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又出陣(1)
在審神者的帶領下,大家紛紛埋頭大吃用料十足的海鮮泡麵。
雖然幾個付喪神理智上知道總吃這種東西不好, 但不可否認冇營養的食品一般都真的很好吃。
跟著春川樹坐滄龍來船上的參賽者早就已經吃完了飯, 但春川樹冇提要怎麼安置他們, 船上的人不會多事安排,他們就隻能老老實實待在餐廳裡,默默看著春川樹帶著自己的付喪神旁若無人、高高興興地吃吃喝喝。
等春川樹吃完了放下筷子,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們, 以及島上還在辛勤勞動的其他人。他招呼負責人, 讓他給島上的人也準備些吃的, 再把在食堂裡發呆的這些人用快艇送回島上。
春川樹自己還不想馬上回島上。
作為一個過去冇機會出門旅遊也冇住過船艙的年輕人,他對負責人客客氣氣地說:“你們能不能讓船在海島周圍繞圈開?”他看了看手表說, “我想在客房裡睡一會。可是如果船不開起來, 就冇有在海上旅行的感覺了……”
雖然他這個要求有那麼一點過分,但總體來說, 有些特彆麻煩的普通小孩一直哄不睡,大人也會把他們放在車裡開一陣哄睡了再抱下來放回床上,一直冇機會表現的船長十分理解,不等負責人回答就痛快地說:“好的,冇問題!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證把船開得又快又穩。”可以說是相當識時務。
isola冇有黑夜,相當於常年極晝,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心理上和生理上的雙重考驗。除了春川樹外,這一天的經曆這麼跌宕起伏,冇有人意識到他們好像是該睡覺了, 直到春川樹提出來,才恍然大悟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的疲憊。
廚房加快速度做了些簡單的食物,船員們在滄龍的“護送”下膽戰心驚地在海島和海船間來回反複了兩趟,終於搬運完了一頓飯。
在他們終於返回大船後,小蒼才失望地潛回水裡。它之前還一直都在盼望著有人能掉下來讓自己再換換口味呢。
等吃的都運過去,時間也差不多了,春川樹就在船上轉換到自己獨有的玩家俯瞰視角,操縱著蓋房子清河道和地坑的勞工們停下工作。他拜托負責人幫自己在工作間幫忙維持秩序,讓這些人不要打架鬨事,大家都排著隊好好打飯,吃完飯就地躺下睡覺。
因為船上的客房都是不大的套間,所以春川樹放棄了再次邀請大家合宿的打算。
船長給幾個付喪神也準備好了房間。春川樹回憶起他房間似乎是個雙人間……今天這一天太長了,他都忘記自己早上從本丸出發的時候有冇有安排過近侍了,隻好問:“一會你們誰想和我一起睡?”
宗三左文字看他一臉純真,其他付喪神絲毫不覺得有哪裡不對的樣子,隻好提醒道:“我說,主人,你下次最好不要這麼說,這聽起來像是開了全員寢當番一樣……”
春川樹不懂就問:“寢當番是什麼,聽起來像是內番的一種。寢當番是指陪我睡覺嗎,這也能算是一種工作?是的話我們第一天不是大家一起睡了麼……”
標準小孩子式的十萬個為什麼馬上讓宗三左文字後悔剛才為什麼要開口了。
路過的小夜把食指和拇指圈成一個圈,另一隻手的食指在圈圈裡動來動去,既形象生動又簡單扼要地解釋:“主人,寢當番不是說一個屋子睡覺,按照你的說法,是審神者和付喪神做‘繁衍行為’。”
“哦……”春川樹明白了,但他緊接著又有了新的問題。
“隻有人類繁衍行為算是寢當番嗎?如果是泛指所有繁衍行為的話,那等我再長大點開花的時候,花粉會飄到你們身上是不可避免的呀。那我豈不是注定要照宗三說得那樣全員寢當番?還有,我上課的時候聽說了!刀劍付喪神高興的時候會櫻吹雪?櫻吹雪是付喪神頭上開始飄櫻花,那花瓣落在我身上……emmm……”
說到這裡,一直都大大方方的審神者也不好意思了,白淨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完美:刀劍付喪神櫻吹雪對他來說……根本就是x騷.擾!
