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化魔獸
“我若是想殺你,又何必救你!”文天平低沉的聲音響起,心情極差。
“可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你對我動了殺念!”張小龍冷哼一聲,或許,藥王府注定是自己的傷心地!
“哎……”文天平一聲長歎,半響,才轉過身,雙眼之中充滿了愧意:“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的執意,你我不會是師徒,你不會進入平淮,不會認識欣兒,更不會卷入這場險些丟掉性命的紛爭……小龍,對不起,師父真的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師父不求你能夠原諒我,隻是不想看到你這一輩子被仇恨所奴役,一世活在暗無天日的仇恨之中,我希望你能夠放開心懷,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師父!”
張小龍自嘲的一笑,又恐又恨,全身經脈儘數斷碎,就算是神仙也無能為力吧,能夠撿回一條小命,已經是老天開眼了麼?
“嗬嗬……”張小龍苦澀的一笑,罵你?恨你?那隻能仇者快,親者痛罷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怪誰都冇用:“怪你又有什麼用?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父縱有千般不是,你還不始終是我的師父,更何況錯並不在你,如果今天不是有師父在,我這條小命怕是都難以保全吧!”
見張小龍如此深明大義,文天平的臉上露出少許欣慰的表情,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顯得緩和了許多,認真道:“小龍,你是我文天平的第一位弟子,也是今生唯一一個,你放心,就算窮儘畢生力量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讓你恢複正常!到時為師會將畢生武學儘數傳授於你!”
此時,文天平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麼,便是孫家大放光芒之時,“萬年溫玉”嗬嗬,真的好期待你的力量啊!可是先祖為何有“非孫家生死存亡之際,絕對不可動用‘萬年溫玉’”這樣的禁忌呢?
張小龍撇了撇嘴,怎麼搞的跟表白似的。
“師傅,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麼樣了,我感覺整個人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力氣。”張小龍的內傷若是在彆人身上,早已是一具屍體。然而,冰心訣的妙用讓張小龍的神智非常清明,說話的時候表現的也並不是很慌張。
文天平看張小龍隨意的表情,鬆了口氣道:“你現在的傷勢很古怪,體內經脈斷碎,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去見閻羅王了,可是,我剛才查看了一下你的傷勢,生機盎然,並冇有性命之危。我會儘力用武學幫你重塑經脈……你就在這裡好好的養傷吧,藥王府的事情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下,生活日用物品稍後會有人送來。雖然這裡已經遠離藥王府的震懾範圍,但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全,還是需要小心些,明白了嗎?”
好不容易等文天平離開,張小龍的臉狠狠的抽了兩下,露出猙獰的麵目:“藥王府,你害的我這麼慘,當真我會如此大度麼?哼!你們最好是祈求蒼天彆讓我恢複過來……”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世間巧合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文天平臨走前曾托付好友王福遊王掌櫃將一批日用品以及乾糧送到張小龍所處的山洞,然而,就在途中,運輸隊遭到了生化魔獸的攻擊,不但物資全毀,就連性命也冇有保全。
商旅碰到生化魔獸攻擊的事屢見不鮮,至於生化魔獸從何而來,這還得從兩百年前說起,當時的地球文明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第三次世界大戰隨之爆發……地球滿目蒼夷,人命如同草芥,戰火連天,白骨遍野,百姓流離失所……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人類的潛力開始神奇的突破,從而躍進新的文明“武文明世紀”,而這些生化魔獸便是當時戰爭遺留下來的禍害,這也是為什麼傭兵工會會如此流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雖然帝國的各個地區都有傭兵工會與帝**隊防守力量,但是這些力量並不具備一舉消滅生化魔獸的實力,而伴隨著人類潛力的提升與科技的發展,令人可怕與擔憂的事出現了:生化魔獸居然擁有低等智慧。按照常識來講,這是不太可能的,生化魔獸以嗜血為主,不可能開啟靈智變成智慧生物。事出反常必有妖,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一時間眾說紛紜,有說是冰河異種複蘇,有說是外星生命寄居……各種八卦版本層出不窮!
曆史從來都不否認勝者,或許,正是因為王福遊的死,改變了張小龍的一生,如果物資順利到達,張小龍終究隻是一個喜歡做夢的毛頭小子,而嶄新的一頁,便在張小龍兩日滴水未進後翻開……
張小龍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望著空洞的山壁,已經習慣這股陰暗與潮濕的他,依舊皺著鼻子,凝著眉頭,文天平已經離開整整兩天了,不要說是見麵,就是那所謂的日用品也毛都冇有看見一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小龍兩日未進食,加上當日的重傷,身體已經超出了負荷,或許,再過幾小時,他就會慢慢的死去……
張小龍也很奇怪,難道文天平被藥王府的人軟禁了?文天平再怎麼說也是堂堂武聖,量藥王府也冇有那個能耐,即便是要留下文天平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這對於勢力錯綜的亂世爭雄來說,藥王府必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文天平在撒謊。
可是,文天平為什麼要對自己撒謊呢?不,不可能的,雖然與文天平接觸不是很久,但是張小龍還是可以感覺到這個老頭的不羈與放蕩,他冇有必要騙自己,那麼,一定是物質的運輸出了上麵問題。
空腹傳來令人惡心的饑餓感,張小龍的心底一沉,似乎想起了什麼……兩百年前,不是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去世嗎?如果當時擁有足夠的醫療費用與醫療技術的話,那麼,最親愛的母親就不會與自己生死離彆,天上人間……這件事如同一把刀子深深的釘在張小龍的心口,讓他永遠也無法忘記……
張小龍永遠記得母親臨死前的眼神,關切,無奈,不舍,甚至帶著一些仇恨……那時的母親還很年輕,四十四歲不到,人生還未走到一半……
想著一幕幕的往事,張小龍的眼角逐漸濕潤,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不可以!不可以!我絕對不要這麼窩窩囊囊的死!藥王府,我還冇有報仇呢!對!報仇!一定要報仇!”張小龍的臉龐因為緊張顯得堅毅而猙獰,而整張臉上卻又是淚花閃閃,讓人說不出的古怪。
這一刻,張小龍才認識到經脈斷碎的嚴重,身體根本使不出半分力量,每每蠕動一下,必將會是鑽心之痛,險些痛昏了過去。眼淚的河流在張小龍的臉上不斷形成,不知道是因為往事的痛苦回憶,還是不堪難忍的疼痛讓他隻好以此發泄……
也許,真應該感謝李秋風,雖然廢掉了張小龍的經脈,卻並冇有打碎他的骨頭。而此時,張小龍便是靠著包裹在肉內三分處的錚錚鐵骨在地麵爬行,地麵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渠”……此情此景,觸目心驚,仙佛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