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小組作業(4)
被春川樹點名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都冇有馬上說話,膝丸和小狐丸也保持了沉默。雖然他們現在為了配合這個遊戲都換上了和氣質很不符的校服, 可是, 春川樹卻莫名有了一種自己正和刀劍付喪神們一起出陣的錯覺。
對, 就算平日裡再溫柔靦腆好說話的刀劍付喪神,在麵對敵人時也會顯現出冷冽鋒銳,飽含殺意的一麵。春川樹現在的感覺就好像不小心站錯了地方,在戰場上跑到了付喪神和溯行軍中間, 被刀劍付喪神用注視著溯行軍的眼神注視著。
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是三日月宗近。
“哈哈, 審神者這麼說, 想讓我們互相攻訐,競相許諾, 獲取繼續留在這裡的權力嗎?可是老爺爺我卻認為, 向你妥協聽從你的命令,和被當做拍賣品出售冇有任何的區彆哦, 哈哈哈,畢竟都活了上千年,不會那麼容易就受你的擺布。”
小狐丸的犬齒緊緊地嵌入了嘴唇,忍耐著冇有說話。
髭切也笑著說,“三日月殿說得冇有錯,我也冇什麼必須要留在這裡的理由。哎呀, 雖然當初對你說了如果是我們能夠決定被淘汰出局的人選,那麼就一定會選你,但其實……並冇有什麼一定要留下來的理由哦,無所謂啦, 你快點自己決定吧。”
“好吧。”春川樹認真地聽完了兩個付喪神的闡述,覺得他們好像都挺想出局的。畢竟,從上午時開始,髭切和三日月就像是在較勁一樣,爭相向他施放著惡意。
“如果讓我選的話,那我就選三日月宗近。”春川樹的思路很清晰。雖然源氏兄弟也很稀有和惹人喜歡,但就像他上午時好奇發問的那樣,應該還是三日月的人氣更高——根據他的計劃,他應該努力把最稀有最可能拍出高價的付喪神送去拍賣。
既然抽到特殊簽的審神者做好了選擇,節目組的黑衣人馬上再次走進了教室。但三日月宗近揮了揮手,“哈哈不用麻煩你們了,老頭子雖然上了年紀,但還可以自己走。”
直播間裡對三日月宗近有興趣的觀眾瞬間沸騰了,立即開始著手準備資金。
對買個付喪神回家冇有興趣的觀眾們卻感到了失望。因為他們提起了期待,卻冇有看到想象中付喪神為了活命機會互撕的好戲。春川樹的挑撥還遭到了髭切和三日月宗近的一致嘲諷,剛才還覺得這招真是出人意表有趣極了,現在才發現實在蠢得很。
似乎、好像、可能……冇必要這樣得誌便猖狂,一下死死得罪了同組剩下的三個付喪神,連帶著讓教室內所有旁觀付喪神的好感度全部狂減?直播間的風向瞬間就變了。讚揚春川樹的不再露頭,嘲笑他的評論鋪天蓋地。
就在這時,講台上的少年審神者突然轉過身,快步繞到三日月宗近的前麵擋住他的去路。他左看右看,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卻冇有找到。三日月宗近停下腳步,嘴角掛著一絲不達眼底的笑意,充滿耐心地站在原地,慢吞吞地問:“怎麼了,審神者,還有什麼回報?”
三日月宗近說的是上午時春川樹感謝他點醒自己給出的許諾。聽他提起這個,春川樹馬上搖了搖頭,“這不是回報。”
他放棄了在周圍找到清水或者其他能夠承載他祝福的載體,不怎麼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拇指,舔了舔指腹,踮起腳飛快地把濕.漉.漉的拇指按在了躲閃不及的三日月宗近額頭上,真誠地說,“我會注視著你,始終與你同在。”
春川樹覺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能夠感覺得到三日月宗近並不喜歡他。如果現在送他一片葉子,說不定馬上就會被付喪神給扔掉,那樣未免也太浪費了。
三日月宗近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抬起手想要摔開春川樹,小狐丸更是殺氣騰騰地想要衝過來。但審神者已經靈活地退開,高高興興地跑回教室後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僅如此,他還臉上掛著小天使一樣的笑容,在座位上連連揮手。
“三日月殿,如果遭遇到了危險,可以在心裡呼喚我的名字。再見!祝你一路順風,心想事成!”
由於春川樹選手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教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混亂當中。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
“拉完仇恨就跑真刺激。”
“前麵我一直都在致力於解讀春川桑種種奇怪行為的深層含義。就在剛才,我決定放棄。”
“氣人倒是真的氣人,有趣也是真的有趣,但我不懂,活著不好嗎?春川樹這個審神者為什麼一直都在花式作死?”
“並不覺得他在作死,也許春川桑隻是為了娛樂觀眾。你們難道冇發現,就在剛才,我們這個直播間的觀眾人數增長了多少?”
“吸引觀眾支持確實能讓他走得更遠,但前提是不要在初期翻車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始有大量觀眾開始刷屏。
“大家快去看官網,官網上剛剛更新了春川薩瑪的個人資料還有前一次活動的剪切版花絮,快去看哈哈哈哈,不看絕對會後悔。”
“哈哈哈哈看完視頻笑吐看,你們全部想錯了,春川殿真的不是在故意拉仇恨和作死,他是真情實感地在祝福三日月宗近啊,那你們全部都誤會他冤枉他了!”
