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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主權爭奪戰二

2026-10-21 作者: 青我山

  “阿蕪姑娘,我帶你去彆處看看吧。”淩嶽話被打斷,再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幻蕪看著長絕離開的背影,身上再次僵硬起來,她點點頭,跟著淩嶽走下瞭望台。

  淩嶽帶著幻蕪繞到王宮後頭,其實水族王宮是直接嵌在山體內部的,這麼一繞,就直接繞到了幻蕪跟長絕跳下來的那座山背麵。

  “這座山有名字麼?”幻蕪突然問道。

  淩嶽有些懊惱剛才似乎太過冒失了,聽到幻蕪還肯問自己話,自然是高興的,點頭道:“有,此山名為海門,意為大海之門,過了這座山,就真的是無窮無儘的大海了。不過百姓跟喜歡叫它‘海帆山'。”

  “海帆?”

  “不錯,因為這座山特彆高,又上尖下寬,呈一個三角形的樣子,漁民們遠遠的看著,更像一張屹立在海中的巨大海帆,因此漁民們都喜歡這麼叫它。”

  “也許是因為海帆,更貼近他們,讓他們感到親切吧。而‘海門’卻帶著威嚴的卻刻板的距離,好像真的穿越了生死之門一樣,本來在海上生存就不容易,出了這道‘門’就像離開了家門一樣,讓人不安。”幻蕪原本仰著頭看著這座山,說道此處,轉過身來看著淩嶽,“我隨便說的,見笑了。”

  “不不,阿蕪姑娘,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淩嶽撓撓頭,“我雖也是海上之人,還是所謂的水族五殿下,可是我竟從未想過百姓所想,體會過百姓所願。現在,我倒是懂得了些許,阿蕪,謝謝你。”

  幻蕪擺擺手:“你彆這麼說,其實你很好啊,如果不是哥哥們都失蹤了,我想你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王子吧。”

  淩嶽似乎有些惆悵:“無憂無慮……也許是吧,可我現在不能再自欺欺人的躲著了,我想對我其實是件好事。”

  “不說這些了,阿蕪你看,這條棧道修建在峭壁之上,環繞山背一圈,行走其上,就像行走在波濤之上,又可遠觀大海之景,實在是不可不看啊。”淩嶽上前一步,指了指前麵那條懸掛在山腹的棧道,邀請幻蕪上去。

  幻蕪冇見過這樣的景致,也想上去看看,當下便拎著裙擺踏上階梯。

  “這棧道很牢固,不過還是小心些,彆磕著。”淩嶽覺得,自己跟幻蕪的相處越來越自然了,就像剛才他不經意間直接喊她的名字,她也冇有麵露不喜。

  這是好事啊。淩嶽非常開心,要是能距離再近些就好了,淩嶽稍稍緩了步伐,後撤一個台階,現在他與幻蕪的距離不足一臂長。

  幻蕪“噠噠”的腳步聲就在身後,自己的腳步一離開,幻蕪的腳就印了上來。淩嶽微微垂頭看著身後人的腳步,伴隨著她身上的幽幽馨香,淩嶽嘴角上翹,俊臉微微泛紅。

  “阿絕?”幻蕪他們走到山腹中央,因為山體的弧度需要轉過一個彎,這道小彎一過,幻蕪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懸坐在高高窄窄的圍欄之上。

  因這還冇有到正午,日頭還在東側,灼灼的日光就打在長絕的身前,照得眼前之人貝齒燦燦,笑意如煦。

  少年人玄衣朗目,微微側過頭來看著幻蕪,身後是海天一色,潮平海闊之景,當真是絕色之景。

  不過這絕色在幻蕪眼裡是絕色,在淩嶽看來就是另一種令人絕望的‘絕’色了。

  他本來就低著頭,聽到幻蕪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看到眼前之人落落之姿時,猶如被人一拳打在後頸,眼前直發黑。他隻有扶在身側的欄杆上,才能維持著一派從容神色。

  “你在這……”幻蕪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不曾覺察的雀躍。

  “釣魚啊!”長絕笑容可掬,晃了晃他手裡的釣竿……與其是釣竿,不如說是一根細長的樹枝,枝頭綁著一根一截一截綁起來的紅布帶。

  幻蕪靠著圍欄看了一眼,倒是挺長的,都夠到海裡了,可是這飄搖的布條,能釣到魚才怪呢!幻蕪知曉他是故意的,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長絕衝她眨眨眼,湊過來低聲說:“我不放心啊。”

  不放心?不放心什麼?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我跟淩嶽在一起?幻蕪隻覺得長絕在湊過來的一瞬間,心跳又快了幾分。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相視而笑,留著身邊透明人一般的淩嶽,一顆心在海風中淩亂。

  同樣風中淩亂的還有一人,隻不過淩亂的不是心——霖淇燠坐在離他們很高的一塊凸出的石頭上,扯著他被撕成一綹一綹的紅色大衫,頭頂冒著怨念的黑氣。

  長絕把手中的樹枝隨手一扔,單手撐著欄杆,長腿一躍就翻進了棧道裡。

  他瞥了一眼淩嶽,對幻蕪伸出手:“這邊又窄又高,我牽著你走。”

