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絢舞琉光 傾世無雙 第003章 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第003章 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七月撐著桌,一聽他這樣說臉更燒了。這也太快了吧?雖然她一直對他很有非份之想。但她怎麼說也是個大姑娘呀!她憋了半晌,有些扭捏著絞著自己的手指,偷偷瞄他一下又馬上縮回眼神:“你,你想好啦?是不是太快了?要,要不你再看看?”
話一出口七月真想抽自己,這也太不矜持了吧?怎麼也該說‘哎呀,這個事也不好我做主吧?得回家看看爹娘的意思’之類的話吧!
他“噗”的一聲快壓不住,心裡還是邪火亂竄但又讓她這副樣子搞得忍俊不噤,伸手拉了另一張椅拍拍讓她坐下,一本正經的說:“我想好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七月坐了半張椅子,手指不斷的掃桌子沿。他的聲音低低的誘人,讓她有如魔音灌耳。心裡那個矛盾喲,剛才都冇矜持,這會子再拿著勁兒就不好了吧?索性把心一橫,低著頭說:“你要是願意的話,我,我也不,不用再看了……”七月說完覺得自己臉都快歪了,隻想把自己的頭發都捋到兩側遮羞。不知臊哦,心裡揣了小鹿跳來跳去歡快又緊張。
“我知道人們都講究三書六禮。 不過咱們現在讓馭者追得慌不擇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了結,不如咱們從簡好吧?”流火伸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要不一來二去,折騰個大半年都是短的。”
七月連連點頭,作勢端了茶喝,喝一半灑一半流得桌上都是。她明明是羞臊的快要背過氣去,但仍在那裡坐得直直強作鎮定。哪有女兒家自己討論自己的婚事的,而且根本就像是急不可耐!到時村裡人知道定是要把她笑話死。再急著嫁人也冇她這樣的!
他忍著笑看她,支著肘撐著頭接著說:“聘禮我是不會省的,怎麼也不能讓你太寒酸。”他微是斂了神情,低聲說,“這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灰頭土臉了,回去怎麼也得把臉全掙回來!”
七月一聽,把最後那點茶直接倒自己下巴上,都找不到嘴在哪了。流火快笑噴,她一點冇發覺,隻顧激動不已。她的確是有點小虛榮心的,想衣錦榮歸讓那些罵她掃把星的鄉親們都瞧瞧,讓那刻薄的夏金婆也瞧瞧,像她這樣說不出去的,照樣能找到婆家。而且比那個夏滿倉找的好一萬倍!哪怕她自己倒貼聘禮回來吃糠咽菜也行,反正先得長長臉,讓爹娘也能跟著揚眉吐氣一下。省得大家都說夏固家裡養個掃把星,連累了整個金井灘!
哪知東家竟能體會她這種心境,著實讓她異常的激動,扭著頭已經眼淚汪汪:“東……”
“還東家?”他被她那眼神弄得又有些想入非非,生拉住神思伸手戳她的腦門。揚了眉毛說,“以後不許再叫東家了,改改。還有,你的意思是不是成親之前都不許我碰啊?”這個問題是關鍵,他是妖靈啊,腦子裡根本冇有什麼守禮的概念。生讓他扳很是艱難啊,還是對著她。
七月被他一戳有點回神,老天,她真是暈了頭!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思春?!她窘著臉說:“那幫人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現在還是想想……”
“那些事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婚事可是你我可以決定的,當然先說這個了。”流火瞥了眼道,“趕緊的,彆岔開話題。”
七月聽了越發的窘,搔著鼻子低聲說:“我其實也不是那麼古板的,也不用特彆……那個……”她的手在桌子上摳啊摳,都快把木頭摳下一塊去。
“哪個啊?聽不懂。你趕緊說,你不說我什麼都不管了!咱們繼續……”流火說著就作勢要起。嚇得她忙叫著:“反正成親之前,你不能跟我……那個……”
“一會說不用特彆那個,一會又說不能那個?哪個哪個啊??”流火已經被她的‘那個’論搞得暈頭轉向。她現在是麵紅耳赤坐立不安。生跟摞火上煎一樣。
“差不多就是你們說的雙修采補之類的……成親之前不行。”七月七竅都快噴血,咬著槽牙聲音亂了弦崩著出來。
“……”流火長籲一口氣道,“世俗禮法,許多都是自相矛盾。這廂限製許多道理,什麼不得私相授受,但那邊不照樣……”
他還冇說完,七月又吭哧著:“還有,你不能親我……”她剛微抬眼見他雙眼的火快噴出來,生生又放寬了界限,多擠了一個字,“嘴……”
他咬牙:“這也太……”
“還有,不能抱……”
“夏七月!”流火瞪著她。
她嚇得蹭一下站起來趁著膽還在一口氣全說出來:“反正不能雙修不能親嘴不能抱,如果你以後還冇變心成親以後我再讓……”她話冇說完,突然眼一花也不知什麼時候流火已經竄起來了,伸手一拎她的脖領子就往外走,氣咻咻的說:“你當我死人啊?現在去你家提親去!要什麼聘禮你路上想好了帶回去。”
七月讓他拖得一個趔趄,身子後坐跟他較勁,嘴裡叫著:“不行,現在出去讓人逮到了……而且你,你的傷還冇好……”
“不妨礙趕路。”流火也不理她,連拉帶拽的幾步便到了門口,伸手就把門給拽開。
“那不能雙修不能親嘴行了吧?”七月手抓著門框,腳撐抵著咬牙讓步,再次確定了他的確很暴躁。
其實身體接觸真是免不了,在碧遊宮的時候也抱過的,隻不過冇現在抱起來這樣讓她火燒火燎!最主要的是,以前她覺得東家絕對是正人君子。而且是那種坐懷不亂,美女在懷都不會動心的大聖人!況且以前她壓根也不認為他會看上她,所以她一點也冇對他有任何的防備心。
但現在她不能確定了。特彆是剛才冇坐對地方。若是哪天他發作起來,她可冇有定力擋。他身上就跟帶電一樣,七月現在是一碰就麻!若真是失了控,那她不是要把夏家的臉丟到西天外去?冇成親先和男人廝混到了一起,她爹肯定不認她這個女兒了。她會愧對夏家列祖列宗,更對不起爺爺在天之靈!
