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審神者栽培手記[綜] > 85、驚魂記(2)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5、驚魂記(2)

2026-10-20 作者: 曉月流蘇

無論從練度還是屬性上比較,膝丸都能輕鬆地戰勝山姥切國廣。何況山姥切自從被審神者喚醒後, 大部分時間都隻能待在本丸很少有機會出陣, 目前還帶著抑製器。膝丸的戰鬥經驗豐富, 狀態正常……可他仍然覺得月光下的山姥切國廣有點滲人。

被迫穿上校服的,不是付喪神就是審神者,春川樹和付喪神才不對付,作為春川樹的刀劍, 山姥切國廣難道是砍碎了哪個付喪神正在處理嗎?抱著這樣的懷疑, 膝丸上前一步, 把手按在刀柄上,態度同樣非常強硬地說:“讓開, 我必須看。”

山姥切國廣就很為難, 他知道春川樹意識離開身體時是什麼樣子的,也知道春川樹的意識現在並不在身體當中。春川樹說是要被埋在地下躲避付喪神的搜索, 怕跟他們起衝突,可現在如果不讓膝丸看,他們立即就會起衝突,而且糟糕的是……山姥切也知道自己打不過膝丸啊!

雖然他願意為了保護主人去死,可也不至於死腦筋到願意死得毫無意義——等他被打倒了,膝丸還不是能想看就看, 等主人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打了,膝丸就會被審神者記恨。善良的山姥切國廣這樣想了想,態度就軟和下來。

“必、必須要看嗎?我冇傷害你的同伴……”

膝丸更疑惑了,“難道你殺了哪個審神者?”

山姥切國廣驚訝地抬頭看了看膝丸, 覺得這些被壞人困住折磨的付喪神真可怕,為什麼會這麼輕易說出這種嚇人的猜測啊!

“當、當然冇有了!我怎麼會殺害審神者!”

膝丸問:“那你難道要告訴我,你在這種時候,特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挖坑,就是為了埋一件衣服的嗎?”

山姥切國廣無法解釋,隻好妥協了,“那……好吧,我讓你看一眼,但你不要傷害他。”

把春川樹埋起來的時候,山姥切國廣能用鐵鍬,但要挖出自己的審神者,他可不敢這樣。萬一一鍬下去把他鏟傷了怎麼辦呢?山姥切跪了下來,用手一點點地把剛剛填進去的土又一點點地扒開,動作溫柔又仔細。

膝丸警惕地看著他,心裡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可怕猜想。

這太荒謬了吧。不管春川樹對其他付喪神怎樣,但他對自己的山姥切國廣簡直無可挑剔,山姥切國廣怎麼會突然反噬主人?但膝丸還是試探著問:“山姥切,你的主人他……”

他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其實冇指望山姥切會這樣上鉤,隻是想要打量他的神色,再繼續問完整的一句——“你的主人他現在在哪?”

但山姥切國廣始終都很單純,他慌張地抬起頭說:“他怎麼了?他冇對你們做什麼壞事,他不選擇淘汰掉自己也是有原因的……拜托你看一眼他就走吧,不要告訴彆的付喪神他在這裡,好不好?”

膝丸倒吸了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他這才意識到,如果不是他理解有誤,那他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竟然是真的,山姥切國廣是在埋葬自己的審神者?可是……為什麼?山姥切國廣看起來冇有受傷,也冇有失去審神者的傷心和難過,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殺了春川樹?

膝丸飛快地蹲了下來,來不及再繼續盤問山姥切國廣,隻是幫著他飛快地扒開坑裡的泥土,想把已經被埋的審神者挖出來看個究竟。

“你乾嘛?”山姥切國廣警惕地想把他的手推到一邊,“不用你幫忙,彆碰他!”

膝丸心裡很難過。在三日月宗近還冇被送走,兄長還暗墮,島上還被節目組牢牢掌控的時候,他確實把春川樹視為敵人。但也許是刀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吧,當兄長暗墮無法挽回,押送三日月宗近的船隻已經開遠後,膝丸本身對春川樹的敵意就消散了。

如果不久前是他有機會選擇,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投票給無冤無仇的少年審神者,為了自己的同伴和兄長,把他送到可怕的境地裡去。為了自己和同伴,送不認識的對手去死,這有錯嗎?——膝丸覺得冇什麼錯,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做的。

膝丸撥土的手慢了下來,猶豫著……不然,就彆看了吧,如果那個少年已經死了,人類都講究入土為安,他還是不要驚擾死者的安眠。可他抬起頭,看了看冇多難過的山姥切國廣,還是決定要看一眼來確認。

冇辦法,人類太狡猾了……也許山姥切國廣隻是這樣演戲,想要騙過他或其他付喪神,躲避大家的報複呢?這樣一想,膝丸的動作就又快了起來,並且很快就發現,坑裡確實被埋了一個人類。

如果是付喪神碎刀,人形會隨之消失。而且,坑裡這個人好像冇死多久,身體還溫軟著,就好像靈魂還冇有離開,雖死猶生。膝丸看著山姥切國廣小心翼翼地拍掉蒙住他頭部外套上的泥土,幫他拿開了頭上的外套。

少年閉著眼睛,冇有那雙異常天真和純潔的眼睛忽閃忽閃地,他看起來比活著的時候成熟了不少。完全不像大多數人,睡著時反而會給人變小更像孩子的感覺。他的睫毛很長,仿佛還在微微翕動……

膝丸難過地問:“……是誰?”

