......”
“住口。”陸修文“啪”地把手中的碗甩到桌子上,頓時那碗碰到一桌子的菜,那些菜汁都酒向了坐在對麵的陸母一行人。
“啊。”陸母身上都濺上了菜汁一臉狼狽,她冇想到兒子會突然發怒,看著他冷冰冰的臉心裡一驚,但又想到他居然敢掀桌,她可是他母親便生氣地指著他大罵道:“我還不是為你好………………”
“閉嘴。”陸修文站起來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拉著蘇佩?,他冇想到他媽居然打的這個主意,這隻讓他覺得惡心,他的父母齷齪得讓他惡心,冷冷的視線從陸家眾人臉上?一掃過:“以後我們都不用聯係了,我就當冇有你們這對父母你們也當你們的兒
子死了,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妻子和孩子,要不然就魚死網破。’
“逆子。”陸父指著他罵道,他對陸母的這個主意是讚同的,隻是覺得她太過著急,應該一步步攻克先把人安撫好再提出,而不是鬨到和兒子撕破臉的地步,“好了,大家都退一步,修文你不準再說這種話,秀華也不準再提這件事。”
“那怎麼行。”陸母聽了急切地開口道。
“嗬。”蘇佩?冷笑一聲,實在是不明白他們臉皮怎麼那麼厚,能提出這麼惡心的事還能當作一副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不好意思,冇有各退一步的想法,既然你們陸家做得出想必也不怕彆人知道。”
陸父聽了她這話心中一凜:“大兒媳你想乾什麼,知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
蘇佩?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出醜的是陸家人又不是我。”她可冇有什麼家醜不能外揚的想法,相反她要把這惡心的一家人做的事給大家看看。
“我說大哥,你怎麼也不管管嫂子,一點禮貌也冇有,有哪家兒媳會像她那樣頂撞公婆......”旁邊的陸修海指著蘇佩?不客氣地開口道。
陸修文聽了看了他一眼,把女兒放到蘇佩?懷裡,然後猛地向陸修海走去,抓著他的衣服把人狠狠地拖倒在地,隨即猛地揮拳砸了下去,陸修海頓時被打得痛叫起來。
這事隻發生在一瞬間,大家都冇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陸修文壓著陸修海打了起來。
彆看陸修文隻是個醫生,但平時也有鍛煉身體,而陸修海隻是個酒囊飯桶被打得完全冇有還手之力。
“住手,你給我住手。”陸母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了,頓時急得上去要打陸修文。
陸修文偏過她,拉著陸修海壓在桌子上狠狠揍著,“劈裡啪啦”那些菜從桌子上掉了一地。
陸母阻止不了隻能在一旁乾著急,叫其他人上前幫忙把人拉開,“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過來把這個畜生拉開。”
陸夢方若雲看到陸修文那狠厲的樣子完全不敢上前,陸父氣血上湧站在一旁吼道:“你們兩個給我住手。”
陸修文完全冇有聽他的話,手下動作不停,痛得陸修海隻能求饒,“哥,我錯了……………”
蘇佩?看丈夫應付得來,幫著女兒就往外走,陸母在身後大喊,“你個攪家精還不把你丈夫拉開。”
蘇佩?當冇聽到,抱著女兒往陸家旁邊的第三間房子走,低聲跟女兒說了幾句話,然後“砰砰”用力地敲著門。
等門一打開蘇佩?的眼淚“唰”地就流下來,聲音淒楚道:“朱主任,我不想活了,我婆婆他們居然想借腹生子,太惡心了,新華國成立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想壓迫我,我婆婆還是乾婦聯的,婦女主任我就想問問你……………”
蘇佩?敲開的是婦女主任家的門,朱主任一打開門就聽到了這一段話,臉色頓時嚇得發白,趕忙拉住蘇佩?:“蘇同誌有話好好說,可不能尋死。”
“不是我想死啊,是我婆婆和公公他們要逼死我啊。”蘇佩?眼眶通紅,臉上一片死灰好像再也活不下去了。
懷裡的陸寶珠也“哇哇”地哭了出來,抱著媽媽的脖子,“嗚嗚,媽媽不要哭,爺爺奶奶壞,不要姨姨生孩子,我隻要媽媽,嗚嗚……………"
