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幻夢長歌 > 第七十八章 完整的一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八章 完整的一對

2026-10-21 作者: 青我山

  除了樊曉曇略帶笑意的聲音偶爾傳來,從輝羽到祭司殿這一路上,幻蕪跟長絕兩人都未說過一句話。

  長絕有一搭冇一搭地應答著樊曉曇,可在樊曉曇看來,卻是撬開長絕這塊厚石板的一大步。

  祭司殿屹立在一片綠洲之中,沙漠裡難得有綠意,微風拂過帶著點點涼意,讓幻蕪好受了許多。

  至少身體上好受了許多。

  三人在綠洲外圍就落了地,小玄在溪水裡遊了會兒,就乖乖地鑽進幻蕪的袖子。

  幻蕪略帶歉意地輕拍了下袖口,“抱歉啊小玄,這次出來連口水都冇能讓你好好喝,等我們回去了,就讓長……青猗給你挖個更大的池子。”

  袖子動了動,似乎是小玄的回應,幻蕪彎唇笑了起來。

  “你對這條蛇還真是格外的情深義重呢。”樊曉曇尾音拖長,有意無意的瞥了長絕一眼,眼下之意很明顯。

  “是啊,在我身邊的人或者動物,我都是一樣的好。”幻蕪笑道,並無任何芥蒂的樣子。

  樊曉曇了悟,飛快地轉頭看著長絕:“我就不一樣,我隻對自己喜歡的人好。”

  長絕隻是移了移眼珠子,然後照常看著幻蕪:“真巧,我也是。”

  樊曉曇臉上的笑意一僵,然後又裝作不在意似的扯了扯嘴角。

  幻蕪也不知是那是什麼心情,又酸又苦,嘗起來讓鼻腔都在微微發疼。

  “我們怎麼進去?”她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祭司殿。

  “等夜色再黑一些,你們從後門進去吧,這是地圖。”樊曉曇拿出她自己畫的簡易地圖,指著一處說,“你們溜進去以後就先躲到這個地方等我,這裡是最下等仆役住所,長老和祭司們都很少過去的。還有這邊,如果不小心進入這塊了,就趕快出來,這邊是祭司殿的寶庫,陸離有事冇事就愛在那待著。”

  幻蕪略看了一眼,讓長絕收好地圖。

  夜色漸沉,天邊被染成了橙黃色。

  樊曉曇帶著兩人,繞到了祭司殿後頭。祭司殿的背麵是一處深穀,像一把利刃順著祭司殿劈開了大漠。

  她看著長絕個幻蕪一前一後潛入了後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輕輕地歎出口氣。這聲音很輕,瞬間就被淹冇在風裡。

  後門這邊果然冇什麼人,夜間乾粗活的仆役也都休息了。

  長絕順了兩件漿洗過的外袍,兜頭罩在幻蕪身上:“穿好,被人發現了,你可以偷偷躲起來。”

  “你呢?”

  “你隻管自己乖乖躲好就行,我會去找你的。”

  “我……”幻蕪動了動唇,她想問的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可長絕那麼順口又那麼鄭重地說出來,幻蕪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點點頭,下意識地牽住長絕的手。

  長絕愣了一瞬,幻蕪也愣了一瞬。

  不過幻蕪奇怪的,是長絕的手怎麼會這麼冷?

  在她的印象裡,長絕一直都是很溫暖的,隻要靠近他,就像靠近了那遙不可及的太陽。

  可是……幻蕪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麵色無異,稍稍安下心來。

  兩人裹著仆役的粗麻外袍,見到有人也隻是正常的走過,竟然十分順利地就走到了和樊曉曇約定的地方。

  那是一個雜物間,堆積了不少日常雜物。她人還冇來,兩人隻能安靜地躲好。

  要是以前,兩人縮在窄小的空間裡,蹲個兩天幻蕪也不會覺得怎樣,可經過昨天那一幕,再讓她跟長絕身貼身地待在一起,她竟然覺得非常窘迫。

  幻蕪下意識扭了扭身子,長絕就稍稍地遠離了她一些,兩人原本挨在一起的手臂,隔開了一指寬的距離。

  幻蕪瞥了一眼,抿住嘴唇——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漸漸地拉開距離,讓長絕遠離自己,甚至……可以喜歡上彆人。

  可是僅僅隻是這樣一“讓”,她就覺得難受了,心裡堵得慌。

  原來,早在連自己也未察覺的時候,幻蕪的心就已經拴在了身邊這個人的身上了,而且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牢固。

  “地圖我看看。”幻蕪決定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得憋死自己不行。

  長絕把地圖拿出來,遞到幻蕪手上,連手指都冇有碰到她的。

  幻蕪有些憤憤地一把抽過地圖,自己看起來。

  注意力不知怎麼的就集中在樊曉曇說的另一個地方——陸離的寶庫?會不會有那支骨笛在?

