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絢舞琉光 傾世無雙 第061章 九幽之下的秘密(2)
第061章 九幽之下的秘密(2)
“所謂事有始終,一切皆因果。”寧揚繼續說著,“正是因此,這些年我們才會一直尋強法之靈,想探究更多關於火景明光的秘密。聚靈咒幫助我們可與死靈通語,而死靈之中的白夜先祖皆精通演術。”
“推演之術傳說可知過去未來,這實在是大笑話吧?”無仰說著冷笑,“若他們皆知未來,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
“推演之術可知過去未來,這當然言過其實。但知曉天兆防患於未然,卻不是誇張。”寧揚說,“當年白夜滌正是推出馭者將有大禍,從而封六魂而入咒,這才給我們一線生機。同樣的,我們西向月耀,屢尋強靈也正是受此指引!死靈有雲,庚子七月七,逆天生虹霓,蒼穹亂魂出,漫沙卷龍息。夏七月,我去過井東鎮以西的金井灘,你正是庚子年七月初七出生的!後麵的不用我再多解釋了吧?隻消相合一二,我們皆不會放過。”
一聽這個,七月身子徹底僵木。無仰盯著七月半晌,忽然低聲呼:“小七,你才十四歲?”
七月就跟讓人打了悶棍一樣,雙眼發直,憋的臉紫黑。聽無仰開口,木然的回答:“我,我十六了!”
“你什麼十六,你怎麼算的?庚子年七月初七生的,你才過十四整生日兩個來月!”無仰伸手又想揉她的腦袋。
流火在內聽了心裡微怔,七月初七!她原是七月初七生的,當初六月裡與她一道往京城,他被一眾女人追得急眼,居然跟她說,他最討厭七夕這個日子!
“隻因這一句鬼話,你指使馭者把月耀攪得翻天覆地!”流火盯著傾絕低語,月耀是多沙之國,地處淩佩以西。死靈也曾是世間的凡人,他們不甘永墜黃泉不得輪回,胡言亂語之話豈能足信?鬼話連篇,世人都道鬼語不可信,這幫馭者真真是瘋的!
“事實上,被禁封黃泉之下,亡川之畔的不僅僅是人。被馭者驅馭的妖靈也是一樣!”傾絕撫了眉說道,“也正是因此,天下馭者皆是懼死。而被馭者所驅馭的靈物,也更想找到各中的因由!不用我召喚,隻消我告訴他們,他們自然前赴後繼。流火,你憎恨馭者,自然不願意幫我。而我也深知,若想威脅一個人,他必難心甘情願。我找夏七月過來,並非要拿她威脅你。而是你或者她,許是有一個人是火景明光,許是二人皆不是。我們還要繼續找尋,而我需要更多的人手,這個忙你非幫不可!”
“不能輪回,你們活該。”流火冷笑。
“我說了你非幫不可。你彆忘了,你兄弟桐慕流炎是怎麼死的?他死的時候,是軒轅淩的靈物身份!他此時或者在九幽之下哀泣……難道你都不曾午夜夢回麼?”
流火雙眼一黑,渾身筋脈根根欲爆,熱血頂額讓他身體一踉。喉間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瞪著傾絕目欲呲裂!
“熾煙瑕也是火法高手,你們二人相配火力加倍。我引死靈相渡,你們可以脫魂前往幽冥。火魂強盛,可以保你生而不滅。”傾絕說著站起身來,“你們若能得通,告知我真相。我也省得拿夏七月繼續試。不然以她一介凡軀,也不知能不能去而複返!我的大名既然讓你如雷貫耳,那麼你該知道我的為人,人命在我眼裡,無疑草芥。你在我的手上,隻能任我為所欲為!”
“煙瑕不管世情,她才不會助你這樣的敗類!”
“你錯了,她已經答應了我。”傾絕笑,“她姓熾,你不知道麼?她的父親,是墨虛亦的靈物熾炎。”
流火徹底怔住,傾絕微笑:“論年紀,你們二人相若。論火息,你們二人相合。論情份,冇準你們是緣定三生。你在我手上,她爹魂在九幽。她又怎麼會不答應?”
流火瞪著他,碧丹傾絕,他究竟是個什麼怪物?仿佛天下之事,無他不知不曉的。便是連流火之前怪夢頻頻,個中內容不過向七月吐露一二,但傾絕也似是儘知。就連煙瑕的來曆出處,他也清楚的很!還道他這幾年已經不再理事,其實是他退隱幕後,讓那南宮修當槍頭。讓天下的馭者都成他的鷹犬,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最後的結果都是他取利當中!
“火景明光流傳世間,關於他的故事千奇百怪。能信多少我心裡有數,至於死靈推演得天索意,當中有幾分可信,我自也心裡明白。一切皆是揣度,真相隻在九幽之下。人壽終有儘時,說到底,這不是馭者一家之事。”傾絕繼續說,“妖靈與馭者之間的羈絆,既因法血也因情。在這方麵,我們是殊途同歸!”
“你也有情?”流火像聽了最好笑的話一樣。
“當然,傾絕也有情。”傾絕笑意輕淺,表情微微柔和,“傾絕心有所愛,所以絕不會讓她將來身陷九幽而不見天日。所以必要在有生之年解除困惑,如此才能生生世世不離不棄!不過傾絕這份是私情,為了這私情,我也顧不得這麼許多!”
他正說著,忽然聽得暗門一響,一側石門微微抖出一條細縫。流火一怔之間,閃過一個影子,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青衣,麵容與傾絕有幾分相似,隻是眼睛黑白分明,與他大有不同。他隻探出半身道:“爹,娘讓我叫你回家吃飯!”
傾絕一聽,轉身踱了兩步道:“都說好了今天不做了,晚上外頭去吃。怎麼又……”
“今兒燦菊姑姑回來了,帶了好些東西。娘一高興就在家做了,你回不回去?”少年應著。
“燦菊怎麼又回來了?她冇事老回來乾什麼,她家裡男人也不管管她!”傾絕是徹底冇了之前的風度,流火聽著都覺得詭異非常。
“我又不是她男人,我怎麼知道?你衝我急什麼?你不回去算了,我跟舅舅陪著一樣!”少年滿不把他的抱怨當一回事,瞥了眼說著就要縮頭走人。
“臭小子,淩破那廝給你蜜了?你見天見他就笑眯眯,見我就跟見了仇人?”傾絕瞪眼,伸手就去揪他的膀子,“打小就不該讓他帶你,跟他一個臭德性!”
那少年身形甚敏,一縮就不見人,突然聽外頭又飄過一個賴了巴幾的聲音:“死狼你不回來最好,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去逛夜市!”
傾絕一聽這聲音,暴跳如雷,徹底把流火給拋諸腦後,一閃身就竄出去罵:“淩破,你夠膽就再說一次!”隨著他的聲音,突然一個人被搡了進來,正是熾煙瑕。
接著石門轟的一下閉上。把剩下的聲音隔於外,流火半晌冇回過悶來。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傾絕這人太詭異了,怕不是一個身體裡麵藏了兩個人吧?聽說他是半靈來的,所以有一半就心狠手辣,一半就神神叨叨?
他怔愣著,看著迎過來的煙瑕道:“你冇什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