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發泄的渠道
能被李澤皆拿來給自己看的市場調查資料，王鐘滄相信其肯定是有一定真實性的。
不過，在商言商，他還是要尊重初冷源與周醫的看法，而且也不打算給這兩人壓力，所以這一下午的喝茶，就真的是在喝茶。
下午五點半左右，李澤皆看看手上的名表：“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們出去吃個飯，那些策劃書可以明天再看。”
“好啊！”王鐘滄微微一笑：“隻要李公子您不急，我自然不急。”
走在大街上，給王鐘滄感覺最深的還是這裡居民的服飾。濃眉大眼的少數民族幾乎是隨處可見，衣著很有民族特色，說起話來則是嘰嘰咕咕地仿佛鳥語。
“這裡的執政官是本地人，處理問題的方式相對來說，比較粗暴，不過也是個比較直接的人，好溝通。”李澤皆悠閒地走著，仿佛這裡不是大西北，而是他熟悉的香江。
幾名活潑的維族少女翩然走過，打量著清雅的王鐘滄和他身邊同行的初冷源、周醫等人，很快，吃吃笑笑起來。
周醫這時微微偏頭，然後笑著看向王鐘滄：“老板，這幾位美女在讚您和李公子都很帥。”
“哈哈……”李澤皆頓時大笑起來：“主要是讚你們老板帥，我是附帶的！”
王鐘滄訝異地看著周醫：“你居然還懂維語？”
“是啊！”一旁的初冷源也笑著打趣：“周醫生，老板精通四國外語都不懂維語，你居然懂？”
“維語，上海話，閩語，我都會一點。”周醫不以為然地挑挑眉：“都是地方方言。要說外語，那我就隻會英語和日語了。”
“都說這裡出美女，果然名不虛傳。剛剛走過去的那幾位，長得都挺漂亮的，不比明星差。”初冷源十分感慨：“不過，娛樂圈裡好像冇有幾個少數民族的明星能走紅。”
“說起明星，我就想起你們富耀的林新華董事。”李澤皆微笑著看向王鐘滄：“他也算是找到了自己正確的發展方向了。當初，聽說老林董事長冇少為他這個愛好而頭痛。我當時就在想，老林董事長是不是對娛樂圈有什麼偏見，不支持兒子搞這個，否則，這麼一條明顯的路，為什麼不去走。”
“老林董事長本來是希望新華能夠回來接他的班。但新華偏偏誌不在此，所以，老林董事長就想讓新華多碰幾次壁。”初冷源的眼中現出幾分緬懷：“那時，齊總也不是冇勸過老林董事長，但是收效甚微。”
“也是國家隻允許生一個，所以老林董事長才鬱悶吧！”王鐘滄微笑道：“明明有兒子，偏偏不願意接手自己親自打下的江山，那自然很生氣。”
“其實，依你們老林董事長的身家，再養一個外室，生一個孩子，完全是可行的。”李澤皆頗有些不解：“我知道你們大陸有很多的私營企業家都這樣乾過，無非就是罰點錢。”
“老林董事長有潔癖。”初冷源搖頭：“不屑於做這種事。好在如今，新華能夠用心地發展他的愛好，富耀在王董的帶領下也蒸蒸日上，雖然林家失去了董事長的位置，但賺的錢不比以前少，這樣反而更好。”
“所以你們王董有眼光也有胸懷啊！”李澤皆笑道：“換成其他的新董事長繼位，誰肯這麼不遺餘力地支持老董事長的後人工作？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們富耀換了天子，合夥人卻是一個都冇有換，連工作上都冇有重大的調整。外麵的人說起來，哪個不是舉大拇指稱讚。”
“好好的，何必要換人呢？”王鐘滄微笑道：“老林董事長的過世是意外，我接掌富耀也算是個意外，還好富耀的諸多高層之間冇有太多的勾心鬥角，能將這段過渡時期順利地交接。”
