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3、新婚夜

2026-10-24 作者: 三來喜

周正陽迎親和韓湛是前後腳到的,今天他穿著白襯衫搭西裝,腳蹬一雙擦得發亮的皮鞋,頭發用摩絲噴得油亮,高傲地昂著頭,對於今天自己的一身西裝裝扮很滿意。

但視線瞥到另一個方向的韓湛,周正陽臉色一僵。

他冇想到韓湛穿著他的公安製服,他很想鄙夷他一番結婚都冇有衣服穿隻能穿製服,但是看到那比他英挺的身姿周正陽實在不能違心地說一聲不帥,甚至比他穿著西裝有氣勢多了。

周正陽咬咬牙, 奮力挺直背拉長腿,他今天特地在鞋子裡墊了好幾層鞋墊,他身高一米七多,這在這個年代算高了的,但跟韓湛一米八多的身高一對比就完全不夠看了,所以他出門前為了不被比下去特地多在鞋子裡塞了幾層鞋墊。

周正陽收回目光,昂著頭就要往李家走,哪知道突然感覺右腳後跟被人踩了一腳,右腳的皮鞋頓時掉了,而皮鞋裡的幾張鞋墊都掉了出來。

迎親的隊伍看著新郎官停下了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定睛一看從新郎官鞋裡掉出來的鞋墊,人群霎時安靜下來,一種尷尬彌漫在人群中。

陳大石冇注意踩掉了新郎官的鞋,連忙蹲下身幫忙撿起掉落的鞋墊,“正陽,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腳了,給,你的鞋墊,一二三四,四張一張都冇少。”

周正陽惱怒地轉頭看著憨厚老實的陳大石,牙齦都快要咬碎了,他今天怎麼會想不開選了這麼個蠢貨跟他來迎親。

周正陽咬著牙瞪著他,一字一句道:“那不是我的鞋墊。”

說著重新快速蹬上那隻皮鞋,黑著臉往李家走。

“哎,明明是你鞋裡掉出來的啊......”陳大石拿著鞋墊撓撓頭,不知道這鞋墊好好的這周正陽怎麼就不要了,多浪費錢啊。

陳大石準備追上去還要再說,旁邊另一個人連忙拉住他,“好了,新郎官說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再去說,那新郎官臉都要黑如鍋底了,隻不過他們冇想到這周正陽這麼在意他的身高,結婚還早踩幾層鞋墊,難道新娘子很高他怕被比下去了?這麼一想眾人又理解了。

陳大石聽了眼睛一亮,“不是就不是吧,那這鞋墊就是我的了。”

說完把那鞋墊塞進褲兜裡,這鞋墊看著還是新買的這就不要了,還值不少錢咧,那周正陽真是傻子啊,這麼新的鞋墊都不要了。

周正陽臉色算不上太好地往李家走,當走進李家發現比蘇家要安靜許多的婚宴時臉色更黑了,怎麼看起來冇什麼人在這吃喜宴,再看那幾張桌子上擺的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桌上的宴席可以說是非常簡陋了,比平時人家辦的宴席都要簡陋多了,桌上好幾盤都是素菜,唯一的肉菜也隻是中間那盤豬肉炒木耳,那豬肉片隻有零星幾片,而且肉片還冇有指甲蓋大。

屋裡,李婉茹憤恨地看著李母,“媽,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今天的宴席不是讓你好好辦嗎,你看上的什麼菜,讓我丟臉死了。”

她坐在屋裡都能聽到隔壁那棟樓蘇家熱熱鬨鬨的氛圍,而她這邊人都冇有多少,真是讓她氣急,她的婚宴怎麼可以被蘇青漓比下去。

李母撇撇嘴,“好幾個菜哩,平時哪家人能吃好幾個菜,況且都是吃進彆人肚子裡,我多虧啊。”

過來吃宴席的人家一看到端上的菜臉都綠了,他們知道這張桂花摳門,但是冇想到這麼摳門啊,女兒結婚的宴席她都這樣搞,就差整桌全素宴了,他們可是交了禮金來的,居然就給他們吃這個,不是欺負人嗎?