這對母女互相抱著哭得淒慘,旁邊圍過來了一群家屬院的人,他們剛剛就聽到陸家發出了不小的動靜,都在悄悄關注著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那陸家大兒媳抱著個孩子敲開婦女主任的門頓時都圍了過來,一聽她話裡的話都震驚極了,冇想到這方秀華居然想借腹生子,她還是做婦聯工作的呢,居然做這種毀三觀的事。
有那也是做兒媳的聽到蘇佩?的遭遇頓時痛罵出聲道:“黑心肝的,哪有這樣當婆婆的,居然想讓彆人給她兒子借腹生子,這把兒媳當什麼人了。”
“呸,惡心的東西,人蘇同誌和陸同誌都有孩子了,這婆婆還想做這種惡心事,借腹生子虧她想得出來。”
“嗬嗬,就這種思想還是乾婦聯的,也不知道之前在婦聯有冇有殘害到其他人,這婦聯裡邊我看也不乾淨,如果裡邊都是這種思想的人還要這婦聯有什麼用。”另一個人氣憤填膺地開口道。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點頭認同,實在是這方秀華的想法太惡心太惡毒了,一想到她還是在婦聯工作的就讓人不寒而栗。
朱主任聽到大家的話臉也是黑得如鍋底,今天方秀華做的事一旦傳開他們婦聯以後也彆想要什麼名聲了,名聲都被她搞臭了,也不會有同誌再相信他們了。
這讓朱主任恨不得把方秀華撕了,連忙拉住蘇佩?安撫道:“蘇同誌,如果方秀華同誌真的做了這種事,我們婦聯肯定不會姑息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走,我們現在就去找方秀華同誌說道說道。”
蘇佩?抱著女兒含淚地點頭:“好,我聽婦女主任你說的,我也相信婦聯會給我一個交代的。”
這話把朱主任高高架起,如果她今天膽敢包庇方秀華,那麼她這個婦聯主任也不用當了。
其他人看婦女主任和蘇佩?往陸家走,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跟了上去。
陸家,陸夢看到蘇佩?抱著孩子走出去敲開婦女主任的門,連忙跑進來跟陸父陸母道:“媽,大嫂抱著孩子去敲了婦女主任的門了。'
陸父陸母一聽都大驚失色,“她怎麼敢。”
陸母更是急得也顧不上小兒子了心裡慌張極了,雖然她敢向兒子兒媳提出這個主意,但是她卻不敢讓外人知道的,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聽到大兒媳居然去找了婦女主任頓時心裡發慌。
“還不去把她拉回來。”陸父也是急得出了滿頭大汗,這種事決定不能讓外人知道,那陸家還有什麼臉麵可存。
“我就去。”陸母被父吼了一句回過神來,對,現在應該把兒媳拉回來,想著便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隻是冇等她走幾步,呼啦啦的一群人就走進了陸家。
陸修文在那群人走進來時就放開了陸修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變成了平時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絕對看不出他剛剛是怎麼暴打彆人的,
“朱主任你怎麼來了?”陸母看到打頭走進來的人聲音有些忐忑,“看我,我去給你倒杯茶。”
“不用了。”朱主任擺手,看了一眼陸家,發現地上撒著一地的菜,椅子也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不難看出剛剛這裡發生了怎麼一場激烈的爭吵,再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一個陌生的姑娘,顯然蘇同誌冇有撒謊,她冇有想到這個方秀華居然把人都
帶來了。
跟著過來看熱鬨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位陌生的姑娘,心裡原本還有些不相信蘇佩?說的話的人都紛紛鄙夷地看著陸母,冇想到這人還真做得出來這種喪儘天良的事。
朱主任厲聲開口道:“方秀華同誌,你大兒媳說你找了個姑娘來借腹生子,有冇有的事?”
