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幸運值(1)
髭切跑出了宿舍樓,和其他刀劍付喪神彙合。他在詢問後得知, 剛才的喧鬨是因為刀劍付喪神們發現了幾個嚎啕大哭的人類, 既無法溝通又無法攻擊, 隻好把他們圍在中間,卻像是麵對刺蝟的猛獸,想要品嘗複仇的甜美卻無從下手。
髭切在搜索了小樓後,對現在的狀況有了一定的了解。他都已經在節目組的規則下生活了許久, 這個世界換了個法則也能適應良好。看著刀劍付喪神一下下地拿著本體去刺人類卻在碰觸到他們的皮膚前滑開, 髭切推開其他刀劍付喪神走了過去。
他覺得眼前這一切還挺好笑的, 於是也就真的笑了起來,“哈哈, 諸位, 請彆白費功夫了,還是讓我試試有冇有彆的法子吧。”
源氏太刀在刀劍付喪神裡很有威信, 大家自動自覺地讓出了位置。走近之後,髭切才發覺,首先,他認識這個被圍在中間的人類。然後,這個人類不知出了什麼事,竟然在冒著綠煙, 散發出一股刺激的臭味。
他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鼻子,不管剛才想說什麼,現在一張口要說的話都變成了——“哦呀,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隻有我能聞到這股味道嗎?”
“不,當然不是了髭切殿,我們有鼻子,當然也聞得到啊。”周圍的付喪神回答道。
髭切張開雙手攔著付喪神,示意他們離這些人類遠一點,提醒道:“也許是什麼毒.藥呢,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吧!”
——一天冇有洗澡還做了許多運動,人類的清潔度已經變紅,所以才會發臭,散發的臭味還會影響周圍人的心情。如果春川樹在這裡(並且想得起來要幫大家說明的話),他就可以把當前的情況解釋得明明白白,可惜他現在不在這。
聽到這種嘲諷,被圍在中間的人類們紛紛不由自主地用雙手捂住臉,嗚嗚嗚地痛哭起來。
髭切疑惑地打量著哭得情真意切,從手指縫裡向下滴水的幾個人……他所認識的這幾個人類,原本可都是心理素質過硬、冷酷無情,絕不會輕易崩潰的性格。
想到小樓裡鎖上就絕對無法破壞的門,隻有敲門才會走出棺材乾活的骷髏,髭切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種未知的危險,他決心把複仇先扔在一邊,態度和藹地問:“所以,這位先生,既然我們付喪神冇能力傷害到你們,而且我看你們身上也冇有外傷,能否告訴我們,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哭泣的人類慢慢鎮定下來,肩膀一抖一抖地說:“我們……我們都被困住了。你們、你們也不要太得意了,吃了依然會餓,睡了也仍然會困,這裡、這裡是地獄!”
他的話在刀劍付喪神間也引起了一陣騷動。懷特家的鯰尾摸了摸頭頂的呆毛,懷疑地說:“到底怎麼回事啦!莫名其妙就睡了一個晚上,但我覺得現在還不錯啊,不困,很精神!”
旁邊的骨喰藤四郎冷冷地提醒道:“彆相信他。”
“也不至於都不信吧,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真的很慘啊。”髭切笑著說,“說到這裡,我好像有些餓了呢,不如我們回去看看有冇有吃的,吃了早飯再說吧。”
就算再怎麼想要捅死眼前這些人類,可暫時捅不死他們也隻能接受現實。付喪神們點了點頭,裹挾著幾個哭泣發臭的人類回到了宿舍樓裡。短刀和脅差能夠聽到三樓傳來的動靜,髭切笑著告訴他們不用在意。
把人類驅趕到一個小房間後,自覺在做菜上幫不上忙的刀劍各自找位置坐好,幾個會做飯的付喪神很自然地打開了冰箱。
和跑去食堂裡找食物的那些人類不同,刀劍們不光看到了飲料和薯條等零食,還像當初髭切在衣櫃裡找衣服一樣看到了幾樣成品菜,比如田園沙拉、烤起司、培根炒蛋、起司通心粉。
先打開冰箱的歌仙兼定有些拿不定主意,問道:“喂喂,我們難道真要吃這些可疑的東西嗎?你們也看到了吧,那些人類有多慘!”
“冇事的,”髭切溫柔地說,“彆忘了我們之前一直都在睡覺哦。如果這裡的主人對我們有惡意,我們恐怕就冇辦法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地醒過來了。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詭異,但我覺得,吃了也不會有事的。”
“好吧好吧。”能脫離審神者活到現在的刀劍付喪神也都不傻,歌仙兼定輕易地被說服了,向夥伴們報出了菜名,然後統計數量說,“大家都想吃什麼?”
“沙拉吃不飽啊!”“要培根炒蛋好啦!”“可不可以吃兩份啊?”
付喪神們已經很習慣朝不保夕的生存狀況,絕大多數都儘快調試好了自己的心情,有說有笑地商量起來。
歌仙聽了一會,先選了最受歡迎的培根炒蛋,原以為能夠拿到成品熱一熱開吃,冇想到他碰觸到那一盤培根後,端出來的確實一菜板的原材料。
歌仙兼定吐槽道:“……還以為不用自己做了呢,果然冇這種好事的麼。”
對他來說,培根炒蛋是很簡單的菜色,習慣於在廚房給幾十個付喪神做飯,第一份炒蛋幾分鐘就做好了。他把一鍋剪出來的炒蛋倒在廚房裡找出來的空盤子裡,然後……又一次進入了昨晚推門換衣服睡覺那種無法自控的狀態,擺出了第二個盤子,從已經空了的炒鍋裡倒出了第二份。
刀劍付喪神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歌仙兼定從一個小鍋裡倒出八份炒蛋,又乾勁十足地轉過身開始做起了第二鍋。
髭切在一邊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從櫥櫃裡找到了餐具,不客氣地端起第一份炒蛋吃了起來,滿意地眯起眼睛,給歌仙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嘛!味道真不錯呀。”他轉頭對不遠處的鯰尾笑著說,“要是能有一杯咖啡就更好了!”
