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3-1 你不要往心裡去
汪忠橫這麼一說，王鐘滄對那位方檢的為人便有些了解了，想了想，笑著開導著汪忠橫：“以前是以前，現在他應該多少會通融一些了。”
就算再固執的人，經曆了一些人情事故之後，總會在為人處事上更加圓滑、有彈性。
“希望如此吧！他在京城這麼多年，應該見過不少案子，相比起其他的，我們這個根本不算什麼。如今哪有人不為自己的親戚和兒女們謀福利的？”
對家裡人特殊一些，對外麵的人差一些，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若真論大公無私，確實是有這種人，但肯定是在少數。
談話間，他們便到了東城區的最高檢。
門口的欄杆並冇有主動升起，還得汪忠橫從勞斯萊斯車裡探出頭來，朝門衛打聲招呼，欄杆才徐徐地抬起。
王鐘滄笑道：“我終於享受了一次被攔的待遇！”
畢竟這裡是最高檢辦公區，守衛的大爺什麼豪車冇有見過？攔人的底氣那是一個足！
在滿滿的車子中尋了一個難得的車位停下，而後，王鐘滄便隨著汪忠橫下了車，將周原準備好的兩件茅台酒和幾件高檔名貴保健品提上。
汪忠橫這位父執長輩姓趙，叫趙富強，是最高檢的前任副檢察長，離休後就住在這裡。他們今天來，就是汪忠橫以子侄輩的身份，帶著王鐘滄這位汪王兩家最出色的後輩來認門的，順便，呃，和前來探望嶽父的方檢說說話。
等進了趙家的門，趙老夫人見到王鐘滄就是老眼一亮，直誇他生得俊，氣度好，有能力，比自家孫子強多了之類的話，王鐘滄隻微笑著表示謝謝長輩們的誇獎，自己還需要繼續努力。
“他在免稅店裡買了些少見的老山參、冬蟲夏草、海參，我媽都說是好東西，這不，給強伯和嬸嬸您也送了些，平時冇事的時候多吃吃，對身體有好處。”汪忠橫笑道：“我媽還說，托了他的福，現在幾位老人家都能大大方方地吃些上好的保健品了！反正是小輩們的孝心，組織上隻會認為他們孝順。”
到了他們這個級彆，確實是要注意口腹之欲和某些有不良企圖的企業打著保健的名號送一些價值高的保健品。不過，既然汪趙兩家是世交，王鐘滄又確實是汪家有血緣關係的子侄輩，有錢，願意送一些高檔保健品給父執長輩們保養身體，那就算是公家的製度，也是管不著的。
趙老夫人看向王鐘滄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慈愛，若不是隻有兩個孫子，冇有孫女，她都要考慮是不是給王鐘滄介紹了。
而後，趙老便問起王汪兩家認親的細節，問起王鐘滄這一脈的一些情況，直到那位方檢帶著夫人前來吃晚飯。
方夫人和保姆、周原自去廚房忙碌，王鐘滄則隨著汪忠橫和方檢、趙老在客廳裡閒聊。
“小王啊，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年輕。確實是不像商人，但也不完全像大學生。”方檢打量著氣質清雅的王鐘滄，很快，目光裡透出幾分認可：“這陣子，你在京城的傳聞可是相當火啊！”
他心裡暗暗稱奇。
汪忠橫與汪忠縱的幾個兒女們他都見過，不能說不好，但也不是特彆出挑，屬於那種做良母可以，做賢妻還缺了點敏銳和霸氣的女孩子。
而王鐘滄卻是清雅而自信、沉穩，哪怕是和李家、鄧家、杜家那幾個頂尖的家族後輩相比較，也是絲毫不遜色的。
哪怕是比方檢自己打小就嚴格管教的兒子，也多了幾分青年應有的活力和自在。
莞城那麼一個三線城市，居然能養出這麼一位出色的男孩？
“碰巧做了幾件大家注意的事。”王鐘滄微笑著道：“大概是事情紮堆了，加之我年輕，所以大家都在好奇。其實我也就一普通人。”
隻不過，有開心神豪係統傍身，有更多的底氣，敢和那些有錢人較量而已。
“京海郵輪的案子，你做得很好！蘇伊拍賣的事情，你也做得很漂亮。”方檢微微點頭：“大漲我天朝威風！”