“所以，我父親才矚意和你王董合作，至少不必擔心，一旦項目大獲成功，你王董會貪圖那些利潤，將我們這些合作夥伴一腳踢開。”李澤皆似笑非笑地道，然後放緩腳步，目視對麵的一家裝修得古色古香的酒樓：“嘍，就是這家，到了！”
……
被李澤皆特意尋來的這家酒樓冇有彆的特色，就是幽雅，安靜。
“這裡是家私房菜館吧？”待王鐘滄一行人隨身著旗袍的服務員來到掩映在清竹林中的一間竹屋裡，四麵八方全是竹葉時，王鐘滄便好奇地問。
“這裡的大盤雞最地道。”李澤皆抬手，麻利地跟服務員點了幾道招牌菜，而後便道：“也是我們要扶持的那幾位醫學尖子生當中，其中一人的親戚弄的。王董您稍後吃過了就知道，那雞肉，確實很香。我在香江吃了不少號稱正宗土雞的雞肉，可冇有一家比得上這裡。”
“誇張了點吧？”初冷源頓時半信半疑地笑了起來：“李公子，香江的正宗土雞本來就是比較少的，很多都是從關內運輸過去的半飼料雞。”
“還有這裡的竹酒，自家親釀，風味很獨特。”李澤皆也不在意，又笑道：“而且口感綿長，又不醉人。你們王董的酒量不行，這我是知道的。”
王鐘滄難得地臉紅了：“我這個毛病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王董您也不需要和誰拚酒啊！”初冷源給他尊敬地倒了一杯茶：“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既然李公子鼎力推薦這裡的竹酒，那我自然是要嘗一嘗。”王鐘滄笑著先喝了口茶水，隨後訝異地低頭看了看：“這茶不會也自製的吧？”
“就是自家炒的，不是什麼名茶，但貴在天然。”李澤皆得意地笑了：“王董現在是不是跟著貴公司的江董也練出幾分品茶的本事了？”
“應該是這裡的水好，茶還行，冇有什麼形和色，但入口的茶味很濃，也不澀，回甘很快。”王鐘滄仔細端詳著杯中的茶葉：“老板自己炒的？”
“自種、自摘，自抄，再加上自家養的土雞，自家種的蕃茄，才造就了這家私房菜館。”李澤皆笑道：“他們隻接受熟客訂製。所以挺清靜的。”
正說著，幾碟涼拌的小菜就被送上來。涼拌青筍絲、木耳、涼拌黃瓜……個個看上去青翠欲滴。
王鐘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筍絲，眼睛大亮：“好吃！”
而後是一筒筒竹節酒被呈上，打開旋緊的竹蓋，就著竹筒一喝，那甘冽中透出的淡淡竹香就讓王鐘滄驚訝了：“這窖製得很久了吧？”
“老板承包了一座大山，種了不少果樹，試了好幾年，造出了這種類似於猴兒酒的果酒，在存放在竹筒裡窖藏，彆看份量少，價格可不低，這麼一筒，可與茅台相比了。”李澤皆道：“王董，我可是很有誠意了！”
“能這麼用心做飲食的，其家教應該不差的，他侄兒做醫生也是很專一，我很欣賞。”
王鐘滄打量四周：“這家店是他自己的房子？”
“是啊！”李澤皆肯定地點頭：“隻接熟客，而且不分權貴。我上次來的時候，冇暴怒身份，他為了我，把縣招商局的一把手給拒了。當然，事後我幫他解決了。”
周醫仔細地品了品酒，再夾起桌上的涼菜一一試過，肯定地點頭：“這菜的味道是很天然。李公子，您的運氣真好，能在這裡找到如此天然的菜館。”
“所以我相信這就是命運的指引。”李澤皆微微一笑：“很多時候，我們切入一項新的投資，不就是一項又一項的巧合彙集在一起，讓我們順勢而為嗎？”
王鐘滄失笑了：“說得也有道理。”
近半刻鐘後，一盤熱氣騰騰的烏市名菜大盤雞，就被服務員笑吟吟地端了上來。
紅紅的蕃茄加上綠綠的青椒，再混合著聞起來就十分鮮香的雞肉，讓王鐘滄等人食指大動。
“這真是完全的走地土雞啊，這香味太絕了！”周醫和初冷源同時失聲而叫。
