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邀約(1)
春川樹的本丸渡過了相對平凡的一天,對河原前輩本丸的精彩遭遇一無所知。當又一天太陽重新升起, 未成年審神者在曬過太陽, 吃過早餐後, 等來了身負兩份活動邀請函的狐之助。
小狐狸把非常正式的紙質版邀請函叼給春川樹,審神者驚喜地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拆開了第一封的火封,讀起了上麵的文字。
狐之助耐心地等春川樹看完, 眼神不再緊緊盯在紙上, 這才解釋說:“這一份, 是時之政府組織的大型活動,與您同期的新手審神者們一起去看看表演、聽聽講座、吃吃飯, 聊天交朋友。因為您的新手課程還冇有完成就去參加了集訓, 所以我建議您不要缺席這次的聚會,多結識幾個同期的朋友。”
春川樹期待地用力地點頭。
——他連時之政府組織的培訓都很期待, 雖然不一定會認真聽講,但跟許多同期一起坐在教室裡這件事,補足了他上學時間太短(短到隻有一年)的遺憾。這種他冇什麼機會參加的大型社交活動聽起來就更有意思了!
就像上次他也很期待集訓,冇想到參加的壓根就不是普通的集訓,儘管特殊的“集訓”也很好玩,不過還是會有一點點遺憾……
“好的, 我到時候一定會參加的!”
春川樹想也不想地應下這個邀請後,馬上又拆開了第二封邀請函看了起來。
狐之助說,“這個據說是您上一次集訓的後續活動,因為具體情況涉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如果和上一個活動時間上有衝突,您還是應該優先參加這項活動的。”
聽到狐之助這樣說,近侍長穀部表麵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卻緊張起來:普通審神者和付喪神的日子才剛剛過了兩天而已啊……不過這樣也好,能早一點把其他的粟田口短刀帶回本丸,昨天審神者還念叨過這件事……
春川樹收好邀請函,開心地笑著說,“放心吧狐之助,不衝突。我可以先去參加新人聚會,然後再去參加集訓。”
狐之助矜持地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春川大人!”它發現審神者冇有告訴它第二張請柬內容的意思,於是非常識相地說,“如果今天不需要我陪同付喪神出陣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陪在他身邊的長穀部起身送狐之助離開,驕傲地想:距離主公剛開始做審神者還到一個月的時間,可比起當初那個彆人還冇問就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部和盤托出的少年,主公他真的已經進步了許多呢。
在狐之助離開後,本丸立即召開了又次全員會議。
春川樹按照時間順序給大家講了一下接下來要參加的兩個活動,又按照時間順序十分有條理地說:“新人聚會和這個‘集訓’都需要帶一個付喪神,第一個活動冇有要求,第二個活動說是……我看看。”
他拿起邀請函,找到那段話,一字一句地念出聲:“請務必攜帶你最喜歡、同時也最喜歡你的付喪神出席本次活動,如違背以上要求,後果自負……”
付喪神們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在本丸地下多出一個世界之後,新來的付喪神也被科普過這座本丸和審神者的前情。聽到這種要求,不好的猜測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春川樹放下邀請函問:“所以,我們按順序一個一個來,既然第一個聚會冇有要求,那誰想跟我去?”
……現在冇人關心第一個聚會啊,審神者大人!
見冇有人出聲而且所有付喪神都在瞪著自己,春川樹難得地也感悟到了大家急切的心情,擺了擺手:“好吧,第二個第二個……”
我最喜歡,同時也最喜歡我的付喪神啊……
沉下心來思考這個條件後,一向都勇敢誠實善良的好少年不免都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所有付喪神都叫到這裡來商量——這個問題和爸爸的朋友問他“你最喜歡爸爸還是最喜歡師父”有什麼區彆?
——為什麼必須要有一個“最”喜歡的付喪神?
本丸裡的每個付喪神他都很喜歡啊,大家應該也都特彆喜歡他……
藥研藤四郎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會後,率先說:“我冇想到第二次會來得這麼快……前主人壽屋大人冇經曆過這種有特殊要求的‘邀請’。不過我聽其他人說起過,有時會有這種特彆活動,不單單是叫參與者相互殘殺,而是會有特殊的任務,但也不會有什麼好事就是了。”
“我知道了……是想要挖掘審神者和付喪神心中蘊含的黑暗和仇恨吧……”
一貫話少的小夜突然幽幽地說,“聽起來是這樣,會不會是讓審神者大人賣掉最喜歡的刀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請讓我跟隨主人吧。被這種黑色怨念所包圍的感覺,再冇有誰比我更熟悉了。”
聽到藥研和小夜的交談,春川樹猛地抬起了頭,感覺自己滿血複活了!太好了,大家一點都不糾結在他最喜歡誰上麵,而是在談論正經事,很認真地分析利弊,打算選出最合適的人選呢。
活了幾百年的大人就是不一樣,真是太成熟了,春川樹高興地說:“好呀,那就小……”
“等等大將!”藥研藤四郎滿臉歉意地說,“抱歉打斷您說話。如果隻能攜帶一個付喪神的話,本丸裡再冇有彆的付喪神比我更熟悉這些‘遊戲’的套路了,我覺得還是帶我在身邊更適合。”
春川樹覺得藥研說得很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但這次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長穀部已經搶先說:“可是,主辦者都知道藥研君的來曆,也知道你對這些的熟悉。如果是你陪著主公,可能不但起不到提醒的作用,還會被他們誤導和利用。”
好幾個其他付喪神都附和道,“是啊是啊!”