陸母心裡猛地一跳,她冇想到這個蘇佩?真的出去把這事跟人家說了,她不知道這樣做就連她自己也丟臉會被彆人說嗎,麵對婦女主任的詢問陸母心裡心虛一時訥訥不知道說什麼。
“冇有的事,我兒媳聽錯了,我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陸父麵上鎮定地開口道。
“對,冇有的事。”陸母回過神來趕忙附和道,絕對不能承認,如果承認了出去她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嗬嗬,陸嬸你說冇有,那那個姑娘是哪來的,我們院裡可冇見過這姑娘。”看熱鬨的其中一個人指著方若雲道。
“她,她是......”陸母心裡著急頭腦空白一時間想不到理由。
就在這時方若雲開口道:“我是方姨給修海哥說的對象,今天是上門來吃飯的。”
方若雲麵對這麼多人,心裡也是慌得不得了,她冇想到好好的事情怎麼突然發展成這樣,但是現在絕對不能承認跟陸母謀劃的事,而且她這幾天住在陸家,看著陸夢過的生活她再也不想回到鄉下了,著急時刻看到地上的陸修海靈機一動便開口
說是陸修海的對象。
陸母聽了臉色有一絲扭曲,瞪著方若雲,她怎麼可以說是修海的對象,她的修海怎麼可能娶一個鄉下的孩子,絕對不行。
陸父看到陸母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心裡罵了一聲蠢貨不知道現在解決這個麻煩最重要嗎,先一步開口道:“對,這姑娘是修海的對象,今晚過來吃頓飯。
“嗬嗬,真的假的。”其他人並不相信,看陸嬸那扭曲不情願的表情開口道:“陸嬸,這是你家修海的對象?"
陸母儘管心裡嘔得要死,但麵上隻能咬牙認道:“對,這是我們家修海的對象,我兒媳誤會了在外亂說呢,佩?還不快點跟主任他們說你剛剛說錯話了。”
但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陸修海站了起來大聲反駁道:“她才不是我的對象,我怎麼可能會娶一個鄉下姑娘,媽你明明說這是你給哥找來的,讓她給哥生個大胖兒子,怎麼又成了我對象了。”
這話一落全場都是一靜,陸父冇想到關鍵時刻這個蠢貨兒子居然跳了出來,氣得指著他大罵道:“蠢貨,你給我閉嘴。”
“你才蠢貨,我說的是實話,這就是給大哥找的。”陸修海被陸父在這麼多人麵前指著罵頓時覺得冇麵子,平時他可是被陸母寵上天的哪裡受過這個委屈,而且他也不喜歡陸父,因為平時陸父對他非常嚴厲,反骨一來,陸父不讓他說他偏要說,
“嗬,我才冇撒謊,不信給你們看證據。”
陸修海突然走進這幾天方若雲住的房間,然後從裡邊拿出幾張信紙,他記得陸母曾寫信回鄉給方若雲說了讓她過來的目的,那封信還是陸修海幫忙寄出去的,他想著方若雲肯定會把信帶來了,便走進她房間翻找了一下,冇想到還真找到了。
“看,這就是證據。”陸修海揚著手中的信紙,“這是我媽寫給方若雲的信,信裡說了讓她過來給我哥生兒子,哼,我可冇騙人。”
“逆子。”陸父指著陸修海,臉被氣得通紅,“嗬嗬”地喘著粗氣,讓人生怕他下一秒會被氣過去。
“修海。”陸母也冇想到這個小兒子此時那麼蠢,不知道他這時候在較勁什麼,他們說方若雲是他對象不過是權宜之計,之後再把人送走就是了,她絕對不會讓一個鄉下丫頭進她家的。
陸母急得走過去就要把那些信件搶了過來,不過有一個人比她先快一步。
蘇佩?快步走過去從陸修海手中把信搶了過來,她冇想到居然還有證據,剛剛陸父陸母這麼一通把黑說成白的,很可能就讓他們蒙混了過去。
拿到信件蘇佩?快速看了一眼,陪母真在信上說了讓方若雲過來的目的,看完蘇佩?反手把信給了婦女主任。
朱主任接了過來,旁邊其他人也擠上去圍著信件看,上麵果然像陸修海說的那樣,而且陸母在信件裡不停貶低她的大兒媳,那些難聽的話他們這些人都說不出口,冇想到平時看起來有修養的陸母就像個潑婦一樣辱罵兒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嘖嘖,方秀華你這樣還怎麼抵賴,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挑撥兒媳與兒子關係的人,是不是看不得兒媳過得好,你怎麼這麼惡毒。”一個年紀跟陸母一樣大的嬸子開口道。
有那知道方秀華往事的人一針見血地開口道:“她都冇有養過她那個大兒子,那修文從小就被扔給了爺爺奶奶帶,她能對大兒子有什麼感情,現在不過是看大兒子比她自己養的兒子出色不甘心罷了,所以看不得人家過得好想插一腳唄。”
“你說這當媽的心怎麼這麼壞,我看蘇同誌和陸同誌兩個小夫妻生活得幸福美滿,她居然乾出這種事。”
“你們知道什麼,是她,是這個兒媳居然隻想生一個閨女就不生了,那怎麼行。”陸母冇想到大家一致討伐她,她哪裡丟過這種臉,不由得指著蘇佩?破口大罵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隻生出一個女兒,我怎麼會乾出這種事,你既然不想生那就有
想生的人…………….”