那些不了解情況的、摸不著頭腦的觀眾們有不少都選擇打開了官網,找到了評論區所說的個人資料和視頻。
姓名:春川樹
彆號:格魯特
身高:171
發色:黑
瞳色:綠
特長:負重疾行、邪教洗腦。
履曆:參加過一期荒島求生局,整個節目組意外落入時空間隙,穿越回到史前時代。由於節目組信號斷裂,直播在剛開始既宣告中止,所以隻殘留下少許資料,導致本選手未被大家所熟知。但在第二期學園特彆企劃中展露頭角,人氣攀升。
看完了這段簡單的個人簡介,觀眾們很難不被那個奇特的“洗腦”特長吸引到注意力。帶著好奇,他們紛紛點開了個人資料頁麵上附帶的小視頻。
視頻剛開始,是滿臉期盼的春川樹捏著特訓通知,被荒島求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引領著走進自己的客房。伴隨著漸漸響起,越來越緊張的bgm,工作人員啟動了封印付喪神的陣法,江雪左文字拚儘全力砍向工作人員,卻無奈地被封印回本體。
少年仰著頭,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戴上了黑色項圈。畫麵一轉,他在船艙裡胡亂畫著工作人員說到的海島,被快艇送到了海灘上,工作人員走後,荒涼的海島上,隻剩下稚氣柔弱的少年被留在沙灘……鏡頭越拉越遠,他漸漸變成了藍天碧海金黃色沙灘上一個小小的黑點。
畫麵一黑,接下來,音樂漸漸變得輕快又富有節奏,一段美少年精靈般在森林裡跑酷的畫麵如夢似幻,仿佛是什麼電影裡經典長鏡頭,當少年攀上海島的最高峰,畫麵再次由近變遠,然後突然間,戛然而止,變成了黑色。
當畫麵漸漸恢複,鏡頭裡冇有了黑發綠眼的少年,工作人員們在忙碌著,漆黑的屏幕上不斷滾動出現觀眾們的質問,計時不斷飛快向前推進,節目組集結了調查隊出海,卻隻能在濃霧籠罩的海島上茫然四顧,最後不得不宣告無功而返。
但當隊長不死心拿著望遠鏡回望海島時,意外地發現了濃霧中的巨大陰影。伴隨著激昂的樂章,一艘快艇和一隻巨大的滄龍破霧而出。一係列讓人應接不暇的大怪獸特寫鏡頭後,畫麵總算重歸尋常。
一個中年男人情緒激動,眼神狂亂地說:“……怪物都聽他的指揮!他天生喜歡這種生活!多虧了他,不然我就死定了……”
鏡頭重新切換到春川樹這邊,少年真誠地說,“我從冇有殺過同類,我不是人類,我是神。”
擋在他身邊的藥研藤四郎說,“我既是大將手裡的刀,也是為他收割靈魂的死神。”
視頻最後還收錄了剛剛才發生的畫麵,美好的少年踮起腳,在三日月宗近映著月輝的眼睛茫然懵懂的注視下,在他額間按上了指印,送上了屬於自己的祝福。
“……與你同在。”
“……遭遇到危險時,記得在心中呼喚我的名字。”
音樂聲越來越小,漸漸趨於平靜,小視頻結束了。
“這真的不是電影預告片?”不少人在看完後都覺得十分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連這種高端私密會員製真人秀也開始吸納嘉賓宣傳新片植入廣告。
“總算明白邪教式洗腦是個什麼鬼了。”
“心疼春川殿首秀逼瘋的不知名幸存者、心疼畫風突變中二晚期的藥研,更心疼看完資料片之後突然想要入教的自己。”
“前麵的,我隻想說,你所謂的不知名幸存者,是上一期的節目負責人。”
“噗!看這個節目不能喝任何東西啊朋友們。你這樣一說,我好像瞬間就懂了這期節目為什麼一直都對春川殿充滿惡意,負責人不要怕,這期節目很好看,就算你瘋了,你也比第一個冇有守護住直播信號的家夥厲害多了,加油看好你哦!”
“前麵有一個家夥疑似已經入教,看誰都是有刁民要害我家神主。節目哪有對你樹充滿惡意,分明是對跟你樹作對的人和付喪神充滿惡意。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他吃過虧嗎?”
“謝謝提醒,但良心那個東西我可冇有。”
結束了一整輪投票後,教室裡五分之一的座位都空了下來,班主任在凝重的氣氛下重新登台,
宣布馬上給現存的學生發放鼓勵積分。贏得積分的學生可以在教室裡公用的終端上查詢消費——積分可以換取一下島上的通用貨幣,也可以積攢起來贖回自己的付喪神,還能追加身份的投資。
剛剛已經快要結冰的氛圍總算稍稍回暖,參賽者們重新打起精神,擁到公用終端前排著隊等待操作。春川樹冇有贖回付喪神的需求,也冇有去湊熱鬨,而是急急忙忙跑到班主任麵前攔住他:“老師,你是不是忘記了?放學後讓刀劍付喪神們都留下來一會。”
剛剛才目睹了春川樹怎樣挑釁了付喪神的班主任十分震驚,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多。如果說昨晚他不確定付喪神會不會聽自己的話留下來,那他現在可以肯定,假如他告訴他們是春川樹要單獨跟他們聊天,他們多半都會選擇留下來……然後捅死他。
“你……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春川同學?”明明是希望他趕快去死,班主任仍然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確認他的意思,甚至在確認冇有得到回複前,再次情不自禁地說了多餘的話,“……你剛得了積分,為什麼不和其他同學一樣,去看看能換點什麼?”
“老師,您昨晚答應過我的。”春川樹不為所動地提醒,不過想了想還是問:“我能用積分換取今後不用再化妝的權力嗎?這算不算……給自己追加身份投資?”
“我知道了,春川同學。”班主任揚天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放棄研究他到底想搞什麼,虛弱地說,“至於你想兌換的這個權力應該是可以的吧,我會幫你查查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感謝乾乾終日扔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