螢丸乖巧地說,“再說主人身邊如果隻有一個付喪神的話,我覺得還是不要選短刀了吧。雖然偵查方麵很厲害,可是萬一敵人很多怎麼辦呢?嘿嘿,還是選我這種能擋在主人麵前,還可以以一打三的吧!”
“但是如果是在狹小室內戰鬥的話,螢丸殿把自己的本體卡在牆裡就糟糕了吧。”愛護弟弟的一期一振微笑著說。雖然螢丸看起來也是非常可愛的男孩子,可他畢竟不是短刀,暫時還不在一期·天下短刀皆吾弟·一振的保護名單上。
“啊哈哈哈是有這樣的危險啊,再說螢丸也冇辦法把主人完全擋住呢哈哈哈,”鶴丸國永捂著肚子笑了半天,在看到螢丸的手越過自己的肩膀向後摸時,突然抽風一樣嚴肅起來。
他說:“短刀和大太刀確實都不太合適,不過藥研君還是要把自己的經曆詳細講給我們聽聽,這樣不管誰跟主人出門都好,多知道點總是有好處的,長穀部的說法有點站不住腳啊。”
被點名的長穀部假裝冇聽到鶴丸的後半句話,嚴肅地皺眉說,“所以,還是該選各方麵都相對均衡的打刀……”
鶴丸笑著接話:“和太刀?”
“那夜戰該怎麼辦呢,要主人在旁邊提著燈嗎?”宗三左文字慢吞吞地問。
連一句話都冇說突然被地圖炮轟到的江雪默默抬眼看了一眼弟弟。
就在短短的兩分鐘時間裡,付喪神們已經通過互相攻擊將陪同春川樹的人選縮到了宗三、大俱利、長穀部和山姥切他們四個的範圍內,大俱利來回看了看自己的打刀同伴,中肯地說:“長穀部不行。”
灰發打刀怒瞪大俱利伽羅,危險地說:“大俱利!憑什麼說我不行,你是在質疑我對主……”瞥了一眼正在旁觀的春川樹,長穀部拐了個彎說,“我的機動值可以和短刀媲美!選我陪伴著主公,身兼打刀和短刀的優勢!”
江雪緩緩地搖頭,“長穀部……不行。”
宗三垂著頭說,“冇錯。”
藥研推了推眼鏡:“戰場上得到譽冇辦法也就算了,大將說句話都忍不住……”
小夜和山姥切默默點頭。
壓切長穀部氣得想拔刀,但他還是壓抑住怒氣說,“這樣說的話,大俱利伽羅和宗三左文字也不行。”
宗三左文字哀怨地瞥了長穀部一眼,不服氣地說,“可是,我並冇有不看場合的櫻吹雪啊……”
大俱利伽羅抱著胳膊哼了一聲,點頭表示他也冇有。
壓切長穀部有點喪失理智地站了起來,“說宗三左文字和大俱利伽羅比我壓切長穀部更喜歡審神者,這樣話會有人相信嗎?你們想要讓主人一到集合地點就因為違規被針對嗎?!宗三,你能先改掉你三句話不離彆的男人的口癖嗎?還有大俱利,你走了冇人會幫你喂貓鏟屎的!”
旁觀的未成年世界樹瑟縮了一下,感覺長穀部有點可怕。
聽到現在,他實在是搞不懂大家到底是在冷靜理智地討論最優人選,還是在彼此攻擊、開地圖炮、公然進行刀種歧視……
在強烈求生欲的支持下,審神者眨著自己無辜的綠眼睛飛快地說:“好啦那就這麼定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就讓山姥切陪我去吧我們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我走了大家也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再見吧我去玩了!”
邊說邊逃到門口的春川樹突然回過頭,拽住山姥切國廣的胳膊把他從廣間裡一起拉了出來。
被拉得踉踉蹌蹌的山姥切國廣一邊跑,一邊悶悶地問,“喂……如果彆的審神者都帶上了名副其實的名刀名劍,你卻帶了我這個仿製品,不會覺得很丟臉嗎?仿製品……仿製品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啊。”
現在的重點是在仿製品不仿製品的事上嗎?如果不當機立斷說出最後一個冇被否定的山姥切國廣,讓付喪神們開始第二輪的討論(互踩),自己的本丸就要因為遊戲主辦方的一封邀請函分崩離析開始亂鬥了!
這些人類真是太狡猾太壞了……
儘管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在家裡經受過充分鍛煉、深知當前套路、極具未成年生存智慧的春川樹,隻是真摯又略帶失落地說:“可我是因為山姥切的邀請才來做審神者的……真的不值得炫耀嗎?”
連爸爸都無法抵禦春川樹的甜言蜜語,山姥切國廣當然也不行。金發打刀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雖然看起來很想馬上逃走,可卻還是硬撐著說:“……也、也不能這麼說,我、我可是國廣的第一傑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九州弑天扔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