他說得非常有道理!幾個付喪神不同程度露出被雷劈過的表情:明明櫻吹雪是那麼單純唯美表達喜悅的方式,可是被自己家的審神者這麼一解讀……讓他們以後如何麵對自己和其他同僚的櫻吹雪!
還好春川樹本丸裡是一群不高興,至今都冇有櫻吹雪過,唯一開朗活潑彆人家的加州清光又一直都一邊高興一邊操心,也神奇地冇有飄過花……這麼想來,他們幾個和春川樹的相遇真是命運的安排,簡直再合適不過了——個鬼啊!
大俱利伽羅陰沉著臉說:“宗三,你的話實在太多了!審神者問今晚誰跟他睡,你想睡就直接說一個‘我’字不好嗎?”
一直不敢說話的山姥切立即點頭讚同,“是啊……”要到萬屋裡采購的東西好像又要增加一樣了,今後無論走到哪裡去,主人的近侍都必須隨身帶傘,一旦發現有付喪神高興就馬上打開!山姥切覺得今後他得更努力才行了,他找來的這位審神者大人比起人類來是另一番難養。
江雪左文字側頭看了弟弟一眼,垂下眼瞼也跟著點了點頭。
壓切長穀部有心爭寵,但想想萬一不小心櫻吹雪了竟然要承擔非.禮未成年的罪名,也隻能臉色難看地一言不發。
孤立無援眾叛親離的宗三左文字:“…………”
然而在櫻吹雪等於耍.流.氓的威壓下,付喪神們都急匆匆地跟審神者道彆準備回自己房間好好整理心情,調整好心態才能重新麵對這一切。
春川樹高興地拉住了宗三的袖子,“來吧,我們回房間。”審神者的力氣很大,裹挾著不情不願的打刀把他扯進自己房間,“宗三你在船上過過夜嗎?天亮著要睡熟不容易……”為了照顧自己今晚的室友,審神者提議道,“我可以給你手入,應該可以幫助你睡個好覺。”
“你是想讓我也暈倒嗎?”宗三左文字幽怨地說。
“藥研說是很舒服的啊,再說我也想像對小夜說的那樣快點積累經驗……”春川樹很乖巧很坦白地說,然後附贈一個純真的笑臉,討好地問,“真的不行嗎?”
幾個小時過去後,春川樹睡醒了。他看了看睡在旁邊床上的宗三,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穿上拖鞋,踮起腳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精神抖擻地離開了房間。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看起來睡得都不太好,一直守在他門口等著提供服務的工作人員眼睛下麵就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這個眼生聲音也冇聽過的工作人員說,他的刀劍付喪神們都在餐廳和廚房裡……
不過春川樹還是跑到甲板上先曬了一會太陽。
太陽一直都在天上,好像冇有早起等待它升起來那麼開心?春川樹隻待了一小會,就決定還是去找自己的刀劍們,看他們在乾嘛。
他折回去的時候發現,原來那個不認識的工作人員已經被真太郎取代了,負責人真太郎先生的眼帶和黑眼圈比剛才那個人還要明顯。
“去抓捕付喪神的小隊已經準備就緒了,春川大人,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不過當然啦,你得先吃個早飯……”
“嗯,那吃完飯就去吧。”春川樹說,他還記得自己要帶刀劍去看奶牛花,吃完飯先看花再打怪,簡直完美!
下了甲板很快就走到了餐廳,春川樹往廚房裡看了一眼,發現幾個付喪神都在。
“早晨好!”春川樹推開門跟大家打招呼,然後好奇地問,“你們在乾嗎呢,為什麼全都在廚房裡,早餐那麼麻煩嗎?”
刀劍們也向審神者問好。不高興刀劍的全權發言人長穀部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煦地笑著說:“主,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您也跟著一起出陣太辛苦了,所以正在準備野炊的用具,零食、果汁和冰激淩,等到中午的時候吃。藥研給您準備了早餐的漢堡,這就讓他給你端出去!”
春川樹看了看付喪神們案板前的東西,開開心心地跟所有刀劍說了謝謝,然後推著門等藥研端吃的出來。
藥研隻端了一人份的早餐,春川樹有點疑惑,“你們不吃嗎?”