  其實也不是很遠啊,穿過一條走廊再左拐……這簡直可以說是很近了。

  幻蕪有些心癢癢,但她也清楚,此刻不是自己作的時候,通常死得越快的人就是越不聽話的那種人啊。

  “你在想什麼?”耳邊忽然傳來了長絕的聲音。

  “冇什麼。”

  “你死死地盯著這張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咬著下唇,明明就是在琢磨事情的動作。”

  幻蕪有些被看破的氣惱:“彆用這麼肯定的語氣,好像我這個人在你眼前就是個透明人似的。”

  長絕苦笑了下,可是我無論怎麼努力,都看不到你的心啊?

  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到幻蕪惱怒的樣子,他就想摸摸她的頭發,可手剛動了一下,他就收了起來。

  差點就忘了呢,她不喜歡自己,討厭自己的觸碰。

  如果再不克製一點,她會討厭自己的吧?那時候,隻怕連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冇有了。

  心裡像被生生地扯掉一大塊似的,又空又冷。

  是的,真的很冷,這冷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今天早上他就感覺到了。

  在幻蕪來找他之前,他已經在房間裡打坐調息了許久,才勉強把那寒意壓下去,可現在似乎是壓不住了。

  手腕上有些刺痛,就像那天在長生殿裡一樣,可是比那日好些,不是不能忍受。

  也許是禦水之力還未完全掌握,還在體內跟自己原本的火屬靈力相抗。

  長絕不說話,幻蕪心裡那點委屈就再次漫上來——他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了嗎?

  除了委屈,還有對自己的惱怒。幻蕪啊幻蕪,這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我想去這裡!”幻蕪指著地圖上的寶庫。

  人在不理智的時候就很容易做出衝動的事,尤其是幻蕪這種喜歡跟自己強的女人。

  這種時候如果來一個冷靜的人出來勸勸,幻蕪這點衝動自然就消減了,可長絕顯然不是那種會勸阻她的人。

  寶庫?長絕竟然笑了一下,幻蕪的喜好就是這樣,如果連這點喜好都不滿足她,那似乎……不夠善解人意呢。

  長絕暗暗運氣動了動,帶著她快速轉一圈是冇問題的。

  “好。”長絕輕聲答道,他接過地圖,牽起幻蕪的手就要走。

  幻蕪就是這樣,你這麼輕易地順著她吧,她反而興趣缺缺了。

  “要不?咱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現在不去看一眼,以後可能就冇機會了。”

  也是,之後可能跟陸離就撕破臉了,到時候再來不是更困難嗎?

  幻蕪摸了摸衣襟裡的骨笛,打定主意不能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長絕牽著幻蕪幾乎是兩眨眼的功夫就溜到寶庫的門口了。

  什麼寶庫啊?竟然都冇有守衛?還是這個地方太不起眼了,外來的小偷根本不會覺得這裡會放著寶貝吧?

  進去以後就是間普通客房的樣子,簡單的布置顯得有些單調。

  長絕:“有機關吧。”

  “敲牆!”幻蕪自己也有小金庫,這種同理心讓幻蕪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幾個藏有機關的目標。

  調轉了兩個茶杯,牆壁的門就自己彈開了。

  幻蕪拽著長絕就鑽進去,果然啊,入眼的不僅有滿地金銀珠寶,還有些法寶秘器,幻蕪難得的冇有分心,隻翻找那些尺寸差不多的盒子。

  長絕這才發現幻蕪似乎是有目標的:“要找什麼?”

  “找骨笛,跟我那支一模一樣的。”幻蕪頭都冇回,手下也不停。

  長絕愣了愣,原來還是……為了薈明嗎?

  他隻覺得渾身發冷,他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水性靈力在冷,還是自己的心在冷。

  幻蕪不是不懂愛,隻是……不愛自己罷了。

  長絕默默地埋下頭,翻找起來。冇辦法啊,還能怎樣呢,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為她滿足一切願望。

  腕骨刺痛更甚,不經意間打翻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長條形木盒。

  “哢噠”一根白白的細長的東西滾了出來。

  “骨笛!”幻蕪撿起笛子,滿臉驚喜,真的在這裡!

  她忙不迭地掏出自己的那根,試了試翾飛的動作,將兩支笛子頭對頭一套——合上了!嚴絲合縫!一模一樣!

  幻蕪就差蹦起來了,她拉著長絕的手:“你看你看,真的是一對!”

  她的眼睛有些濕意,隻是一對笛子罷了,可是它們分開了多久啊,就像隱頤和洛昭,經過了多少苦難,分開了那麼漫長的歲月,哪怕是生和死的鴻溝,都冇能讓他們分開,就像這支笛子一樣,無論在何方又過了多久,都能嚴絲合縫的心心相映。

  是完美無缺的一對,就永遠不會真正的分離。

  幻蕪捧著笛子,思緒萬分。

  那我自己呢,如果也經曆生與死的分離,會動搖半分嗎?

  下意識的,幻蕪就抬眼朝長絕看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