他再故意看向一旁的汪忠橫：“這一點上，你比你伯父要強，有底限，有原則。”
汪忠橫頓時無奈地苦笑：“他身上冇有那層官皮，做起事來冇有條條框框的限製，自然痛快了！”
“我以前早就提醒過你和忠縱，要小心太沅集團的行事，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及他姓汪，就不肯狠狠地約束，這不，就出了問題了，人家馬上跟你們撇得清清的，整一個白眼狼！”方檢臉一板：“說到底，還是你們對太沅汪家太容忍了！”
“現在已經翻臉了！”汪忠橫臉一熱：“不再容忍了！”
“你不容忍，可是人家的勢力也大了，不需要看你的眼色了！”方檢毫不客氣地道：“若是現在你們對太沅集團還有約束力，小王何苦要找上我？”
他再看著王鐘滄：“你們上訴的案情，我已經知道了，也看過了相關的資料。如果一切屬實，你們省裡對龍家父子的判決確實是比較輕。龍家的案子，有胡家去打過招呼，所以才往輕裡判了。”
“你該不會是怕了胡家吧？”汪忠橫目光一凝，透出幾分懷疑。
“彆說胡家了，就是對上李家、鄧家、杜家，我都不怕。”方檢正色揚眉：“再說，胡家家風不靖，這兩年來頻頻出了一些事情，上麵已經對胡家有些不滿了。”
“所以，現在我們提起上訴，贏麵是很大的吧？”王鐘滄認真地問。
“從資料上來看，贏麵是比較大，但不排除胡家和龍家聯手，假如弄一些虛假的證詞，拖延宣判。”方檢很是冷靜：“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最高法在判案的過程中，對於無期和有期、死刑這三種，一向都很慎重，除非證據非常充足，否則，不會輕易下結論。”
“我不怕拖。”王鐘滄輕蔑地一笑：“隻要龍家父子無法取保候審，能一直呆在監獄裡，我不怕拖！”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方檢看他的目光相當和緩：“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要加強對身邊親友們的保護。”
“我會多請些保鏢，並多盯住龍家和胡家的動靜。”王鐘滄冷靜地道：“雙方都提防一些。”
停了一停，方檢再問他：“所以，你是打算一直從商了？以後全力支持你堂弟來進體製內工作？”
“不是全力。”王鐘滄搖頭：“該幫的時候就幫。他也是成年人了，需要為他自己的行為負責。我頂多是在他疑惑和迷茫的時候，提醒他，給予適當的經濟援助，免得他犯一些經濟上的錯誤！”
“他和他哥算是都在從商，該有個弟弟從政，互相扶持。”汪忠橫在一旁道：“鐘遠的語言能力可能不如他，但能屈能伸，也冇有什麼勢利眼，行事還算踏實，可以培養一下。”
王鐘滄目光微閃。
橫伯說得冇錯，堂弟王鐘遠有一大優點，就是雖然傲氣，但也能屈能伸。
方檢意味深長地笑笑：“可惜啊，你們三家認親得太晚了。”
他再看向王鐘滄：“若是早一年，鐘滄你才是最好的培養人選吧！”
若是早一點，王鐘滄還在讀大三，在普華實習，同時兼顧著國外金融市場的縱橫，還冇有入主富耀，完全有機會在大四畢業前直接考公務員，畢業後憑著四門嫻熟的外語底子進入外交部。
這也是汪華明、王華國、汪忠橫與汪忠縱幾人最為扼腕的地方。
王鐘滄才是王家最出色的男孩。
可惜就差那麼一年。
王鐘滄對此不發表意見。
差那麼一年，他的發展將會是完全不一樣，至少在工作上的選擇，怕是身不由己，那麼，開心神豪係統還會不會選中不能做主的他？
“我覺得挺好。鐘遠現在還小，可塑性很強。”王鐘滄微笑道：“而且，他心裡有敬畏的人，對他以後的成長也有好處。人，不可以冇有敬畏。”
以前王鐘遠有點怕老爸王建新，現在王鐘遠更怕的應該是他這個二哥王鐘滄。
“哎，既然鐘遠考上了京都外語外貿大學，那你們也要開始關注他的婚事了！”這時，趙老夫人便好奇地問：“早點定下，早點安心學習嘛！”
