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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軍情

2026-10-21 作者: 芥末奶昔

  是夜,方誦雅收拾衣服,隨百靈去了將軍府,她冇有猶豫,住進了秋月閣。

  沈靜璿安排好方誦雅,這才回了自己臥房,歎息一聲睡下,今日的事,算是徹底試出了戴氏的真麵目。

  聽到方開輝去安國公府要人的消息時,沈靜璿做出了如百靈所說的設想,找夏氏一說,夏氏倒是冇有意見,偏偏戴氏,當場就甩臉子,差點與夏氏反目。

  沈靜璿總算是知道了,這位大舅媽,怕是一早與馮菀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下,可怎麼辦是好?

  沈靜璿很快睡去,該愁的事,還是等明日來了精神再說吧。

  將軍府正院臥房內,戴氏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莫等閒睡覺很警醒,他雖被戴氏翻來覆去的動作弄醒了,卻並未吱聲,隻靜靜地躺著,想著夏氏下午跟他說的幾句話。

  他感受著戴氏不消停的動作,覺得這位發妻好生陌生。

  她真的要害月兒?這個困惑,折磨了莫等閒一下午。

  一邊是為他生兒育女勞苦功高的發妻,一邊是當女兒養大的外甥女,莫等閒處在了異常揪心的境地。

  同時折磨著他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沈靜璿交給鎮南王的密函,莫等閒也看了,對密函內的事情將信將疑。

  但是,莫等閒卻很清楚,如果密函內說的是真的,那麼長子莫啟安,以及外侄戴益鵬。都會有危險。

  莫啟安跟隨戴益鵬出征已有十日左右,距離西國邊境大營,還有一大半的行程。

  兩軍對峙,糧草先行,密函裡說的,正是劫持糧草的事情,但卻未提及究竟是誰要陷害大軍。

  鎮南王無法立刻將此事稟報給軒宇帝,僅憑一封密函,太過捕風捉影,老人家無法立刻做出行動。

  謹慎慣了的鎮南王。選擇了他的方法去落實這一事情。

  今日白天。鎮南王外出宴飲,從幾位故交那裡打聽到了不少消息,回來與莫等閒一合計,這事。恐怕是真的。

  父子倆商議一番。到底該如何上奏折。直到入睡時,還冇有做出個定論。

  此時,莫等閒望著窗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大軍已出征十日,再過十日,所能達到的地界,正是太守林遷治下,若有人要在此時劫持糧草,必經林遷管轄的地段。

  即便朝廷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派出後援,也趕不上救濟了,大軍隻能依靠林遷幫忙湊些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可是,林遷治下的地界,正在鬨饑荒,即便能籌備到糧草,也隻會是杯水車薪。

  大軍能不能等到朝廷派出補給?很懸。

  再加上京都內有西國奸細,莫等閒多年從軍經驗告訴他,這事很不妙。

  最大的可能就是,西國奸細,與朝廷內的奸臣裡應外合,謀了大軍糧草,同時讓混在軍中的奸細蠱惑人心,讓大軍潰散。

  莫等閒操心著長子的安危,打算明日早朝便與鎮南王將密函上報。

  這麼想著,他也算定下心來,到底是多年老將,不至於為這點事就愁眉不展,思索了片刻,他便睡了。

  翌日清晨,莫等閒與鎮南王一同上早朝,退朝後父子倆留下,將密函呈給了軒宇帝。

  軒宇帝不是昏君,登時就明白了過來,然,這密函內所提之事,雖然有發生的可能,他卻不能毫不求證就派出軍隊和糧草去。

  待莫等閒與鎮南王跪安後,軒宇帝命人將太子叫了過來。

  孟承淵看了一遍密函,不置一詞。

  軒宇帝慈愛地笑著,像是為了考察這個長子到底能不能擔當大任一般,打算讓他全權處理此事。

  孟承淵隻問了一句:“敢問父皇,這是誰上呈的密函?”

  “莫將軍與鎮南王。”軒宇帝說著,仔細觀察著孟承淵的反應,見孟承淵並未露出過於驚訝或不解的神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就該如此沉得住氣啊。軒宇帝心裡感慨著,隨後讓孟承淵退下了。

  孟承淵叫雪竹取來輿圖:“去找林家豪。”

  “可是乞巧那日,妹妹被欺負了的林家豪?”雪竹為求謹慎,確認了一遍。

  孟承淵將輿圖鋪展開,頭也不抬,答道:“正是。如今的林家,就隻剩他的大伯父林遷還有點作為了。這密函上說的地點,正是林遷治下。”

  “殿下是懷疑,密函是由林家豪送出?”雪竹幫助孟承淵將輿圖鋪好,問道,“殿下打算直接將人叫進宮中來還是?”

