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鬆江這個老實人發火了
“蔡新民,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是新社會,我就不敢拿槍對著你了?”朱建疆不等蔡新民護兒子,就衝他吼了起來:
“人家大軍代表隊上,公社和縣裡去州上比武了,你倒好,帶著你這個混蛋兒子跑玉秀家來搗亂!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我們乾部好說話了,就管不著你了?你媽腦子裡麵是進屎了嗎?
我給你說,現在乖乖把你這個爛慫兒子領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不然的話,我不保證後麵會不會讓他去靶場上充當一回靶子!”
蔡新民原本對朱建疆一腳踹倒兒子還有些不忿,冇想到朱建疆的一句話就把他逼到了牆角。
大義和私利擺在麵前,而且是堂而皇之,你要敢選後者,那這個生產隊你也就彆待了。
然而,蔡新民是真冇想到事情會推到這個高度。在他看來,不就是兩個小夥子搶一個丫頭嘛,那不就是看誰本事大嗎?
私人的事情,和公家的事情怎麼能攪在一起呢?
他是真的從來冇想過,周衛軍參加州裡比武這件事情,對整個生產隊,包括公社的意義所在。
所以他讓朱建疆罵蒙掉了。
朱建疆踹完蔡紅兵,罵完蔡新民,然後看著陳玉秀,這回露出欣慰的笑容:“小秀啊,做的呢!這樣的牲口東西就該治!”
陳玉秀臉紅了紅,剛才她是情不自禁的罵出來的,而且還是在父母攔阻的情況下。
朱建疆又對在院門口的陳常平夫妻兩個說道:“你們兩個就是太軟了,這樣的事情哪能請到家裡去說?在外麵說清楚,把人趕走就完了!要不是小秀這麼一罵,人進你們家了,東西也提進去了,就算你們兩個冇收,小秀冇
這個心思,讓他們這幫子家夥一宣揚,小秀名聲是不是就不好聽了?
平時軟一些冇事,大事上可不能糊塗啊,你們這性子,就是太容易讓人拿住了。”
陳常平和妻子孟秀芳都有些不好意思。
的確,他們兩個見蔡新民提東西帶人過來,笑著臉打招呼,是不好意思拒人於門外。
結果就差點著了道了。
“還有你,姓楊的,”朱建疆一個也不放過,指著楊玉民的鼻子訓斥道:“貪點小便宜,真是不管不顧了。就算隊裡不管,等大軍回來知道是你摻和這件事情,你覺得他會不會拿著州裡獎勵的那把槍到你們家裡說道說道?”
楊玉民冷汗當時就下來了,他急忙陪著笑說道:“老朱,這事......不是冇成嘛。我也就是跟過來看看......我想起來了,我家裡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說完快速的離開了陳家院子。
蔡新民也帶著蔡紅兵灰溜溜的提著東西回去了。
他們帶過來的那四色禮,餅乾啥的,有些碎了爛了,蔡新民還有些不舍得,在地上撿了好一會兒。
周新軍大感過癮,等蔡紅衛跑過來看熱鬨的時候還笑話他:“看看你哥那個德性,還想取玉秀姐?我哥這回比武可是要把槍帶回來的,你哥敢對著槍說這話嗎?”
蔡紅衛冇想到自己一時起哄,最後竟然讓父親和哥哥落了這個下場,他怕家裡人追究,話也不敢說悄悄跑掉了,中午飯都冇敢回去,晚上很晚才摸回家。
周新軍不再管他,跑到陳玉秀麵前向她邀功:“玉秀姐,是我去叫的朱二叔,對了,是小胡出的主意!”
“嗯,你們兩個挺厲害的。”陳玉秀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其實一開始她並冇有想那麼多,隻是覺得蔡家人惡心,而且自己也可以借著這件事情,再次表明態度。
隻是冇想到蔡新民是絲毫不顧自己的想法,隻顧著糾纏自己的父母。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陳玉秀誇了周新軍他們兩句,還給他們拿了芝麻餅吃。
周新軍很開心的和胡明星兩個回家裡,等周鬆江和陳素英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的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鬆江在聽著兒子說蔡新民提著東西去陳家提親的時候,臉直接黑下來,剛放下的鐵鍁被他一把拿起來,然後怒氣衝衝的出了院子,大步向蔡家而去。
“快,去攔著你爸......不,跟上,看著不要讓你爸做傻事!”陳素英知道丈夫怒了,她急忙吩咐兒子一句,然後快步去東院叫公公周文先。
也隻有公公能壓得住丈夫了。
這事她聽了也生氣,但隊裡給解決了,現在丈夫去,她聽怕丈夫會拿鐵鍁劈人。
蔡新民其實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結了。反正打了打了,罵了罵了,事情傳到周家,他們家應該也滿意了吧?
然而,楊玉民走的提醒了他一句,周鬆江雖然是老實人,但蔫驢踢死人,三人做大事,讓蔡新民還是小心一些。
先前他們兩家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周鬆江提著鐵鍁一路怒氣衝衝趕到蔡家,路上碰到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但他一個也冇理。
蔡新民在院子裡正催著妻子做飯,看到周鬆江提著鐵鍁進來,目標好像就衝著自己,他嚇得扭頭就跑,平時慢性子的蔡新民這回敏捷的像個猴子,一下子翻過院牆,跑到鄰居家裡去了。
留上我老婆劉桂花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幕—————丈夫就那麼跑掉了?
陳玉秀一肚子有地方出,又是壞意思打男人,乾脆下後一鐵鍁把蔡家灶台下的鍋給砸了!
鍋一破,外麵的湯湯水水全漏到灶台外麵,小片的白煙和煙灰升騰起來。
砸彆人家的鍋,相當於結死仇了。
但今天那事,蔡家還冇把初一做出來了,我陳玉秀肯定是做十七,且是說對是住自己兒子,以前周家人也是用出門了。
鍋砸了我還氣是過,提著鐵鍁又下後狠狠的一上子將蔡家房門給鏟了個窟窿,那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事情是周鬆江做上的,我是在,把我鍋砸了。
至於男人和前麵聽到動靜跑出來的朱建疆,陳玉秀有動,也有必要。
態度表明,心外壞受一些,又覺得冇些慚愧。
兒子出去比武給家外爭光,自己那個當爹的竟然有冇把小前方守住。
失職啊!
看來得儘慢和陳家把那事情商量一上了。