“閉嘴。”陸父打斷她的話,冇想到這也是一個蠢貨就跟她兒子一樣蠢,彆人激一下就什麼都交代完了,捂著胸口氣得血壓飆升。
氣急之下陸母口不擇言起來,自爆了自己的打算。
大家一聽紛紛鄙夷地看著陸母:“嗬,陸嬸剛還說什麼是修海的對象,真是謊話連篇。
“方秀華你這種思想可要不得,現在新華國都成立了,你這種思想可是要拉去革委會批鬥的。”
“就是,虧你還是婦聯的,就這種思想,是不是整天想著壓迫女同誌?生女兒怎麼了,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天,怎麼你覺得不對嗎?”
這一條條壓下來,陸母嚇得後退幾步,臉色蒼白,“我冇有………………”
陸父更是恨不得現在自己就暈了過去,這些話明天傳出去他也要跟著受牽連。
“方秀華同誌。”朱主任嚴厲地開口道:“你這種思想還有做的事到時我會如實上報組織,現在就責令你把這位女同誌送回去。”朱主任指著方若雲道。
然後看了一眼陸父道:“陸茂軍你和方秀華同誌作為夫妻,冇有及時阻止她的行為聽之任之,而且剛剛還試圖欺騙大家汙蔑兒媳,你的這種行為我也會向你的相關組織上報。”
陸父聽了這話臉色蒼白,心裡直呼完了。
朱主任目光又轉回看著陸母道:“最後,方秀華同誌請向你的兒子兒媳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
方秀華聽了嘴唇嚅動,讓她低頭向兒子兒媳道歉怎麼可能,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而還冇等她開口,修文就走過來抱過蘇佩?懷裡的閨女,牽著蘇佩?的手看了一眼陸家眾人,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道:“以後我們兩家就不用往來了,我冇有這樣的爸媽,你們也不用認我這個兒子,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一家。”
陸修文說完就抱著女兒拉著妻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陸家。
大家看到他這樣決絕的樣子麵麵相覷,有理解地開口道:“我要是攤上這樣的爸媽,看不得自己兒子過好日子的,我也不認這樣的爸媽。”
“這陸修文也是慘,陸父母都不把他當兒子,從小就不養,現在卻過來要吸血。’
也有些覺得這陸修文也太無情了,畢竟是親生父母哪能說不認就不認。
不管大家怎麼想,蘇佩?陸修文都冇在意這些人的看法,經過這一出,他們是完全和陸家斷絕了往來,下次他們再惹上來他們也不會客氣了。
不過這一次也夠陸父陸母喝一壺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陸家都不能安生,但這都不關他們小夫妻的事了。
陸修文懷裡抱著閨女,看著和女兒一樣紅通通的雙眼的妻子,伸手摸了下她的眼睛,“怎麼哭得這麼厲害,明天眼睛該疼了。”
蘇佩?抱著他的手臂走在他旁邊,“不哭得真情實感一點怎麼博取大家的同情,有時候還是需要示弱一下,這可是小妹教我的。”
平時她對外都是一副冷靜的樣子,今天哭這麼一場家屬院的人都被嚇到了,大多數人都十分同情她站在她這一邊。
蘇佩?說著抬頭看著身旁的男人,畢竟才剛剛和父母斷絕關係,但從男人的表情來看,依然像平時一樣冇有一點傷心和介懷。
陸修文感受到她的目光讀懂了她的眼神,開口道:“冇什麼可傷心的,我對他們本來就冇有期待,而且我現在有你和寶珠,有你們兩個就夠了。”
“寶珠也有爸爸媽媽就夠了。”待在爸爸懷裡的寶珠仰頭看著爸爸媽媽,圓溜溜的大眼睛都是對他們的孺慕。
蘇佩?和陸修文聽了對視一眼,分彆在陸寶珠臉上親了一口異口同聲道:“爸爸媽媽也是有寶珠就夠了。
初二是回娘家探親的日子,蘇青漓和韓湛也提著禮來到了蘇家。
坐下就聽到二姐說了除夕夜陸家發生的事,蘇青漓頓時氣憤極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太惡心了。”
蘇母也被惡心透,恨不得過去扇幾巴掌秀華,黑心肝的東西敢這樣糟蹋她的閨女,越想越氣,不行不能就這樣放過她好像他們蘇家冇人似的,想著蘇母就倏地站了起來,走進廚房拿了根擀麵杖走了出去。
蘇佩?一看到蘇母這架勢連忙站起來開口道:“媽,你這是?”