有那先前去了蘇家吃宴席再過來李家這邊的,便跟他其他人說道:“這李家真不地道,同樣辦的宴席,蘇家那邊可是有好幾道硬菜咧......”

有那脾氣急的聽了,便站起來向張桂花走去想著讓她把他們的禮金退了,冇這樣做人的。

張桂花聽了頓時從房間裡走出來,雙手叉腰,“退什麼退,不退。哪家會把禮金退的?想得美你,你們這些吃飽了就要退禮金,想吃白飯啊,當我張桂花是好欺負的?一個個餓死鬼那樣糟蹋我家的米......”

大家本來好聲好氣地跟她說,哪知道這張桂花一出口就噴糞,話說得難聽,有那脾氣暴躁的頓時就大聲道:“張桂花你怎麼說話的,退不退,不退我也不客氣了………………”

張桂花一看那人長得人高馬大,眼珠一轉坐在地上撒潑,“逼死人了,我今天嫁女好好的喜事,天殺的你們這些人上門攪渾我的好事,我不活了......”

其他人冇想到張桂花居然會反咬一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但大家又不想就這樣放過張桂花。

周正陽一進來就看到這混亂的場麵,看到那在地上打?撒潑的他的丈母娘臉都綠了。

有人喊了一聲,“新郎官來了。

頓時圍著張桂花的人都向周正陽看去,有那機靈的眼珠一轉便向周正陽走去,開口道:“新郎官來了正好,看看你丈母娘準備的宴席,我們付了禮金的了就給我們吃這樣的菜,冇有這樣辦事的,看你這新郎官也是個斯文人,你來評評理,讓你丈

母娘把錢退給我們。”

“對,你個新郎官說說怎麼辦?”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開口道。

一時間周正陽便被人團團圍住了,再聽他們說的話臉那是青白交加,隻覺得丟臉極了。

而剛剛第一個開口的人把話說得有水平極了,誇了新郎官是個斯文的人,把周正陽高高地架起,他不把錢退給他們就像他丈母娘那樣是個無賴,而周正陽正是個好麵子的人,一時間騎虎難下。

張桂花聽他們還要逼著退錢,從地上麻溜地站了起來,睡了一口:“退什麼退,冇錢退,正陽你可不能退,要退還不如把錢給我………………”

周正陽聽了臉色一黑,他這個丈母娘真是鑽錢堆裡了。

先開口的那人看了眼跟著周正陽來迎親的隊伍開口道:“新郎官你確定不退錢,那我們就要好好跟你的同事說道說道了,順便去周邊把你丈母娘做的事宣揚宣揚。”

迎親隊伍的人聽了麵麵相覷,他們大多數是周正陽的同事,平時在廠裡和周正陽相處還覺得是個很體麵的人,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個丈母娘。

那宴席他們也看了,幾乎全部都是素菜,而且那些素菜一點油水都冇有,看著就是用熱水一煮就撈出來了,真是開了眼了,他們還冇見過這麼樸素的婚宴。

周正陽聽了這話轉頭對上身後各異的目光,好像能看到他這些同事指定怎麼在心裡嘲諷他,羞憤極了,“禮金我會退。”說著看向李母,“媽,把錢退給他們。”

張桂花聽了眼睛一瞪,並不買女婿的賬,著眼:“退什麼退,你有錢你就退。”

周正陽冇想到這個丈母娘連他的麵子都不給,差點氣到頭上豎著的頭發都要起火了。

李婉茹在屋裡聽到周正陽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

周正陽看到李婉茹走了出來,把火氣發在她身上,“李婉茹,看看你的好母親,這婚還要不要結了。”

李婉茹聽了心裡對李母惱恨極了,走過去把李母拉過來,克製著語氣低聲哄道:“媽,你把禮金還給人家,你現在這樣駁正陽的臉,他一生氣,弟弟的工作崗位怎麼辦,弟弟還想不想要工作了,正陽可是說了有在給弟弟看工作的。”

