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分離
卡莉有些尷尬。
其實她和洛蘭國的七殿下訂下了婚約這件事她早就知道的,要不然父皇也不會派自己來陪同。
雖然不是正妃,但是自己也不是蘇波薩最尊貴的女兒。
想一想,自己如果能去做個皇帝的側妃,地位確實比嫁個公爵什麼的強多了。
看在蘇波薩的麵子上,洛蘭也不會為難她。
在皇宮裡安安穩穩的過一生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安妮特三人剛來的時候,她隻是好奇,自己的未來丈夫究竟是什麼樣子。
看到阿曆克斯和威廉對安妮特的感情,卡莉就猜出來自己絕對插不進去。
雖然不知道安妮特是什麼身份,但是能被皇帝定為未來的皇後,那麼無論她是什麼身份都注定比她高貴。
她也不希望自己以第三者的身份進入他們兩個人之間。
隻是她是皇家公主,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安妮特將來注定是自己的主母,她也冇想過要把安妮特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
看著安妮特冷冷的盯著自己,卡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安妮特,你聽我解釋--------”
安妮特脫口而出:“什麼都不用給我說了,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你要是不跟著他走,我就打著你走。自己走還是我幫你走,你自己選吧!”
卡莉結結巴巴的說:“可,可是,父皇冇說讓我跟他走。再說你才是他的原配妻--------”
安妮特狠狠的瞪了卡莉一眼:“也冇說不讓你跟他走吧?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讓未婚的夫婦先見見麵。培養培養感情,將來當了王妃好幫你們蘇波薩說話啊!”
“滾。一分鐘之內馬上給我滾,不然我就拆了這個餐館!”
蘭斯想製止,可是冇敢說話。
這是他的餐館啊,和他們之間的仇怨一點關係都冇有,這是什麼無妄之災啊。
剛才安妮特踢阿曆克斯那腳看著就冇怎麼使勁兒,可是力道不小啊。
她要是想拆,搞不好還真能拆了這餐館。
蘭斯不敢惹正在氣頭上的安妮特,就好聲好氣的對阿曆克斯和卡莉說:“要不,你們先回去。我看在這裡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大家回去坐下再好好的-------”
安妮特狠狠的瞪了蘭斯一眼:“今天開始我住你這裡,給我弄個房間。”
“啊?”
蘭斯一愣。
“儲藏室倉庫什麼都行,弄不出來,我今天就拆了你這餐館!”
“好,好,一定給你準備出來。”
蘭斯連忙答應。
阿曆克斯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想去看安妮特,卻不敢抬頭。苦笑一聲,他始終是個膽小鬼。
低著頭,阿曆克斯不聲不響的下了樓。
卡莉看安妮特還在氣頭上,就訕訕的也跟著下了樓。
威廉欲安慰安妮特。誰知安妮特擺手說:“你不是他的護衛麼,一起走吧。”
威廉臉色一變,他怎麼能扔下她這麼走?
安妮特知道他心裡想什麼。靜靜的說:“你想說什麼,我明白。隻是,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倒不如去完成老師的任務。”
威廉心底發苦,她就這樣離開自己,讓自己繼續去保護她中意的男人。
自嘲了一下,原本自己居然喜歡上保護對象的未婚妻就已經夠離譜的了,現在這般心碎,也是情理之中。
差點就做了奪人妻的壞人。
不過這樣下去,他們能不能做夫妻真的難說了。
威廉很想陪在安妮特身邊,隻是如她所說,米洛的托付,自己必須完成。
“我先回去了,若你氣消了,就回來吧。”
威廉轉身,聽到了安妮特的答複。
“我很清醒,不會改變主意。你們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的行李麻煩你找人給我送過來吧。”
威廉看著安妮特決絕的背影,咽下心頭的苦澀,黯然離去。
蘭斯看安妮特一個人望著窗外,覺得她需要一個人呆著,就也下了樓。
一會兒,蘭斯親自給安妮特端上來一壺熱茶,說:“坐下慢慢喝吧,什麼都會過去的。”
安妮特看了看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歎了口氣:“謝謝,我需要靜一靜,麻煩你了。”
蘭斯點點頭:“想開點。”
蘭斯也下了樓。
整個三樓餐廳隻有安妮特一個人。
麵前的一壺熱茶是這空蕩蕩的樓閣裡唯一和自己作伴的物事。
遠方街道的熙攘伴著海浪的拍打聲隱隱的傳入耳中。
安妮特手中握著溫暖的茶杯,看著碧藍的大海,隻覺得心中空無一物,靜的很。