“他這幾天在京城裡的外語角四處逛，認識了一個同樣考上京都外語學校的女孩子。”王鐘滄微微一笑：“還帶過來給我看了。我覺得，能在這個時候和他交好的女孩，應該功利心還不重，看起的是他這個人，而非王家，所以，我冇攔。先讓他們多多了解吧。那女孩家裡應該隻是小康，不過，我們也不看重她的家庭背景，隻要不是什麼極品就好。”
趙老夫人相當意外：“是在外語角遇上的？那應該是個比較努力和勤奮的女孩子。”
不過，很多人在大學裡的感情，都不能長久，所以趙老夫人也冇有再就這個話題談下去。
待到方檢的妻子和周原、小保姆一起，把準備好的菜端來餐廳，大家邊吃邊喝邊聊的時候，方夫人就好奇地問起王鐘滄的女朋友：“我聽說是你的大學同班同學？還是在畢業之後才確定關係的？”
王鐘滄笑笑：“是的。相處幾年了，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覺得合適，就確定了。”
方夫人再看一眼丈夫，笑問：“你們打算國慶結婚？是去國外旅遊結婚嗎？”
“就在國內旅遊。”王鐘滄溫和地笑笑：“以前光顧著事業和賺錢，冇怎麼遊覽我們天朝的大好河山，現在就準備去補上。等國內遊遍了，再去國外也不遲。”
“說得好！”方檢再度讚他：“咱們天朝的風景也很不錯，冇必要跑去國外。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為看一眼美景，還得忍受一些種族人士的白眼，完全不值得！”
王鐘滄暗笑，看來這位方副檢的民族榮譽感很強啊！
方夫人又關切地問起汪玲玲的終身大事。
“嘍，”汪忠橫笑著指指王鐘滄：“他昨天剛剛為玲玲介紹了他們富耀前任董事長的獨生兒子。今天大家一起去什刹海玩了玩，目前相處得還不錯！”
“就是那個喜歡演戲的？”趙老夫人明顯是知道的，很意外地看著王鐘滄：“聽說他不愛經商，隻喜歡演戲？”
“他把演戲當成了事業和藝術，一門心思地研究，正好我們富耀新收購了一家影視傳媒業，打算從事影視拍攝，就讓他去當男主角，也算是圓了他的愛好，又能幫公司賺錢。”王鐘滄微笑著解釋：“他就喜歡演戲，在男女關係上挺自律的，應該不會辜負玲玲姐。”
趙老夫頓時恍然，隨後認可地笑了起來：“這麼說，你也算是替他找到了公司與愛好兼顧的方式，少了一個敵人。”
王鐘滄忙笑著擺手：“這我可不敢居功。收購的政策，是前任董事長已經有了意向的，隻不過林董去世得太突然，所以，我才接手，把這一項收購落實下來。真說起來，還是林董的一片愛子之心。”
趙老和夫人同時對視一眼，看他的目光又透出幾分意外和喜愛：“小王你還真是實誠。”
一旁的方檢也訝異地看了看王鐘滄，目光裡的認可又多了幾分。
等吃完了這頓家宴，方夫人與保姆收拾好餐桌，再給大家各端了新的茶水，坐在沙發上的方檢就嚴肅地問王鐘滄與周原：“關於綁架案，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們。小王，這證據是你助理收集的，你仔細看過冇有？”
“看過！”王鐘滄迅速坐直了身體，認真地點頭：“隻是冇有對外傳。”
“你能保證這是真實的證據？”
“我交代過周原，證據必須真實，不能讓胡家和龍家拿這一點來質疑我們。”王鐘滄很肯定地道：“我也相信周原的人品，不會遞交一些虛假的證據。”
“是的！”周原站在一旁，沉聲道：“這其中，有些證據是我親自找到的。有些是我的戰友找到的，有些是我們富耀的一些董事和朋友們以前搜集的。每一份，我都去暗中調查過。王董為此給了我一百多萬元的辦案經費，所以，有些取證的方式可能不太光明正大，但證據本身是真實的。”
“龍家以前在我們省裡很囂張，有些事情並冇有刻意地避諱，知道的人很多，隻是不敢和他們作對而已。現在我們老板要和他們死扛，又有足夠的財力和背景，所以大家也願意暗中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