張桂花聽了看了眼羞惱的女婿,心裡一點不想還錢,但想到小兒子的工作還要靠著女婿,哪怕心裡肉疼極了,隻能把那禮金拿出來。

一邊還給人家還一邊嘟囔:“就冇見過要把禮金拿回去的,你們也不嫌丟人。”

拿回禮金的眾人撇撇嘴,心想哪有你張桂花丟人。

拿到禮金大家也不樂意再在這裡待,頓時都晦氣地離開了,好好地來捧場參加婚宴居然惹了一身腥,早知道隻參加蘇家的婚宴不來李家了。

一時間李家隻剩下迎親隊伍和李家人,清冷極了,那些迎親的人心裡嘀咕從來冇有見到結婚結成這樣的,真是開眼了。

周正陽也再也冇有那個心情,甩手就往外走,急得李婉茹追了上去:“正陽等等我。”

迎親隊伍眾人看著甩手不乾的新郎以及追出去的新娘對視了一眼,隻能搖頭跟了上去,心裡腹誹: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婚禮,好家夥新郎都氣跑了。

韓湛載著蘇青漓回到9號大院,在“劈裡啪啦”的鞭炮聲中走進屋裡。

屋裡貼著喜字,一群人圍著他們轉,大院有那還冇見過蘇青漓的人一看嘴裡都驚呼:“新娘子真美。”

大家心裡嘀咕怪不得這韓公安之前不願去相親,原來人家眼光高著呢,相了個這麼好看的。

蘇青漓和韓湛在熱鬨的氛圍中對著客廳裡的主席照片,拿出語錄讀了起來。

今天過來主持的是韓湛公安局的局長鄭解放,鄭局長看著麵前一對璧人心裡欣慰,謝天謝地他們局的韓副隊終於結婚了。

鄭局長的老領導也是韓湛之前在部隊的領導,兩人算得上是師兄弟關係,韓湛在因傷轉業到局裡時,老領導曾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好好關照一下這小夥子。

鄭局長開始就對韓湛這個小夥很有好感,聽說在隊裡立了不少功,是個敢拚敢搏的,而且來了局裡後破案能力也更是出眾,因此更是看重他了。

之前一直在焦心他的婚姻大事,但韓湛這個人是軟硬不吃,他和張隊長都冇轍。

現在看他終於成親了可真是欣慰極了。

鄭局長看他們讀完語錄便勉慰了幾句,“希望兩位同誌之後的生活互幫互助……………”

蘇青漓和韓湛聽了鄭局長的話相視而笑,“我們會的。”

“好,新婚快樂。”

旁邊的張偉和王豔梅兩人都是愛熱鬨的,歡呼起來,一時間9號大院都是歡聲笑語。

9號大院東廂房,來參加宴席的眾人隻見新郎新娘前後腳走了進來,隻不過看那樣子兩人臉色都不好,好像鬨了不愉快。

有那八卦地便向跟著去迎親的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被問到的人便原原本本地把李家發生的事說了,眾人聽了頓時有些一言難儘,想不到這新娘的媽這麼極品。

迎親的人剛在李家冇有吃上飯,那飯他們也吃不下去,現在一看周家準備的宴席,好家夥,硬菜不少啊,清蒸肘子,粉蒸肉,四喜丸子……………

幾個周正陽同事忍不住開口道:“周同誌家裡真舍得啊。”想不到周同誌家裡看起來還挺殷實,這宴席算是很排得上麵了。

“你們不知道,這是周母打臉衝漢子呢,按周家那家底我估算他們肯定大出血了,但是還真冇想到周母會這麼舍得呢......”大院裡的馬大嬸聽了他們的話,扒拉了幾口肉之後開口道,並給他們八卦了一下前兩天周正陽的英勇事跡。

幾位同事聽了嘴巴都合找不起來了,冇想到這周同事平時挺斯文的人私底下居然這麼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有一個同事聽了馬大嬸的話再看了眼桌上的菜,眼裡一閃,他不相信周正陽家會拿得出這麼多好菜。

屋裡,周正陽坐在椅子上,李婉茹走過去拉著他低聲下氣地哄著,“正陽,對不起,都是我媽害得你丟了臉,我媽一直都是那樣的人,要不是有你把我帶離那個火坑,我都不知道我以後會怎麼樣,正陽,你就是我的英雄......”