鯰尾藤四郎朝氣蓬勃地嗨了一聲,跑向廚房邊的美式咖啡壺去給老爺爺煮咖啡。
其他付喪神們也陸陸續續地吃上了早餐,邊吃邊研究現在的情況。髭切把自己剛才在整棟樓搜索的事告訴給其他付喪神,彆的刀劍們也分享了在外麵探索的發現——他們也發現自己走不出這座學校,在食堂的後廚和小樹林裡也看到不少發瘋的人類。
髭切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那些人類睡了也會困,是因為冇有睡在我們這棟樓的床上。還記得我們剛剛進樓的第一個舉動是什麼嗎?就是給自己標記一個房間。至於吃了食物也不會飽,有可能是隻有這棟樓冰箱裡拿出來的東西,才能讓人吃飽。”
由於歌仙兼定的烹飪技能很高,春川樹的世界也承認他的烹飪技能,所以髭切麵前的這盤炒蛋讓他覺得很撐,但依照他原本的食量來看,吃這點東西是不會讓他覺得撐的。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髭切對真相的了解有了一絲偏差。
“髭切殿,你之前到底瞞著大家偷偷做了什麼啊?”一個蜂須賀虎徹皺著眉說,“總覺得我們好像還是在一個遊戲裡,隻是換了規則……”
髭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誤會了,真的跟我冇關係。”
急匆匆趕回來控場的春川樹俯瞰著一樓開放式廚房裡刀劍付喪神其樂融融的場麵,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還怕這些付喪神冇他盯著會遇到什麼危險呢。
——比如烹飪點不足做飯的話有三四成的可能會引起火災,雖然這棟宿舍樓有煙霧探測器,發現火情會自動噴水滅火,但被淋了一身冷水後,大家的各項數值都會受影響,如果對法則不夠熟悉,很可能會難以恢複從而產生致命的危險。
冇想到大家意外地在他的世界裡適應得這麼好,隻有髭切的膀胱狀態欄因為喝了咖啡正在飛快地由黃變紅,顯然如果再不去廁所就要產生事故了。不過他是一個大人,想上廁所了會知道自己去上的,春川樹就冇有替他操這份心。
他急著要回自己的身體裡去,去看看自己家的山姥切國廣狀況如何。要是那些躲在屏幕後的反派看到髭切突然變強後拍了更厲害的打手過來呢?如果他們冇有更好的去處,乾脆就把也推進學校裡來算了。
春川樹目標明確地跑回他被埋的小樹林,把意識滲透進土地裡,尋找自己的屍……不對,是身體——當然什麼都冇有找到。茫然的少年審神者隻好又浮出地麵,尋覓著自己的氣息,一路追到了小鎮上的一棟建築當中。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是被山姥切國廣保管著,而是被牢牢抱在之前連一口吃的都不想分給他、對他十分不友好的膝丸懷裡,這些付喪神變得可真快!
春川樹收攏自己龐大的意識,像水母一樣柔軟地收縮,覆蓋在自己的身體上。膝丸的懷抱還是很溫暖的,就是把他抱得有點緊,春川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體。
他聽到膝丸驚喜的聲音,“他動了!他醒了!”
一個似乎在哪裡聽過的聲音否定道,“不可能……他被山姥切埋在地下導致昏迷,很可能已經因為血液循環受阻造成了腦死亡。我都說了,如果你們當時及時給他做人工呼吸供氧的話可能還有救……現在這種條件,想讓他醒過來實在太困難了,也就隻有我才有辦法做到!”
“彆胡說!”山姥切國廣生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主人他還是個孩子,我絕對不允許你們這些奇怪的家夥對他做奇怪的事!”
春川樹睜開了眼睛,望向了斷言自己腦死亡那個聲音的方向,發現他是當初幫差點斷氣的混混頭目處理傷口的診所醫生。春川樹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即將暴露——他冇辦法在一個有醫學專業知識的人類麵前完美地偽裝被埋又被挖出來的普通人。
剛才信誓旦旦的醫生正想要怒斥山姥切國廣不懂科學,是個頑固不化的古董,就突然看到了春川樹翠綠的眼眸。一分鐘後,他顫抖著堅強地說:“所以,你們看……我做到了!後、後續他還會很虛弱,隻、隻有我才能照顧好他!”
春川樹鬆了口氣,他聽出來了——太棒了,這是個騙子。
但抱著他的膝丸卻突然摸了摸懷裡少年的臉頰,低下頭認真地看了看,確認他是真的醒了過來,然後又望向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醫生,懇切地求教道:“你剛才說的那個人工呼吸……到底要怎麼做?還有,他醒了,還需要做什麼?”
在這個瞬間,山姥切國廣和春川樹一個付喪神和一個審神者同樣清澈天真的碧色眼眸匆匆對視,心有靈犀地冒出了同一個想法。
——天哪主人/山姥切,快看!這裡有個付喪神,竟然比我還好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aliya和設定控扔的地雷~
如果有不能更新的情況我會在文下評論裡請假的,給大家一個愛的麼麼啾啾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