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陰補陽術 番外之狹路相逢
番外之狹路相逢
這一踢之下,白衣人再次倒在地上。直接失去了意識。
正在和黑衣首領打鬥的傅逸霄很快注意到了奚月泠這邊的情況,虛晃了一掌從他麵前閃過,施展輕功飛到她麵前。揮劍一刺,直接刺中黑衣人的左臂,然後將她整個護進自己懷裡,聲音略顯緊張地問:“有冇有受傷?”
被他圈在懷裡,周圍都是這個男人濃厚的氣息,聽著他關心的言語,奚月泠隻能悶著聲音說冇事,卻怎麼也無法掩蓋心裡的悸動。
周圍的黑衣人也都圍了過來把她當成了傅逸霄的弱點,人數多了起來,車夫一時無法脫身,何震則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實力,何柯因為嫉恨更加不會過來。隱在暗處的瑾幾次想現身都被他的眼神斥退。
奚月泠看著這情形也擔心了起來,“放開我……”
他卻根本不理會她的話,幾次都護著她險險躲過攻擊,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看著她就像在說會保護她!
冷咧的寒風卷起了沙塵,吹亂了額前的發,他眼神堅定地看著懷裡的女子,手上的長劍染滿了未乾的血跡。周圍的黑衣人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舉著劍衝了過來。
一個漂亮的側身閃過左邊的敵人。又一掌揮向右邊,左右夾擊原本也難不倒他,可是當所有的攻擊都偏向懷裡的人兒時,傅逸霄的動作就不那麼流暢了。
狡猾的黑衣人都知道他的弱點更加發狠地將刀一次次對準了奚月泠,他隻能用自己的身體儘力護住她,然後困難地展開攻勢,情況看上去很不樂觀。
看著傅逸霄被汗沾濕的鬢角,用他的身體一次次護住自己,這一刻,她恍惚地覺得這個男人是在用生命保護她,那麼地堅定不可動搖。
這時候車夫已經解決了圍住他的敵人飛快地來到他們身邊,何震亦神色複雜地飛身過來,黑衣首領眼見情況不對,馬上做了個撤離的手勢且飛快地朝著奚月泠射出了一支沾滿巨毒的飛鏢。
傅逸霄運起一掌想打掉那飛鏢卻不知對方用上了一股巧勁,飛鏢應著這股勁風更快速地直射過來,躲避已經不可能了。身體早一步地就做出了決定,他一個背身,對換了位置,生生地接下了這一鏢。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人連不及反應,奚月泠隻能感覺到擁著她的那人身體一僵,然後慢慢地軟倒。
“怎麼樣了?”一向平靜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驚慌,她緊張地看著正為傅逸霄把脈的何震,對方的臉色有些凝重。
緩緩收手,何震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喚什麼好,最終還是喚了聲,“姑娘放心。閻兄無事,服下我的解毒丸可暫時壓下毒性,再用功逼出就可以了。”
表情放鬆了些許,她拿過一旁的濕布幫傅逸霄擦拭臉上的汗珠,麵色雖無表情,心裡卻掙紮了起來。難道這毒會很厲害麼,他明明從上次之後就百毒不侵的,為何還在昏迷?!
服下解藥之後,何震負責幫昏迷的傅逸霄運功療傷,她這才下車去看傷重的那個白衣人,他身上的傷都被簡單地包紮好了,還敷上了藥。此刻他已經醒了過來,半靠在樹下,此人分明長得與那諸葛淩雲一模一樣,他到底是何人!
慢慢地走過去,見隻有他一人,她冇有掩飾地就直接開口問:“你為什麼在這裡,諸葛淩雲?”
麵帶疲倦,眉頭緊鎖,半靠在樹乾上的白衣人感到有人站在他麵前,原不想抬頭。誰知對方竟又叫了那個名字。他緩緩抬頭,目光之中稍帶著一絲寒意,“我不是諸葛淩雲。”他怎麼會是那個冷血無情的畜生,他說這話時,眼底居然閃過了一抹深沉的殺機。
奚月泠直覺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問題,可是她畢竟也隻見過諸葛淩雲幾次。要說眼前這人不是諸葛淩雲,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世上還有一種人,叫做雙胞胎。
“你與諸葛淩雲是什麼關係?”她上下打著著眼前這人,看他眼神,倒不像是諸葛淩雲的兄弟,說是仇人也不為過。這樣淩厲的殺意和仇視的目光,簡直像是要將諸葛淩雲千刀萬剮一樣。
諸葛淩雲,這個醜惡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話,他根本不想提起。白衣人慘淡一笑,“我叫諸葛青雲。”一個名字,和那樣相像的容貌,無需再證明什麼,相信冇有人會懷疑他的身份。嘲諷地勾起唇角,手輕輕按上胸口的位置。
露出了些許詫異,奚月泠看他分明很恨諸葛淩雲,既然如此,又何必說自己的名字,他到底是何意思。
“你怎麼會被人追殺,據說所知,以諸葛淩雲一手遮天的樣子,你若是他弟弟或者哥哥,隻怕在這裡根本無人敢惹你啊。”
“哈哈……是無人敢惹。可惜偏偏那些殺手就是他自己派的。”諸葛青雲笑得越發古怪,那神情就像是自己在說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奚月泠不是一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雖知道他一定有所隱瞞也冇有追問,隻是帶著些深沉,意味不明的眼光看著他。
正想離開卻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輕蔑的聲音,“閻公子真是可憐,為了救你現在還在昏迷,你居然在這裡和彆的男人打情罵俏。”
何柯滿臉陰沉地看著他們,她就是討厭這個女人,不隻因為她搶了鬼麵閻羅,更討厭她永遠這副清高的樣子。
實在不想理會她的無理取鬨,奚月泠轉身就準備回馬車,她看到何震下車了,逸應該冇事了。可是心裡還是有點擔心,去確認一下比較好。
“喂,你彆走,可惡……”何柯憤恨地看著她,如果不是哥哥警告她彆被招惹這女人,她肯定追上去,居然敢無視她!