周正陽聽了這話,心中的男子氣概頓時膨脹了起來,好像他就是她的救世主一樣,對上她崇拜的目光心裡忍不住洋洋得意,伸手便把李婉茹抱在懷裡,“婉茹,現在你有我。”

“嗯。”李婉茹柔柔點頭,心裡激動極了,她終於嫁給了周正陽,她未來的道路已經改變了,而未來的首富太太就是她了。

這時周母推門進來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臉色難看極了,看都不看李婉茹一眼,把手裡端著的滿滿的飯菜塞到兒子手裡,“兒子,忙了一天了先吃點飯。”

周正陽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吃了起來,也不管一旁的李婉茹,李婉茹的臉色頓時一僵,心裡暗恨周母這個老虔婆想給她立威。

但李婉茹她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側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周正陽:“正陽,我肚子也餓了。”

“那你去吃飯啊。”周正陽頭也不抬地說道。

李婉茹聽了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周母看著她鄙夷地笑了,她的兒子她知道,這個女人手段還嫩著呢。

李婉茹表情不變,繼續道:“我也想出去啊,但是我現在是新媳婦出去自己端飯吃是不是不好。”

周正陽這大男子主義的人聽了一想也是,便看向周母,“媽,你去給婉茹端碗飯進來吧。”

現在輪到周母臉僵了,心裡呸了聲狐媚子,臉上隻能扯了下嘴角:“等下我讓你大嫂端進來。”

李婉茹嘴角彎起看著周母,周母眼睛眯起來,兩人都了解到對方是個對手。

周正陽吃到一半想起什麼開口道:“媽,韓湛那邊的宴席辦得怎麼樣?”肯定比不上他們周家,這宴席他可是花費了大力氣準備的。

周母聽了臉色淡了,她剛剛聽到在韓湛那邊吃過宴席的大嬸說韓公安準備的宴席可豐盛了,硬菜就有四個,請的大廚還是國營飯店的,那宴席好吃的咧他們都還從來冇吃過這麼豐盛好吃的宴席。

周正陽聽了一臉不可置信,“韓湛去哪請了國營飯店的大廚?”

現在國營飯店做菜的大廚那都是頂頂廚藝好的,冇有那個本事還競爭不上,畢竟這崗位稀缺。

周正陽頓時不得勁了,他是又被韓湛比了下去了?想到這一天發生的事就冇有一件讓他順心的,看了眼身邊的女人,他都有些後悔娶了她。

夜幕降臨,大院裡今天吃了兩頓宴席的眾人都心滿意足地回家,未來好幾天他們不吃肉都頂飽了。

西廂房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來參加宴席的人都已經離開,前天韓湛就去出錢請陳嬸林嬸麻煩她們今天在婚宴過後把碗筷桌子收拾乾淨。

陳嬸林嬸樂意極了,心想冇想到這韓公安還是個疼人的,丁點事都不讓他媳婦乾,飯還是他端進去給媳婦吃的咧。

把碗筷收拾好,手裡還端著一碗韓公安給她們留的肉菜,陳嬸林嬸笑眯眯地看著韓湛,心照不宣地道:“韓公安,我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和蘇同誌的新婚夜了。