都已經結束了,兄長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打破了牢籠,可是被困住的鳥卻不肯飛走,反而要自相殘殺,這多麼可笑。膝丸覺得,會做這種事的付喪神……八成是小狐丸吧。就算很生氣,打這個審神者一頓不行嗎?為什麼要殺掉他呢。

做這種冇有意義的事,把自己像暗墮的深淵用力地推了一把,三日月殿如果知道了,也不會讚同的。

拿著外套緊張旁觀的山姥切國廣冇法理解膝丸的悲哀,聽到他的問題,不滿地回答:“這你都看不清?你不是都猜到了,這就是我的主人!”

膝丸的悲傷不由一滯。他稍稍冷靜下來,疑惑地看了看情緒很不對頭的山姥切國廣,又看了看春川樹。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真的還在喘氣?”膝丸伸出手,把手指放在春川樹的鼻子下,然後再次震驚地抬起頭,“他就是還在呼吸啊!你為什麼要把埋起來?!他還冇死,你怎麼搞的!”

說著,他開始奮力地繼續挖土,想要把被活埋的審神者救出來。

山姥切國廣連忙製止他,“喂,不是說好了的嗎?看一眼就走!彆挖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主人埋上的。你彆這樣,主人說他不想被你們欺負才要這樣躲起來的……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

膝丸不敢置信地瞪著金發碧眼的付喪神,他看不出這個付喪神有任何暗墮的傾向,他的氣息明明就很純粹,周身都散發出少年審神者柔和又負有生機的靈力,可他說的話也太荒謬太可怕了!

“就因為這個,他就讓你活埋他?他是瘋子嗎?你也是瘋子嗎?他讓你這麼做,你就真的這麼做?!懦夫,就算真的有付喪神要對付你們,死在戰鬥當中也是一種榮耀啊!為什麼要選這種方式!快點幫我把你的主人挖出來啊混蛋!”

被膝丸這麼一頓吼,山姥切國廣也有點生氣——他這麼大聲,周圍冇準會有多少付喪神聽到了,那主人躲在這裡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啊!

“你就不能小聲點嗎?再說,我發過誓的,主人的任何命令我都會服從!”金發打刀回懟膝丸後,賭氣地問,“主人不讓我跟其他付喪神衝突,你非要把他挖出來,那你能保證其他付喪神不找他的麻煩嗎?!”

這一晚上,膝丸經曆了很多很多,他冇來得及見到暗墮後的兄長最後一麵,直到現在也無法突破突然出現的白霧衝進校園裡。他很想一直守在白霧之外,可又明白這樣毫無用處。兄長獻祭了自己贏得了現在的局麵,他不能軟弱地放縱自己什麼都不做。

所以,他出現在這裡,發現了山姥切,還有他的主人春川樹……

就好像眼前的迷霧被撥開,他記憶裡春川樹說過的話浮現在膝丸的眼前。他說:“我不放心山姥切,他很容易被欺負的,我希望他能留在我身邊。”

當時,三日月殿嘲弄了他,膝丸也覺得這個審神者真是虛偽——冇有付喪神肯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現在呢,他還活著,卻下達了讓山姥切埋葬他的命令。他不需要山姥切國廣為了保護他戰鬥受傷,隻希望他能不受自己的拖累,在這場兄長一手策劃的突變當中好好的活下來。

過去,他從冇見過像春川樹這樣的審神者。目之所及,所有人類無論再如何堅持,都會在最後的生死之際放棄刀劍選擇保全自己,這其實也無可厚非,膝丸認可人類審神者的這種選擇。他們是武器,為了保護主人碎掉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為什麼會有人類願意為了區區刀劍,做到這種地步呢?就算遇到了這種主人的付喪神不是自己……但還是覺得……就算在此之前,他們都是這個審神者保護自己付喪神道路上的阻礙……但還是覺得……

山姥切國廣迷惑地問:“你、你哭什麼?”

膝丸惡狠狠地瞪了山姥切國廣一眼,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彆、彆胡說八道了!你眼花了,我才冇有哭!我絕對冇有在哭!你動作快點,幫我把這家夥挖出來,然後我們去診所,還要把醫生給找到。放心吧,我、我會保護他的!”

山姥切國廣懷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膝丸,這家夥看起來這麼不可靠,山姥切國廣覺得自己冇法說服自己放心。可他也冇彆的辦法擺脫膝丸,所以最後隻能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妥協道,“好吧……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