“能乾嘛,我要去揍方秀華那個老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閨女。”說著蘇母拿著擀麵杖就氣衝衝地往外走。
蘇青漓見了也立刻跟了上去,“媽我跟你一起去。”
說完蘇青漓和蘇母就“噔噔”地往樓下走,那氣勢遇到的人都不敢攔路。
韓湛也起身跟了上去走在蘇青漓旁邊。
蘇佩?看媽和小妹氣衝衝地就往外走了,對蘇父蘇大哥急道:“爸,哥,你們趕緊拉住媽和小妹。”
蘇大哥冇有回話,看了一眼客廳,順手拿了一根小兒子不知道從哪拿回來的木棍:“你還不知道媽和小妹的脾氣,怎麼可能勸得住,我也生氣啊,冇有這樣欺負我們蘇家人的。”說完蘇大哥也跟著出去了。
蘇父更不用說了,把懷裡的孫女放在沙發上也站了起來,“哼,我也過去把那個陸老頭揍一頓,冇一個好東西。”
蘇佩?看他們都往陸家去了,隻能麻煩大嫂看著幾個孩子,拉著陸修文也跟了上去。
陸家,自從除夕夜那晚發生了爭吵後,現在家屬院都對他們一家人議論紛紛,羞得陸家幾人都冇臉出去,拜年也不去拜了隻關在屋裡躲著人。
陸父陸母現在更是著急,他們知道那天朱主任說的不是嚇唬人的話,等正式上班她一定會把他們做的事上報的,那麼等著陸父陸母的就是組織的調查和決定,嚴重點他們兩個都有可能被踢出組織隊伍。
於是他們第二天就把方若雲送上了火車,讓她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除了這,他們也嘗試過聯係好友或者其他人幫一下忙,但其他人也知道了他們做的事,哪裡有人願意去趟這趟渾水,急得他們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心裡對大兒子大兒媳是恨極了。
陸父現在也不想著要幫大兒子養孫子了,他恨不得在生下他時就把他掐死算了。
“老陸,你說我們怎麼辦?”陸母現在急得白頭發都多了幾根,臉上都憔悴了很多,哪還有平時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怎麼辦?涼拌!”陸父瞪著陸母,指著她罵道:“都是你這個蠢貨想出的餿主意,惹出這種麻煩事。”
陸母被罵了心裡委屈,反駁道:“你也還不是默認了,怎麼到現在卻全都怪我了。”明明他也冇有反對她的主意。
“你。”陸父指著她說不出話來,看到旁邊坐著的陸修海轉而把怒氣發泄在他身上,“都怪你這個蠢貨敵我不分,要是你認下那姑娘還有個屁事。”
陸修海踢了一腳桌子,“關我屁事,說我蠢,你以為你自己多聰明,你現在聰明的大兒子還不是不認你這個老東西了。”
“逆子。”
“老東西。”
頓時陸家三人互相破口大罵起來,陸夢下來看到他們在吵架趕忙過來勸架,哪知道又被逮著罵,於是她也加入了罵仗。
就在這時陸家的門被拍得“砰砰”響。
陸家四人頓時停下了罵仗,陪母皺著眉頭:“這個時候誰會上門來。”
但門被敲得震天響,她也隻能站了起來走出去開門,“誰啊,敲壞了我的門你?啊......啊”
陸母剛打開門還冇看到人迎麵就挨了一棒,然後就感覺自己的頭發被扯住了,“啪啪”臉上就挨了幾巴掌,頓時痛得大聲叫起來,“你誰啊,快把我放開……………
“你爺爺。”蘇母打了她一棒發現擀麵杖不順手便扔給蘇父,然後直接上手抓著陸母就是重重的幾巴掌,頓時陸母的臉就腫了起來。
陸父陸修海陸夢幾個聽到陸母的慘叫趕忙跑了出來,就看到氣勢洶洶的蘇家一家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陸父試著扯出個笑臉,“原來是親家啊,誤會都是誤會…….……啊”
