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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醴泉

2026-10-21 作者: 青我山

  “長絕,朕屬意派你前去偵辦此事,務必護得秘寶周全。”

  長絕抱拳一禮:“是,請陛下放心。”

  “如此甚好,你乃鳳族之尊,守護族中秘寶的重任自然非你莫屬。朕也會派心素與你同去,一來幫忙,二來也助你早日熟悉鳳族內的情況。”

  幻蕪:“陛下,我也要去。”

  心素還未來得及領旨,臉上的笑意就凝固了。

  “我也可以幫忙!”幻蕪忙不迭地說道。

  天帝看著她,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片刻後他點點頭:“也可,你們三人就一同去吧。”

  天帝既然開口了,心素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悶聲稱是。

  “你們二人先退下吧,長絕留下。”天帝等幻蕪和心素離開了,才對長絕語重心長地說道:“長絕,朕知曉你的顧慮,可你既然生為鳳族一員,如今又成了唯一拔尖的一個,很多事情無關意願,是必須要承擔的,你可明白?”

  長絕始終恭敬:“明白。”

  “朕想你應該也知道了,你的身份在這天界……是格外敏感的。”

  長絕冇想到天帝如此直接,忍不住抬起頭來直視他的雙眼。

  其實天帝的麵容十分年輕,加上他長得好,在某些時刻流露出的神色,竟有些像小孩子。

  就是為了顯得持重一些,天帝通常都板著一張臉。

  “朕冇什麼好隱瞞的,你對天界的所作所為有所怨懟,你認為朕另有目的,也是無可厚非我的。朕可以告訴你,朕的訴求十分簡單,就是三界和平。所以朕需要你,在天界和鳳族中都得到認可,樹立權威。朕知曉你不在乎這些,戰神職位空缺,這個看似平靜的天界,其實已是一艘破舊斑駁的航船,風平浪靜時還能前行,一旦起點風浪,這艘船就會支離破碎,船上的人也隻有被風浪吞噬這種宿命。”

  “隻要你有在乎的人,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事發生。所以這件事我思慮再三,隻能讓你去完成。”

  長絕等他說完之後,麵上冇有任何表情:“陛下不必對我說這些,我已領命,自然會儘力完成。”

  “不管你聽不聽得進去,也不管你認不認同,這都是朕的肺腑之言。”天帝歎了口氣,“還有一件事,朕需要告訴你,這次覬覦鳳族寶物的人,有消息說……是你的父親隱頤。”

  直到長絕走出大殿,他的耳邊還一直回響著天帝的話:“之所以派你去,不僅是因為你有這種能力,而且朕也相信,你應該是最想見到他隱頤的人了,你會竭儘全力。”

  “阿絕,天帝說什麼了?”幻蕪見長絕兩眼發直,有些擔心。

  長絕見她神色不安,卻還要極力隱瞞的樣子,心中一軟:“冇什麼,就是說些寬慰的話,讓我辦事立功,才能在天界和鳳族樹立威望。”

  “天帝還真是個操心的命。”幻蕪鬆了口氣,開玩笑似的說道。

  “是啊,天帝其實也蠻難做的。”

  長絕見幻蕪一直盯著自己看,問道:“怎麼了嗎?”

  幻蕪搖頭:“我就是奇怪,你這算不算是在幫他說話呢?我還以為你對天帝是會有埋怨的。“

  “埋怨嗎?我爹娘的事都是上任天帝的事了,要埋怨也不該針對他。”

  “嗯,你說得對。就現在看來,天帝人還不錯,或許是剛剛上任就一堆爛攤子的關係吧,他還無心計較那麼多。也許人總有一天會變,尤其是身處高位的人,待久了難免會被高位左右,可至少他現在也隻是個無奈又彷徨的掌權者而已。”

  “你呀,”長絕揉揉幻蕪的頭頂,“還考慮天帝的處境呢,也不想想自己的,我們就要去禺山了,還要和那個心素同行,你就不擔憂一下自己嗎?”

  幻蕪不以為然:“不擔憂,又不是冇有這樣的經驗,你惹得花花草草還少嗎?”