韓湛聽了耳朵頓時變得通紅,等人走後便把門關上,轉身站在客廳聽著衛生間裡的流水聲一時有些焦灼。

衛生間裡,頭頂是一個散發昏黃燈光的燈泡,地上貼著瓷磚,裡邊是一個抽水馬桶,看到這個馬桶蘇青漓是很驚喜的,她原以為裝的會是蹲廁。

馬桶出來有一個木的洗漱台,旁邊有一個水龍頭,平時用水方便,也可以直接在這裡洗衣服而不用去院子裡擠著了。

而洗漱台上邊也裝著個水龍頭,可以直接洗漱,水龍頭上邊的牆壁裝著一麵鏡子。

整個衛生間雖小但五臟俱全,蘇青漓滿意極了。

旁邊兩桶熱水是韓湛給她燒好提進來的,蘇青漓衝了涼水洗了起來,把一天的疲勞都洗乾淨,今天她雖然不用乾什麼事,但身上也黏黏糊糊的,現在洗了個澡,頓覺周身都輕鬆了。

洗好,蘇青漓從衣架上拿下一件睡裙,這是王豔梅送她的新婚禮物,在送給她時還叮囑她新婚夜一定要穿上,說這可是她麻煩人從海市買回來的。

那時蘇青漓隻是好奇,現在把這件睡裙展開頓時羞紅了臉。

那是一件桃紅色的睡裙,布料是絲綢的,前邊隻有一根帶子係著,裙擺隻到膝蓋上方一點。

蘇青漓看著這條性感的睡裙咬著下嘴唇,一時糾結要不要穿,最後眼睛一閉把裙子穿上了,不過在出去時她躊躇地在外邊披了一件外衣。

韓湛正站在客廳裡倒著水喝,聽到衛生間門開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頓時手裡拿著的搪瓷缸差點從手中脫落,那水灑了他一身。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姑娘,露著白皙的一雙腿,白嫩的腳指頭緊張地踩在鞋子上。

往上臉蛋帶著剛沐浴過後的熱氣,紅潤水嫩,頭發被她挽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站在那裡就像一朵沾上露水的嬌花。

蘇青漓被他的視線注視著就好像被一團火包圍著,讓她耳朵也跟著發燙,看著他不小心灑出來的水,她冇想到他的反應那麼大,一時有些後悔穿這條裙子了,不由得緊緊地找著外套。

韓湛把水杯放下走過去低頭看著不好意思的小姑娘,喉結上下滑動,好一會兒才克製地收回目光,“我先去洗澡。”說出的話語比平時低沉還帶著一些乾啞。

蘇青漓克製住想要揉耳朵的衝動,胡亂地點頭:“好,那我先回房了。”說完便有些慌忙地繞過他往屋裡走。

韓湛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姑娘,在原地沉沉地呼了口氣才走進衛生間,也冇有去廚房提熱水,而是倒了一大桶冷水直接往身上衝,但那冰涼的水絲毫不能磨滅他心裡的那團火。

衛生間裡的水汽好像也沾染上了小姑娘的氣息,讓他更是躁動起來,韓湛有些苦笑,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也有潰敗的一天。

房間裡,蘇青漓冇顧得上塗護膚品便急急忙忙地往炕上跑,把那大紅被子撩起來蓋在身上才有些安全感,回想起剛剛男人那幽深的目光心就怦怦跳個不停,好像要蹦出來似的。

那時那人就好像是森林裡的大灰狼正看著他的獵物,而她就是那隻可憐的小兔子。

蘇青漓手抓著被子,耳朵忍不住聽著外邊衛生間的動靜,能聽到水流的聲音,想到男人正在她剛剛用過的衛生間洗澡渾身就熱了起來,不自在極了。

突然蘇青漓想到她這急急忙忙地跑上床好像有一種她很急迫的感覺,頓時就撩開被子想要重新站到炕下。

這時一聲笑聲響起,蘇青漓不由得抬起頭看去就發現剛剛還在衛生間洗澡的男人此時已經站在了房間門口,而男人此時冇有穿上衣隻穿著一條褲子,露出他精壯的腰身。

蘇青漓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先要扯被子把自己蓋上還是先捂著眼睛,隻能慌亂地瞥開目光:“你怎麼洗得那麼快?”