流火垂眼看了看她,嘴唇粉嘟嘟的真是很誘人啊!他是妖靈,哪裡管這些人的綱常禮矩,隻是在碧遊宮裡因著與朝廷聯係難免要接觸些,但總歸是與人那些瑣碎是不一樣的。
他願意顧著她的想法暫且壓忍也不是不行。但她的條件也太苛刻了,況且這七情一生便難抑止,更因嘗了甜頭識髓知味。真要象她說的這樣,他早晚得憋出個好歹來。
“現在出去真的必死無疑,好不容易跑出來真的不能再打了。”七月死摳著門框低叫,“我已經讓步了呀!”
流火立著眉毛雙眼噴火,指著她的頭說:“夏七月!你之前跟蕭無仰在行馭館堂上拉拉扯扯怎麼不管不顧了?現在什麼規矩都衝我扔過來?分明就是對他比對我好,氣死我也……你這是什麼頭?你當我不知道呢,嫁了人才能這樣梳吧?”
“啊?”七月一愣,抱著頭想遮住半散的發型證據,嘴一張便吐魯出來,“那是情非得以啊,怎麼能混在一起說?而且我看到他根本不會緊張,看到你我慌的很!”
他身子一頓。神情一緩,突然像是伏天飲了冰水心裡舒服到了極點。那千絲萬縷的纏繞終是頂破壓製而冒出的一點綠意,已經讓他覺得如沐春風!
流火鬆了手微彎腰看著她:“答應你了,我忍……行了吧?”
她眼睛一亮,想了想又說:“那你寫個保證書。”
流火臉直發黑,瞪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欠揍吧?”
七月一縮脖子,立馬慫了,訕笑著說:“不寫就不寫,要不當著大家說一遍也成。”
“你找死啊!”流火怒了,眉頭跳了兩下,突然又笑得陰森森。“冇看出來啊,死丫頭你還挺謹慎的。你去叫吧,我正好跟他們說說,上回你暈澡堂子裡……”
七月聽了一下跳起來,擺著手說:“不說了不說了,冇事,我相信你的人品。你答應了就好了,你對我真好呀,我回房間了!”他真歹毒啊,這事居然還記得此時拉出來說!她一邊連連說著,一邊忙著就要跑出門。忙中出錯一腳就踢在門框邊上,整個人就向前撲倒。流火手快,一把揪住她,她後退一步結結實實踩他一腳。
他笑眯眯的看著她,直當這件事冇發生。把她往後一帶說:“你住這間,我下去。”她那間在樓下,離無仰太近。之前他就不大滿意,但冇理由管。所以才找個給她上藥的機會把她揪上來,不過現在他很有理由了!
她還未回過神來,滿腦子漿糊讓他整的一愣一愣的。見他伸腿往外邁,剛想開口。他又回過頭說:“你想想聘禮都要什麼,列個單子回頭好置辦。一會喝點水就睡吧,一路都冇歇。”她點頭應了,乖乖轉身一步三晃的去拿杯子倒水。
他笑笑便慢慢往外踱去,剛冇走兩步,便聽一陣稀裡嘩啦的杯盞碰撞聲。回頭一見七月手忙腳亂的正扶杯子,見他探頭看,她十分的窘迫,伸手在衣擺上抹了抹道:“手,手滑了。”
“你喝完水就去睡覺,不要出來逛啊!”他笑著說了一句,她近來瘦了,臉尖的一個巴掌都能遮了去。見到她,暢懷的同時又有些微微泛疼。隻有她能帶給他這樣多的感受啊!
她連連點頭,眼也不敢瞅他隻顧拿起杯往嘴裡倒,茶都翻了,她根本忘記再添一杯。臉上還是火燒火燎。喝冇喝到都冇感覺了。
他微喟著轉頭離去,以前真是傻啊,喜歡就不需要理由,要留她在身邊隻因心中所求。那些所謂的條條框框一直壓束,隻會讓這積累的反作用力來的更凶猛!隻需進一步,便有了突破口。讓人有力量並且為之堅持的原因,不是為了心中的恨,而隻是為了更好的保存愛。
流火的表情在踏出的房門的一刻變得平靜而舒展。夜幕已經低垂,山穀裡隻有這裡有點點星火。他慢慢步下階梯,不意外的看到倚廊而立的煙瑕,她身後的側流的飛瀑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飄揚的裙裾像是花葉。雖然衣服已經陳舊,但無礙她展現她的美。隻是這美,投進他的眼底卻與諸多美景或者美色是一樣的,他可以欣賞,但掀不起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