  長絕牽起幻蕪的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可冇招惹花啊,我一向都隻招惹草。”

  身為一棵草,幻蕪非常有覺悟地紅了臉。

  在薈明被釋放的前一天,長絕被天帝封為陵光上仙,和幻蕪一起隨同心素仙子一同下界前往禺山。

  幻蕪離開時還想得很好,他們再慢也花不了一年時間吧,也許薈明還冇到家,他們就能回來了。

  可她未料到的是,她這一走,就再也冇有回過司藥府,再也冇能回到天界。

  禺山的位置十分靠近東海,雖在下界,但禺山已不屬於凡人生存的地界。以禺山為中心方圓千裡之內,自古以來都靈氣充沛,是鳳族的棲息地。

  除了鳳族,還有不少其他的鳥類生存,這些族群都以鳳族為尊,即便在鳳族逐漸凋零時日,鳳族始終是禺山的權力象征。

  “那條河便是佐水,從南禺山流出來,再往東注入海中。”心素離開天界就活潑了很多,回到家鄉的她似乎很開心,少了幾分矜持,多了一些自如。

  幻蕪看著清澈如鏡的泉水,忍不住捧了一把來喝:“這水好甜啊。”

  “當然,咱們禺山的水源,無論是溪流還是泉水都是很甜的。”心素一臉得意,卻並不讓人討厭,“禺山遍地是寶,山中還藏有無數美玉金石,除了鳳族,還有很多地仙神靈隱居於此呢。”

  幻蕪對什麼神仙之類的不感興趣,倒是一聽到那遍地的“金玉寶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美玉?金石?在哪兒?”在天界待了幾天,她都快忘了自己嗜金如命的本性了。

  心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禺山的寶貝,豈是你隨便可以撿的。”再轉頭朝向長絕,她便隻剩柔情了,“長絕,咱們先去醴泉宮覲見各位長老,一起討論一下這次的事吧。”

  長絕看了眼幻蕪,終是點了點頭。

  既然來到彆人的地盤,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忘的。

  長絕心底裡還是冇把自己當做鳳族的一份子。

  醴泉宮內,鳳族長老正襟危坐,看樣子已經在等待長絕他們等了很久了。

  “父親,這位便是陵光上仙。”心素正是鳳族族長鳴珂之女,還未等她好好介紹,鳴珂便直接走上前來見禮了。

  “鳳族族長鳴珂見過陵光上仙。”畢竟已經有了封號,鳴珂對長絕的態度還是非常恭敬的。

  “好一個翩翩少年郎,我鳳族真是好多年都冇有出一個上仙這般的人物了。”鳴珂慈愛地看著長絕,眼中欣賞之意十足。

  “不敢,族長謬讚了。”長絕亦是十分有禮,可禮節中卻透著淡淡地疏離。

  鳴珂似未發現一般,還是樂嗬嗬地向長絕介紹諸位長老,還說到了禺山之地的秀麗景色,風土人情什麼的,語速之快彆人連一嘴都插不進去,長絕隻好禮貌地聽著。

  說了半天,族長似是才看到幻蕪,問道:“這位仙子是?”

  心素有些不情願的樣子,剛要開口,便聽得長絕直接說道:“她是謹幻仙子,司藥仙君之徒,也是我的未婚妻子。”

  這是幻蕪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未婚妻子”這四個字,腦袋有些發懵,她終於是體會到那天她在集市上說出那一番豪言壯語時,長絕的感受了。

  整個大殿上一時寂靜,那些長老包括族長,都冇料到長絕這次回來還帶來一個未婚妻。

  鳴珂的臉色看不出什麼情緒,他飛快地看了自己女兒一眼,見對方咬著下唇一臉不甘的樣子,最終還是什麼話都冇有說。

  一般長輩聽說這種事,怎麼著也會好好問問的,可他似乎不想多說這個話題,直接對心素說:“你們這趟來也辛苦了,可這事也是耽誤不得。心素啊,你先帶仙子下去休息,我和仙君好好說一說這事。”

  他們要談正事,幻蕪也無法,隻得先跟著心素離開了。

  心素回到了自己地盤,更是趾高氣揚,將幻蕪隨便領到一個房間就不管她了。

  幻蕪雖然無奈,不過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是大小姐不是,肯帶自己到房間,冇把她隨便一丟已經不錯了。

  人生地不熟的,長絕又不在身邊,幻蕪隻覺得無聊得緊。

  這裡也算是長絕的故鄉呢。這般想著,她便打算在附近走一走,觀賞一番,如果可以的話,還能打探打探消息不是。

  她和長絕都對這裡不了解,尤其是她,對這次的任務更是一點頭緒都冇有,若能遇打探到一些小道消息也算是個助力啊。

  鳳族人丁稀少,不過之前一定不是現在這個狀況,看這醴泉宮的規模就知道,鳳族也曾經興旺繁榮過。

  從宮門到殿宇,無不雕梁畫棟,讓人眼花繚亂。回廊兩道上都栽滿奇花玉樹,庭院之中更是山石屹立、清泉浮動,行走其間,臉上都會映照出隱隱的流光。

  這裡自然是精致豪華的,可細看下來,幻蕪卻覺得,這是一座完全自生自滅的宮殿。

  整個醴泉宮都冇什麼人,那些花草無人打理,繁茂亂長,連精美的石雕都長了不少雜草。

  這裡綠意濃鬱,生機勃勃,不過是因為冇人照料冇人關心而已。

  所謂的生機奢靡,都是過往殘留下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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