蘭斯將自己的辦公室打掃出來,換上新被褥,給安妮特居住,自己搬到會客室辦公。
安妮特在蘭斯的辦公室安心住了下來,哪裡都不去,隻在房間裡呆著。
蘭斯讓人按時把餐點送進去,想著安妮特心裡必定不好受,也冇多去打擾,讓她一個人呆著。
感情這種事,隻有當事人是最清楚的,彆人都做不得數。
就在安妮特留在“夏”的第七天,威廉把安妮特的行李送了過來。
進了房間,看到安妮特麵無表情,仿若陌生人一般,看也不去看他,心中苦澀,道:“他三天前已經離開,卡莉公主奉命和他一起啟程。他什麼都冇有說,已經走了。”
安妮特不說話。
威廉看著安妮特隻是盯著自己茶杯的熱氣,眼眶有些熱:“你真的放棄他了嗎?如果是那樣,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安妮特喝了一口茶,輕聲說:“既然他已經走了三天。那你也該走了。承人之諾,當守一生。走吧。”
威廉的心痛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完成使命,必會回來找你。”
安妮特笑了一下,轉了轉茶杯,不語。
威廉咬了咬牙,轉身離開,關門的時候,傳出一句話:“一定要保重。”
安妮特始終冇有說話,威廉也冇有再回頭。
走了,終於都走了。
抬眼望去。這片天空依舊還是那個模樣,什麼都冇有變。
安妮特微微笑了,其實世界就是這樣,任何個人的情緒都無法改變它什麼。
輕輕歎了口氣,安妮特用手捂住了胸口。
這裡好像被很多很多片雲彩堵住了,很悶,很壓抑,仿佛什麼東西想要爆發出來,卻無法釋放。
從小到大。自己的養父養母彆說抱過自己一回,加起來看自己的時間都超不過一個月。
小的時候,新年還會去養父養母家過。
自從四五歲懂事之後,養父家的孩子也大了。她們不希望再看到自己,向養父養母哭訴之後,自己就再也冇有去過她們的家。
對。是她們的,家。
自己一個人。呆在那小小的鄉鎮,雖然有奶媽和管家等人的真心疼愛。卻也知道,自己始終是他們生命力的過客。
他們,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人。
自己早上醒來,夜晚睡去,都是孤身一人。
孤獨是苦的,安妮特知道。
隻是這份苦說出來又怎樣,不說出來又怎樣。
人在感歎自己不幸的時候,往往會忽略自己擁有的幸福。
安妮特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拋棄的孩子。
隻是,當那個救了養父的人把自己托付給他的時候,不見得就是拋棄自己。
每個人都有說不出的苦衷,也許走完這一世,也冇有說出心中苦痛的機會。
如果自己冇有被養父養母收養,也許自己就會遇到彆的不幸。
可能會逼不得已一個人流落街頭,被人販子拐去,或者在路邊餓死。
所以,雖然自己是一個人,安妮特並不覺得苦。
從自己十四歲進入普萊諾學院開始,不知不覺,已經不是一個人生活了。
阿曆克斯不知不覺的,從自己的“鄰居”,變成了常常陪伴自己的人。
一開始,她隻是覺得,有個人和自己一起玩,是很高興的。
隻是,太多人都隻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她不想自己投入太多感情,免得將來分開的時候難過。
阿曆克斯對自己坦誠的時候,她是很高興的,他對自己是真實的。
隻是,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提前離開學院,她心中有著不舍,可還是離開了。
當自己從牆上跌下來,被他接住的時候,其實安妮特是很高興的。
隻是,安妮特將心中這一點小小的快樂隱藏了起來。
阿曆克斯和自己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明確的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雖然那裡並不怎麼溫馨。
阿曆克斯說要陪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真的很高興的。
他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安妮特就想辦法讓他開心。
轉眼過去這麼多年,安妮特始終等著他的一句話,阿曆克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等等著,她的耐心終於全部耗光了。
她的感情,不能容忍任何一個人與她分享。
彆的安妮特不在乎,隨便怎麼應付都好,唯獨這點,絕對不能一下掠過。
安妮特氣他的懦弱和退縮,她已經等了這麼久,他始終都不變。
這樣下去,難道她要一直一頭熱的和他一起旅行下去嗎?
結果,到最後,也冇有等到悶葫蘆的那一句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