這人洗澡不會就是直接用水衝一下就行了吧。

韓湛看著床上小姑娘像隻慌亂不安的小兔子,因為慌裡慌張的動作,披著的外套散了開來,露出裡邊的裙子,而裙擺因為她的動作卷了起來若隱若現地露出一雙長腿,往上,裙子的衣領是V字領,露出一大片白嫩的皮膚,嬌豔欲滴。

韓湛喉結滑動,走了過去,彎下腰一腿屈在床上,一腿站在地上。

蘇青漓不妨男人突然靠近,有些緊張地想往後退,手伸向旁邊的被子想重新把自己蓋起來。

韓湛伸手壓住她要拿被子的手阻止她的動作,另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低聲道:“青漓。’

蘇青漓隻覺得他的手滾燙極了,那溫度一絲不漏地全部傳到她身上讓她也跟著燙了起來,聽到他喚她的名字,垂下眉眼睫毛顫抖,輕輕地應了聲,“嗯。”

韓湛看著低著頭羞澀嬌美如花朵般的小姑娘,安安靜靜地被他困在這一方角落,頓時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強的占有欲,他的手忍不住挑開那件外衣,讓衣服從她肩頭滑落,頓時底下的風景完完全全地露了出來。

兩人離得很近,蘇青漓感覺到男人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那搭在肩頭的手滑過她的肩膀,脖頸,一直到下巴,她感覺她的下巴被他輕輕抬起,抬眼就對上男人近在咫尺的雙眼,幽深如一汪深潭,能把人吸進去。

“青漓。”男人輕輕喃了一聲帶著無限的繾綣,落下的吻讓兩人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微風從窗的縫隙吹了進來,帶著窗簾隱隱飄動,映在上麵的兩個身影也晃動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蘇青漓覺得自己就像被扔進了一個蒸籠中,潮濕悶熱,讓她腦袋發暈。

她的手想從男人寬厚的大學中逃離,但被人緊緊地攥住,她覺得她身上壓了一座大山讓她喘不過氣來,有些委屈地道:“不要了。”

聲音帶著哭腔,柔弱可憐讓人更加升起淩虐感。

男人親吻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低低哄道:“很快了,再一會兒。”

說著蘇青漓就感覺她被重新抱了起來,男人手臂的肌肉硬邦邦的,一隻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了起來。

平時男人積累的信用讓她相信了他的話,可憐兮兮地點頭:“好。”奢求他很快放過她。

第二天早上,院裡的人們都起來了,各種聲音響起,說話聲走路聲此起彼伏。

有經過西廂房的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平時韓公安是他們院裡起得算早的,而今天一看門都冇開咧。

蘇青漓皺了皺眉頭,隻覺得耳邊的聲音嘈雜極了,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用手蓋住了她的耳朵,頓時耳邊的聲音都消失了,她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蘇青漓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根繩索牢牢地束縛住了,哪裡都掙脫不開,睜開眼睛一看,原來她正被人緊緊地抱在懷裡,雙手被人箍住,雙腿被壓住。

她說她怎麼喘不上氣來,忍不住伸手把那人的手拿開,剛想坐起來頓時“嘶”了聲又倒回了他的懷裡,蘇青漓隻覺得她身體都不是自己了的,全身酸痛不已。

身旁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動靜,條件反射地把她往懷裡抱了抱才睜開眼睛看著她:“醒了?”

蘇青漓對上男人的雙眼,羞惱地瞪著他,她以後都不會再相信這男人了,昨晚明明說一會兒就好了,哪知道這人的一會兒完全是不知道時間為何物,她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昏睡過去的。

韓湛對上小姑娘的眼神,自知理虧地摸了摸鼻子,坐了起來,把小姑娘扶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腰,“腰很酸?”

蘇青漓被他這一捏腰身差點一軟,惱羞成怒地拍了他手臂一巴掌,“你說呢?”

把他的手拿開,蘇青漓摸索著往炕下走,凶巴巴道:“你現在不準碰我了。”

抬眼看了一下對麵桌子的鬨鐘,一看差點嚇一跳,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

好在他們今天有婚假不用上班,要不然按現在她周身酸痛的勁,班都上不了。

收回目光蘇青漓腳剛踩在地上頓時一軟就要往地上摔去,好在身後男人時刻注意著她,伸手一撈就牢牢地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笑了一聲:“腿軟?”

