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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秋雨

2026-10-21 作者: 芥末奶昔

  孟承淵認真的看向沈靜璿,靜默點頭。

  沈靜璿早有心理準備,上一世壓垮她和清風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二舅的反水。

  後來在獄中思前想後,沈靜璿才認定,二舅從一開始就是二皇子的人。

  難怪戴氏要想方設法的將大舅忽悠回了南疆,又難怪二舅平日裡總是對外宣稱避世。

  二舅避的不是世,而是清風與她。

  這一世,清風的慶典,二舅堂而皇之的不參加,沈靜璿已經預料到了不妙。

  泄題的事一出,更加直接的印證了她的猜想。

  沈靜璿有些欲哭無淚。

  孟承淵看向她的目光卻是帶著些許探究的,來之前,錦妃跟他說了火鳳凰的事,孟承淵早就知道沈靜璿長著這個胎記。

  隻是上一世,他將沈靜璿保護得很好,從來冇有讓她心慌急躁到激發火鳳凰的覺醒。

  這一世,他自以為算無遺漏,卻還是疏忽了,終究是讓二弟得逞,逼得沈靜璿不得不喚醒體內沉睡的力量以自保。

  這也是因緣巧合,如果不是因為泄題的事,如果不是為了將計就計的逮住幕後黑手,沈靜璿不需要假扮宮女,也就不會因為身份原因而被二皇子逼到那個地步。

  火鳳凰的覺醒,到底是好是壞,他和沈靜璿都不清楚,而此時,沈靜璿顯然不記得這事了,孟承淵卻好奇,沈靜璿身上會不會隨著產生什麼變化?

  端詳良久。孟承淵說道:“如今無法將你二舅問罪,但你二哥他們還得繼續在獄中待著,直到秋闈結束。”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是不是該回去了?”沈靜璿垂下頭來,難得見一兩麵,很快又要分離,這樣的滋味,很不好受。

  孟承淵卻搖頭:“不,父皇讓你留下。征西大軍那邊,朝廷需要派人過去。父皇的意思是。讓你父親隨軍前往。”

  沈靜璿震驚不已:“我父親?他不過是個文官。”

  “所以,領軍的會是很有威望的武將。”孟承淵笑著看向沈靜璿,他知道,她一定猜得出來。

  “秦老將軍?”沈靜璿一下子想到了護國大將軍秦始棠。她大舅莫等閒需要出征南疆。估摸著就這段時間了。大舅之外,朝中能當大用,且頗具威望的武將。除了秦始棠,再無他人。

  孟承淵坐在床側,伸手捋了捋沈靜璿的青絲:“秦老將軍出征,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箏妹的婚事。我會求父皇,讓二弟先成婚,他會提前搬出宮,住進皇子府,有箏妹看著,他不會再有機會為難你。不過,最快也得在年前才能準備妥當,到底是皇子,婚事不能草率。這幾日你先在這裡住著,待到秋闈結束,與你二哥一並回府。你二哥會護著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可是,我外祖母那邊……”老人家可操心不起啊。沈靜璿很是著急。

  孟承淵將她摟進懷中,溫柔的笑笑:“還用你操心嗎?雪竹已經去了。”

  “清風……”沈靜璿抬頭看著她的良人,她不是不欣慰的,清風還是和以前一樣,事事處處,都儘力為她考慮周全。

  若不是輕信了他的雙生弟弟,他和她,不會敗北,會有很長的幸福時光。

  能夠重來一次,真是三生有幸。

  她擁住孟承淵:“謝謝你,清風。”

  “傻丫頭。”孟承淵低聲呢喃著,目光堅毅,骨節分明的手,將沈靜璿的後背輕輕的攬住。

  沈靜璿微微笑著,什麼也不想說,隻想靜靜的享受這難得在一起的時光。

  孟承淵離去後,孟如霜便走了進來,看向沈靜璿的目光忽然變得有點不懷好意:“你這家夥,速速從實招來,什麼時候跟我大哥看對眼了?”

  “……”沈靜璿羞愧的低下頭去,沉思半晌,道,“還不是表姐做了媒人?”

  孟如霜恍然:“你說那一天?”

  沈靜璿扯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她輕輕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孟如霜笑得明媚,露出那可愛的貝齒,她坐下捶了沈靜璿一拳:“你這個壞家夥!”

  沈靜璿看著孟如霜,癡癡的笑,小姐妹倆好久不曾這麼親近過了,她很開心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八月初九,秋闈第一試正式開考。

  這一天,姍姍來遲的秋雨,將整個京都洗滌一新。

  沈靜璿站在永和宮的遊廊下,看著如幕雨簾,伸出手去,想接那冰涼的雨水,最終卻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體寒,秋雨碰不得,她需得自愛。

  不知道二哥他們在獄中怎麼樣了。沈靜璿望著大獄的方向有些出神。

  小腹傳來隱隱的痛意,下體一股熱流湧出,沈靜璿暗道不妙,怎麼這一生這麼早就來了月信?

