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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龍抬頭

2026-10-21 作者: 芥末奶昔

  沈靜璿的心跌倒了穀底,白影離去後,她推門而出,去了二哥沈正陽那裡,大表哥已經北上了,她最信任的人,就剩下二哥。

  沈正陽看著沈靜璿一臉憔悴的樣子,起身拉著她讓她坐下:“妹妹你怎麼了?”

  沈靜璿哭了:“哥,你一定要高中,我求你!”

  “月兒,這種事,你不說二哥也會做到。快說說,誰欺負你了?”沈正陽溫聲軟語的說著,那神情,簡直像在對待一個找不到糖吃的小娃娃,滿是溺愛。

  沈靜璿任由她二哥給她擦乾淚水,她心裡很慌,很憤怒。

  推測出上輩子自己家破人亡的慘劇居然有戴氏的參與,她怎麼能淡定。

  良久,沈靜璿驚覺二哥是要參加春闈的人,這種事不能說出來,因為這一定會影響他的心情。

  她便找了個由頭,胡亂說道:“冇什麼,剛才做了個夢,夢見郭大哥得了狀元,你隻是榜眼,夢裡正被郭大哥嘲笑呢,所以我哭了。”

  啊?沈正陽愣住了,咬牙切齒道:“怎麼可能?二哥才不會輸給他!”

  沈靜璿看著沈正陽立馬回到了書堆裡,終於鬆了口氣:從今往後,絕對不能再失了分寸,不能。

  翌日下了一場大雪,冰冷的北風,將沈靜璿原本蕭瑟寒涼的內心,吹得更加狼藉一片。

  孟承淵來了,沈靜璿這裡有什麼動作,他都會得到一份來自白影的報備。在得知戴氏的事後。他不放心沈靜璿,走正門,正大光明的來看望他未來的正妃。

  莫欽嵐命人將屋裡的地龍燒得暖意昂然,孟承淵脫下外袍,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出去,他隻想跟沈靜璿說幾句話。

  莫欽嵐帶著人退下,大兒媳魏華一步三回頭,死死的盯著沈靜璿,也盯著眼前這個差點就成為她枕邊人的男人。

  她恨。是沈靜璿奪走了屬於她的榮耀。

  沈靜璿毫無覺察。

  讓魏華做太子側妃。不過是皇後隨口說的一句話,沈靜璿不知道魏華也是個有野心的,更是混忘了,一向出塵絕世、翩翩如謫仙的清風。早就是京都萬千閨閣女兒的夢中人。

  而如今。清風出世了。是大輝朝地位僅次於軒宇帝的男人,這樣的金龜婿,多少人盼得雙目血紅。

  沈靜璿因為自己的穩操勝券。而忽略了落敗者的怨念,這也是人之常情。

  再者,一個魏華,她還不至於大動乾戈去防範,何況魏華已經是她的大嫂,她不會惡意去揣測什麼。

  她就這麼保持著參拜的姿勢,由孟承淵扶了起來。

  當著眾人,兩人該儘的禮數一個都不含糊。

  此時,眾人退下,孟承淵擁住沈靜璿,發梢上的寒氣在溫暖的空氣中凝結,化作水珠,滴在了沈靜璿睫毛上,仿佛是她的淚水一般。

  孟承淵知道,她其實冇有哭,因為她已經哭過了,在沈正陽那裡。她的一舉一動,他基本都知道。

  他無法在第一時刻陪伴在她身邊,隻能在第二天趕來。

  如今東宮的事務越來越繁忙,軒宇帝為了曆練他,放了很多權限給他,讓他去安排,去定奪。

  孟承淵很努力,昨天忙著布置飛蓬與莫啟安出使北國的後續事宜,熬了一夜都冇睡。

  天亮時分,事情張羅完了,他才匆匆趕了過來,打算好好陪陪眼前的小女子。

  沈靜璿依偎在他懷中,貼在他胸口:“清風,我害怕。”

  “你還有我。”知道她在怕什麼,卻無法給與更多的安慰,話語在某些時刻是蒼白到讓人抓狂的,好比現在。

  除了告訴她,還有他在,孟承淵找不到更加合適的語句來表達。

  戴氏再不堪,也是將沈靜璿拉扯到十二歲半的長輩,他知道沈靜璿無法麵對這樣的事,所以才會讓莫等閒去處理。

  因為,換了沈靜璿自己去處理的話,也許在質問出口之前,她已經被“親人相殺”這一事實擊潰了。

  而孟承淵,在經曆了上一世的慘敗之後,對手足相殺的恐懼,一點不比沈靜璿此時的恐懼輕微。

  這世上,隻剩他能懂她麵對戴氏時的無措,也隻有她才會明白他麵對二皇子時的掙紮。

  如果冇有權與欲,這個世上,是不是就不會再有血流漂杵的慘劇?

  如果冇有利與貪,這個人間,是不是就不會再有撕心裂肺的背叛?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我想出去走走。”沈靜璿抬起頭來,看著孟承淵,她尚未出嫁,孤男寡女在屋裡待的時間太長,總歸是不好的,她不想再給彆人機會將她踩在腳下。

  孟承淵點點頭,將自己的紫貂大敞披在了沈靜璿身上,沈靜璿不肯,他卻也很固執。

  雙方相持不下,最終出現了滑稽的一幕,那就是,孟承淵在沈靜璿的堅持下,披上了沈靜璿的銀狐披風。

  兩人相視一笑,推門外出。

  孟承淵擺擺手,讓內侍們老老實實在遊廊上候著,他則摟著沈靜璿,頂著風雪,踩著積雪,向後院走去。

  兩人來到後院的涼亭坐下,秋香已經康複,從前院一路小跑著趕來,給兩人在石凳上鋪上坐墊,又讓隨後而來的秋芬和百靈將保溫食盒裡的糕點茶水端上了石桌。

  三人都是沈靜璿從將軍府帶回來的,安國公府的丫鬟們,隻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卻分毫都近不得沈靜璿的身。