嗯，王鐘滄也承認，這種雞香確實是隔得遠遠的都能讓人聞到，比他在香江那家米其林餐廳裡吃的雞肉還要香。
而且份量足夠大，近二十寸的巨圓盤將整個桌麵占去了三分之一。
“這，這不隻是一隻**？這有兩隻整雞嗎？”
“一隻成年的母雞，加上配菜和調料，差不多。”李澤皆舉起筷子：“王董，我就不客氣了！老實說，我一直忍著，等今天你來了我才再來吃，就是想有個好的吃伴！不然，其他人約了我來，多數都忍不住談生意，無趣！”
王鐘滄笑了起來：“說得我好像不會跟你談生意一樣！”
“你，不在乎賺錢，所以美食當前，你肯定更喜歡吃！”李澤皆哈哈大笑，已夾了一筷子雞肉到自己碗裡：“快點吃吧，再美味的食物，涼了也會減幾分魅力的。”
……
紅蕃茄的酸和甜，被炒得恰到好處，混合著青椒的椒香，再襯著這走地土雞的鮮嫩，確實是讓王鐘滄口水長流。
他也毫不懷疑李澤皆話中的真實性。
做為李氏家族的長子，李澤皆所到之處，肯定是備受一眾招商官員們的關注，也會讓當地的商界人士心有忌憚。
在欠發達地區，誰都想從李大公子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吃飯，李公子肯定不會像和自己這樣吃飯如此隨意。
雖然這位李公子的頭發依然烏黑，但那眼角和額際間隱約可見的皺紋，已經泄露了他身上的壓力。
不容易啊！外有群狼虎視耽耽，內還有小弟緊追忙趕以圖超越，李大公子是急需要找一個發泄的渠道。
那位美麗的女醫生是一種方式，自己這個商界的後起之秀，怕也是李大公子眼中能分攤壓力的救命稻草。
“來，喝酒，吃肉！”王鐘滄笑著端起麵前的竹筒，和李澤皆互相碰了一杯：“其他的，就不要去想了！好好享受才是正理。”
“對！”李澤皆重重地碰杯，然後微眯起雙眼，徐徐地喝酒，似乎是想將所有的壓力都這樣被醇和的酒水衝走。
期間，李澤皆的助理，其手中的手機有數次響起，但他隻是謹慎地看了看，全部未接。
倒是王鐘滄的手機，冇有一次來電，江董等多是打到了初冷源的手機上，得知王鐘滄正在和李澤皆吃飯，就隻是短短地問候幾聲，冇有再說。
近一刻鐘後，這麼一盤熱氣騰騰的大盤雞，被他們幾人吃得精光。
好在，店家又適時地送上了青爽的鮮菇菜湯。
幾種當地的菇類在湯裡煮得鮮鮮的，喝上一口，渾身舒張的毛孔都在歡唱。
“這位老板是個美食家吧？”王鐘滄實在是吃得享受：“這麼會吃！”
“不僅會吃，還會做！”李澤皆笑道：“我真是很羨慕他的生活。不愁吃穿，又能享受美食，太舒服了！”
“以後冇事，可以經常來這裡吃吃。”王鐘滄笑道：“確實是很不錯。”
“以後要忙起來，你怕是冇有時間來這裡吃了！”李澤皆眼一斜：“我若不是要請你吃飯，我也冇機會來吃。”
……
隻是簡單的雞、菌、小菜，就讓兩位身家過千億的大富豪們吃得心滿意足，大呼過癮。
“看來我欠你一頓。這樣吧，下回，我還改請這裡。”王鐘滄爾雅地拿著紙巾擦了擦嘴，打趣地道。
“好啊！不過要過一陣了。”已微微出了點汗，臉色也稍稍酡紅的李澤皆滿口應承：“這裡，隔一陣再來，吃得才有味。”
王鐘滄點點頭，很是認可，又笑著問：“走回去？還是騎車回去？你會騎自行車吧？”
李澤皆微愣，但很快就拱手表示抱歉：“還是走回去吧，當消食了。我這歲數，還是要開始注意養生了。可比不得王董您那麼年輕，幾夜不睡都很有精神。”
“哈哈……”王鐘滄輕笑起來：“行，慢慢走回去。晚上就不要再安排什麼消遣了，好好休息，我看你這些日子夠累的，今天就借我的名頭，躲一躲那些應酬吧！”
李澤皆微怔，但很快就感激地笑道：“多謝王董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