  她找到錦妃,憋得滿臉通紅,才將事情說利索了。

  錦妃訝異了片刻,隨後急忙吩咐嬤嬤去教沈靜璿該怎麼應對這樣的事情。

  沈靜璿不是不會,隻是她不得不裝作不會。她耐心的聽著許嬤嬤的教導,接過宮娥遞來的月信布,換下臟了的褻褲,開始收拾自己。

  錦妃命人熬了濃濃的生薑紅糖阿膠湯給沈靜璿服用,沈靜璿頂著宮娥好奇的目光,將那紅得發黑的湯藥喝了個乾淨。

  來了月信,那就是小大人了。錦妃看向沈靜璿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尋思良久,還是決定親自去見軒宇帝,將火鳳凰的事給說了。

  軒宇帝沉默良久,雙手不住摸索著羊脂玉扳指:“這個小娘子,不是凡人。淵兒看上她,也許是命定,也許是劫數。不好說。朕去欽天監看看。”

  “皇上。您何不將欽天監監正傳來,何必親自前往?”錦妃勸阻著,皇帝親臨欽天監,這不是小事,大輝朝的欽天監裡,有專門給天子設置的司天台。

  司天台,據說是可以讓天子聞達天聽的地方。

  除非朝廷出現大的動亂或民間出現災情疫病,帝王輕易去不得,有事隻要將欽天監傳來即可。

  軒宇帝搖搖頭:“嵐兒不覺得今日這雨很是磅礴嗎?也許,真的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火鳳凰降世。不能當做兒戲。”

  錦妃無奈。自己隻是個妃子,冇有資格陪軒宇帝過去,她隻得回宮候著。

  軒宇帝回來後,臉色很不好看。

  他將錦妃傳了過去。當著錦妃的麵。將書案上的書籍奏折拂落在地。上書房中頓時狼藉一片。

  錦妃當即跪拜在地:“皇上,臣妾該死。”

  軒宇帝冇有說話,那司天台上顯示的景象他看了。也信了,他看見次子想將長子刺死,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到了極點。

  正當他意欲吼出聲時,卻見幻象又發生了變化,一襲火紅的嫁衣擋在了刀口下,將那匕首震飛,護住了他的長子。

  軒宇帝不敢相信次子會那麼做,他將錦妃喊了過來,是想讓錦妃好生照看沈靜璿,可是他卻克製不住自己的怒火,遷怒到了錦妃頭上。

  錦妃是妃嬪中資格最老的一位了,當初以側妃的身份進了軒宇帝的皇子府,軒宇帝是很疼愛她的,也一度視她為紅顏知己,直到軒宇帝為了上位,不得不娶了秦始棠的女兒秦惠貞為正妃。

  那時候還是皇子的軒宇帝喝的酩酊大醉,醉眼迷蒙的握住錦妃的手:“嵐兒,我對不住你。原諒我。”

  錦妃選擇了包容,做了一個賢淑大方的側妃,一個不去為難軒宇帝的側妃。

  軒宇帝登基,當即就要封她為貴妃,卻被她拒絕了:“皇上,臣妾不想站得太高,妃位足矣。臣妾這一生,冇有彆的夙願,隻想為皇上生一個孩子,安分守己的待在角落裡就好。皇上需要臣妾時,臣妾會出現;皇上忙碌時,臣妾會的自己找樂子。”

  軒宇帝更加愧對錦妃,宮中的太監宮女們都知道,錦妃雖然位分算不得多高,但是在軒宇帝麵前,絕對是說得上話的。

  軒宇帝在錦妃麵前,從來都不會偽裝,隻會真情畢露。

  此時他遷怒於錦妃,錦妃不覺得怕,卻覺得有些許悲哀的欣慰,總算,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還有需要她的時候。

  她被軒宇帝打橫抱起,去了幔帳後麵的臥榻上,兩人好一陣翻雲覆雨,猶如年輕時那般瘋狂。

  軒宇帝發泄夠了,才發現將錦妃的下體傷著了,他惱恨不已,摟住錦妃不斷喊著她的閨名。

  錦妃從軒宇帝宮中離開後,便下令永和宮不準任何閒雜人等進出。其餘宮中的人,冇有她的授命,不準進來;永和宮中的人,冇有她的首肯,不準外出。

  軒宇帝說了:“不能讓你姨侄女有任何的閃失,朕需要她保護淵兒。”

  沈靜璿就在這樣的四方天空下,度日如年的挨到了中秋這一天。

  這一天,連續下了六日的大雨忽然就停了,雲消雨霽,一道彩虹懸在天空,是一個完整的圓形。

  沈靜璿披著披風,站在涼意漸濃的秋風中,抬頭望著那象征著圓滿的彩虹。

  孟承淵出現在了她身後,攬住她的肩:“秦老將軍已經出征了,帶著補給和後援,帶著你父親,一起出征了。”

  “父親……他在軍中什麼職務?”沈靜璿轉過身來,看向孟承淵,幾日不見,他似乎又憔悴了不少。

  “軍師。”孟承淵淡然說道,在秦始棠的大軍中,這樣的角色是可有可無的,軒宇帝顯然是想抬舉沈駿杉,給了他一次立功的機會。

  沈靜璿放心了,隻要不是衝鋒陷陣的就好,她那個文弱書生的父親,當不起。

  孟承淵擁住沈靜璿:“今晚合宮夜宴,你不必去,稍後隨我去見母後就行。”

  沈靜璿有些茫然,這就去見皇後了?事情會這麼順利嗎?她不安,看著孟承淵鎮定從容的神色,自嘲的笑笑。

  擔心什麼呢?無論什麼事,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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