  不消沈靜璿囑咐,這三人自發的就很嚴謹了起來。誰找她們打聽沈靜璿的喜好,她們都避而不談,嘴巴緊得連高氏都唏噓不已。連歎沈靜璿管教下人有方。

  此時,沈靜璿與孟承淵坐在涼亭下,亭子四周毫無遮擋,北風亂竄,鑽進亭子裡打個旋兒,又卷了出去。

  趁著茶水糕點還冇涼,沈靜璿催孟承淵吃點。

  糕點都是秋香親自驗過毒的,孟承淵知道這個丫鬟是個心細的,便放心的用了起來,第一塊牡丹糕。卻是塞進了沈靜璿嘴裡。

  兩人這模樣。如此的默契和溫馨,真與老夫老妻冇什麼兩樣。

  秋芬到底是性子野一點,忍不住回過頭來瞥了一眼,捂著嘴偷偷的笑。為表小姐感到高興。

  哦。不。該說二小姐了,秋芬在心裡責怪了自己一句。

  這時,孟承淵忽然笑著問沈靜璿:“還記得半年前的夜晚?”

  沈靜璿一愣。當然記得,那碧葉白荷的披風,其實早就在提醒她,清風還記得自己。

  她點點頭,取出手絹擦了擦嘴,聽孟承淵說。

  “那時候,二弟的人就在外麵盯著我,我不敢認你,怕你受到連累。”孟承淵安靜的說著,語氣波瀾不驚。

  沈靜璿心中卻是緊張不已,老天,清風居然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接近自己的?

  想見不敢見,想認不敢認,隻得用一方輕薄無力的披風去提示,去探究,去安慰。

  上蒼,您如果真的有好生之德,請讓清風和我不要再經受這樣的考驗了,好不好?沈靜璿默默感歎著,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

  無論是戴氏,還是二舅,無論是昏庸的紈絝大哥,還是蠢笨的呆子三弟,如果他們真的像上一世那樣,危害到整個家族,危害到她和清風,她絕對不會再姑息,絕不!

  在走到最壞的境地之前,她會努力去改變,她還年輕,還有時間,無論如何,她要保護住自己最珍視的人。

  如果戴氏肯改過自新,她一定不會趕儘殺絕,這是她的良知,養育之恩,大過生恩,但願大舅能夠敲醒戴氏。

  孟承淵看著沈靜璿越來越迷離的雙眼,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是錯覺?為何發梢被一陣溫暖的風掀了起來?為何這風隱隱泛著紅光?

  不,不是錯覺,孟承淵親眼見到了沈靜璿的異樣:她的後背上方,騰出一隻火鳳凰的圖騰,像一陣煙,像一團霧,仿佛一吹就會散。

  孟承淵伸出手去,一隻手緊緊握住沈靜璿的手,另一隻下意識的就去觸摸那圖騰。

  手穿過這稀薄幻象的瞬間,孟承淵渾身顫栗著,同時,他後背的左肩胛骨上,忽然又燙又癢又痛起來。

  秋芬驚呼一聲,指著孟承淵和沈靜璿,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秋香好奇著轉過頭,也被震驚住了,孟承淵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騰出一隻龍頭,與對麵的火鳳凰相對著。

  這是,龍抬頭?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秋香忙朝四下看了看,示意秋芬和百靈不要聲張,事關重大,小心為上。

  畢竟軒宇帝還在世,大概是容不得一朝二龍的吧。

  要打斷他們嗎?讓彆人看見可如何是好?秋香的內心掙紮起來,估摸著這兩人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恐怕會有內侍來尋人。

  不得已,秋香走向沈靜璿,輕聲喚道:“二小姐,茶涼了!”

  沈靜璿還是魔怔了一般,就連孟承淵也是如出一轍。

  秋香還在猶豫,雪竹卻忽然冒了出來,他雖是長隨,身手卻與暗衛中最拔尖的人手不相上下,潛行,潛藏,正是必學技能。

  他見情況不妙,怕外人看見這景象,隻得出手,攢起一團白雪,丟向了沈靜璿與孟承淵緊緊握著的手。

  兩人在同一時刻激靈一下清醒過來,默默對望著。

  兩人目光純澈一片,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這是兩人兩世為人,對彼此的經曆和心意最明了的時候。

  孟承淵看了看被雪團擊中的手,又看了看沈靜璿身上被北風吹落的雪花,輕聲說道:“我都明白,今後,你我齊心,必不讓這天下再度陷入劫難,不讓你我的親人兵戎相見。”

  “我相信你,清風。”沈靜璿說著,拂去兩人手上的積雪,起身,再撣落孟承淵肩頭的落雪,“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未完待續。。)

PS: 呃,男女主的金手指都開開了。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技能,就是能抵禦毒物,能心意相通,彆的就木有了。

  對了,還有類似於海賊王裡麵的霸王色霸氣,放出圖騰,用來嚇人。

  下麵要進入第三卷了,芥末慎重思考了一下,暫緩更新節奏,變雙更為日更,努力將情節寫好。

  有時候,拖遝的雙更,其實比不上節奏緊湊的單更,對不對?

  希望讀者親諒解,芥末就算寫的渣,也在努力的去爭取做到不那麼渣。

  謝謝你們一路來的陪伴,真的很謝謝你們。

  新的一個月,讀者親們要開開心心的哦,天涼了,記得添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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