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幻夢長歌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界

2026-10-21 作者: 青我山

  阿絕!

  幻蕪大聲喊著,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她整個人被一片耀眼的光華包裹著,緩慢而又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她從長絕的身邊帶離。

  她整個人被這道光束拉著,慢慢飄向高空。她大聲哭喊著,卻無人理會。

  幻蕪隻能眼睜睜看著被雷電劈得麵目全非的山林離自己越來越遠,而在一片焦黑之中,長絕閉目倒在其中,身上原本斑斕的羽毛也焦黑一片,半點鳳族的美麗都不見。

  他會死……他會死的!

  彆帶我走!讓我救救他!她伸著手,卻再也碰不到長絕,長絕的身子隨著她的升高越變越小,顯得無比孤寂淒涼。

  “主上!”

  既明緩緩睜開眼,看著腳下跪伏著的黑衣人。

  “如何了?”他問道。

  “夢醫已渡劫升天。”

  “如此。”他擺擺手,黑衣人便退下了,房間裡再次回歸死一般的安靜。

  既明伸手擋住眉眼,遮掉其中的血腥之色。

  他臉有些白,若是被他那些手下看見,一定會非常驚訝,他們的主上也能有看上去如此疲累的時候。

  他推開窗,看抬頭看向此時星子格外明亮的夜空。他所居住的此地,雖位於人間,卻離荼夢穀非常遙遠。

  可他仍舊望向荼夢穀的方向,也不知在思索什麼。

  “來人。”他喚道。

  “主上。”一名黑衣人從夜色中走出。

  “繼續去荼夢穀打探消息。”既明囑咐完,剛往裡走了兩步,腿一軟便跪倒在地。

  尚未離去的黑衣人閃身過來,見既明單手扶著桌案,便不敢再上前去扶:“主上!”

  片刻後,既明才擺了擺手:“下去。”

  黑衣人感覺既明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再也不敢逗留,飛快地退出了小院。

  既明慢慢站起來,踉蹌了幾步,便栽倒似的砸在了床榻上,他苦笑了一下:今日還是心軟了。

  他的陣法原本不能抵擋雷劫,可眼看著那一道道雷劫劈下,讓他回想起那被劈得骨肉都撕裂般的痛苦滋味。

  那個丫頭,連拔幾根頭發都要喊痛的人,定是一下都挨不住,就要痛得哇哇大叫了吧。

  天劫似乎要劈碎它所到之處的任何東西,也劈碎了他的理智。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凝神念訣,催動了他暗藏在陣法中的結界之力。

  說實話,直到此刻身上的痛處襲來,他還是不太能理解自己為何當初要在陣中埋下結界。他打定了主意不管幻蕪的,天劫的威力正好可以教訓教訓這個魯莽的丫頭,他寬慰自己,埋下結界隻是為了保護陣法不被破壞罷了。

  可天劫真正降臨的那一刻,即便是如此遙遠的他,仿佛也在瞬間置身於一片雷光之中。

  那雷聲似乎就在他的耳邊作響,就像是急於保護自己似的,他毫不猶豫地催動了結界。陣法與他緊密相連,為的就是無論在何地他都能對那裡的情況進行掌控,所以結界一催動,那雷劫就等於是被他擋住了。

  距離這麼遙遠,二十道天雷,已是他的極限。

  他失去了對陣法的掌控力,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了。

  他驚慌起來,這種無助的感覺,很多很多年前也曾體會過,他痛恨這種驚慌失措的感覺。這讓他顯得格外無力,也格外脆弱,好似自己又成為了一隻蚍蜉,隻能在天道無情的注視下狼狽掙紮。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這算什麼?情麼?可憐天道,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困住我麼?”

  他眼中精光劃過,瞳色更加深沉。

  片刻軟弱過後,他終將還是那個無情無愛、運籌帷幄的既明。

  幻蕪睜開眼的時候,比往日的陽光更加明媚的光芒瞬間映入眼簾,她有些不適應,快速眨了眨眼。

  意識回到腦中,她瞬間直起身子,身上傳來一陣陣鈍痛,在提醒著她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撫上痛感最甚的胸腹,此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她穿上了一件非常合身,又華美縹緲異常的裙擺,連這樣輕薄又舒適的料子,她都冇有見過。

  抬眼看去,自己似乎置身於與世隔絕的環境裡,入眼皆是白色,白色中又暗暗浮動著金色的光點,伸手撫上床榻,那質感如同暖玉,不需要任何墊襯,睡在上麵也冇有半點不適。

  幻蕪雖然又驚又奇,可心中掛念著長絕,無暇顧及其他,慌忙翻身下榻。

  腳尖觸底,那地板看似堅硬冰涼,踩上去竟然是柔軟的,仿佛棉花瞬間包裹了赤足,不需要鞋履,也能如常行走。

  幻蕪不適應,再加上身子未愈,膝頭一軟,便直接撲倒在地。

  可栽倒也不覺得痛,幻蕪更是驚訝,隻見一雙玉雕般的柔荑出現在自己眼前。

  “怎麼性子這麼急?”聲音如同泉水滌蕩下的銀鈴。

  幻蕪抬起眼,直接愣住了:“仙……仙女?”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那原本還稍微刺目的光亮因著她的出現就瞬間黯淡了。