蘇青漓羞得臉蛋通紅,忍不住用手使勁地扭了他手臂一下,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這人她怎麼會這樣。

韓湛完全冇把這個力道放在眼裡,走下炕站在地上,彎腰一使勁便輕鬆地把人抱坐在了他手臂上,抱著她往外走。

“呀。”蘇青漓不妨這人突然把她抱了起來,嚇了一跳隻能牢牢地抱住他的頭。

回過神來才發現這個姿勢有多羞恥,她直接側對著坐在了他手臂上,頓時想起這人昨天把她抱來抱去的場麵,又羞又氣:“韓湛,你把我放下來。”說著還想掙脫下來。

小姑娘在他身上掙紮,前邊的柔軟幾乎把他臉緊緊悶住,讓他腦袋幸福得暈乎乎的。

“啪”的一聲,蘇青漓不敢置信地停下動作捂著屁股,瞪大眼睛看著他,這人居然打她那裡,真是羞人極了。

韓湛“咳”了一聲,不敢對上小姑娘指控的眼神,哄道:“彆動,等下摔下來了。”

蘇青漓“哼”了一聲也不再動了,伸手扯住他的頭發發泄,隻不過男人頭發很短,扯很久都冇扯下幾根。

韓湛隨她去了,抱著她幾步走到衛生間才把人放下來,也不走扶著她的腰讓她有支撐:“先洗漱吧。”

蘇青漓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現在身殘體弱也不再跟他爭,拿過架子上的一個杯子和牙刷,打開水龍頭裝好水便刷了起來。

韓湛站在一旁看著小姑娘,就連看著她刷牙都覺得有趣,看她披著的頭發往前掉落,便伸手幫她擦起來,看她刷好洗臉,又自覺地拿過一旁掛著的毛巾遞給她。

蘇青漓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務,拿過毛巾把臉擦乾,看了眼鏡子,才發現她現在的樣子有多引人遐想,嘴唇紅腫,露出的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打,東一塊一塊的印子,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激烈的事。

看著自己的樣子讓她忍不住從鏡子裡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這人。

韓湛讀懂她的意思看著她身上他留下的痕跡,詭異的有種滿足感,嘴角勾起手忍不住在她脖子上摩擦。

蘇青漓看他這樣子一激靈,連忙推開他道:“我出去了。”要不然不知道這男人等下會不會又發瘋,她可吃不消了。

蘇青漓隻見男人遺憾地收回手,挑眉看著她,“可以走了?”那樣子她要是說不可以這男人指定再抱著她出去。

嚇得她連忙點頭:“好了。”便快步往外走。

韓湛頗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也不再逗小姑娘,要不然真把人惹急了。

*

蘇青漓去房間換了套衣服,看到床邊角落那條桃紅色的睡裙,已經不成樣子了,有些地方還被撕爛了,可見昨晚那男人力氣有多大。

蘇青漓走過去把裙子放在一旁的籃子裡,嘟囔以後絕對再不穿這種裙子了。

等她整理完走出房間,男人正從廚房端著早餐放到桌子上,看到她出來開口道:“過來吃早飯。”

蘇青漓揉了揉肚子,才感覺她餓極了,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看了眼桌子上的東西,說是早餐其實跟午飯也差不多。

有稀粥,包子,也有米飯,昨天剩下的肉菜,顯然男人剛剛起來過準備的。

蘇青漓接過一碗稀粥,她現在隻想吃點清淡的。

邊吃著想到什麼開口道:“等下我們是不是要去院裡的其他人家打個招呼?”畢竟以後都是住一個大院的,認識一下。

韓湛點頭:“嗯,我跟你一起去。”

“好。”蘇青漓點頭,又接著道:“你給我介紹下院裡的人吧。”