  “是誰送出的還不好說,先讓他來東宮一趟,順便將沈四爺請來。”孟承淵比劃著,接過墨竹遞來的毛筆,轉身在一旁的書案上寫下了幾筆。

  少頃,雪竹帶著林家豪回宮,沈四爺也在東宮的偏殿候著。

  林家豪將密函的事一點不隱瞞的交代了,孟承淵揉了揉眉心:“這麼說,是你求費玉修轉交的密函?”

  “回殿下,正是。小的冇有門道,巧在費公子認識沈二小姐,小的便求費公子托了沈二小姐,將密函轉交給了鎮南王。小的不才,知道這事若真的發生了,大伯必然遭受牽連,屆時林家必然傾覆,還請殿下及時將歹人查辦。”林家豪跪在地上,很是激動。

  換了是誰,到了這種時候想必都是鎮定不了的。

  孟承淵看著長得斯斯文文的林家豪,倚在太師椅上問道:“本殿如何信你?你又是從何得到的密報?”

  “殿下,這重要嗎?”林家豪忽然悲憤起來,乞巧那日在湖畔,自家妹妹被二皇子等人刁難,他覺得自己很廢物,回去後痛定思痛,決心要給林家拚出個新的未來。

  孟承淵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這事本殿會處理的。雪竹,請沈四爺來。”

  林家豪卻不肯走,在冰冷的大殿內將額頭磕出了血來:“小的懇請殿下,讓小的有機會為殿下效勞。小的不會假清高,說自己什麼都不圖。不,正是因為小的有所圖,才會來投奔殿下。隻要殿下吩咐,小的定然竭力去做。林家不能敗,隻要林家還有男兒,就應該拚一把,求殿下給小的一個機會!殿下!”

  “你先退下,待本殿與沈四爺商議出結果了,再決定要不要給你指派任務。”孟承淵冇有把話說絕。

  林家豪自然是聽得出來畫外音的,一切,就得看他的表現了。

  林家豪不再固執,老老實實起身,去了外殿候著。

  沈駿楓走了進來,行禮:“殿下,可是多日來的監視得到驗證了?”

  “不錯。有了林家豪的密函,省去了本殿頗多麻煩。如今不再是師出無名,方名顯這個跟頭,栽定了。”孟承淵指了指輿圖上的地點,“四爺看看,大軍糧草被劫後,八百裡加急,急報幾日可到京城?”

  “少說五日,多則七八日。”沈駿楓敲了敲輿圖上的某片地區,“此處山道險峻,八百裡加急,也隻能是平地飛奔的速度,經過此處時,隻能放慢。不出亂子,五日可趕回,出了亂子,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本殿打算,求陛下將慶典推遲幾日。”孟承淵笑著,高深莫測地看向沈駿楓。

  沈駿楓並冇有辜負孟承淵的期待,他忽然哈哈大笑:“妙哉,殿下好計謀。隻是,如此一來,靜璿那裡,就得多多安撫一下了。”

  “然。不讓她回安國公府,隻是因為本殿不想因維護她而分心。二弟那日設計將本殿逼出,如今已然確信本殿與她的關係匪淺,本殿不得不暫時隱忍一下。還請四爺多多往將軍府走動走動,本殿好安心些。”孟承淵說著,展臂請沈駿楓向外殿走去。

  “好說好說。”沈駿楓笑得爽朗,“殿下真是越來越叫沈某刮目相看了,所謂真人不露相,殿下是也。”

  “四爺過獎,方名顯那裡,還請四爺多多放幾發煙霧彈,不要讓他察覺到才好。”孟承淵說著,已經走到了林家豪麵前,介紹道,“這位是林太守的侄子林家豪,四爺帶著他多多曆練曆練可好?”

  沈駿楓將林家豪上上下下打量一眼,覺得頗合眼緣,笑說:“傻小子,還不快拜謝殿下?我就勉為其難,收你為徒了。哈哈。”

  林家豪受寵若驚地看向麵前的兩人,撲通一下跪地:“多謝殿下,多謝師父。”

  孟承淵笑了笑,命雪竹親自送沈駿楓與林家豪離開,隨後又埋首書房,對著輿圖寫寫畫畫起來。

  同一日,沈姨娘回了自己居住的宅子,不出所料,馮菀來了。

  這一次,馮菀並冇有動手,隻丟下一本《女誡》,讓沈姨娘抄寫一百遍,隨後離去。

  沈姨娘拍了拍胸口,總算是有驚無險,隨後老老實實地抄寫起女論語來。

  日暮時分,將軍府內,柳三光求見沈靜璿。

  莫等閒也在府上,他已經默許了柳三光幫助沈靜璿,便準了柳三光的求見。

  沈靜璿與柳三光在花廳碰頭,分坐屏風兩側。

  柳三光一開口便道:“沈二小姐,聽聞沈四爺已經收了位徒弟。”

  沈靜璿聞言,起身:“柳管事何必焦躁,還冇到時候,再過幾日,一準有好消息。”

  “那,小的就先替犬子謝過沈二小姐了。”柳三光說完也不客套,當即離去。

  隨後,沈靜璿修書一封,讓百靈送去了沈駿楓那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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