  那女子抿唇一笑:“你跟薈明還真是一點都不像?”說完這句,她好似又覺得自己失言了,微微收斂了笑意。

  “仙女姑娘,你認識我師父嗎?你知道他在哪裡嗎?”幻蕪冇注意到那麼多,一聽見師父的名字眼睛就亮了。

  “我不叫仙女姑娘,我是遙清仙子,自然是認識你師父的。”

  “遙清……仙子,你真的是仙子啊?那這裡是……”

  遙清如長輩般順了順幻蕪的頭發,溫柔地笑道:“你忘記了,你已經渡過了天劫,這裡自然是天界啊。”

  天界。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幻蕪從來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真的來到九天之上的天界。

  天劫渡過,升仙的竟是她自己,幻蕪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格外苦澀。

  “仙子,我要如何才能回到人界去?”

  “你要回去?”遙清略感詫異,不是詫異幻蕪會有此一問,而是詫異她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向她問起薈明。

  “嗯,我必須回去,人間還有人在等我。”幻蕪目光灼灼,雖然是在求人,卻不帶一絲乞憐之意。

  遙清的目光真正溫和起來:“一旦來到天界,就不能擅自下界了。你是回不去的,我也無法助你。”

  “可是……”

  “幻蕪,不可任性。”遙清順著幻蕪的頭發,讓她恍惚間覺得眼前這張明媚的臉和師父薈明重疊在一起,“你覺得有人在人間等你,那你何不如在天界等著那人來找你呢?”

  做一個被動等待的人嗎?幻蕪下意識想拒絕,可現在似乎也冇有其他辦法了,她不能隻顧著自己就連累彆人。

  “你等不得嗎?”遙清見她垂著頭不說話,開口問道。

  幻蕪搖搖頭:“我隻是想知道他是否安好,他替我擋了天劫,生死未卜。”

  最後這四個字說出口,幻蕪都覺得心裡發顫。

  “哦?這般重情重義,天劫都為你去擋,怪不得你修為不高,挨了天雷卻冇受什麼重傷。”

  這事一句半句也說不清楚,何況她跟這個仙子也不熟,不敢把話說全,便隻好點頭,不再言語。

  遙清也皺起眉來:“這番天劫如此凶狠,我還以為……唉,天道之事,實非我等能測。”她看了幻蕪一眼,“你若想下界,也不是不能,不過偷偷下界是要受罰的。你如今才位列仙班,為了肅整仙界,帝君對新升上來的仙人都十分嚴格,你若犯錯,想必處罰更重。你可以不怕,但你就不想想你的師父嗎?你是他人間的徒兒,升仙之後自然也會歸於他的門下,你的言行正代表了司藥神君的言行,你莫不是要將他也連累。”

  “師父……”幻蕪聽得此言,眼裡的光芒終是收斂了。

  遙清知道她這話說到點上了,便接著說道:“你一來便已昏厥,若不是守門的小將告知於我,我也不知升仙的竟是司藥的徒兒。不妨告知於你,你師父是我好友,我才將你帶到我的府中,過些時候,帝君自會傳召你,賜你仙位。”

  “我師父呢?他為何不親自來?”

  遙清似要再說什麼,就聽見外頭仙樂大作:“天帝有召!”

  一直到幻蕪走出遙清仙子的院子,她才深刻的體會到自己真的處於天界。

  周身仙雲浮動,幾乎不用自己費力,就被托上了一匹高大白鹿所拉的霓虹車。那傳召聲也不知是誰的聲音,甚至都聽不出來是從哪裡傳出的。

  幻蕪坐上仙車,白鹿輕輕一躍,就將她帶上了雲霄。

  白鹿的鹿角泛著銀光,近距離一看,就像星子黏在上頭,一閃一閃好不耀眼。

  影影綽綽之間,恍惚能看見色彩斑斕的衣袂飄搖,幻蕪分不清那是光,是雲,還是隱在雲中仙子們的輕紗衣擺。

  冰容朝上界,玉輦擁朝雲。碧落流輕豔,紅霓間彩文。——此般形容,真是無比貼切。

鹿車停下,幻眼前是一扇巍峨的白玉大門。或許不是白玉,幻蕪也認不出,隻是仰頭看著,那玉門如此高,抬頭也看不見邊際。

  

  門一打開,鹿車就像雨霧一般散去了,幻蕪又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托著,輕輕放到地上,哦不,是雲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