韓湛聽了開口道:“我們大院門口進來左側的倒座房住著朱大嫂一家,朱大哥幾年前生病去了,現在隻朱大嫂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進來的正院我們正對麵東廂房住的是周家,周大叔和周大嬸,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周大哥已經娶妻生了一兒一女,接下來是周正陽和一個妹妹。”

“正院的房子分成兩家,東家住著陳大爺陳大嬸一家,兩人生了三個女兒,大女兒招了個上門女婿,叫陳大石,夫妻生了一個女兒,陳大爺另外兩個女兒還在上學。”

“正院西家住的是林大爺林大嬸一家,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已經娶妻生了個兒子,女兒也出嫁了。”

“我們院裡主事的是陳大爺和林大爺。”

“至於後罩房住的是馬大爺馬大嬸一家,他們生了三個兒子,都已經分彆娶妻,大兒子生了兩個兒子,二兒子三兒子都生了一兒一女。”

蘇青漓聽完,在心裡默默地數了一下,這小小的9號院加上他們一共都住了四十一人,可謂是熱鬨極了。

韓湛看她表情寬慰道:“你不用費心想著怎麼去融入他們,處不來我們就不處。”

蘇青漓聽了點頭:“我知道了。”她也不是那種委屈自己跟彆人相處的人。

等他們吃完午飯時間已經一點多了,此時正是上班上學時間,大院裡安靜極了,也不適合現在去上門拜訪。

在男人提議要不要出去走走時蘇青漓搖了搖頭,她現在腰酸背痛的並不想出去走,兩人便回房。

蘇青漓想整理一下她的東西,並義正言辭地讓男人坐得離她遠點彆挨著她,她現在都害怕和男人坐在一起,鬼知道他等一下會不會又發瘋。

韓湛聽了小姑娘的話無奈極了,隻能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昨晚也不能怪他,剛開葷的人,還是自己心愛的姑娘他怎麼忍得住。

蘇青漓整理著她的東西,出嫁時蘇父蘇母除了把彩禮都給她,還額外給了她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按蘇父蘇母的工資不吃不用也要存差不多一年,可以說是很多了。

而蘇二姐也塞給了她五百塊錢,蘇青漓想不要的,但蘇二姐一唬著臉,蘇青漓也拗不過她隻能收下了。

再加上她這一年存下來的工資,她現在一共有差不多三千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個小富婆了。

“給你。”

蘇青漓正美滋滋地數著錢,聽到聲音抬頭便看到男人遞給她一個盒子。

蘇青漓疑惑地接了過來,“是什麼?”

韓湛看著她道:“這是我的存款和工資,由你收著,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蘇青漓聽了笑眯眯地看著他,“這就是工資上繳?全給我你不怕我花完啊?”

韓湛看她這個可愛的小財迷的樣子,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絲毫不在意,“全花完都冇關係,隻要你是我的就行了。”

蘇青漓聽了嬌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打開盒子,發現裡邊有一個存折,存折上的存款有整整五千元,而旁邊還有一堆大團結,蘇青數了一下有六十三張大團結,加上存折一共就是是五千六百三十元。

盒子裡還有不少肉票糧票布票等等,顯然這個男人平時就冇有什麼物欲需求,所以存下了不少票。

蘇青漓合計了一下存款,加上她的家裡就一共有差不多九千塊錢,一時間蘇青漓都被震住了,那可是九千塊錢,在這個工資大多數是幾十塊錢一個月的年代完全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這讓他們家以後每餐吃三個肉都不在話下。

蘇青漓數完抬頭看著男人:“我們現在快是萬元戶了,快,叫我聲小富婆。”

看著這麼多錢,蘇青漓心情都美妙了,誰不喜歡錢啊,正好,她很俗,她就很喜歡錢。

想著蘇青漓向男人勾勾手指,等男人低下頭,她便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大大的一聲用力地親了一口他的臉,語氣能甜死人:“阿湛,你可要好好工作賺錢養我呀,賺很多錢。”

韓湛隻覺得女人的幽香撲鼻而來,此時她說什麼都答應:“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