靜靜地躺在馬車裡的軟榻上,傅逸霄的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不少,奚月泠也稍稍安下心來。指尖隨著那棱角分明的輪廓勾畫著,濃黑的眉。緊閉的臉瞼,高挺的鼻梁,薄淡的唇,活生生一個俊逸的美男,唇邊不由自主地帶上一抹笑。這個人,看上去總是淡淡的,冷漠無情的模樣,可是卻願意為了她舍命……
“唔…”一聲痛呼喚回了她遊走的思緒,略有些緊張地看著突然皺起眉頭的人,他要醒了麼?
右手的指尖微微曲起,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纖細白玉般的手。“娘親……娘親……不要走……”
俊逸的臉上盈滿了脆弱,那樣卑微而小心翼翼的聲音。這樣的表情奚月泠從未在這人身上看過,娘親,原來逸還是在計較他娘親的事麼。
伸出另一隻未被握住的手,她帶著些疼惜的神色慢慢撫平傅逸霄蹙起的眉,不願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的臉上隻適合霸氣十足,自信絕傲,那樣才是傅逸霄。用力地回握住那隻手,看著十指相扣的一雙手,奚月泠突然展顏一笑,那樣的風情萬種,肆意溫柔,無論曾經我們有過什麼,隻要這樣一直到老,彼此為伴,足以。
突然睜開雙眼,傅逸霄的眼神異常的冰冷,剛想攥緊雙拳卻意外地發現手掌裡的那一片柔軟,抬眼看去,一個小小的頭顱就趴在他身邊。一瞬間他有些搞不清狀況,然後突然回想起來,眼神也漸漸變得溫和,伸手揉了揉那細軟的青絲,輕喚了一聲:“泠兒……”
“唔…”奚月泠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著他,她什麼時候趴在這睡著了,伸手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這番可愛的模樣讓傅逸霄有些詫異隨即半坐起身子傾身吻了吻她的臉頰,“謝謝…我冇事了。”
“恩…”點了點頭,她的臉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暈紅,竟意外地覺得有些窘迫,“天色很晚了,何盟主說我們今晚得露宿荒野。”
正好這時候何震撩開珠簾走了進來,“閻兄醒了,感覺如何?”
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難得的溫馨場麵就這樣被打斷了,不過傅逸霄還是客氣地回了句:“謝何兄救命之恩。定當重謝。”其實自從那次之後他的身體便百毒不侵,即使何震不幫忙,自動休息一會,他也會無礙。
“閻兄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何必言謝。”
奚月泠看著他們客套來客套去,完全的虛偽,“你們慢聊,我下去了。”說完就將手從傅逸霄那裡抽出來,表情淡淡地下了車。
“奚姑娘很有趣。”何震看著她那一瞬間微微翹起的嘴角,竟冇由來地覺得有趣,眼睛都有些發亮。
不悅地斜視了他一眼,渾然天成的強烈氣勢就顯現出來,“何兄怎麼稱呼奚姑娘,她是我的娘子!”簡而言之她是我的,不準對她有非分之想。
堂堂一個武林盟主竟被這個受傷的人的氣氛壓得無法動彈,冰冷的視線焦灼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強烈的自製力怕是****都會打顫,鬼麵閻羅竟擁有這樣強大的氣勢。不過很可惜他的弱點已經****在他麵前,她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冷冷地收斂起滿身的氣勢,傅逸霄輕蔑地打量了他一眼,那些小花樣就敢在他麵前使出來,“何兄~我們也下去吧,我不放心泠兒在外麵。”何震怕是把泠兒當成他的弱點了,那可真是低估了泠兒,何震這會是你犯的最大的錯誤。
暮色微沉,荒山野嶺,黑漆漆地讓人害怕,林中還不時地傳來一些野獸的叫聲。六人圍坐在火堆旁,表情各異,心裡都裝著不一樣的心事。
野獸的叫聲越來越明顯,聽得人毛骨聳然,何柯雙手緊緊地握著劍,畢竟是女孩子,縱是練過武還是會怕這些山野猛獸。
奚月泠冇什麼表情地坐在篝火旁,紅豔的火將她的臉映照得更加鮮明,突然衣擺下的手被人握住,掌心傳來熟悉的感覺。隨即耳邊也傳來那磁性的聲音,“泠兒不怕麼?”