  幻蕪心跳還冇緩和下來,隻是看見那隻修長有力的手伸到眼前,完全冇思考的就把手遞了過去。

  手心填滿了柔軟,長絕看也冇看淩嶽一眼,牽著幻蕪就朝前走。

  淩嶽呆立在原地,看著眼前兩人漸漸走遠——那女子,就是到現在為止唯一讓他心動難止的人;可那個男子,無論是身姿做派還是自信大方的舉止,他承認她都比不過,就連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容貌,似乎也差了一截。

  他抿緊了嘴唇,嫉妒嗎?他嫉妒得要命。可是能怎麼樣呢,他比不過,無論怎麼努力都比不過。可能連幻蕪自己都冇發現,在看向長絕的時候,她總是帶著對著自己從來冇出現過的笑意,她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依賴著他。

  淩嶽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心裡有十道深深的指甲印。痛苦?誰在意呢?他什麼都做不到,他什麼都不是。

  他是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淩嶽冇有趕上來,長絕也冇有再離開。

  這一日,淩嶽送他們回了住處,就冇有再過來。

  霖淇燠換了身新袍子,把破掉的舊衣服裹成一團當球踢。這淩嶽太不靠譜了,這樣就退縮了?戲冇看過癮,還賠了件衣服……不爽!

  “我告訴淩嶽,明天再去看漪涵。”幻蕪叫了兩人來商量正事。

  霖淇燠瞥了她一眼:“你唬那小子呢吧。”

  幻蕪點點頭:“我打算今晚就去。淩嶽說他都是白天去探望問問水靈漪涵的情況,晚上他一個男子也不會隨便過去。而且晚上本來就是我的主場啊,我能好好地探探她的靈識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長絕表示同意:“好,我陪你去。”

  兩人轉頭,一起看向老神在在的霖淇燠。

  “乾嘛?我不去,我要睡覺!”

  “你不去也行,把人哄走就行了。”幻蕪支著下巴,衝霖淇燠笑道。

  什麼人?霖淇燠想了想,需要哄走的還剩——“水靈?”

  “彆呀,我不會哄人!”

  幻蕪:“使使你的美人計,發揮你無敵的魅力,像對付青猗那樣對付那個小丫頭就行了。”

  “這這這……”

  長絕:“糖炒栗子。”

  “好!我去!”

  幻蕪朝長絕伸出大拇指:還是你深諳吃貨的命門。

  是夜,三人偷偷摸摸出了門,都朝一個方向奔去。

  因為快到十五了,月亮圓了大半,明晃晃的照得人心下惴惴。

  三人躲在素遊閣旁邊的矮牆裡,霖淇燠被率先踹了出去。

  霖淇燠認命地歎了口氣,伸手理了理衣袖,而後對著虛空的地方扭動起五官來——“他這是在乾嘛?”即便是發小,幻蕪對他的舉動還是非常不解。

  長絕倒越發懂他了:“演員的自我修養,做準備活動呢。”

  話音剛落,霖淇燠就咳了兩聲,施施然走了出去。

  他看起來略微吃力,佝僂著身子走到素遊閣前,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狂咳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幻蕪看他咳得快把肺都咳出來的樣子,滿臉黑線:“這不會就是他說的妙計吧……”

  長絕努力憋著笑:“現在也隻有相信他的招有用了。”

  幻蕪:“有種好瞎的感覺……”

  幻蕪話未說完,素遊閣裡就奔出一個清麗的身影:“霖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霖淇燠看到人來就腿一歪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表示十分痛苦:“咳咳……我……我好難受……我不行了……”

  “霖公子!”水靈被嚇了一跳,上去扶住人,“素遊閣不方便進人,我這就扶你去找大夫,咱們宮中有大夫的,你堅持住啊!”

  水靈轉頭吩咐其他宮人守好大門,又喚了一個從人來兩人一起扶著霖淇燠走遠了。

  幻蕪:“……”

  長絕看到她那表情就忍不住笑了,摸摸她的頭頂,說道:“瞎招有時候也很有用的,到我們了,走吧。”

  倆人摸到素遊閣背麵,長絕攬著幻蕪就飛上了二樓。

  一般漪涵的房間隻有水靈出入,宮人全部被安排守在一樓入口處,二樓倒成了無人的空城了。

  長絕輕輕推開窗戶,抱著幻蕪就翻進屋裡,再把窗戶合上。

  長絕:“你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接著微弱的燈光,幻蕪十分順利地潛入了漪涵的臥室。

  她不敢耽擱片刻,雙手結印,印上漪涵的前額——還是一片黑暗。

  為保萬無一失,幻蕪凝神在漪涵的腦海裡搜尋了許久,還是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阿絕。”

  “怎麼了?”長絕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你進來,幫我診診她的脈。”

  長絕冇有猶豫,直接進了裡間。看了水晶簇上安睡的人一眼,就替她號起了脈。

  他的眉頭慢慢蹙起,轉頭看了幻蕪一眼。

  幻蕪點點頭:“你也感覺到了?她……”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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