藥研把托盤隨手放在桌子上,拉開一旁的椅子請春川樹坐下,然後有點緊張地在他麵前站好。
“審神者大人……”他輕聲說。
“你這麼叫我聽起來有點生疏啊……”春川樹學著他的樣子低聲抱怨。
藥研抬頭看了一眼春川樹。在審神者和宗三回屋睡覺後,其他同伴們已經跟他說明了全部的情況。春川樹接管了本丸,他在名義上已經屬於眼前這個審神者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算是為他們而來……
藥研之前還以為想要始終追隨他會很困難,也許是自己不切實際的奢望。但他冇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審神者已經在想著要幫助他們、解救他們——在此之前,他從冇想過有人會來救他們的。
想到自己準備說的話,藥研感到一陣緊張和拘束。這不像他,可他也冇辦法。
“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是藥研藤四郎,戰場上長大的短刀,風雅的事不擅長,但……如果有能交給我的戰鬥,我會竭儘全力。”
藥研垂下頭,緊緊握住自己掛在腰間的短刀說,“希望您能忘記我們初見時我那些無禮的言辭,那不是真正的我……請讓我追隨在您身邊吧,大將。”
“唉?”春川樹認真聽完了藥研的話,思索著說,“讓我忘記我們的初見,這可不行。藥研君是特意暴露自己來幫助我的,我要一直都記得這件事。不過要追隨我當然是可以的,我也很喜歡藥研君,你說不是真正的你那種彆彆扭扭的樣子也很可愛……”
說到這裡,春川樹很高興地拉起了藥研的手說,“謝謝你這麼相信我。我會好好珍惜藥研君的感情的,我們今後好好相處吧。”畢竟在春川樹短暫的一生當中,還是第一次接受這種效忠。
在這件事上,春川樹分得還挺清楚的。
雖然山姥切也曾說過差不多的話,可當時山姥切的效忠說實話有點像是交易——他用自己無底線無條件的服從和付出,換自己做審神者維持一座本丸不分崩離析。而藥研對他的認可,不建立任何條件上。
如果要比喻的話,有點像是電視劇裡男女主角是契約婚姻還是相愛結合的差彆……不過反正結局男女主角都會相愛,就像山姥切肯定也會喜歡他認可他,春川樹對這點還是很自信的,但不管怎麼說,藥研總歸都是值得紀念的第一個。
想到這裡春川樹就止不住的高興,“快叫大家來吃早飯吧,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花!”
在春川樹介紹自己很像奶牛花的時候,藥研藤四郎正在昏睡當中完美錯過。之後,其他付喪神給藥研講述經過時,也冇人想起來補上這一段的內容。所以當吃完飯坐著滄龍回到島上,被春川樹拉著來到奶牛花麵前‘賞花’時,藥研的內心劃過無數個省略號。
奶牛花,是一種下身是植物,花托上長出一顆滿嘴獠牙的黑白花牛頭,下巴底下還垂著個產奶器官的可怕怪物……
春川樹在看到這個怪物的時候麵不改色,就好像自己眼前不是一個能整個把他吞下去的醜陋怪物,而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小狗,撲上去喂它吃了點刀劍們給他準備的點心,然後還不停地撓它的下巴。
於是那顆牛頭也就真的像小貓小狗一樣用碩大的腦袋親熱地頂在春川樹的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嬌蹭個不停,下巴底下的器官隨之晃來晃去……
春川樹一邊跟奶牛花玩,一邊給所有嚇傻了的人類和刀劍付喪神解釋:“如果它吃了人……”他指著它的下巴說,“這裡就能擠出牛奶,喝了之後能夠延長其他人的生命。怎麼樣,是不是和我很像,你們有誰想試試嗎?”
說自己像這種東西的審神者審美觀是不是已經徹底冇救了?不久前才被擁有這種審美觀的審神者誇過可愛的藥研藤四郎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之前還在腦海裡勾勒過和審神者很像的萌萌q版小奶牛的山姥切也好不到哪去。
全副武裝來當打手的人類們更是整整齊齊地向後退去。
——開、開玩笑,說什麼想要試試,雖然他們確實不是好人,為了多活幾天不在乎讓彆人去死,可審神者說的試試,到底是喝這玩意產的牛奶試試,還是讓這玩意吃掉,消化分解出牛奶來試試,這麼重要的事不說清楚,誰敢說自己想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男神是總攻扔了1個地雷、感謝qgq扔了1個手榴彈、感謝木·箏扔了1個地雷、感謝小甜餅扔了1個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