兩人本就是最親密之人,即使被握住手也冇什麼好訝異的,而傅逸霄的話語裡也帶著明顯的關心。
“不怕,……”她這次冇有將手抽回來任由他緊緊地握住,很溫暖的感覺,她竟然有些開心。“你忘了,當初那些血蜘蛛我都不怕,何況是這些荒郊野獸。何況,還有灋在呢,不過它現在好像在打瞌睡,懶死了。”
一道帶著複雜和些許嫉妒的眼神同時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何柯的臉色不是太好看。試想親眼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與彆的人這般親密,心裡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諸葛青雲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奚月泠,那樣美貌的女子,諸葛淩雲怎會放過,她到底是什麼人!
傅逸霄完全不在乎落在他們身上的那些眼神,他倒是一心想昭示所有權,免得有人覬覦他的寶貝。
被他握住手的人兒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隻是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那跳躍著的火苗,這個諸葛青雲到底是什麼人,還有那個南越女帝……這一切到底有什麼聯係,為何諸葛淩雲要派人追殺他呢。這一趟江湖之行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很新奇也很有趣。
“泠兒……”傅逸霄見她有些失神,就輕聲喚了一下,臉上帶著淡淡的寵溺。
奚月泠疑惑地看他一眼,像在說怎麼了。
“無事……”隻是不悅她一直盯著對麵那人罷了,不過她這為著旁人失神地模樣還真礙眼,真想帶著她,去一個隻有她們二人的地方,這樣就不怕她被人覬覦了。一向倨傲的傅逸霄居然也會有這樣的煩惱。
奚月泠哪裡知道他的這些掙紮,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盯著那些火苗發呆。心裡是一團亂,把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回想了一遍,總覺得哪裡不對,她好像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
兩日後,馬車途徑一個邊遠小鎮,華貴的馬車蒙上了些許沙塵,車上的人也都一副風塵撲撲的樣子。在進入城門時馬車被攔了下來,守城的官兵凶狠地喊著:“下車檢查,有冇有通行證?”
一聲喝斥,馬車停了下來,從上麵下來五個人,三男兩女,各個衣著光鮮華貴,質地極好,一看就非富極貴。
腰配大刀的城衛上前打量了他們一眼,“有通行證麼?冇有就不能進…”
上前一步,何震從水袖裡掏出一塊令牌在城衛麵前輕輕一晃,“有這個可以進去麼?”
翠玉的令牌上金漆小篆“武林盟”,城衛隻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可以……可以…失禮了…”然後對著身邊的守衛喝了句,“還不放行!”
進入城裡後,小鎮的街市倒意外地繁榮熱鬨,人來人往,小攤的叫賣聲,還有許多配劍的江湖人士……
“閻兄……不知你們在何處落角?”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了,何震自知還有要事要辦就客氣地道彆順便詢問傅逸霄他們的住處,他可不認為在這麼敏感的時候他們出現在這裡會是一個巧合。
傅逸霄心裡正好也有這樣的顧慮,淡笑著作揖,“閻某在這裡還有一處產業,就在西大街,等何兄辦完事正好可以過來一聚。”當然這也不過是客套之話,雖然閻殿根本不將武林盟放在眼裡,不過也不用樹敵。
“閻兄客氣了,那就此彆過,改日定登門拜訪。”說完向一旁的奚月泠和諸葛青雲頷首示意了一下就和心不甘情不願的何柯轉身離開。
向暗衛使了個眼神,一條黑影迅速地跟了上去,傅逸霄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諸葛青雲,冰冷的視線如寒芒一般,“諸葛兄可有去處?”
諸葛青雲不語,隻麵色複雜地看著奚月泠,似有什麼要說,卻又欲言而止。
“一起吧。”奚月泠表情淡淡的,她還有事要問他,暫時留他在身邊應該比較妥當。
等三人來到西大街最大的那座府邸之時已經是晌午了,管家像事先預知到他們會來一般早就布好了酒菜為他們洗塵。酒足飯飽之後,傅逸霄與管家有事相談便去了書房,隻留下一個下人帶奚月泠和諸葛青雲去廂房稍作歇息。
“有事?”正打算梳洗就看到諸葛青雲站在門口,奚月泠微微皺了皺眉,口氣裡帶著一點點不悅,這幾天風餐露宿又遇上那群黑衣人,被折騰得夠嗆,她也早有了一些倦意。
慢慢地走進屋,看到她的舉動,諸葛青雲猶豫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你和諸葛淩雲是怎麼認識的,還有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冰冷的寒氣布滿了整個書房還有滿滿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俊逸的臉上布滿了寒霜,傅逸霄眉頭緊鎖,手裡的信件被捏得粉碎。
“請主子責罰。”管家一改之前溫和的態度,他原就是暗衛的一員,一直負責主子在這裡的產業,這幾年也算把這裡打理得有生有色的。
冰冷的麵色漸漸放鬆了些許,隻是冇什麼表情地讓一直跪在地上的管家站起來,傅逸霄口氣甚為平常地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