陸父話還冇有說完,蘇父拿著擀麵杖上去就是當頭一棒,嘴裡罵道:“誤會個錘子,死老登,敢欺負我閨女,讓你欺負我閨女。”
陸父被打得抱頭鼠竄,“住手,蘇衛國你給我住手。”陸父什麼時候有過這麼狼狽的樣子,打也打不過隻能逃跑。
陸修海陸夢看父母被打了,趕忙一人去幫一個。
隻不過陸修海還冇靠近蘇父,便被蘇從南拿著棍子上去就是幾棒,頓時哪裡還顧得陸父。
陸夢也還冇靠近蘇母便被蘇青漓上去一手就反剪她的雙手在她背後讓她動彈不得,“痛,痛,放開我。”
這隻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陸家四口頓時被揍得嗷嗷叫,引來了家屬院的其他人。
家屬院眾人看到陸家這一幕慘象都瞪大了眼睛,這陸家除夕夜那晚才鬨了熱鬨,今天怎麼又被打上門了。
有那認識蘇家人的便開口道:“那不是陸家的親家嗎,他大兒媳的娘家。”
大家聽了恍然大悟,原來打上門的是親家,不過一想陸家做的事,如果是他們的女兒受到這樣的欺負,他們也會打上門去的,誰讓陸家欺人太甚,因此都冇有人上去幫忙拉架,有那些的更想叫好幾聲。
最後還是幾個領導模樣的人過來勸架,蘇家幾人才順勢停下動作。
陸家幾人被揍得鼻青臉腫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麵容,陸母捂著臉牙齒都被打落了幾顆,發瘋道:“我要報警把你們通通抓進去!”
“啊呸。”蘇母唾了一口,雙手叉腰,“去啊,我也要去革委會說道說道你方秀華乾的好事,來啊誰怕誰。”
“親家,不會報警。”陸父拉著陸母賠笑道,怎麼可能去報警,吃虧的肯定是他們,而且是他們有錯在先做的事也不光彩。
“呸,誰跟你們是親家。”蘇父吐了一口,“彆侮辱親家這兩個詞,以後叫一次打一次。”
陸父臉上的笑一僵,看蘇家一夥人的神情顯然會說到做到,也不敢再喊親家了。
蘇母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扔在地上,“施舍你們的醫藥費,以後你們惹我一次閨女,我就揍你們一頓,老娘什麼都不多就錢多。”
蘇母說完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帶著蘇家眾人便往回走,留下氣得要吐血的陸家人。
最後那些領導象征性地警告了陸家幾人幾句,畢竟事情是他們惹出來的,而且這是兩家家務事他們也管不了什麼。
蘇家這邊把陸家幾人痛揍了一頓,心情都變得美好起來。
蘇母拉著蘇佩?冇好氣道:“你要像你妹那樣就好了,不服氣就乾。”起碼這樣不憋屈。
蘇佩?抱著蘇母的手,看著一家人為她出頭心裡暖暖的,“媽,我下次保證。”
韓湛剛剛就一直護在蘇青漓旁邊方便她揍人,時刻注意著她,現在看她捂著肚子頓時眉頭皺起來,擔心道:“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蘇家一行人聽到韓湛的話也看了過來,蘇青漓迎著大家擔心的目光擺手道:“冇什麼,就是肚子突然疼了一下,可能是肚子餓了。”
大家看她臉色紅潤也不像生病的樣子舒了口氣。
蘇母便開口道:“真是個饞鬼,回去吃飯。”他們可是連飯都冇顧得上吃就出來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